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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新阶段(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7,827 字

松枝淳走进新闻部时,房间里还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会议桌上首的少女抬起头,惊喜地看向他。

“松枝!”芋川夏实放下手里的笔记本,向他招手。

一个人的室内,冷意依然比较明显,然而少女似乎浑然不觉,她的外套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只穿着水手服和针织衫,被顶起的领口弧度格外饱满。

“其他人还没来吗?”

男生在少女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她自然地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放到另一边。

“没有。”芋川夏实摇了摇头,“我跟部员们说的开会时间要晚十五分钟——这样就可以再准备一下讲话内容了。”

她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翻到满是修改痕迹的那一页,这是松枝淳帮着润色过的。

少女盯着笔记本,左手放在胸前,胸口起伏的程度比平时要大,看来是有些紧张。

“你前几天不是练习过好几次了吗,之前部门开会时讲话也没问题,没什么好担心的。”男生试图安抚她的焦虑。

“……意义不一样。”芋川夏实竖起笔记本,在眼前的桌面投下一小片阴影。

“今天是我作为新闻部部长的最后一次讲话了,放在电影里面,相当于全片的高潮,或者是隽永的结尾,当然得好好对待才行。”

松枝淳愣了愣,在他的心里新闻部并没有多么重要,只是校园生活的一块拼图而已——他当初会选择新闻部,也只是觉得它比较省事又有价值。

不过在芋川夏实眼里,新闻部的分量当然要重得多,这是她为自己的爱好与理想在高中找到的归宿。

于是男生点了点头,“说得也是。”

“那就再练习一下好了。”他从位置上起身,走到长桌的另一端坐下。

“芋川就当作是在开会,先对着我说一遍。”

“嗯!”少女用力点了点头,拉开椅子站起身——她总觉得站着说话才能显示尊重。

“咳嗯。”芋川夏实清了清嗓子。

“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本学期、也是本届新闻部的最后一次会议……”少女圆润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吐字格外清晰。

松枝的视线越过长长的桌面,观察起站在另一头的芋川夏实——一开一合的双唇不薄不厚,形状饱满,她不说话时嘴唇也会微微嘟着,跟带着些许肉感的脸颊十分相配,少女的眉毛微微蹙起,给人的感觉认真而笨拙。

这副模样很自然就能勾出人们心中的那一丝怜爱之情,所以芋川夏实没什么威严,但每次在例会上发言时,部员们总是一副专注的表情。

“……很高兴能和大家在新闻部一起度过这么长的时间,希望以后也能见到你们活跃的身影。”

“谢谢!”

少女深深鞠躬,过了两秒钟才直起腰,紧张地看向坐在对面的男生。

“松枝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松枝淳啪啪鼓掌,“只是待会正式讲话的时候,注意不要鞠躬太深。”“为什么?”少女歪了歪脑袋,清澈的眼睛眨了眨,像只毫无防备的小动物。

“因为会走光。”男生扯了扯校服领口,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少女胸前掠过。那两件叠穿的水手服和针织衫被撑得紧绷,布料的纹理在最高点处几乎被拉到变形,能隐约看出底下柔软而饱满的轮廓——那分明是个十七岁少女不该有的分量。

芋川夏实低下头,看向自己的领口。两层布料被丰满的果实撑起,并没有走光的迹象——至少从她站着的角度看是这样。她用手指扯了扯针织衫的领口,试图确认松枝说的是什么位置,但这动作反而让布料更紧地贴合在胸部曲线上,将浑圆的弧度完整地勾勒出来。

“走光?从这里看不会啊……”她自言自语着,圆圆的眼睛写满了疑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扯动领口的动作在男生眼中是怎样一番光景。

“你不信的话,就再弯一次试试。”松枝淳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他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从椅子上微微前倾。

少女果然信了。

于是她又深深弯下腰——

这一次的角度比刚才更深,几乎是九十度的鞠躬。针织衫宽松的领口在重力的作用下向前垂落,像一道被掀开的帷幕,将里面的景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坐在对面的男生眼前。

