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七章 《白线流》发布（加料）

十月十九号，星期日。

松枝淳从床上醒来时，拉着窗帘的卧室里光线昏昏暗暗的，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

“……”

对着亮灰色的天花板发了会呆，男生清醒后脑子里浮出的第一个念头，并不是早饭吃什么，而是昨天下午芋川夏实的告白——

嫩黄色的碎花吊带裙随风摇曳，河畔少女的笑颜带着羞赧的红，在日暮时分的天空下格外耀眼。

从床上坐起身，用灰白的墙壁遮住脑海里少女的稚美眉眼，松枝淳拉开窗帘走出卧室，留下并不眩目的阳光洗涤起空荡荡的房间。

简单洗漱完毕，他走进空无一人的客厅，从冰箱里拿出几个红薯，在厨房洗净之后放在托盘上，塞进灶台自带的扁平烤箱里。

今天的早餐是红薯沙拉碗。

设定好烤箱的温度和时间后，男生没有换掉身上充当睡衣的短袖，而是直接在玄关换了双鞋，推门走出公寓。

现在是早上七点出头，天空亮得并不通透，松枝淳踏上公寓楼外的小路，深呼吸起晨间湿凉的空气。

“应该不到二十度……”

男生很快慢跑起来，用身体的热量驱散秋日的寒意。

路边榉树的颜色已经是混杂着橙黄的绿，几片干枯的叶子落到地上，又被运动鞋踏起的气流吹远。

松枝淳并没有晨跑的习惯，他每天要骑车上下学和打工，日常的锻炼已经足够。但是今天起床之后，他却突然有了想要跑一跑的念头。

像是在进入一天的正轨前给自己按下暂停键，男生一边感受着季节细微生动的变化，一边翻拣梳理着脑子里的琐碎念头。

昨天在荒川边合过照后，他和芋川夏实很快坐进了回家的电车。或许是人多起来的缘故，少女不再像之前那样大胆直白，又变回了那个自己熟悉的芋川夏实。

于是回家的路上并没有多余的故事，在西荻窪和下车的少女挥手告别后，这个意料之外的下午才正式宣告结束。

所以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跟着芋川的节奏走了？

松枝淳盯着头顶疏淡的云层，反思起昨天那个护甲薄弱的自己。

果然还是自己的心态出了问题，他在路口掉头转弯，如此总结道。

芋川没有户松那样千回百转的心思，又不像望月和来栖那么强势主动，反而让自己提不起什么戒备的心理。

必须得矫正心态才行……男生摇了摇头，迎面而来的风也跟着摇摆。

即使心里的天平早已失衡，但他分得清自己对芋川夏实的感情，确实还没到想要相守一生的程度。

所以虽然对芋川有些抱歉，但他现在这一团乱麻的情况，肯定接受不了这份心意……

带着沉重些许的脚步回到公寓，打开507的大门时，迎接松枝淳的是厨房里探出的少女小脸。

“松枝一大早去哪啦？”来栖阳世抹了抹脸上的水珠。

“一起床发现你不在家，手机也放在卧室里，要不是看见厨房烤箱里的红薯，我还以为你离家出走了呢！”

“我好好的离家出走干什么？”男生瞟了她一眼，“只是出去跑跑步而已。”

“我哪知道！”偶像小姐轻哼一声，扒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从自己眼前走过。

“说不定望月遥那家伙趁我睡着了，半夜把你掳走了呢！”

“……”松枝淳没搭理她，找出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

等他换上干爽的长袖回到客厅时，来栖阳世已经端着两碗红薯沙拉在餐桌边坐好了。

舀起一勺沙拉，甜软绵密的红薯泥上嵌着切碎的白煮蛋、黄瓜和紫甘蓝，少女张大嘴巴送进嘴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秋天正是适合享用红薯的季节，这是她前两天和松枝逛超市时一起精挑细选的。

男生也尝了一口，挑了挑眉。

“怎么还有点酸甜的滋味？”

“我放了酸奶！”来栖阳世像是在邀功，“不是挺好吃的嘛？”

