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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节

第一百一十四章 县寺生杂草

人中吕布,匡扶汉室 · 山河故旧 · 2,039 字

  青州齐国境内,般阳县外。

  吕布等人刚刚渡过般水,正快马北行。

  般阳者,般水之阳也。

  般水出自般阳县东南龙山,亦谓之左阜水。

  此时已入般阳境内,吕布早就遣了快马前去县中报信。

  县君入境,县中官吏理当出城相迎,这是他们应有的礼节。

  而提前通知他们,则是吕布应有的礼节。

  虽然他对这些人并未有多大期待,可礼节还是要做足的。

  “奉先,那平阳羊君,可是真心要剿灭泰山群贼吗?”

  一路行来,见过太多的世家子。如今对这些出身名门的士人,赵甲实在已然无甚好感。

  吕布点了点头,“此人应当是早有此心,咱们只是适逢其会而已。”

  如今羊续虽还不曾悬鱼,可对这位羊氏名门的人品和本事,吕布还是很信得过的。

  见吕布信任此人,赵甲也就不再多言。

  毕竟,在他看来,吕布颇有些识人之明。

  魏续带人在前开路,此时纵马而返,脸上却是带着些迷惑,“奉先,这官道上真是冷清的很,奔出去数里,竟是见不到几个人,连咱们并州都不如。”

  “阿续莫要胡言!齐国自古便是富庶之地,昔年……”

  见赵甲又要讲一段齐国的历史,吕布立刻打断。

  因魏续好为大言的缘故,他看向方才与魏续同去的史阿,问道:“史君,阿续说的可是实情吗?”

  史阿叹了口气,“阿续说的确是实情。而且官道上行人稀少也就罢了,如今正是农忙时节,却是连田间的农户也不多。我方才寻了些农人,想要询问为何如此,那些人却是战战兢兢,支支吾吾的不愿言语。”

  听闻此间种种,赵甲叹息一声,“想来,这便是书上所言的道路以目了吧。”

  吕布并非多言,只是催马先行。

  沿途果然如魏续所言,官道上少有行人。田间垄上,农事多荒废。

  偶有行人二三,见了吕布等人,也是匆忙入林躲避。

  见此情景,吕布也唯有摇头苦笑,看来这般阳县中的形势,比他所想的还要差上很多。

  ……

  般阳县外,吕布等十几骑已来到城门前。

  城门前,并未有县中官吏出城迎接。

  只有他提前派出,前来通知县中新任县君将到的成廉,以及一个衣着破旧的老吏。

  那老吏迎上前来,低声道:“下吏沈季,特来迎县君入城。县丞、县尉以及县中官吏,近日都患病在家,无法出迎。”

  成廉嘿然一笑,“患病在家?方才我在县丞家中路过时,可是见他家中仆人出门买酒卖肉,听说今日还要宴请县中官吏!”

  闻言,老吏战战兢兢,趴伏在地。

  此间之事如此明了,吕布等人如何会不知其中深意,无外乎是想给他这个新任的县君一个下马威罢了。

  吕布神色不变,下马搀扶起老吏,和颜笑道:“布初来乍到,日后还须沈君多多指点。”

  言罢,他便要沈季带他们入城去往县寺。

  正在他们即将入城之际,有七八个骑士从县中飞马而出。

  观其人马,皆颇为雄壮。

  那马上骑士极为倨傲,纵马至吕布等人身前,却并不下马。

  为首一骑,居高临下,神色倨傲,“君便是新任般阳令吗!”

  其虽狂悖无礼,吕布却是神色不变,笑着应道:“正是新任般阳令吕布。”

  见他应下,马上骑士解下腰间佩刀,扔到吕布身前,傲然道:“此乃我家主人赠与县君的礼物,算是为县君到任而贺!”

  吕布俯身,捡起地上的环首刀,抽出鞘来,见其锋刃甚锐,也算是把好刀。

  这般举动,有些出乎那马上骑士的意料,他冷声道:“吕县君,我家主人乃是县中名门,田家的家主。还请县君早日前去拜会!”

  此来目的已然达成,众骑士拨转马头,便要离去。

  忽听吕布笑道:“诸君莫要急着离去,还请将马匹兵刃都留下。”

  对面众骑士一愣,这些年前来上任的县令他们也见过不少,硬骨头也有一些,可从未见过有人还未入城便敢动手的。

  吕布转头看向典韦等人,笑道:“还不快些请这几位郎君滚下马来!”

  身后典韦等人一拥而上,三拳两脚,便将那些骑士打落马下。

  因为义愤的缘故,几人下手重了一些。

  一顿拳脚之后,那些方才还神气十足的马上骑士,此时已是如死狗一般。

  随后,他们按照吕布的命令,取了这些人的马匹兵刃,魏续甚至还自作主张的扒了这些人的衣物。

  原本城门前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可此时见吕布等人教训了田家门客,立刻便多了许多看热闹的县民。

  吕布见效果甚好,挥手朝县民们示意。

  见他望来,那些县民却是纷纷逃散开去,显然不想和他这个不知轻重的新任县令扯上关系。

  教训田家的门客固然痛快,可田家是寻常人能招惹的起的吗?

  即便他是新任县令。

  见县民们如此,吕布摇了摇头,看来这田家在县中积威极重,任重而道远啊。

  他也不理睬还躺在地上“大睡”的田家门客,在沈季这个老吏的引领下,驰马入城。

  赵甲低声问道:“奉先,如此作为,是不是过了一些?”

  吕布则是笑道:“恰到好处。”

  ……

  “县君,这里便是县寺了。”

  当沈季引着吕布等人进入县寺,众人都用力揉了揉眼。

  自出了并州后,他们也进过不少县寺,可从未见过如此破败的。

  与之相比,他们一直都不太看的上的并州县寺,简直可称的上是极为精良了。

  院中杂草横生,最深处,已然及膝。

  青石路上,青苔遍布。即便是吕布、典韦这种好手,稍不留神,也要重重跌上一跤。

  屋舍之间更是遍布尘土,轻轻咳嗽,落下的灰尘便能将人包裹其中。

  赵甲叹息一声,“不想县寺之中也能生杂草,着实令人伤感啊。”

  在他伤春悲秋之际,吕布等人已然撸起袖子。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见众人都目光灼灼的望着他,赵甲也只得缓缓撸起袖子,开始俯身拔草。

  “有辱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