水手服的蓝白领巾垂下来,露出里面没有了胸挡遮挡的领口。白色内衬与水手服本布之间,那道被丰满双乳挤压出的深邃沟壑一览无余——两团白皙柔软的肉紧紧挤在一起,因为弯腰时衣物的压迫而微微变形,从领口边缘溢出的弧度比站立时要夸张得多。胸部的重量向下坠去,被地心引力拉扯出饱满水滴般的形状,在衣物边缘微微颤动,每一下颤动都带着少女独有的温热气息。

没有胸挡的水手服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里面白色内衣的蕾丝边清晰可见——那是一枚带有一点少女心思的浅色文胸,蕾丝边缘紧紧勒进柔软的肉里,包裹不住的部分从杯口溢出来,形成一圈微微鼓起的弧线。内衣与皮肤的交界处,那片被遮蔽的白皙和暴露在外的白皙形成了微妙的色差,在部室窗外透进来的自然光下泛着淡淡的奶白色光泽。

再往下,是两团果实之间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皮肤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因为弯腰时的挤压而微微泛红,像是被什么人刚刚用力握过。

松枝淳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闻到了芋川夏实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液香味——清甜的皂香,混合着少女体温蒸发出的淡淡气息。弯腰的距离让她身上的温度几乎是扑面而来的,温热中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少女胸口独有的奶香味,像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时的那种味道。

那种气息与眼前的视觉冲击叠合在一起,让松枝淳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盯着那道沟壑看了不到两秒——但这两秒在他脑中被拉成了漫长的慢动作——然后才猛地回过神来。

“可以了。”松枝淳急忙叫停她的动作,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了几分。他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少女身边,手掌抬起,按在了她的肩头上。

隔着针织衫柔软的布料,他的手指触碰到了芋川夏实圆润的肩头。那触感软绵绵的,带着少女特有的温度和弹性,指腹下能感受到纤细骨架的弧度和薄薄一层肌肉。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她肩窝处摩挲了一下——那里的皮肤格外薄,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底下微血管的温热跳动。

“起来吧,我又不可能拿这种事来骗你。”他说,语气已经恢复了平常的平稳,但按在少女肩上的手却没有立刻松开。

芋川夏实在他的搀扶下直起腰来,动作带动了松枝淳的手掌从肩头滑向了她的上臂。针织衫的柔软触感在指腹下划过,带着一缕少女体表散发的温热。他的指尖经过了上臂内侧——那里是少女不太注意、却格外敏感的位置——布料下的皮肤微微一紧,芋川夏实的肩膀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嗯……谢谢。”她小声说着,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前。

直到这时候,她才终于明白了松枝说的“走光”是什么意思。

刚才弯腰的时候,从对面的角度——从男生的角度——可以直接看到领口里面的景象。那道沟壑、那片白皙、那圈从内衣边缘溢出的弧度……全都暴露在了他的视线里。

少女的脸迅速地红了起来。

不是被冷风吹出来的那种淡淡的红,而是从脸颊中心向四周蔓延的、滚烫的、带着羞耻感的绯红。红色从颧骨扩散到耳尖,又顺着脖颈向下,经过纤细的颈部,一直蔓延到锁骨。

“啊……”她发出一声细微的惊呼,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但这个动作反而让两团丰满的肉被自己的手掌挤压在一起,从指缝间挤出的弧度比刚才走光时还要诱人。

松枝淳终于收回了视线,将手从少女手臂上彻底移开。指尖残留的温度在空气中迅速冷却,但那片柔软的触感似乎还刻在指腹上。

他退后一步,重新在长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拉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

