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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9 节

第五百五十六章 劝慰(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8,148 字

第二天一早,刚睡醒的松枝淳走出卧室,他一边穿上校服衬衫,一边向玄关走去。

他现在起床后都有先给防盗门解锁的习惯,这样望月遥过来时才不会被挡在门外。

然而男生刚经过客厅里空荡荡的餐桌,防盗门外就传来了拧动钥匙的声音。

松枝淳意外地眨了眨眼,看着少女推开大门,携着阳光走进室内。

“……望月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望月遥身上还穿着吊带睡衣,露出肩膀和手臂的晃眼肌肤——从散乱翘起的头发和睡衣上的褶皱来看,她应该也才刚睡醒。

不过少女脸上的表情倒是挺精神,她转了转套在自己指尖的钥匙,“我想试试久违的、自己打开你家门的感觉。”

这是她失而复得的权利。

男生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不需要给望月开门了,他打了个哈欠。

“你早饭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我还要回去洗漱呢。”

虽然这么说着,门口的少女却没有转身离开,而是直勾勾地看向他。

松枝淳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的衬衫穿到一半,没扣住的上衣露出胸口和腰腹间紧实的肌肉线条——甚至,连早上的生理现象都还没消失殆尽。

晨勃撑起的弧度在校服长裤的薄软布料下格外显眼。那根硬挺的肉棒沿着左腿根的方向斜斜地翘起,将裤裆前方的布料顶出一个无法忽视的隆起轮廓——龟头的形状隔着裤子都能辨认出圆润的弧度,连冠状沟那一圈的凸起都隐约可见。他睡了一整夜没有释放,从深夜累积到清晨的胀满感让那根东西蠢蠢欲动地跳了一下,裤裆里的布料被顶得绷紧,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望月遥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了下去。

她没有移开视线。

少女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那双刚睡醒还带着几分惺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光——像是一只在慵懒午夜里忽然嗅到腥甜气息的猫。她的视线沿着那道隆起的轮廓缓缓游移,从根部到顶端,在龟头撑出的圆润弧线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才像是不经意似的将目光移开。

但她没有后退。

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吊带睡衣的细肩带在她移动时从左肩滑落了半寸,露出一小片锁骨下方细腻到近乎透明的皮肤。那件睡衣是浅杏色的,面料薄而柔软,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少女尚未丰满但形状好看的胸部轮廓——乳尖处微微隆起的两个小圆点,是晨间微凉空气中的自然反应,在薄软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她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到松枝淳能闻见她身上那股刚从被窝里带出来的温热气息——混合着洗衣液残留的淡淡皂香和少女皮肤特有的微甜体味,像是被窝里发酵了一整夜的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

"……淳。"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是砂纸轻轻擦过耳膜。

她没有叫他"淳君",那是户松友花才用的称呼。望月遥只叫他"淳",一个字,短促而亲昵,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男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了餐桌的边缘。

"……你早饭想吃什么?"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不太自然的停顿,试图用日常对话把气氛拉回正轨。

"随便什么都行,我还要回去洗漱呢。"

虽然这么说着,门口的少女却没有转身离开,而是直勾勾地看向他。

她抬起手,指尖捏住了他衬衫最下面那颗还没扣上的纽扣。

"因为你没锁门。"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捏着纽扣的指尖却很稳。"我从昨晚就在等,等你什么时候会忘记锁门。"

那根硬挺的东西就在她手背下方不到十厘米的位置,隔着裤子的布料,她几乎能感受到那股热度。

松枝淳的腹肌不自觉地收紧了。

"你……"

"嗯?"

她歪了歪头,那个"嗯"字的尾音拖得又软又长,像是故意在问——问她自己捏着他纽扣的手,还是问别的什么。

她的指腹从纽扣上移开,顺着衬衫的边缘往上滑,极轻极慢地擦过他的腹肌中线——那道从胸肌下方延伸到肚脐的浅沟。她的手指只是若有若无地掠过,触感像是蝶翼的边缘擦过皮肤,可那点微不足道的触觉在晨勃的敏感状态下被无限放大。

松枝淳的呼吸重了一拍。

他清楚地感觉到那根东西又跳了一下,裤裆里的弧度比刚才更明显了,龟头顶着内裤的束缚,蹭着长裤里粗糙的缝线,每一次轻微的跳动都带来一波从根部蔓延到马眼的酸胀感。

望月遥当然看见了。

她的视线落了下去,然后——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明媚的、毫无杂质的笑容,而是一种混合了得意与隐忍的、极其微妙的弧度。她的嘴唇抿着,上唇微微翘起,露出一线洁白的牙齿,舌尖在齿后若隐若现。

