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要幸福啊(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6,539 字
看到户松友花的最新动态时,山见茉季正走在伊豆高原的樱花林边。
同班女生们的毕业旅行计划环绕伊豆半岛,山见茉季本来是不打算来的。不过她的母亲似乎是看少女毕业式以后一直心情欠佳,就劝她跟同学们一起出来玩玩。
少女曾经期待着离开父母独自出远门,然而这份期待消失以后,她却拥有了这样一次象征着自由的旅行——启程之时,山见茉季觉得这种情况多少有些可笑。
伊豆半岛有着如画的风景,高中毕业、顺利升学的女生们无忧无虑,玩了个尽兴,一路是温泉樱花与海鸥碧浪相伴。
但是山见茉季并不在放飞自我的女生里。
优美的自然景色确实让她身心舒畅,但少女只觉得自己处在一种美好的空虚心境里。不管遇见的人们如何亲切地对待自己,她只是非常自然地承受着,所见的一切风光都融合在一起,滴滴答答地流过以后,并没有在心里留下什么痕迹。
离开东京以后,她看手机的次数减少了许多,因为手机并不能带来快乐——每当点开社交软件时,少女总会不由自主地看向松枝淳的头像。
即使两人再也没有联系过,他的头像也始终置顶在列表的第一排里。
男生的主页总是空空如也,他并不是热衷于展示自己生活的人,却总是难以避免地出现在他人的镜头中,于是山见茉季又会点开户松友花的头像。
少女的主页则要丰富得多,头顶的天空,好看的裙子,亲手烹饪的午饭,路边的猫咪……
曾经还有和前辈的合照,现在已经被统统删光了,取而代之的是关于男生的镜头。
正脸、侧脸、背影,校服、运动衫、私服……那是户松友花名正言顺的恋人,每一张图片都带着她毫不遮掩的爱意。
山见茉季觉得自己像是与世隔绝的囚犯,窄小的天窗外是她曾经生活的光鲜世界。
每看一次少女的动态,她唯一的窗户就会阴雨连绵。
然而是她自己选择把松枝淳推开,自己主动走进这个牢笼的。
后来山见茉季强迫自己不去看了,或者说是看一次就算了。所以当同行的女生们议论起松枝君和友花令人艳羡的约会时,她发现自己是最晚知情的那一个。
少女在大道旁的长椅上坐下,望着头顶连成片的粉白色樱花,她慢慢地深呼吸几次,做好心理准备后,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不需要思考,肌肉记忆替她点开相机图案的软件,软萌兔子头像的最新动态映入眼帘。
他们也在赏樱啊……
山见茉季看得很慢,像是细嚼慢咽的草食动物,看完一张图片里的所有细节后,才伸出手指将它滑过。
上野公园入口处的合影。
坐在人群之外、互相依偎的少年少女,镜头里还有拍摄的女生们起哄的声音。
一大一小、十指紧扣的两只手,背景是缓缓流淌的人群……
她不由自主地想象起照片中的两人在樱花和人群中走过的场景——因为少女也曾经历过,所以这种想象格外鲜明。
脑海中的画面自行铺展开来,像一卷被风吹动的胶片,一帧一帧地掠过眼前。上野公园的樱花步道,粉白的花瓣在风中旋转飘落,松枝淳走在左侧,户松友花走在右侧。两人的距离从肩并肩渐渐缩短,直到少女的手背不经意地碰到了男生的手背。山见茉季能想象出那个瞬间——指尖试探性地触碰,指腹擦过指节时微凉的触感,然后是男生先主动扣住她的手指,还是少女先握紧了他的掌心?
