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今日方知虓虎威(二)
人中吕布,匡扶汉室 · 山河故旧 · 2,017 字
进入田家山庄后,田畔并未立刻带吕布前去饮宴,反倒是带着他在山庄里闲逛了起来。
吕布心中腹诽,猜想大概富贵人家都有如此爱好。
先是看过了堆满粮食的数间粮仓。又去看过了成箱成箱堆在一起,连束绳都已烂掉的五铢钱。
最后,带他去见了庄中豢养的百余带剑门客。
田畔门下,自然不止这百余剑客。
县中有县兵四百余人,名义上受县尉管辖。可县尉都是他田畔的人,这些人自然便也可算做是他的人手。
除此之外,他庄中还有带甲死士四五十人,俱是勇悍敢死之人。
一番耀武扬威之后,田畔这才带着吕布去到宴客的大堂。
两人迈步入内,典韦这个护卫自然被留在了门外。
大堂外,四五十个持剑的田家门客看似随意的来回走动,实则虎视眈眈。
大概是田畔并未将吕布这个护卫放在心上,又或是为了假做大度,所以未令人收走典韦的兵刃。
典韦抱着双铁戟,铁塔般的汉子,如门神一般,站在门前。
一旁的田家剑客如芒在背,连忙躲开几步。
……
大堂里,田畔与吕布二人分宾主落座。
堂后落着几座屏风,在其后不时传来甲胄摩擦声。
吕布抬眼打量,可见其中人影晃动,显得有些狰狞诡异。
这自然不是田畔谋事不密,而是想以此来做威慑之用。
席上,除了他们二人,落座的还有田畔的心腹谋士,形貌昳丽,却算不上多谋的谋士魏重。
婢女奴仆们鱼列而入,呈上酒菜。
田畔打量了吕布一眼,见其神色不变,于是笑问道:“方才已然带县君见过我家中积攒的钱财,以及豢养的门客了。
非是畔自吹,以我田家之钱粮,纵然在外为人所围,也能支撑上年余。而那些门客更是唯我之命是从,我便是要他们横剑自刎,他们也绝不敢多言半句!”
吕布点了点头,笑着应和道:“真富豪之家也,真慷慨猛士也。”
见吕布似是为自家所慑,田畔得意一笑,目视魏重。
魏重会意,笑道:“我家家主虽富贵,可财字,终究大不过一个权字。千里做官只为财,如今便是连天子都在卖官求财,想要在仕途上有所成,钱财自然是少不得的。
我家家主是慷慨之人,若是县君有心与家主一起求财,则他日县君卸任之时,若是想更进一步,家主定会倾囊相助。若是想急流勇退,家主自也有重礼相赠,最少也能助县君回到家乡做一个富家翁。”
田畔捻须而笑,显然对魏重这番话十分满意。
魏重自己也十分满意,虽然他已然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对新任的县令说此话了。
可干一行爱一行,精益求精总是没错的。
吕布含笑倾听。
在吕布初入县中之时,田畔派骑士在城门处威胁,大概就是想试一试吕布的“胆量”。若是他被吓住了,那之后田畔自然可以将之随意拿捏,还能省下一大笔钱来。
可在经历了城门被行凶,以及刺杀失败之后,田畔也觉察到这个新任县令不是个寻常人物。
于是他请来了昌豨,想要在外患的逼迫之下,令吕布拜他为“义父”。
简略而言,无外乎是,请客、斩首、手下当狗,反复使用。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三条计策,确实配的上天地人三策的名头。
用兵之妙,存乎一心。
而田畔二人,可说运用的已然是出神入化。
可惜,他们不知,做吕布的“义父”,从来是没好结果的。
吕布笑道:“却不知田君将如何取利?”
见吕布如此问,二人以为他已然妥协,于是田畔越发得意,笑道:“此事却也容易的很。朝廷若是想要得钱,先要掠之于民,再次掠之于商,最后掠之于官。咱们想要得钱,自然只能掠之于民,以及掠之于商。”
吕布笑着点了点头,“田君之言甚为有理。只是布愚钝,还请君细谈之。”
“此事极易耳。”田畔饮了口酒,言语之间,意气风发,“我有钱,君有权。如此一来,大义自然便在咱们这边!有大义在手,谁敢不从?
譬如现在,昌豨屯兵在般水以北,咱们就可以讨伐昌豨为名,向县中百姓征收钱财粮草。到时收上钱来,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账,再分给昌豨一些,岂不是皆大欢喜?”
吕布笑了笑,问道:“百姓之中,未必没有聪明人,难道不能识破君之谋划吗?”
田畔笑道:“便是识破又如何,难道我还怕他告官吗?能走出这般阳城,我都算他有本事!”
吕布点了点头,“今日与田君坐而论道,布着实受益良多。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田君所言之事,布却不能答应。”
闻言,田畔勃然变色,接着嘿然一笑,“若是无我田家相助,不知县君将如何应对在般水之畔屯扎的昌豨军马?”
吕布笑道:“此事极易,我独自应付也就是了。”
见情况忽然急转直下,魏重连忙从中缓和,笑道:“此事不急,还可再商议一二。”
田畔却是已然怒极,冷声道:“百姓多懦弱惧死之辈。他日昌豨兵临城下,只怕会有大开县门迎贼之人,县君纵是神勇,难道能一人杀尽昌豨的军马吗?”
吕布依旧神色不变,“只怕到时开门迎贼之辈,便是你田君!”
田畔愤然起身,随手抄起桌上酒杯,却被吕布将手拿住。
接过其手中酒杯,吕布不禁笑道:“田君,这么多年了,还是摔杯为号,难道不能有些新意吗?”
……
般阳县里,魏续带着史阿,借着夜色掩映,寻到了一处人家。
两人翻墙而入,捏着脚步,来到一处屋舍前。
屋中先是响起一阵男女笑谈声,接着便是脱衣声,然后便是男女喘息声。
一盏茶的功夫,戛然而止。
二人小心翼翼的用刀挑开门户,钻入屋中。
将床上那个赤身裸体的男子赶下床后,魏续“不小心”看了一眼。
甚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