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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8 节

第四百七十四章 吕布微服私访记(二)

人中吕布,匡扶汉室 · 山河故旧 · 2,355 字

  青州平寿县的长街上,断了一条腿的锦衣青年还在哀嚎,大声且惨烈。

  长街两侧,原本紧闭的门户,偶尔会悄悄打开。有人自中偷偷探出头来,瞥上一眼,待看清哀嚎之人是那个锦衣青年后,又迅速缩回头去。

  高顺看的清楚,这些人缩回头去之际,脸上分明都带着几分大仇得报的畅快笑意。

  更有趣的是,人人皆是如此。

  甚至没有一个人对锦衣青年的痛苦哀嚎露出一丝怜悯。

  高顺点了点了头,对此人在县中的风评有了几分了解。

  魏续本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又怨恨方才此人污蔑他的相貌,因此在又一不小心踩了此人仅剩的那条好腿一脚后,他蹲下身去,和叫声越发惨烈的锦衣青年闲谈起来。

  “我名陈墨,我父乃是县中陈公,在郡中都有名的很!若是你等识相,速速放我离去,说不定还能保下一条性命!”

  即便受了伤,锦衣青年陈墨依旧硬气的很。

  无他,这么多年来,他横行乡里,自然也遇到过不少硬茬子,可有他老子兜底,最后都是大获全胜。还不是将那些胆敢冒犯他们陈家“天威”的人尽数“绳之以法”了?

  听到青年之父是县中的陈公,魏续先是微微一愣,随后露出一个极为惊恐畏惧的神情,好似十分害怕一般。

  锦衣青年陈墨满意的点了点头。

  每次他说出他老子的名字,都能从别人脸上见到这种敬畏恐惧的目光。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精神上的愉悦,让他甚至连肉体上的疼痛都减少了几分。

  只是他还未畅快多久,忽的又惨叫一声。

  原来是魏续“一不小心”,又踩在了他那一条好腿上。

  此时魏续故作懊恼的收回脚,随后露出一脸茫然,“县中的陈公是何人?乃公不认识啊!”

  他这番话倒也是实话。

  陈宫他倒是听说过,闲暇之时,吕布常会提起此人,似乎十分想要将之收归麾下。

  也因此,陈宫此人名气虽然不大,可在魏续看来,定然是个有真本事,有大本事的。

  毕竟,自并州相识以来,吕布看人从来不曾出过差错。

  至于这个寿平县的陈公?

  以魏续如今的身份地位,一个地方上的小人物,确实没有值得他结识的必要。甚至这个陈公要给他送礼,只怕多半都找不到门路。

  见魏续神情不似作伪,且其言谈中偶尔还带着些并州口音,锦衣青年陈墨自认为已猜出了他们的身份。

  定然是最近才从并州来的游侠!

  也只有这些来到青州不久,又是并州这种边塞之地出身的土包子,才会没听过寿平陈公的大名!

  想到这里,陈墨原本的硬骨头,立刻有些软了下来。

  他们这些富贵子弟,最怕的就是这种从边塞之地来的,一穷二白的愣头青。

  能打又不怕死,一旦热血上涌,抽刀子就是干,不死不休。

  当年他曾北上去过幽州,那是个在路上相互瞅上一眼,都有可能拔刀对砍的所在。

  听说并州比幽州更像边地,砍起人来,只会更加不管不顾。

  更重要的是,陈墨认为自己的性命金贵的很。即便日后能拉着这些人陪葬,那他也是亏的很。

  金玉岂能与粗石同碎?

  而魏续接下来的一番话,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想,这些人当真是自并州来的杀人不眨眼的强梁!

  魏续蹲下身子,面容和善的开口,“看你一身锦衣,又有众多护卫随行,想来是个富贵人家的子弟。富贵人家,锦衣玉食,总是不缺的。你吃过的美食虽多,可有一样,定然没有吃过。”

  此时自认为识破魏续等人身份的陈墨强忍疼痛,挤出一个笑脸,“是何美食?”

  “胡饼。”

  陈墨一愣,胡饼虽是外来的东西,可早已传入中原,算不得什么稀罕之物。

  魏续看出他的困惑,继续笑眯眯的说道:“寻常的胡饼自然不值一提,我所说的,是加肉的胡饼。”

  陈墨依旧一脸疑惑,加肉的胡饼也不稀奇。

  潘璋等人猜出魏续的用意,在一旁欢快而笑,潘璋甚至还提前抽出腰间的环首刀,用衣服擦拭起来。

  见潘璋如此有默契,魏续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是富贵人家的子弟,不知这胡饼的好处。夹肉吃固然常见,可若在当中夹的是人肉呢?”

  一边说着,魏续还一边抬手在陈墨的身上摸了摸,“果然是不愧是富贵人家的子弟,这身皮肉就是光滑紧致。若是细细的切成臊子,夹到胡饼里,也不知会是何等美味。”

  随后,魏续给陈墨科普了人肉的十八种做法。

  潘璋等人配合的舔了舔舌头。

  因早已在心中认定魏续等人是并州来的强梁,因此对其所说的要食人一事,陈墨也是深信不疑。

  至此,他终于彻底崩溃,开始开口求饶。

  至于他求饶的言语,也是有趣的很。

  青州是有律法的!

  不能随意杀人!

  高顺面色一黑,魏续等人则是又笑了起来。

  此人强抢民女时,不曾记起青州律法,甚至还在高顺提起青州律法时嗤之以鼻。

  如今被人打倒在地,他反倒是记起青州还有律法来了。

  人不能,至少不该如此。

  潘璋挥了挥手中环首刀,上前几步,“不如让我给他来个痛快!”

  高顺摇了摇头,“国有律法,当以律法为准。若是擅用私刑,你我又与此人何异?”

  其言下之意,此人如何处置,还是要吕布来做主。

  一旁的魏续撇了撇嘴,高顺此人就是太过正直,太过讲规矩,甚至有时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如果不是吕布对其十分宽容,这种性子,只怕早就被放到了闲职上。

  这次出行是以高顺为主,因此既然他已决断,众人立刻让开道路。

  陈墨千恩万谢,在其护卫的搀扶下离去。

  待陈墨离去,高顺等人回到租下的宅子里,他立刻要众人收拾行囊,星夜赶赴临淄。

  自然,还要带上今日救下的那对父女。

  潘璋是个胆量极大的,笑问道:“怎么,高君是怕那个寿平陈公报复不成?便是借他几个胆子,料他也不敢前来!”

  高顺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反倒是魏续在一旁拱火,“既然文珪如此有胆量,不如留在此地看个结果,如何?”

  潘璋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闻言挺了挺胸膛,“求之不得!”

  ……

  是夜,果然有一伙人,持着兵刃,趁着夜色,来到高顺等人租下的宅院外,强行破门而入。

  此时高顺等人早已离去。

  而那伙贼人寻人不得,便在院中点起火来。

  火光熊熊,吞噬宅院。

  一来,是为泄愤。二来,也是借此告诫县中百姓,敢招惹寿平县陈家的,绝没有一个好结果!

  这番景象,都被藏在远处的潘璋看在眼中。

  即便是胆大包天如潘璋,也不得不承认,这地头蛇,当真是凶恶的很!

  ……

  十余日后,青州临淄,听高顺等人说完经过,吕布拍案而起!

  刚好最近他创作陷入了瓶颈。

  道听途说,不如亲自前去取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