是松枝淳先握的。山见茉季太清楚了。他的方式永远是那样不动声色——大手覆上来的时候,掌心干燥温热,修长的手指自然而然地嵌进她的指缝间,拇指恰好压在她手腕内侧的脉搏上。那个动作带着一种不加言说的占有欲,像是确认她的心跳还在为他跳动似的。怎么牵手——山见茉季记得每一个细节。松枝淳的手比想象中粗糙一些,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长期握笔留下的痕迹。他习惯用拇指缓慢地摩挲她的手背,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抚摸什么易碎品,但每一次都能让山见茉季的心跳漏掉半拍。两人十指交扣着穿过人群的时候,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沿着手臂一路蔓延到胸口,把那团柔软的肉烧得发烫。
怎么和他步伐一致——松枝淳走路的步幅不大不小,总是恰好让身边的人能跟上。他从不会刻意配合,而是自然而然地放慢节奏,让同行的人不需要小跑就能跟上他的步伐。山见茉季记得自己曾经偷偷丈量过他的步幅,试图让自己的脚步落在他两步之间的间隙里,像踩着某种只属于两个人的节拍。后来她发现,松枝淳其实一直在调整自己的速度来配合她——只是做得太自然了,自然到让人察觉不到。
怎么侧过脸偷窥他浓密的睫毛——这是山见茉季最擅长的事。松枝淳的睫毛又黑又密,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落在颧骨上方。他走在樱花树下的时候,花瓣偶尔会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他就微微偏头,睫毛轻轻颤动,像蝶翼一样。山见茉季每次看到那一幕,都忍不住侧过脸偷偷看他——从侧面看,他的鼻梁线条笔直利落,嘴唇微微抿着,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她知道他心情好的时候,嘴角会微微上翘一个极小的弧度,小到只有仔细看过他的人才能发现。
怎么挽着他的手臂撒娇——这一点,山见茉季不确定户松友花会不会做,但她自己是做过的。在没人的小路上,她会松开握着的手,转而挽住松枝淳的手臂,把自己的身体靠过去。他的手臂很结实,挽着的时候能隔着布料感受到肌肉的轮廓。松枝淳从不推开她,也不会主动拉近距离,但他的手臂会微微弯曲,给她一个更稳固的支撑点——像是无声的回应。有时候她把脸贴在他的上臂外侧,隔着一层校服的布料,闻到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他身上若有若无的体温气息。那种味道说不上来,不浓烈,不刺鼻,只是干净的、温热的、属于他的气味。闻到的时候,心跳就会不自觉地慢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安抚了。
脑海里的画面切换到户松友花的版本。那个少女笑容明媚,和松枝淳并肩走在樱花步道上,阳光透过枝桠洒在他们身上,光斑跳跃。友花大概会直接挽住他的手臂吧——她性格外向,笑容灿烂,不会像山见茉季一样瞻前顾后、小心翼翼。她大概会大方地笑着,抬头看向松枝淳的侧脸,说些什么让男生也弯起嘴角的话。松枝淳和友花在一起的时候,表情一定是温和的,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他不会像对山见茉季那样——总是带着一点克制的、复杂的、说不上是什么的眼神。那种眼神像是在隐忍着什么,又像是在小心维持着某种平衡。
山见茉季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翻过一张又一张照片。樱花、人群、两人的背影、紧握的手——每一张都像是一把小刀,在心脏上划出细密的伤口,疼得不算剧烈,但连绵不断。
直到她看到最后一张图,两人在樱瀑前接吻的画面,山见茉季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画面太美了。美得像精心构图过的人像摄影。樱花如瀑,粉白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天然的帷幕。在花瀑的中央,少年的手轻轻托着少女的下巴,微微低头,两人的唇瓣贴合在一起。户松友花的眼睛闭着,睫毛上似乎还沾了一片花瓣,脸颊泛着浅浅的粉红。松枝淳的另一只手环在她腰侧,姿态保护而温柔。光线恰到好处地打在他们身上,像是舞台中央的聚光灯。
山见茉季的呼吸停滞了整整三秒。然后空气才重新涌入肺叶,带着早春微凉的花香,却像是一把碎玻璃碴灌进了喉咙。
她和松枝淳恋爱时,两人从来都没有拍过接吻的照片——他们总是在无人处接吻,那些吻都是见不得光的。
见不得光的。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胸口最柔软的地方。山见茉季的喉头涌上一股酸涩,眼眶开始发烫。她记得那些吻——在教室门关上以后的午后,在天台角落的阴影里,在图书馆最深处无人问津的书架之间,在放学后空无一人的走廊尽头。每一次都是偷偷摸摸的,像是做贼一样。不,比做贼还要小心。做贼只需要躲避他人的目光,而她和松枝淳的吻,还需要躲避阳光。
记忆中最清晰的那一次,是在教学楼背后那棵老樱花树下。那天放学后,山见茉季留下来值日,松枝淳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走。等她收拾完教室、锁好门走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空空荡荡了。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地板染成橘红色,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粒子,像是悬浮的金粉。
