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真心话,大冒险(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5,773 字
阳台外的月光照在沙发上,蹲在一旁的少女静静凝视着男生的脸,轻轻吹了吹他浓密的睫毛。
“松枝,现在的你在想些什么呢?”
松枝淳没有听清她含糊不清的话,他睁开眼睛,有些僵硬地把头转向少女。
“……你说什么?”
望月遥眨了眨眼,伸出手指点在男生的额头上,随后缓缓滑过他高挺的鼻梁。
“松枝现在在想什么?”
“……想喝水,感觉喉咙好干。”松枝淳没有去管少女作怪的手,只是回过头,保持着仰躺的姿势,看着深灰的天花板。
他现在明白来栖阳世为什么演唱会期间都不能喝酒了——他的喉咙像是在夏季的阳光下晒了一整天,找不到一点水分。
“我问的不是这个啦。”望月遥戳了戳男生的嘴唇,随后离开他身旁。
不到一分钟后,她拿着水杯回到沙发旁,“喏,你要的水。”
松枝淳两手撑着沙发坐起身,接过透明的玻璃杯,大口喝了起来,安静的室内让他的吞咽声变得格外明显。
这声音在少女耳中格外性感。
咕咚、咕咚——那是喉结上下滑动时挤压出的吞咽声,每一下都像有什么东西在望月遥的体内被轻轻拨弄。她蹲在沙发旁,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黑色的布料在指节间拧出细密的褶皱。
男生的脖颈因为仰头而显得格外修长。
月光从阳台的落地窗倾泻进来,在他侧脸勾出一道银白色的轮廓线。那截从领口延伸出来的颈部线条干净利落,锁骨窝里蓄着浅淡的阴影。清水从他微微张开的唇边落下——不是滴落,而是沿着下颌的弧度缓缓滑行,像一条透明的蛇蜿蜒经过颔骨、喉结突起的位置,最终没入卫衣领口的深暗之中。
望月遥的视线追着那道水痕走完全程,瞳孔微微放大。
她能看见他喉结的形状——不是特别突出,但形状清晰饱满,每吞咽一次就像一颗光滑的卵石在皮肤底下滑动。男生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扇形的阴影。他醉酒后的面容褪去了日常的冷静自持,眉心的褶皱舒展开来,嘴唇因为沾了水而泛着湿润的光泽,颜色比平时略深。
那副模样——毫无防备的、仰着脖子的、水痕未干的——在月光下显出凛然的美感。
望月遥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不是想要喝水的那种干。是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带着温度的、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末梢的某种灼热。她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浅,仿佛怕惊扰了眼前这幅画面。
浴室那边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来栖阳世还在洗澡。
水声模糊而持续,像一层白噪音笼罩着整个客厅。望月遥清楚地知道:从浴室到客厅,中间隔着一条过道、一扇虚掩的卧室门、以及至少三十步的距离。而来栖洗完澡之后还要吹头发、换衣服——这些都需要时间。
足够了。
她的身体比意识更先动起来。
望月遥向着沙发靠近了半步,然后又半步。她的膝盖抵上了沙发边缘,柔软的裙料摩擦着沙发布面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她俯下身,黑发从肩头垂落,发梢扫过男生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臂。
松枝淳没有睁眼。他的呼吸平缓而沉重,带着醉酒后特有的绵长节奏。
少女在离他的脸十几厘米的地方停下来。
从这个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酒精的辛辣已经散去了大半,剩下的底调是洗衣液清淡的皂香和他本身体温蒸腾出的、带着微微咸意的皮肤气息。两种味道叠在一起,像某种温热的织物。
望月遥的鼻腔微微翕动,她深吸了一口气,让那股气息充满肺叶。
然后她伸出了手。
指尖先是落在他额头上——那里有一层极薄的汗意,触感微温。她的食指沿着他的发际线向下滑动,经过太阳穴,指腹感受到了那里隐约跳动的血管脉搏。一下一下,缓慢而有力。
她的手指继续向下,滑过他的颧骨,那里皮肤被酒精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潮红,摸上去比其他地方更热。指尖经过他的耳廓时,她故意放慢了速度——他的耳朵比她想象中更薄,耳垂饱满柔软,她用指腹轻轻捏了一下,感觉到那块小小的软肉在指尖微微弹动。
松枝淳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睁开。