好奇怪的搭配，松枝淳嚼了嚼，幸好味道确实还不错。

“来栖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周日有安排？”

少女含着勺子点头又摇头，含糊不清地说。

“只是要去上班而已啦。”

“有这么忙吗？”

“还不是因为松枝！”她活泼地瞪了男生一眼。

“新歌确定下来得赶紧录音混音、制作母带，还有一系列发行和宣传工作都得筹备呢！”

松枝淳吃早餐的动作顿了顿，“所以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

“伴奏的各个部分都已经找专业人士录制好了。”少女放下勺子直起腰，“人声的话，我之前录了几遍，算是勉强满意吧。”

“我今天去事务所就是想再录一遍人声，顺便和橘姐确认一下新歌的筹备工作。”

男生想了想，“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嗯？”来栖阳世睁大眼睛看着他。

“你今天不用去找户松友花了？”

“户松今天有事。”松枝淳摆了摆手。

其实是户松昨晚遗憾地通知他，妈妈今天休息，还打算带自己一起去做身体护理。

“那我晚点再去事务所好了！”偶像小姐立刻改了主意。

“……这么草率吗？”

“又没什么关系！”少女挺起胸脯。

“本来也不是所有东西都要在公司里才能确认，而且这是我自己主动加班好嘛！”

于是两人的早饭时间变得更加悠闲，吃完酸酸甜甜的红薯沙拉后，松枝淳收起室友的碗走进厨房。

洗完碗后，他回到卧室，找到自己放在床头的手机。

屏幕正好亮了起来，是户松友花发来的消息。

少女拍下了自己的今日早餐，是和男生相似的谷物沙拉，餐桌对面能看见一只戴着腕表的纤细手臂，应该是她母亲。

“妈妈说早上先去瑜伽馆锻炼身体，之后再带我去做SPA，按摩加护肤，有点期待呢~”

“感觉护肤有点多余。”松枝淳一边回复一边向客厅走去。

“是吗？”户松友花发来一只可爱兔子，“我倒是觉得瑜伽有点多余呢。”

“毕竟今天本来也是要锻炼身体的~”

这家伙……男生摇了摇头，把手机塞进口袋里。

来栖阳世正好也抱着平板电脑走出卧室。天气冷了，少女也换上了条纹图案的修身长袖，只是下身依然穿着居家的纯黑短裤，露出白花花明晃晃的两条长腿。

偶像小姐先一步走进客厅，转身把自己抛进沙发里。

“松枝上午要做什么？”她把双腿搭在沙发上，打开自己的平板。

“我要先和橘姐联络一下，确定MV的拍摄风格。”

“你忙你的就好。”松枝淳推开她光溜溜的小脚，在沙发另一边坐下。少女调整了下坐姿，毫不客气地把脚搭上他的双腿，她上半身靠着沙发角落，戴上耳机舒舒服服地开始办公。

软乎乎的赤足刚一落到腿上，松枝淳就感觉到了那股带着少女体温的软热，脚趾头还调皮地蹭了蹭他运动裤的面料，淡粉色的指甲盖像浸了蜜的樱花花瓣，脚心上的薄软细纹都看得清清楚楚，还带着刚洗过脚的桃子味沐浴乳的淡香，混着少女独有的甜腥体味，顺着空气往他鼻子里钻。他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滚，视线从电视屏幕的方向挪回来，落在那双脚上——来栖阳世常年练舞，脚型生得格外好看，脚腕细得一只手就能攥住，足弓弯出漂亮的弧度，脚后跟的皮肤软嫩嫩的，连一点薄茧都找不到。

“脚又凉了？”松枝淳没忍住，伸手握住了那只晃来晃去的脚，掌心贴上去的时候，少女浑身猛地抖了一下，耳机线都扯得歪了，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瞪他，脸颊上飘起两团淡红，嘴型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显然是怕被耳机里的音频盖过自己的话。他故意装作没看见她的抗议，拇指按在了她的脚心上，慢慢打圈摩挲，“上周不是还喊着练舞跳得脚疼？给你按按，省得你晚上回来又揉着脚哭。”