她在走廊尽头看到了他。松枝淳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什么书,逆光的剪影让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和她的视线相遇——山见茉季到现在都记得那一秒的心跳。不是加速,是骤停,然后猛地重新跳起来,像是从高处坠落时被接住的那一刻。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操场上传来的棒球社击球声,一下一下,沉闷而遥远。然后松枝淳伸出手,指尖触到她的脸颊。他的指腹微凉,带着握笔留下的薄茧,触碰皮肤的时候有一种轻微的粗糙感。那只手从脸颊滑到下颌,指腹沿着她的下颌线轻轻描画,最后停在下巴上,微微抬起她的脸。山见茉季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夕阳的光线里颜色变浅了一些,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被压制着,克制着。
他低下头,嘴唇覆上来的时候,山见茉季闭上了眼睛。
唇瓣的触感是柔软的、干燥的、带着一点微微的温度。松枝淳的吻从来都不急躁——他先是轻轻地贴着,嘴唇只碰到嘴唇,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的唇瓣微微张开,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地吮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很轻,轻到像是风吹过花瓣的力度,但山见茉季觉得自己的膝盖一下子就软了。她的手下意识地攥住了他校服衬衫的前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却不敢真正拉扯——好像用力了就会打碎这个时刻似的。
他的手从下巴滑到她的后颈,指尖没入她发丝之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耳后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那个位置很敏感,山见茉季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松枝淳感觉到了她的颤抖,唇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她在嘴唇上感觉到了那个弧度,很淡,一闪即逝。然后他的舌尖伸出来了。湿热的、试探性地,沿着她双唇的缝隙轻轻描画。山见茉季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条缝,他的舌尖就顺势滑了进来,触碰到她的舌尖。那一瞬间的触感——湿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薄荷般清凉的味道——让少女的脑袋里嗡地一声炸开了空白。
松枝淳的舌并不急切,它缓缓地、有耐心地缠裹着她的舌尖,像是在描摹什么看不见的文字。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颈,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让山见茉季觉得从接触点开始,整个人都在慢慢融化。他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她的腰侧。隔着校服薄薄的衬衫,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腰线,温度清晰地传导过来。那只手没有再往上移动,也没有往下,只是安静地停留在腰侧,拇指轻轻画着圈,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占有。山见茉季能感觉到自己的腰侧在发烫,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被烙印了一样,即使后来手离开了,温度也久久不散。
老樱花树的花瓣在风中簌簌落下,有几片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夕阳的光线渐渐变暗,走廊里的橘红色变成了玫瑰色,再变成紫罗兰色。两个人的影子在墙壁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接吻的过程中,山见茉季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松枝淳的呼吸也变得不太平稳了,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鼻尖和上唇之间,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温热湿意。她能感觉到他喉结微微滚动的震动,能感觉到他指尖按在她后颈的力度渐渐加重了一点点——不多,只是从轻抚变成了轻按,但那种微妙的力度变化让山见茉季明白,他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吻结束的时候,松枝淳微微退开了一点点距离。两个人的嘴唇分开时,中间拉出了一道极细的银丝,在夕阳的余晖里闪了一下就断了。山见茉季睁开眼睛,看到他近在咫尺的面孔——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终于不再被压制,而是清晰地映在瞳孔深处,浓烈得让人心悸。但那种情绪是什么,山见茉季始终没有读懂。
而照片里的松枝淳,在樱瀑之下亲吻户松友花时,大概不需要被读懂什么。因为他的吻是正大光明的、是被允许的、是有人见证并记录下来的。那是可以晒在阳光下的吻,不需要躲避任何人的目光,不需要在听到脚步声时惊慌地分开。
一阵阵令人窒息的酸涩感淹没胸口,山见茉季放大画面,看向中央的少年少女。照片里松枝淳的背影侧对着镜头,轮廓在樱花和光晕里显得温柔而清晰。他的手托着友花的下巴,姿态和记忆中如出一辙——指腹的位置、手腕的角度、低头时颈侧线条的弧度——山见茉季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疼得发慌。同一个动作。他亲吻户松友花的方式,和亲吻她的方式,是一样的吗?托起下巴的手,是同样微凉的指腹吗?贴在腰侧的掌心,是同样的温度吗?分开时唇瓣间那道银丝,也会在阳光下闪一下吗?