望月遥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确认他还没有完全清醒之后,她的手指继续它的旅程——从耳垂滑到耳后,那里有一小块皮肤格外敏感,她用中指的指腹轻轻画了一个圈。男生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无意识的吞咽。
她的视线锁定了那个部位。
喉结。刚才吞咽水液时上下滑动的喉结。此刻它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含蓄的弧度,皮肤薄得几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纹路。
望月遥的指尖从耳后继续向下滑行,经过下颌线——那条线干净而锐利,像一把未开刃的刀。她的指腹感受到了他的脉搏在皮肤底下规律地跳动。她的手指顺着那条线来到他的喉结位置,轻轻按了下去。
硬的。有微微的弹性。当她按下去的时候,松枝淳发出了一声含混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哼——像是在梦中感觉到了什么异物。
那声低哼像一粒火星落进了望月遥的胸腔。
她的呼吸急促了一些,指尖在喉结上停留了几秒,感受着它在她指腹下微微震动的触感。然后她的手指继续向下,滑过喉结下方的凹陷、经过锁骨窝——她把食指伸进去轻轻描画那个小窝的形状,指甲刮过干燥的皮肤表面,带起一阵轻微的酥痒。
松枝淳的身体微微动了动,像是在无意识中想要躲避那个痒意。他的腿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卫衣的下摆被牵动向上撩起了一截,露出了侧腰一小片苍白的皮肤。
望月遥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那片皮肤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见底下浅蓝色的血管走向。腰侧的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皮肤上布满了细小的绒毛,在银色的光线里几乎看不见,但在指尖触碰时会感觉到那种毛茸茸的、带着温度的摩擦感。
她把手掌贴了上去。
整只手掌。五根手指张开,覆盖住那片裸露的腰侧。她的手掌比他的躯干小得多,但当她把手贴上去的一瞬间,感觉像是握住了一块被阳光晒过的石头——温热、微微粗糙、带着生命体温。
松枝淳的呼吸变重了。
不是清醒的那种变重,而是身体在无意识中对触觉刺激做出的本能反应。他的腹部肌肉微微收紧,腰侧的皮肤上出现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望月遥感受到了那些微小的凸起在她掌心下浮起。她的大拇指不自觉地动了动,在那片皮肤上缓缓摩挲,像是在抚摸一只安静的猫。她的拇指沿着他腰侧的弧度向前滑动,经过腹外斜肌的纹理——那里的肌肉比腰侧更紧实一些,指腹能感受到肌肉纤维的方向。
她继续向前。
拇指滑到了腹部正面的位置。那里的皮肤更薄,更柔软,她的指腹几乎是贴着皮肤底下的肌肉在滑动。她能感觉到他的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不是因为刻意锻炼出的那种棱角分明的腹肌,而是年轻男性自然的、线条匀称的肌肉轮廓。
浴室的水声突然变大了一些,像是在提醒她时间在流逝。
望月遥的动作没有停。她的手掌从腰侧移动到了他的腹部,隔着卫衣的薄棉布料,她的手指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体温传来的热度。她的掌心在向上滑动——经过肚脐的位置时,她的中指尖探入了他卫衣下摆掀起的那道缝隙。
直接碰到了皮肤。
那触感让望月遥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冰凉的,而是带着一种令人惊讶的温热。他的腹部皮肤柔软但有弹性,她手指探入的那一小片区域刚好在腰线的位置,裤腰的边缘和卫衣下摆之间那段裸露的皮肤。
她的指尖在那里停留了几秒,感受着他的体温从指尖传上来,沿着她的指骨蔓延到手掌。
然后她又向前挪了一步。
她的膝盖已经抵上了沙发的坐垫边缘,大腿内侧贴着沙发的扶手。她俯身的姿态让她的黑发像一道帘子一样垂落在男生身体两侧,形成了一个半封闭的小小空间。在这个空间里,她能更加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气味,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拂在她的头发上。