“唔……”脚心的软肉被粗糙的指腹蹭过，酥麻的痒意顺着脚腕一下子窜到了天灵盖，来栖阳世忍不住挣了挣脚，脚趾头一下子蜷了起来，蹭得他掌心更痒，她赶紧摘下耳机，声音软娇娇的带着点鼻音，“别、别碰脚心啊……痒死了……松枝你故意的是不是！”

“谁故意的？”松枝淳挑了挑眉，指尖故意顺着她的脚趾缝一根一根摩挲过去，捏着她软乎乎的脚趾头轻轻扯了扯，指腹蹭过她脚趾头内侧最敏感的薄皮，眼看着少女的腰都软了半截，靠在沙发扶手上直喘气，他才慢悠悠地顺着脚腕往上，按到了她的小腿肚。她的小腿皮肤滑得像刚剥了壳的煮鸡蛋，又嫩又滑，一点瑕疵都没有，捏上去的时候弹性十足，他指尖稍微用了点力，就听见她憋不住的小声哼唧，脸颊红得更厉害了，连耳朵尖都泛着粉，眼神湿漉漉的像含了一汪水，“哦？这里酸？看来确实堵得厉害，得多按按。”

“嗯……轻点……”来栖阳世咬着下唇，本来想挣开的脚不由自主地又往他手里送了送，刚才还拿在手里的平板早就滑到了沙发缝里，她也顾不上捡，只觉得他的指尖像带着火，每按一下，那股热意就往骨子里钻，酥麻的快感从小腿肚一路往上窜，窜得她小腹发紧，内裤都隐隐有点发潮。她看着男生垂着眼睑认真给她按摩的样子，高挺的鼻梁在脸上投出一小片阴影，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她心里痒得厉害，忍不住把另一只脚也搭了上去，蹭了蹭他的腰，“还有这只……也酸……”

松枝淳低笑了一声，伸手握住她另一只脚，两只手同时给她按揉着小腿，指尖慢慢往上挪，很快就碰到了她黑色短裤的裤边。她的腿又细又直，大腿根的皮肤比小腿还要嫩，指尖刚一碰上去，她就浑身抖了一下，腿下意识地想并拢，却被他的手卡在中间，动弹不得。“别、别往上了……”来栖阳世的声音都在抖，气息喘得不均匀，胸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修身的条纹长袖撑出两个圆圆的弧度，乳头硬得发疼，隔着薄薄的衣料凸了起来，“那里……那里不用按……”

“怎么不用按？”松枝淳故意装糊涂，指尖沿着她的大腿内侧慢慢往上滑，指腹蹭过她腹股沟的软肉，隔着薄薄的内裤布料，刚好蹭到了她已经微微鼓起的阴阜，他明显感觉到手下的皮肤猛地绷紧了，少女的嘤咛声软得能掐出水来，“这里经络堵得最厉害，不按通的话，下次练舞还要疼。”他说话的时候，指尖故意轻轻按了按那处软肉，隔着已经有点潮湿的内裤，摸到了里面小小的凸起的阴蒂，来栖阳世一下子就绷不住了，腰往上一挺，小声叫了出来：“啊……松枝你坏蛋……你故意的……”

“我怎么故意的？”松枝淳笑了笑，指尖稍微用了点力，隔着内裤揉着她的阴蒂，很快就感觉到布料湿了一大片，黏糊糊的浸了出来，蹭在他的指尖，带着少女特有的腥甜气息，“你看，都湿成这样了，还说不想我碰？嗯？”他说着，手指勾住她内裤的边缘，轻轻往下一扯，冰凉的空气接触到温热的阴部的时候，来栖阳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眼神又羞又慌，“别、别在这里……被人看见怎么办……”

“窗帘都拉着，谁能看见？”松枝淳微微用力，挣开她的手，指尖直接碰到了她温热湿润的阴唇，软乎乎的，已经浸满了透明的淫水，他指尖顺着阴唇缝往上滑，摸到了已经肿得发硬的阴蒂，轻轻打圈摩挲，“你看你骚屄都流水了，还嘴硬？是不是早就想让我碰你了？早上起床的时候还故意往我怀里蹭，当我不知道？”