"淳。"她又叫了一声。

然后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少女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廓上,湿热的气息钻进耳道,像是有人用蘸了温水的毛笔尖在耳蜗里画了一个圈。那种酥麻感从耳根蔓延到后颈,再沿着脊柱一路往下坠,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激起的涟漪直接传到了他小腹的位置。

"……今天早上很精神呢。"

她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每个字都带着温热的气流拂过他的耳蜗。说话时她的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垂,柔软的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那一小块敏感的皮肤,舌尖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故意,极快地舔了一下他耳廓内侧的凹陷。

那一舔像是一根针,从耳尖扎进去,顺着神经一路刺到尾椎。

松枝淳的手指握紧了。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也知道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

他低下头,正好对上望月遥仰起的目光。两个人的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根部的每一个细小绒毛,能看见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脸。

少女的眼睛很黑,黑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水,而此刻那潭水里漂浮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柔情,不是羞怯,而是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渴望,混合着试探和挑衅。

她在等他的反应。

"……你今天起这么早,就是为了来嘲笑我?"松枝淳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喉结在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才不是。"望月遥的手掌贴上了他的腰侧,隔着衬衫的薄布料,他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比自己的体温还高一点,温热而柔软,五根手指微微张开,像是要丈量他腰围的宽度。"我是来开门的,跟你说了。"

她的手沿着腰线向前滑动,指腹在髋骨的突起处画了一个小圈。然后继续向前——指尖滑过腹肌的下缘,碰到了裤腰的边缘。

松枝淳的肌肉线条在那只手的抚触下微微绷紧。

"望月。"他的声音沉了半度。

"嗯?"

"你的手。"

"嗯,怎么了?"她歪着头,一脸无辜。但那只手并没有停下来,指尖勾住了校服长裤的裤腰,只轻轻一拉,就让那根被紧绷布料束缚的东西获得了一丝喘息的空间。布料松动的瞬间,裤裆里的弧度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因为不再被压得那么紧而更加明显地凸起。

"你不觉得让我等太久了嘛?"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又夹杂着隐隐的、像是撒娇又像是威胁的意味。

"户松那边——"

"又是户松。"她的声音里掠过一丝不悦,但很快被一种更柔软的东西取代。她将下巴搁在他的胸口,抬头看他,从这个角度,她的视线刚好能越过他敞开的衬衫下摆,看到那条校服长裤前方倔强的隆起。"你明明……身体比嘴巴诚实多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沿着那道隆起的轮廓从下到上地描过去。

隔着两层布料——内裤和长裤——那根手指的触感并不强烈,但"被触碰"这个事实本身就让松枝淳的阴茎狠狠地跳了一下。龟头蹭过内裤的棉布面料,挤压着前方长裤的缝隙,一小片深色的前液已经洇湿了内裤的布料,让那层薄棉贴着马眼的形状,隐隐透出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望月遥的指尖停在了那个顶端。

她感受到了那点潮湿。

"……这里也湿了。"她轻声说,语气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淳,你是不是在对我发情?"

"是正常的生理反应。"男生的回答滴水不漏。

"哦——正常的生理反应。"她重复了一遍,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调侃。然后她的手指忽然用力,指腹隔着裤子的布料按在了龟头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揉了一圈。

松枝淳闷哼了一声。

那一声闷哼卡在喉咙里,像是被咬碎的呻吟,只来得及泄露出半个音节就被他吞了回去。但在这个安静的、只有两个人呼吸声的早晨客厅里,那半声被截断的闷响清晰得像玻璃碎裂。

望月遥的眼睛亮了。

那种亮法不是欣喜,而是某种猎食者看到猎物露出破绽时的兴奋。她的瞳孔在瞬间收缩了一下,然后又慢慢放大,像是猫在黑暗中捕捉到光线时的反应。

"……原来你会出声的。"她低声说,尾音带着一丝满足的颤意。

松枝淳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不重,但很坚定——拇指按在她手腕内侧的脉搏上,那里的皮肤薄得能感受到血管在跳动,而此刻那个跳动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不少。他不是唯一一个被身体出卖的人。

"你不是要回去洗漱吗。"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但他的拇指还按在她腕部的脉搏上,像是在无声地戳穿她——你也没那么从容。

望月遥的手腕在他掌心里微微一颤,但她没有挣开。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几秒。

阳光从敞开的门口斜照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两道交叠的影子。少女的吊带睡衣在晨光中近乎半透明,光线穿透薄软的面料,在她身后勾勒出身体的轮廓——纤细的腰、微微隆起的臀、大腿内侧光洁的弧线。而男生半敞的衬衫在逆光中露出的胸膛与腹肌,像是一幅被晨光镀了边的雕塑。