她的视线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那两片嘴唇因为沾了水而泛着湿润的光泽,唇色比平时略深,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过。他的下唇略厚,上唇的形状像一张拉开的弓。嘴唇微微张开着,能看见一线牙齿的白和更深处的暗红。
望月遥咽了一口口水。
她的脸俯得更低了。近到她能看见他嘴唇上细密的纹路,近到她呼出的气息能够拂动他唇边的细小绒毛。她的嘴唇和他的嘴唇之间只隔了几厘米的距离——那个距离近到她只要微微低头,就能碰到他。
她没有碰。
但她的鼻尖碰到了他的鼻尖。
那个触碰轻得像一片羽毛。冰凉的鼻尖碰上了温热的鼻尖,她在那个位置停留了一瞬,感受着他鼻息里温热的气流一下一下喷在她的上唇上。那气流带着淡淡的酒精残余和他口腔内特有的气息——不是难闻的,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温吞的甜。
松枝淳的呼吸节奏变了。
不是清醒,但更像是从一层梦中浮到了另一层更浅的梦中。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嘴唇张合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没能发出声音。他的手动了动——无意识地,像是在梦中想要抓住什么——手指碰到了望月遥垂落的发丝,然后停住了。
他没有抓住她的头发,只是手指搁在了发丝上面。
望月遥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微弱压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她捕捉到了。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那种感觉像是什么东西在她胸腔里突然松开了一下,又立刻收紧。
她没有退开。也没有更进一步。
她就保持着那个姿势——鼻尖抵着鼻尖,黑发垂落成帘,手掌覆在他的腰腹之间,指尖探在衣摆下面。月光照着他们两个交叠在一起的影子,在沙发垫上投下一团模糊的暗色。
浴室的水声停了。
望月遥的身体一僵。她的手指从他的卫衣下摆里抽出来,动作快但不慌乱。她向后退了半步,拉开的距离刚好让她从那个暧昧的俯身姿态中脱离出来,变成一个正常的、只是坐得离男生有些近的姿势。
她的耳根是红的。
不是那种浅淡的粉色,而是从耳垂蔓延到耳廓上沿的、显眼的绯红。月光把那片红色照得发亮,像两团小小的火焰挂在她的脑袋两侧。
她用手背按了按自己的脸颊——烫的。指尖也是烫的,还残留着他腹部皮肤的温度。她把手指蜷起来握成拳头,像是要把那点温度攥在手心里不让它散去。
然后,一口气喝完水的松枝淳睁开了眼睛。
他的视线还有几分醉后的迟钝和朦胧,瞳孔聚焦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他放下了杯子,用手背擦掉嘴角残留的水渍,那些水珠被他粗鲁地抹开在下巴和下颌线上。他动了动脖子,颈椎发出细微的咔啦声。
他已经回过神了——至少意识层面回过神了。
至于刚才那几分钟里发生的事——鼻尖上的温度、腹部的触感、发丝间若有若无的指尖压力——那些都沉在他醉酒后模糊的意识底层,像水底的沙子一样被搅起来又沉下去,没有形成任何清晰的记忆。
望月遥看着他擦嘴的动作,看着那些水珠被他抹开时手指经过的路线——那条路线刚好经过她刚才用指尖描摹过的下颌线和喉结。
她垂下了眼睛。
长长的黑发垂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但她放在膝上的手仍然握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那点属于他的体温已经在空气中散去了大半,但她还是不肯松手——仿佛松开手,刚才那几分钟就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浴室里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来栖阳世在换衣服了。
望月遥松开了拳头,把那只手放到膝盖上摊平。手指上已经没有他的温度了,但她知道,那种触感会留在她的指尖很久。像一枚被她偷偷拾起的、属于他的什么东西。
“来栖呢?”
“她喝酒太豪迈,洒到自己身上了,现在在洗澡。”
少女伸手指向卧室那边的过道,松枝淳这才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
“现在几点?”男生摸了摸口袋,他的手机并不在身上。
“快十点。”
“我们喝了两个小时?”松枝淳揉了揉眼睛,他感觉比上次喝个通宵时要好上不少。
“是我和来栖,不包括你。”望月遥送上一个白眼,在站起的男生身边坐下,“你喝到一半就变成一摊烂泥了。”
松枝淳倒不觉得有多尴尬,“你们没做什么坏事吧?”
