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桃园派画家张飞 (完)
人中吕布,匡扶汉室 · 山河故旧 · 2,302 字
南方多河流,有河自然有桥。
“我记得前方不远处有座石桥,可以用来渡河!”苟正统兵到此,高声叫喊着。
眼前这条河是长江支流,水势并不算湍急。即便没有桥,费上些力气,也是能渡过去的。
可苟正就是偏偏要从桥上渡河!
“为将者,不可不知地势。吴副将,汝以为本将如何?”趁着军士们北上找桥的间隙,苟正看向身侧的吴副将,笑咪咪的发问。
面对脸上满是骄傲,只差明说要他大声夸赞的苟正,吴副将还能如何?
自然只能满足他了。
“将军熟明地势,实为天下良将!纵然韩、白复生,也远不及将军也!”吴副将挤出个笑脸,“这次纪将军遣将军为将,当真是万分明智之举!有将军在此,那张飞小儿唯有跪地献头而已。”
苟正大笑。
他之所以会选了这姓吴的做副将,并非是因此人有何出众的本事,而是因其善于察言观色。
不论何时,迎奉拍马都是一种本事,而且是项极为重要的本事。
吴副将正是熟稔此道。
“将军,找到桥了!”有军士快马返回禀报,“只是……”
听军士说罢,苟正挑了挑眉,带着吴副将,催马上前。
来到河岸边时,只见原本的石桥已被拆毁。
没了石桥,对苟正而言,算不得大事,重建就是。
真正令他吃惊地,是对面站着一个花脸人。
……
几个时辰之前,青州军帅帐里。
“其他事都已安排妥当,只是这花脸……”
张飞一向自诩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可如今要将这些五颜六色的染料涂到脸上,他着实有些难以接受。
汉时自然是有染料的,只是不如后世丰富。
“日后自有用处!张将军,万事俱备,只差花脸了!难道将军当真不想名扬天下了吗?”捧着染料的王粲叹了口气,“若是如此,那《英雄记》上的一页,也就只能毁掉了。”
这番话在张飞听来格外的刺耳。怎么,他张飞不是英雄,入不得这《英雄记》吗!
张飞咬了咬牙,“仲宣莫要多言,速速涂抹,俺还等着前去破贼!”
“张将军其实无须担忧,这世上以异相闻名者多不可数。”王粲将染料随意抹在张飞脸上,他忽的笑了一声,“今日之后,其中又多将军一人。”
见他说笑,张飞狠狠瞪了一眼。
王粲不惧,反倒是笑道:“威风凛凛,当真是有威仪的很!”
随后他又给张飞装扮起来。
不着甲胄,反着锦衣。不执蛇矛,反执毛笔。
最后,王粲将几张长卷纸塞到张飞手中。
“接下来,就看将军的了!”
……
河岸边,苟正用力揉了揉双眼,这才确定没有看错。
河对岸只有一人。
那是一个面目古怪,身着锦衣的高大汉子。此人正手持毛笔,在平放于地上的纸卷上不断写着些什么。
在其附近,堆满了不知从何处寻来的桃花。
桃花烂漫,正宜欣赏。
可惜此处是战场,桃花不如血花。
“将军,此人正是张飞!”吴副将凑上前来,低声说道,“当年诸侯伐董时,末将曾远远见过此人,此人生的显老,那时节便是这般样貌了!如今其面目上虽涂了染料,可依稀能看出几分当初的面容来。”
苟正点了点头,他知道吴副将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既然他说此人是张飞,那八成不假。
只是苟正不明白,张飞为何要如此?难道有什么谋划不成?可不是一直传闻此人是个莽夫吗?
“装神弄鬼!”苟正咒骂一声。
此时对岸那染着花脸的张飞忽的抬起头来,遥遥望向苟正,将手中堆叠在一起长卷舒展开来。
上面画着的是一位坐在桃树下的美人,只见背影,不见面容。
然而即便如此,犹然望之似有倾城色。
见状,苟正大怒!
张飞如此作为,定然是为羞辱于他!
只是苟正到底追随纪灵多年,久经战阵,即便怒火焚胸,依旧能强压下怒气。
他仔细看去,只见张飞身后远处有一片密林,林中有烟尘飞扬而起。
苟正笑了起来,他已明白张飞的诡计。
张飞定是想用这种法子激怒他,待他不顾一切的率军渡河之际,再发动埋藏在林中的兵马进行突袭!
他略一沉吟,随后喊过吴副将,低声言语了几句,吴副将领命而去。
河对岸,张飞重新拿起一卷纸,又开始做起画来。
不消多时,吴副将快马返回,低声道:“将军,找到桥了。”
苟正点了点头,令吴副将带着后军千余人悄悄离去。
原来这附近其实有两座石桥,只不过另外一座偏僻些,若不是仔细寻找,极难发现。
当初苟正曾随纪灵在这附近探查地势,也是机缘巧合才发现了那座石桥。
方才他令吴副将前去探查,发现另外一座石桥并未拆毁。如此一来,他便可以令人绕道过河进行袭击。
青州军轻而无备,说不得能就此斩杀张飞!
苟正抬头望去,见张飞还在低头作画,顿时心中冷笑不止。
果然是个莽夫!
……
北面的石桥前,吴副将站在队伍最后,看着军马陆续去到对岸。
“竟然真被他得了军功!”吴副将心中暗骂,“当真是没天理的很!”
他虽然表面上迎奉苟正,可还是那句话,哪个当副手的,不想转正呢?
“可惜啊,这次立下如此大功,日后想要扳倒他,更为不易了。”吴副将叹了口气。
袁军已大半过河。
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忽的,从远处的林中冒出许多青州军,直朝已过河的袁军杀去。
青州军很快便将已过河的袁军逼到了河岸处。
并非人人皆是韩信。背水一战,也不具有普适性。
战不多时,袁军大败。
战死者、投河而入水者,死伤枕籍,不可胜数。
吴副将不敢过河交战,率残兵而退。
正面战场上,吴副将狼狈逃回。
苟正问明缘由,策马上前,立于河岸处遥遥望向张飞。
他低估对手了,此人并非只是个莽夫!
此时张飞也得了另一处战场上大胜的战报。他站起身来,抄起身侧的一根断矛,暴喝一声,奋力投出,直奔苟正而去!
那宛若雷霆一般的怒吼,惊的袁军座下马纷纷乱窜。虽明知那短矛绝射不到自家身上,可苟正还是忍不住拨马后撤。
主将一动,三军皆动,袁军纷纷朝后方逃去。
河对岸,张飞大笑不止。
他随手将地上那副新画就的画卷展开。
画卷上,是一处再寻常不过的桃园。
桃树棵棵,桃花朵朵,艳如桃李。
他善工笔,画得美人,也画得山水,不输天下名家。
可画的最好,且最令他满意的,其实只有一处。
那时桃园。
悟道了,请假一天
昨天想不到剧情,熬到半夜,好像突然就明白故事该怎么写了。
最重要的,还是要有趣。
所以,请假一天,整理一下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