最终是望月遥先动了。

她抽回了手腕,但不是退缩——而是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将他的掌心拉到自己腰侧,按在睡衣下方的腰线上。那层薄得近乎没有的布料下,皮肤的温度烫得惊人。

"你先帮我扣衬衫。"她说。

"……你说反了吧。"

"没说反。"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上,不让他移开。"你先穿好你的,我就回去洗漱。"

松枝淳看着她。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一个交换。她让他触碰她,作为交换,她不会再继续刚才那个方向的事。

或者说,至少现在不会。

男生的手在她腰侧停留了三秒。掌心下的皮肤柔软而温热,能感受到脊柱两侧浅浅的肌肉沟壑,还有她呼吸时腰围微微起伏的节奏。他的拇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她腰侧最柔软的那块皮肤,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腰窝,凹陷处积了一层薄薄的汗。

然后他把手收回来,退后半步。

手指一颗一颗地扣上自己的衬衫纽扣。从下往上——遮住腹肌的线条,遮住胸口的肌肉轮廓,最后扣上领口的那颗。

他的动作冷静而快速,像是之前的几分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他扣扣子时,指节偶尔会蹭过自己紧绷的腹肌,而每一次触碰都让那根还硬挺着的东西微微跳一下。

校服长裤前方的弧度在衬衫下摆遮住之后终于不再那么显眼,但布料下的硬度并没有消退。他只能等它自己平息——那种充血的胀热感从小腹蔓延到大腿根,像是有一团火被捂在裤子里,缓慢地、执拗地烧着。

等他再抬起头时,玄关处的少女站在逆光里,一只手扶着门框,歪着头看他。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的边——细碎的头发在光里发着亮,睡衣的肩带已经滑到了上臂的位置,露出一整片光洁的肩膀和锁骨。

她吐了吐小巧鲜红的舌头,舌尖在上唇中间飞快地舔了一下——那个动作快得像是错觉,但松枝淳看得很清楚。她的嘴唇在阳光下泛着水光,粉嫩的唇瓣因为那一下舔舐而微微分开,露出一小截洁白的齿列。

然后她转身,消失在门口。

睡衣的下摆在她转身时飞扬起来,露出一闪而过的腿弯和大腿——白色的内裤在睡衣的晃动间一闪即逝,松枝淳只来得及看见那一小片白色的轮廓,像是蝴蝶翅膀翻过时露出的背面花纹。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松枝淳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衬衫已经扣好了,但长裤前方的隆起虽然不如刚才那么明显,却还没有完全消退。他深呼吸了几次,试图让那股涌向小腹的热流慢慢散去,但脑海里不断闪回的画面让这个尝试变得格外困难——她指尖描过轮廓的触感,她贴在他耳边的湿热呼吸,她手腕上快得不正常的脉搏,以及她转身时那片一闪而过的白色。

他走向浴室,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拍在脸上时,那根顽固的东西才开始缓慢地软化。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耳根还残留着一小片不太自然的红。

花了几分钟洗漱完毕,和回到客厅的望月遥一起吃过早饭,骑上自行车前往学校,松枝淳走进教室后门时,户松友花依然一如既往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花了几分钟洗漱完毕,和回到客厅的望月遥一起吃过早饭,骑上自行车前往学校,松枝淳走进教室后门时,户松友花依然一如既往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男生的脚步顿了顿,等他在座位上放好书包后,右手边的少女抬起头,对他露出微笑。

“淳君早上好。”

“早上好。”松枝淳看着她的笑容。

男生觉得自己像是目睹鲜活的花朵经历了一次骤雨,少女的气质中多了几分残缺。

就像他曾经产生过的错觉,即使现在地震袭来,墙壁坍塌,教室被鲜血浸染,她还是能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带着微笑看向自己。

原先的户松友花,总是能让他感觉到一种危险又难以捉摸的特殊魅力,她的纯洁笑容像是美艳的毒物在宣扬自己的无害,只有松枝淳清楚地知道,她只是为自己隐藏起了那些心机。

可是现在,少女却失去了那种从容的、支撑自己微笑的力量。

松枝淳曾希望她是真正表里如一的纯净,然而此刻那笑容里无法掩饰的脆弱却又让他心生怜悯。

于是男生多问了一句。

“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少女略显惊讶地眨了眨眼,“……不好不坏吧。”

“睡得有些晚,起得有点早,不过还好没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梦,所以还算踏实。”

松枝淳点了点头,“那中午可以多休息一会。”

昨天晚上直到睡前,户松都没有发来消息,他主动打了个电话,少女似乎还在跟母亲聊天,只是说没有什么事,不用担心。

这么说不是反而更让人担心吗……松枝淳在心里叹了口气。

可能是因为离上课没多少时间了,两人并没有多加交谈。直到中午第四节课下课后,户松友花在熙熙攘攘的声音里转过身。

“淳君今天要跟我一起吃午饭吗?”