“我倒是想,可惜来栖不让。”少女的语气有些遗憾,她柔顺的黑发蹭得男生的手背有些痒,他举起手抓了抓头发。
幸好晚上她们两人都在,可以互相制衡……松枝淳松了口气,他转身走向大沙发,“我手机去哪了?”
“可能在哪个夹缝里,或者抱枕底下。”
望月遥回过头,看着男生俯身在沙发寻找,浴室传来的水声小了——来栖阳世快出来了。
“松枝,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松枝淳的动作顿住了,他转过身,少女坐在月光下安静地看着他。
“我问的不是你想不想喝水,而是你现在的心。”
她隔空戳了戳他的胸口,纤细的食指勾弄着朦胧的银色光线,缠绕在男生的心上。
“你不可能和户松一直扮情侣的,在那之后要怎么做呢?”
“因为来栖回来了,你就不打算选我了吗?”
少女的话清澈似水,不带有任何怨念——她只是想摸透松枝淳的心,如果搞不明白,那还不如直接问。
松枝淳坐回她身边,两人一同望着窗外的城市霓虹,夜空中有飞机闪烁。
他把手臂搭在腿上,弯腰远眺,“来栖回来了,我当然会很高兴,这倒跟恋爱没有关系。”
“我和她现在不可能恋爱的,因为她现在还没有兼顾爱情和理想的能力。”
他不打算让来栖重蹈学姐的覆辙,而他自己暂时也不想再品尝那种偷偷摸摸恋爱的滋味。
“我现在倒是真的没想什么恋爱的事,等我心中对学姐的愤怒彻底消失之后才会有答案吧——难道你愿意看着我跟你恋爱时,还生着别的女人的气吗?”
望月遥一手托着下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你确定现在不会跟来栖谈恋爱?”
松枝淳回忆着来栖阳世见到自己之后的模样——如果来栖真的做好了恋爱的准备,肯定早就迫不及待地告诉他了。
“当然。”
“那就先放过你。”少女矜持而骄横地轻哼一声,“别让我等得太着急了。”
她可是望月家的大小姐,一向没什么耐心。
浴室里传来的脚步声扰乱了客厅里静谧的氛围,来栖阳世换了件卫衣走出卫生间,看向坐在阳台前的两人。
“松枝什么时候醒的!”少女快步走近,“不许背着我说悄悄话!”
望月遥扭过脸无视了她,松枝淳笑着站起身,“刚醒不久,你们已经喝完了?”
“就那么几罐酒!”来栖阳世挺起胸脯,“还是松枝你太弱了!”
少女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红扑扑的脸颊带着水汽,松枝淳能闻到她身上温暖又芳香的气息。
“这么弱真是抱歉了。”他看向客厅,空荡荡的金属罐在茶几上或站或躺,沙发上的抱枕也是歪歪斜斜。
“话说我的手机到底去哪了?”
“嗯……”来栖阳世戳着脸颊思考起来,“应该就在沙发上来着,我们之前还用过呢。”
“你们用过?”松枝淳感觉有些不妙,“我手机不是有密码的吗?”
“只是拍照而已啦。”少女摆了摆手。
一旁坐着的望月遥直接爬上了另一边的沙发,迅速翻找起来。
“在这里。”
她从靠枕后的夹缝里拿出手机,又从沙发上爬行着回到男生面前,动作跟自家猫咪已经有五分相似了。
“谢谢。”松枝淳接过手机解锁,他先打开相册看了一眼。
男生并不经常拍照,那些和山见茉季一起拍的照片也已经删掉了,不过此时原本冷清的相册里却多了很多内容,基本上都是躺在沙发上的他和一旁拿着酒瓶的少女们。
最顶部的照片是一张自拍,画面中央是脸色潮红、闭着眼睛的松枝淳,两边是搭着他肩膀的望月遥和来栖阳世,少女们比着胜利的手势,显得中间躺尸的男生像是某种战利品。
“这张很好玩吧?”来栖阳世笑嘻嘻地问,“松枝喝醉了之后特别老实,让人很想摆弄一下呢~”
“删之前记得发给我。”望月遥语气平淡,“我要把来栖P掉。”
松枝淳叹了口气,拿着手机走向卫生间。
“以后再也不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