“啊……嗯……”敏感的阴蒂被他粗糙的指腹反复蹭着，酥麻的快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来栖阳世忍不住仰起头，靠在沙发扶手上呻吟，声音软娇娇的，整个人都软得像一滩水，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挺，往他的指尖上凑，“是……我想……我早就想让你碰我了……松枝……唔……再重点……”

松枝淳看着她情动的样子，胸口也胀得发疼，阴茎早就硬得发烫，把睡裤顶出一个高高的帐篷。他腾出一只手，把少女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让她半个身子都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的手指慢慢往下滑，抵在她湿漉漉的阴道口，轻轻一推，两根手指就插了进去。她的骚屄又热又紧，软乎乎的肉壁紧紧裹着他的手指，还在一缩一缩地蠕动，淫水顺着他的指缝往外流，发出滋滋的水声，听得两个人都浑身发热。

“好紧……”松枝淳闷哼了一声，手指慢慢抽插起来，指尖故意往上面蹭，刮着她阴道里敏感的G点，没几下，来栖阳世就受不住了，浑身抖得厉害，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啊……啊……好舒服……松枝……再深一点……啊……”她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胸口剧烈起伏着，松枝淳低下头，一口含住了她隔着衣服的乳头，轻轻吸了吸，牙齿还故意咬了咬那硬硬的凸起，来栖阳世一下子就哭出了声，“啊……乳头……乳头好麻……不要咬……”

“不要咬？”松枝淳松开嘴，伸手掀起她的上衣，把她的内衣往上一推，两个圆滚滚的乳房就跳了出来，乳头粉粉的，已经硬得像小石子，他低下头，含住其中一个乳头，用力吸了吸，舌头在上面打着圈舔，另一只手揉着另一个乳房，指尖捏着乳头轻轻扯，“那你说，要不要我操你？嗯？”

“要……要……”来栖阳世已经彻底迷迷糊糊了，手伸到他的睡裤里，握住了他硬得发烫的阴茎，那根肉棒粗得她一只手都握不住，马眼还渗出了透明的前列腺液，她顺着棒身上下撸动，指尖蹭过马眼的时候，松枝淳闷哼了一声，插在她骚屄里的手指又往里送了送，顶到了她的子宫口。“哦……松枝你的鸡巴好大……我想要……想要你插进来……操我的小穴……”她一边撸着他的阴茎，一边扭着腰往他身上蹭，淫水顺着他的手指流得满腿都是，连他的运动裤都湿了一大片。

松枝淳被她撸得浑身发紧，差点就直接射出来，他赶紧按住她的手，把她的头往下按了按，“乖，先给我舔舔，舔舒服了就操你。”

来栖阳世乖乖地点了点头，顺着他的力道滑下去，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抬头看着他，眼神湿漉漉的，伸手把他的睡裤往下一拉，粗长的阴茎一下子就弹了出来，差点打到她的脸上。她伸出舌头，先舔了舔马眼上渗出的前列腺液，咸咸的带着点腥气，然后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舌头在冠状沟的位置打着圈舔，还故意用牙齿轻轻刮了刮。

“唔……”松枝淳闷哼了一声，伸手按住她的头，慢慢往自己怀里送，“乖，再深一点，把整根都吞进去。”

来栖阳世顺从地往下吞，喉咙紧紧裹着龟头，她刻意放松了喉咙，把整根阴茎都吞了进去，龟头顶到了她的喉咙深处，她忍不住干呕了一下，眼泪都出来了，却还是乖乖地上下吞吐着，发出滋滋的口水声，一双眼睛还抬起来看着他，湿漉漉的，看得松枝淳头皮都发麻，爽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他握着她的头，慢慢抽插了几分钟，眼看着少女的脸都憋红了，嘴角流出来的口水打湿了她的衣领，他才把阴茎从她嘴里拔出来，伸手把她抱到沙发上，让她侧着身子，一条腿抬起来架在自己的腰上，硬得发烫的龟头抵在她湿漉漉的阴道口，刚要往里插，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松枝淳的动作顿了顿，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还在想的芋川夏实的告白，还有昨天答应了要看看芋川新发的片子，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捏了捏来栖阳世软乎乎的屁股，在她不满的哼唧声里，把龟头从她的阴道口挪开，拿过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她流得满腿都是的淫水，又帮她把内裤和短裤拉好，“乖，现在先陪我看个片子，晚上你回来，我再好好操你，操到你下不了床，嗯？”