“……”男生回过头,看向坐在窗边的少女。

望月遥正趴在桌子上,下巴抵着抱枕,她望向窗外,只让他看见饱满的后脑勺和白皙的脖颈。

“等我一下。”松枝淳对面前的少女说,随后向着窗边走去。

“今天也不去食堂吃饭?”他蹲在望月遥身边问。

“不去。”少女扭头看向他,“早上起太早了,我要补觉。”

“我要吃章鱼烧,要新鲜出炉、热气腾腾的。”她抿着唇说。

“好。”男生答应下来,“要喝点什么吗?”

“再带盒豆奶。”

松枝淳准备起身,然而望月遥拉住了他的袖子。

“我可不是带顿饭就能糊弄的。”少女把右手放到他面前,只伸出一根小拇指。

“这是我原先的耐心。”

她屈起小拇指,只让男生看到短短的一截。

“现在只剩下这么点了。”

松枝淳笑得无奈,“那有什么办法可以弥补吗?”

少女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地说。

“快、点、和、她、分、手。”

人声鼎沸的食堂里,户松友花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生。

“今天没有准备便当,只能和淳君来食堂了。”

“我本来就没想过会吃便当。”松枝淳夹起碗里的金黄色猪排,“你怎么可能会有准备便当的心情呢。”

少女习惯性露出的笑容浅浅淡淡,“望月同学好像生气了?”

男生没有说话,只是咬了一口猪排,咀嚼着摇了摇头。

“虽然很抱歉让淳君烦恼了,不过我反而高兴了点。”户松友花轻轻咬下半块厚蛋烧。

“起码说明我在你心里的分量,还是可以和望月遥竞争一下的,不是吗?”

松枝淳咽下嘴里的食物,“我以为你心情挺差的,没想到还能在意这个。”

少女舀起一小勺茶泡饭送进嘴里——她平时吃的就不算多,今天碗里更是只有几小团米饭。

“怎么说呢。”她的眼神有些涣散,不知道在看向哪里。

“昨晚跟妈妈聊了很多,现在心情比较复杂吧。”

松枝淳放下筷子,喝了一口味噌汤。

他吃得很快,既是因为要帮望月遥买热气腾腾的章鱼烧,也是为了专心听面前的少女讲话。

“妈妈说的话跟爸爸差不多,她承认得特别痛快。”

“她说之所以对我说谎,只是因为她和爸爸想了想,觉得他们感情淡了的事我不一定能够接受,所以就找了这么一个理由。”

移情别恋,难道就比感情消失更容易接受吗……松枝淳觉得户松女士多少有点不走心了。

“我问了她很多以前的事。”

“她和爸爸一开始就是因为门当户对才在一起的,两人都不讨厌彼此,所以就结了婚。”

“其实他们一开始都不想要孩子的,后来时间久了,想法变了,才有了我。”

“所以爸爸妈妈他们本身就没有多么纯粹的爱情,只是时间让他们习惯了彼此而已。”

户松友花说着说着就不吃饭了,松枝淳用筷子轻轻敲了敲她的碗也没反应,直到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勺茶泡饭送到她嘴边,少女才乖巧地张开双唇。

“伤心归伤心,饭还是要吃的。”男生语气认真,“不吃饭的话,人会变得越来越伤心的。”

少女笑得柔软,咽下嘴里的食物才继续说道。

“他们的感情是因为稳定的时间才维持下来的,所以后来的债务,加上分开了那么久的时间,现在对彼此感情淡了,也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听到妈妈说起这些的时候,我还是会有一种幻灭的感觉……”她的眸光变得模糊,下垂的眉角坠着泪意。

“我一直以为我的父母以前是很恩爱的呢……”

松枝淳又舀起一勺茶泡饭喂进户松友花嘴里,少女下意识咀嚼起来,她的脸颊可爱地一张一鼓,眼里的失落有一部分消散在泛着咸鲜香味的茶汤里。

“其实真正的爱情才是比较少见的。”男生劝慰道,“你看看身边人就知道了。”

“大家选择恋爱,就跟在食堂纠结中午吃什么一样。”

