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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9 节

第一百九十五章 张文远轻骑破贼(二)

人中吕布,匡扶汉室 · 山河故旧 · 2,233 字

  獂道县寺里,张辽在县尉李却的引领下走入议事堂。

  议事堂内,县令黄厌、县丞赵延面色苍白,思虑重重。

  如今身处危局,对这位送羊入虎口的冀县使者,两人并不看好。

  见张辽入内,黄厌强撑起精神,与赵延起身相迎。

  见礼过后,张辽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笑问道:“二君面色不佳,可是有病在身吗?若是如此,这对敌之事,有我与李君筹谋便是。”

  黄厌打量了李却一眼,见其点头,强笑道:“张君果然好眼力。我确是偶感风寒,加上贼兵入境一事,近来病势越发沉重,实不能理事。对敌之事,便交托给二君了。”

  随后,黄厌二人强笑着与张辽谈笑了几句,言语间带着些机锋。

  片刻之后,李却告辞一声,与张辽退了下去。

  堂中留有七八个持刀县卒,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黄厌等人,皆是李却身边心腹。

  见张辽二人退下,黄厌长叹一声,低声道:“赵君,我等方才是否该舍命出言?”

  原来在张辽入门之前,两人已商定不能直接与其言明真相。

  两人自不怕死,只是一旦在此挑明真相,张辽等人必然会立时身死。

  赵延也低声应道:“我见这位张君颇为雄武,县君且忍耐,说不得事情将有所变。”

  黄厌无奈一笑,那张辽所率不过七八骑,城中则有县卒近乎千人,如何还能有所变?

  他转身回到上首,随意挑了一本竹简读起书来。

  人之将死,手不释卷。

  赵延则是去到一旁,开始处理起今日还未处理完的政事来。

  总也是要找些事情来做的。

  ……

  县寺里,李却设宴待客,张辽正是其坐上宾。

  宾主落座,堂后屏风中有十余个武士影影绰绰。

  酒过三巡。

  李却先是持酒而贺,随后笑问道:“张君今昼夜兼程而来,定然有所筹谋。不知傅郡守有何策破贼?”

  在他看来,张辽等人已是瓮中之鳖。

  其之所以没有立刻擒拿,为的便是要从其口中套出傅燮的对敌之策。

  功劳这种事,李却从来不嫌多。

  张辽闻弦歌而知雅意,立时佯装酒醉,与李却勾肩搭背起来,接着凑上前去。

  此时堂中有李却心腹爱将四五人,屏风后更有持刀武士十余人,可说局势尽在其手中。

  也因此,他并未察觉到张辽身上的杀机。

  张辽凑到李却耳边,低声笑道:“傅君之策,便是此间事,皆由我临时而决。杀汝,也在便宜之内!”

  李却微微一愣,尚未反应之际,张辽已是抽剑而出,狠狠一剑将之砍翻在地。

  堂中众人茫然无措。

  被砍倒在地,尚存一息的李却也同样想不明白。

  在近乎县寺中尽是敌人的情景下,这张辽为何敢暴起杀人?难道他真的半点也不顾惜性命吗!

  在堂中众人惊愕之际,张辽又随手补上几剑,彻底收下了李却性命。

  此间多有李却心腹,此时见李却身死,心知只要杀死张辽,便能夺得城中大权。于是众人纷纷抽刀上前,与张辽战在一处。

  张辽虽只一人,却凛然不惧,甚至还有些小小失望。

  对方人数实在太少了些。

  当初吕布为此事时,所敌之人要比今日多上许多。

  他持剑叱咤,连斩数人。

  屏风后武士涌出,其又连斩七八人。

  张辽衣冠浸血,贼众皆不敢前。

  他此次所带的七八骑亲卫,也皆是一路从他自并州厮杀出来的好汉子,此时已杀散院中护卫。

  几人闯入堂中,与张辽合兵一处。

  张辽率人直杀入议事堂中。

  此时黄厌正放下手中竹简,便见张辽浑身浴血,手中提着李却的人头自外而入。

  县令黄厌到底是士人出身,何曾见过如此场面?愣在原地。

  见情况果然有变,县丞赵延立时起身,朝堂中持刀武士怒斥道:“今大势已定,汝等莫非要执迷不成!”

  众武士惊惧,纷纷放下手中兵刃。

  黄厌趋步上前,连声道:“将军神勇,厌平生所仅见也。”

  张辽不以为意,仿佛所做的不过是些不足道的小事罢了,“与我家使君当初所为之事相比,终究还是差了一筹。”

  黄厌称赞道:“不想傅郡守还有如此豪壮之事!”

  “非也。”张辽摇了摇头,“我主乃是青州齐国中尉吕君。”

  黄厌一愣,不知其人。

  反倒是赵延闻言笑道:“吕中尉之神勇,我倒是早有耳闻。今见将军之勇,可见传闻不虚也。”

  若是吕布在此,定然要问上一句,凉州也知吕布耶?

  张辽则是举了举手中人头,朗声笑道:“还请县君出面,安抚县中百姓。”

  黄厌点了点头,只是随即又忧心忡忡的问道:“城中多有李贼党羽,若彼等借机为祸,当如何?”

  张辽笑道:“岂有一城皆从贼反者?有辽在此,县君勿忧也!”

  ……

  襄武城里,韩遂大将梁兴收到了一封来自獂道的书信。

  看罢书信,梁兴心中大喜,立时整兵,准备出兵渡河袭取獂道县。

  原来书信是“李却”所书。

  信中言明,他已控制住城池,只等梁兴过河取之。

  其麾下有将领阻拦,认为不可轻信李却。

  梁兴却不以为然,自以为自金城起兵以来,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难有敌手。

  今李却望风而降,不过是识时务罢了。

  襄武城在獂道县西南,中间相隔渭水。

  梁兴尽起城中军马,得数千人,明火执仗,耀武渡河。

  其麾下将领再劝,请其绕路自上游水流和缓处渡河。

  梁兴不听,以为应当将功劳早些收入手中才好。

  至于獂道县汉军是否诈降,梁兴却是半点也不放在心上。

  今大兵压境,难道那些汉军还敢抵挡不成?

  如今的汉朝边军,早已不是当年那些一汉当五胡的汉军了。

  梁兴率先渡河,正举目朝前方打量。

  正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平原之地。

  梁兴到底是久经战阵的人物,见地势如此,不禁心下一动。

  此时兵已半渡。

  梁兴正待令军马先暂停过河,忽见自远处的桃花山后杀出一支人马。

  桃花山者,因土壤为赤,艳如桃花而得名。

  统兵之人,正是张辽。

  他统筹獂道兵马,得八百余,自统之,亲为先锋!

  汉军突现,梁兴在略一惊慌过后,见汉军人数极少,不禁晒然一笑,随即安排兵马迎敌。

  张辽亲负甲,驱马横矛,自为前驱!

  数合,破梁兴前军。

  梁兴亲自督军,起大兵攻之。

  张辽再战,亲陷阵中,破其主阵。

  凉州军大溃,赴水逃遁,溺死者甚众。

  张辽率军在后驱赶掩杀,再败凉州军。

  梁兴仅以身免。

  此一役,张辽以八百县卒大破数千凉州精锐,声威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