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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8 节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天下楷模袁本初!

人中吕布,匡扶汉室 · 山河故旧 · 2,100 字

  洛阳城里,袁氏一门,前后两代正在对峙。

  自在朝堂中占据大势以来,袁太傅威风日盛,此时他看向堂下两个子侄辈,神情颇有些不耐。

  “公路,本初,汝等此来何事?若无事当早些退去,莫要误我处理朝中大事!”

  身为如今袁家的掌事人,且位列三公,袁隗此言一出,竟是令得本就有些心虚的袁术悄悄后退了数步。

  袁绍瞥了他一眼,心中暗怒,真竖子不足与谋!

  看来此事还是要他一人斡旋!

  想到此处,袁绍上前一步,沉声道:“叔父,我等今日前来,乃是为董卓之事!”

  听闻是董卓一事,袁隗眉头一皱,冷声道:“若为私事,汝可称叔父。若为公事,汝当称太傅!”

  袁绍冷哼一声,沉声道:“今董卓上书,欲为国相一事,不臣之心已露!太傅正当联合朝臣,再召外兵入洛,压制奸贼,以匡扶时弊!”

  袁隗怒道:“莫要胡言!董仲颍为人行事虽跋扈了些,可终究是善用兵的良将。若是所用得当,不失为国之利刃。”

  “国之利刃?”袁绍又上前数步,“袁太傅!莫非忘了凉州军屠戮阳城之事吗!”

  袁隗笑了笑,指点袁绍,“此家国大事,汝小儿辈岂知之!百姓固然可惜,可为汉家社稷,总要有所牺牲,唯有苦一苦百姓了!”

  “叔父,董仲颍狼子野心!今日对其一再纵容,他日定然成祸!”

  袁太傅笑了一声,不以为意,只是挥了挥手,令袁氏双子退下。

  袁术一声不吭,快步退了出去。

  袁绍还要再言,本已低下头去浏览文书的袁隗重新抬起头来,冷冷望向袁绍,“本初,我知汝在年轻士人之中有些威望,只是那又如何?袁家之事,尚有我在。即便我不在,还有你兄长袁基在!只怕还轮不到你当家做主吧!”

  袁绍愣了愣,为之默然,告辞而出。

  出了屋舍,袁术正等在院中,见袁绍如此失魂落魄,素来看不惯袁绍的袁公路不禁大笑起来,“本初!不想汝亦有今日!”

  袁术本是不想来的,只是被袁绍言语相激,他这才硬着头皮前来。

  袁绍瞥了他一眼,冷笑道:“公路,汝器小志大,难为大事!还是去寻一安稳之地,好好喝你的蜜水去吧!”

  言罢,袁绍拂袖而去。

  袁术大怒,指着袁绍背影大声叫骂。

  骂了一阵,他着实有些口渴,转身快步朝自家府中走去。

  ……

  是年十一月,暗中调换兵马已成,董卓尽控洛阳大势。

  原本得志骄狂的太傅袁隗,这才发觉事情似已脱出掌控。

  这一日,朝堂议事,董卓披甲带剑而入。

  往日里,董仲颍入朝,总是低头弯腰而行,谦恭的很。

  今日他却是挺直脊梁,昂头冷目,大踏步而行,似视衮衮诸公于无物!

  朝堂诸公,皆是怒视董卓。

  在身侧武士的护卫下,董卓径直踏阶而上,站在了少年天子身后。

  堂上众人,皆已预感到今日会有大事发生。

  “诸公,当日大将军与宦官相斗,两者皆亡,洛阳陷入乱中。时有逆贼丁原统兵于外,虎视眈眈!若非卓统军入城,只恐诸君早已沦为阶下囚矣!如何还能在这朝堂之上,挥斥方遒,指点江山呢?以此论之,卓实有大功于汉室,今不过求一区区相国,君等为何不许!”

  说到后来,董卓声色俱厉!

  为官先“做人”。

  春江水暖鸭先知,为官之人,“嗅觉”最是灵敏。

  对如今洛阳城中的形势,朝堂上的衮衮诸公,自然皆是心知肚明。

  此时见董卓嗔目按剑,满朝公卿竟是无人敢开口。

  见状,董卓大笑,“诸公既无所议,看来卓为相国一事,乃是众望所归!”

  少年天子扫视堂下诸公,见众人皆是唯唯诺诺,不禁面露失望之色。

  前后两汉,养士三百余年,今有此难,竟无赴义之人吗!

  就在此时,尚书卢植迈步出列,朗声道:“相国者,专擅朝政之职,久不设矣!君有功于社稷,朝中自有封赏!岂可胁迫诸公,强求此位!董仲颍,汝今为此事,莫非欲效王莽乎!”

  董卓大怒,拔剑而出,遥指卢植,“卢子干!汝虽有盛名,亦不过一腐儒耳!做赋抄书即可,安敢妄论家国大事!”

  剑拔弩张。

  有数个卢植好友上前,强拉着将他拖了出去。

  卢植有大名于世,若非迫不得已,董卓也不愿斩杀此人。

  如今见其已被拖出,董卓也在心中松了口气。

  随后,他以剑敲桌,看向三公之一,如今文臣的执牛耳者,袁氏名门的当家人,太傅袁隗。

  “袁太傅名高望重,今日之事,还当听君之意!”

  堂上众人,皆望向袁太傅。

  此时袁隗心中也是颇为后悔。

  当初他为尽快掌控朝中大权,这才令吕布的青州军回返,又放任董卓图谋并州军。

  他本以为靠自身的权谋之术足以压制董卓这个凉州武夫,不想如今反倒是被他董仲颍以兵相胁!

  读书人,总是高估权谋的威力。

  殊不知,刀锋,才是真正足以改天换地的力量。

  短暂的沉默过后,袁隗沉声道:“愿如公意!”

  董卓大笑,志得意满。

  又有一人越众而出,沉声道:“董公欲以兵戈胁迫天下吗!”

  董卓皱眉看去,其人正是袁本初。

  如今袁绍虽在士人之中有些名头,可在董卓看来,此人终究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而已。

  他以剑指袁绍,冷声道:“汝不过一竖子而已!今天下之事,皆在我也!我所欲为之事,谁敢阻之!纵然汝袁氏名门又如何!莫非以为我手中的刀不利吗!”

  袁绍勃然道:“天下豪杰,难道只有董公吗!”

  言罢,他愤然而出。

  董卓环顾朝堂诸公,喝道:“不知还有何人,欲与卓对峙!”

  堂上无人再敢言语。

  董卓大笑,“君等真汉室栋梁也!卓定不负君等厚望!”

  ……

  而在董相国志得意满之际,也不忘给身在青州的吕布寻些麻烦。

  临淄中尉府里,吕布看着眼前那位远道而来的天下名士,忍不住揉了揉额头。

  毕竟,如今在他面前的,乃是幼儿能让梨,少年能争死,中年敢骂曹的狠人。

  由不得他不谨慎。

  “不知孔君所来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