他夹起碗里的最后一小块猪排,“看起来比较好吃啦、今天突然想吃这个啦、因为它比较便宜或者方便啦……”

“他们的理由与大人的考量相比,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

“说得也是呢……”户松友花垂下眼帘。

两人吃完最后几口午饭,松枝淳回到食堂窗口前,看着刚出炉的章鱼烧被装进纸盒里,之后又在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一袋豆奶,和少女一起走出食堂。

“不过父母对你的意义肯定是不一样的。”男生看着道路两旁的叶樱。

不同于细碎脆弱的花朵,樱树的叶子显得宽大圆润,淡绿近白的叶脉分明而有力。

“我们常常觉得父母只能看到自己不成熟的那一面,其实孩子看父母,往往也只能看到他们美好而强大的那一面,所谓的幻灭,可能只是你终于发现了他们的全貌、看见了现实而已。”

“……淳君比我想象的还要成熟呢。”户松友花依恋地牵起男生的手,“我是昨天晚上跟妈妈聊过后,才明白这个道理。”

“因为她没有要复婚的意思,我们就说起了未来的打算。”

“妈妈暂时也不打算谈新的感情,她还向我道歉了,说实话,有点意外。”

“道什么歉?”松枝淳牵着少女走出树下的阴影,他挑了一条小路向教学楼前进。

“妈妈说自己太专注于事业了,经常会忽视我的感受,她知道自己这样子不太好,所以向我道歉。”

“她说如果我有什么不满,或者有什么想要她改变的地方,直接提出来就可以,她会努力去改正。”

“听到妈妈这么说,我还是有些感动的,可能这就是昨晚睡得还算踏实的原因吧。”她牵紧男生的手指。

“毕竟她不是不爱你嘛。”松枝淳笑了笑。

两人走上教学楼的楼梯,路过三楼时,男生绕路去买了两个冰淇淋,他把蜜瓜味的那个递给少女。

“吃点甜的,能让心情再好一点。”

“这样下去要被淳君喂胖了呢。”户松友花有些苦恼地说。

伸手撕下甜筒的包装纸,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也就自然而然地分开了,回到四楼略显清冷的走廊,松枝淳先一步走进教室。

望月遥依然趴在课桌上,半开的窗户吹动窗帘,白色的半透明纱布拂动少女肩上的黑发,为她的身体披上一层蒙蒙的光。

松枝淳拿着袋子走到少女身边,轻轻推了推她。

“午饭到了哦?”

少女的脑袋晃了晃,她没有抬头,只是用放在桌上的手拍了拍男生的衣服,示意他别烦。

“这家伙……”松枝淳把章鱼烧和豆奶塞进她抽屉里。

还说要热气腾腾的呢,果然只是撒气刁难他而已。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旁的户松友花默默投来目光,明显是话还没说完的样子。

于是两人又离开教室,来到走廊尽头的露台。

今日天高云阔,温度也怡人,楼底的空地上有不少一年生和二年生在散步,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其实你不需要太在意父母的事。”

松枝淳看着身边沐浴在阳光下的少女,她闪着光的黑发随风飘动,有种介于梦幻与虚幻间的美感。

“因为你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不是吗?”他柔声说着,户松友花抬起头。

“之前是你和母亲一起生活,现在也还是这样。”

“而且你现在还可以和父亲见面,一切是在朝着好的方向变化不是吗?”

“只要像以前那样生活就好了,按照你父母的情况,如果他们真的复婚了,会像你想象的那样和谐与温馨吗?”

“如果他们吵架了,你要选择帮谁说话呢?”

“那些童年时的温馨回忆,会不会反而在现实的磋磨里破碎了滤镜呢?”

少女低头捋了捋耳边的头发,“……我确实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你是觉得如果父亲回来了,一切就会变成最好的样子,对吧?”

户松友花轻轻点头,“好像有点不太实际。”

“嗯哼。”松枝淳靠在栏杆上,两人的手臂贴在一起,“所以你需要的,只是放下幻想,认清现实。”

少女困扰地笑了笑,“虽然能听懂这个道理,但是想要做到,好像有点难。”

男生望着落在草地上一蹦一跳的麻雀,“那就慢慢来好了。”

虽然望月遥还在虎视眈眈地催他尽快解决问题,但是面对现在的户松友花,温柔和耐心才会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

“嗯。”户松友花看着坐在草坪上晒太阳的少年少女,沉浸在幸福中的他们并没有注意到站在露台上的前辈们。

她把脸颊贴上松枝淳的手臂,安心地蹭了蹭。

“起码有一点我很清楚。”

“我的爱情,绝对跟爸爸妈妈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