当初自己接吻时,也是一副如此幸福的表情吗?山见茉季盯着照片里户松友花的脸。少女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是满足的、幸福的、毫无保留的笑容。那种笑容太过明亮,亮得让人刺眼。而山见茉季自己在接吻时是什么表情?她不记得了。她只记得自己闭上了眼睛,只记得唇瓣上柔软温热的触感,只记得松枝淳的掌心贴在腰侧时那种令人眩晕的安全感。但自己的表情——是幸福的?是紧张的?是像犯罪时恐惧和快感交杂在一起?她不知道。也许没有人知道。因为从来没有人拍下过她的表情。
男生的背影侧对着镜头,眉眼幻化在光晕里,山见茉季只好在自己的回忆中找寻他的面孔。她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中重新拼凑出松枝淳接吻时的表情。近在咫尺的距离,他微微垂下的眼帘,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阴影,鼻尖几乎碰到鼻尖的角度,嘴唇分开时那一瞬间——他嘴角极淡极淡的弧度,是满足还是释然,或者是别的什么。
然后让少女感到惶恐的是,时间变得久远以后,当初接吻时少年极为清晰的面容,连带那瞬间定格下的甜蜜感情,好像渐渐模糊了几分。那些细节像是被水浸泡过的墨迹,一点一点地洇开,边缘变得不清晰了。他的睫毛有多长?他的嘴唇是什么形状?他低头时颈侧绷起的线条是什么角度?他眼睛里那团被压制的情绪是什么颜色?山见茉季发现自己回答不上来了。恐慌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不行——不能忘。绝对不能忘。
山见茉季无法接受,她在自己的脑海里回想了一遍又一遍。她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强迫性地重播那个场景——走廊尽头的夕阳,窗边的少年,脚步声,目光相遇,他伸出的手,指腹的温度,唇瓣的触感,舌尖的缠绕,腰侧的掌心,花瓣的气味,分开时那道银丝——一遍、两遍、三遍、十遍。每一个细节都被她反复描摹,像是在临摹一幅即将褪色的画。她把那些记忆从四面八方聚拢回来,把模糊的边缘重新擦亮,把变淡的色彩重新加深,直到松枝淳的面孔在她的脑海中再次变得纤毫毕现——他的眉毛、他的睫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他喉结的微微滚动——每一个部分都被她用记忆的针线缝合回原位,一点一点地,像是在修复一件随时可能碎裂的瓷器。直到那些记忆重新变得纤毫毕现才罢休。
“茉季,我们再拍几张照片就要准备走咯?”
不远处的女生们呼唤着她的名字,少女转过身挥了挥手,又低下头看着手机上格外唯美的那一幕。
是不是因为太久没见到他,所以回忆才开始褪色了呢?
但是松枝同学的记忆那么好,起码在他的心里,自己是不会褪色的吧……
山见茉季最后又看了一遍照片。
松枝同学对待感情那么认真,既然这个吻能够出现,他现在和友花在一起时,应该真的感到幸福了吧。
为了表达祝福,又或者是为了惩罚健忘的自己,少女点击了图片下的心形标志。
随着空空的心被红色填满,她心里闪过的痛楚也把那些回忆紧紧包裹住了。
山见茉季站起身,向着站在坡道上招手的女生们走去。
现在的松枝同学,拜托一定要比和自己在一起时更幸福啊。
松枝淳走进公寓时,迎接他的是从沙发上起身,一左一右站在玄关前虎视眈眈的少女们。
“姑姑已经走了?”男生面不改色地弯腰换鞋。
“她参加晚宴去了。”望月遥盯着他,“你和户松去哪里了?”
“她发了动态,你看看就知道了。”松枝淳穿着拖鞋走向厨房,来栖阳世拦在他面前。
“回来得太晚了!”少女不满地嚷嚷。
“这也算晚吗?”男生看了眼时间,“都没到四点半呢。”
来栖阳世明媚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你和一个女生一起消失了至少六个小时呢!谁知道你们做了什么!”
“只是踏青赏樱而已……”
“接吻也是踏青赏樱的一环吗?”望月遥抬起头,眼神里除了冷酷还有委屈。
“他们接吻了?!”来栖阳世拿起身边少女的手机,“情侣营业也不能随便接吻吧!”
“那是借位而已,我们让芋川拍的。”
“芋川夏实也在?”望月遥皱着眉头追问起来,“凭什么不叫我?”
“芋川是偶遇的,她和父母一起出来野餐——”
“哪有这么巧的事?我不相信!”来栖阳世不依不饶地说。
“不然我给她爸妈发个消息或者打个电话?”松枝淳有些头疼了,按照芋川的性格,她还真不一定跟父母说了这事。
“那就算了,不过你要把今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都好好交代一下。”
现在这样算是幸福吗?坐在沙发上跟少女们解释的时候,松枝淳这样想着。
看起来不像,他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幸福必须是可持续的。
而这样的日子,肉眼可见地不会持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