“啊？”来栖阳世正爽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被打断，不满地噘起嘴，伸手捶了捶他的胸口，眼睛还湿漉漉的含着泪，“你怎么这样啊……故意吊我胃口……”话是这么说，她还是乖乖地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把滑到沙发缝里的平板捡了回来，靠回沙发角落的时候，还故意用脚蹭了蹭他硬得还没消下去的阴茎，红着脸瞪了他一眼，“说话算话啊，晚上回来要是不喂饱我，你就等着睡沙发吧。”说完才重新戴上耳机，假装低头看平板，只是耳朵尖还是红得发烫，腿还时不时蹭一下他的胳膊。

男生看了她一眼，指尖还残留着她骚屄里温热湿滑的触感，鼻尖还萦绕着她身上甜腥的体味，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小腹里翻腾的火气，默默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亮起的电视屏幕上很快跳出油管平台的红色logo，松枝淳找到芋川夏实开设的账号。

芋川的油管头像依然是那只挂着相机的毛绒企鹅，她的频道名是“Imokawa的相机”，简单而直白。

少女的频道挂着不多不少的视频，有她之前拍摄的短短几秒的日落，也有之前“二号机”乐队的演出视频——之前的乐队纪录片发在了“二号机”的账号上，并不在她自己的频道里。

话说芋川之前还想着拍《瞬间》的MV来着呢，随着他的离开最后也不了了之了……男生心里多了点歉意。

他用遥控器点开最新的那个名为“《白线流》”的视频。

视频封面是一片透明的河水，几瓣樱花浮在中央的位置，河面映着蓝得通透的天空和洁白无瑕的云层。

一种遗憾又美好的意境就这样油然而生。

芋川果然很有水平啊……松枝淳点了点头，按下播放键。

短片的第一幕，是一所高中的大门。穿着制服的学生们走出校门，手里捧着系有丝带的圆筒，那是他们的毕业证书。

时值早春，从校门口打横而过的大道两旁已有樱花开放。学校位于河边，门口的风总是很大，娇嫩柔弱的粉色花瓣大片大片地从摇曳的枝头落下，飘飘荡荡地自人们眼前拂过。

镜头聚焦向走出校门的一对少年少女，他们穿过人群、避开喧哗，来到稍远处的河边。

“大家已经在准备‘白线流’了啊……”

怀抱毕业证书的少女抬起头看向河岸上的横桥，阳光照亮她清纯动人的脸，长而直的黑发在她背后温柔摇曳。

她是户松友花，不过在这里，少女的名字是“绀野杏”。

“柏原——”桥上的男生向她身边的少年招手，“赶紧过来啊！”

“你们先放！”扶着栏杆的少年右手拢在嘴边喊道，“不用管我和小杏！”

绀野杏没有出声，怔怔地看着身边竹马的侧脸。

他的眉眼在阳光下干干净净，带着少年时期的俊朗与英气。

少女明明以为自己能再这样看上很久很久，可是当毕业的时刻来临，她才知道自己规划的未来有多么不稳固。

就像一片雪，一瓣樱花，那样脆弱易碎。

如此引人注目的男生自然是松枝淳，不过在这里，他叫“柏原光”。

阳光下的俊美少年回过头，同样无言地注视着眼前青梅的面容。

等到桥上的人们喧哗起来，一条由领巾系成的白色丝带闪着银光，从两人身边的河流漂过时，少女才甜美地笑起来。

“别露出这种表情嘛，明明今天是我们毕业的日子呢~”

“……嗯。”男生用力点了头。

可是看着面前难掩忧伤的笑颜，他的鼻子还是酸了酸。

“去那边吧。”他牵起少女的手，向远处走去，“那边没人打扰。”

眉眼温柔的少女顺从地迈开脚步。

镜头移动起来，画面却开始放慢，一点点记录下两人穿过樱花大道的瞬间。

当一片花瓣的阴影掠过男生的脸颊时，他清澈的嗓音带着一点不再幼稚的磁性，在观众耳边响起。

“明明昨天还在下着三月罕见的大雪，今天的阳光却如此灿烂——像是东京的天气，也在为我们的毕业式让步一样。”

“可是看着小杏的眼睛，我却开始怀念今天之前的那场大雪——”

“如果东京继续下雪，她离开的日子是不是就能晚一点到来呢？”

“她柔软的手在我的掌心颤抖，我们都知道答案。”

画面突然切换到了教室里，少年抱着毕业证书，跟在少女身后走上讲台，在黑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柏原光。

镜头向左摇动，像是随着男生的目光看去——少女的纤细手指捏着粉笔，在黑板上留下娟秀的字迹。

绀野杏。

“今年不再落下雪花的第一天，是我和同班的绀野同学高中毕业的日子。”

“也是我六年的邻居绀野杏，搬家离开东京的日子。”

“所以待会我就要向小杏告白。”

“然后被她拒绝。”

两人在镜头里走远，画面匀速下落，定格在映着他们身影的河面上。

几片樱花飘落，点起的波纹弄皱了河面上的蓝天朗朗、白云悠悠。

直到这时，短片的标题才出现在画面中央，是纯白又纤细的字体，笔画有些弯弯曲曲，像是青春期特有的不成熟——

“白线流”。

电视机前的来栖阳世早已摘下耳机。

“松枝在看什么呢！”她坐起身，推了推身边人的胳膊。

“之前芋川拍的短片啊，你演过龙套的那个。”

“夏实酱这就发出来啦？”少女立刻放下手里的平板，从男生手里拿过遥控器。

“从头再放一遍，前面的我都没看到呢！”

将近一个小时后，电视机前的两人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松枝淳有些感慨地仰起头。

“芋川这一回，真的有点了不起……”

明明画面上是自己的脸，听见的也是自己的声音，可他却清晰地感受到了名为“柏原光”的男生的青春时光。

从第一幕满是遗憾的青涩初恋，到最后结尾时再次经过高中河畔时、独自驻足的空空落落、恍然如梦，少女镜头里的故事是如此的真实动人。

“可是我就只有一个镜头诶！”来栖阳世拍着腿上的靠枕，不满地投诉。

“还是混在人群里的一个侧脸——如果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的那种！”

“龙套不就是这样的吗？”男生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少女不说话了，她拿着平板站起身，走向自己的卧室。

“怎么了？”

松枝淳看着她的背影，他知道来栖可不是会因为这种事生气的人。

“我要去唱歌！”偶像小姐走进卧室换起衣服。

“看完夏实酱的片子，我现在有种唱个痛快的冲动！”

男生忍不住笑了笑，“那倒是件好事。”

换好衣服走出卧室，来栖阳世从走出厨房的松枝淳手里接过一瓶刚泡好的蜂蜜水，风风火火地向玄关走去。

离开公寓之前，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对男生说。

“夏实酱的这个短片好像没什么人看，我之后帮她转发一下好了。”

松枝淳意外地眨了眨眼。

没等他开口，少女就推开大门走出房间。

“我去录歌了！晚上会早点回来！”

哒哒的脚步声走远，男生对着关上的大门补上一句“路上小心”，他坐回沙发上，找到手机里的企鹅头像。

“我看过你发在油管上的《白线流》了，成片感觉很不错。”

“非常不错！”他又加了一句。

“真的吗？”少女回复得很快，“我也很满意最后这个版本！”

“真的。”男生看了一眼刚安静下来的玄关。

“还有一件事，来栖说想帮你转发一下，让你多点播放量。”

“啊？！”回应他的是一个憨憨的企鹅震惊表情。

松枝淳放下手机，又看向电视上定格的画面。

能拍出这种片子的芋川夏实，怎么会是个告白都如此笨拙的家伙？

他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