只论长相,芋川夏实应该算是天然可爱的类型——圆圆的眼睛、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颊、微微嘟起的嘴唇,给人感觉天真而无害,像是放在橱窗里的毛绒玩具。然而看到她的身材以后,这种反差感就变得十分诱惑了。纤细的腰肢、单薄的肩膀,上方却是与整体比例完全不协调的丰满胸部。被水手服和针织衫层层包裹,却始终藏不住那饱满的轮廓——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动作,胸前的布料都会跟着起伏颤动,柔软的弧度在衣物下律动,像是某种被困在笼中的活物。

松枝淳以前不太在意这些。他和芋川夏实共事了一年半,早就习惯了她偶尔走光的领口和弯腰时露出的沟壑。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室内的暖气让她身上的气味格外明显,也许是那件被拆掉胸挡的水手服领口确实松得过分了——他发现自己很难不去注意。

那道深邃的沟壑、那片耀眼的白皙、那圈从内衣边缘溢出的弧度,像是被烙印在视网膜上一样,闭上眼睛都能看见。

“……”少女慢慢坐回位置上,动作比平时要僵硬许多。她拉扯着针织衫的领口,试图让它更合身一些,但布料很快就被胸部的弧度撑了回去,反而因为拉扯而更紧地贴合在两团柔软的曲线上,乳尖的位置甚至隐隐凸起了两个小小的点。

“因为冬天要穿三件衣服,”她的声音闷闷的,脸颊上的绯红还没有完全消退,“所以我就把水手服的胸挡拆了,不然会闷得难受。”

她说着,像是在解释什么错误一样低着头。松枝淳能想象那种闷热感——三件衣服层层叠叠地裹在丰满的胸部上,被衣物勒紧、包裹、束缚,一整天的课程下来,胸口的布料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闷得发慌。拆掉胸挡之后虽然通风了一些,但领口就变得松松垮垮,弯腰时就会——

就会像刚才那样。

“所以你每次弯腰的时候都会……”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不会!”芋川夏实急忙辩解,头抬起来,眼睛红红的,“平时我都注意着的,就是刚才……你让我再弯一次,我一时就……忘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松枝淳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和低垂的发旋,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种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带着些许怜意的、温和的笑。

“放心,我又不会跟别人说。”他靠回椅背上,“而且就只是走光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什么没什么大不了的!”芋川夏实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鼓鼓的,“对松枝来说可能是没什么大不了,但我……我还没有让男生看过这种……”

她说到一半,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松枝淳愣了一下。

——还没有让男生看过。

这句话的信息量比他预想的要大。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少女胸前那两团被衣物层层包裹的丰满,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的画面: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那片白得耀眼的肌肤、那圈从内衣边缘溢出的柔软弧度——那是只有她自己看过的身体,现在被他看见了。

他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好,我知道了。”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的天空,试图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你弯腰的时候注意一点就好。”

“嗯……”芋川夏实小声应着,双手还捂在胸前。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手掌挤压出的形状,手指感受着胸口的柔软和温度,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刚才他按在自己肩上的手,温度似乎还残留在那里。指腹摩挲过肩窝时的触感,让她的后背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那不是不舒服——恰恰相反,那种被触碰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些奇怪的发麻,从肩膀一直蔓延到后背。

她偷偷看了松枝淳一眼,发现男生正低头翻看着她之前写的稿件,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似乎完全没有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但芋川夏实知道,他肯定看到了。

看到了那道沟壑,看到了内衣的边缘,看到了从杯口溢出的……

她用力闭了闭眼,试图把那些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但越想忘掉,画面就越清晰——她甚至开始想象,在松枝淳的眼中,自己的胸是什么样的。是好看还是不好看?会不会太大了?会不会让他觉得恶心?

之前弯腰鞠躬的时候,自己的胸部应该不难看吧?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松枝。”她忽然开口,声音很小。

“嗯?”男生抬起头。

少女张了张嘴,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刚才……你看到了多少?”

松枝淳与她对视了一秒。

“差不多都看到了。”他诚实地说。

芋川夏实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脸颊蔓延到脖子,连锁骨处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肤都泛起了粉色。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上的褶皱,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感觉怎么样?”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松枝淳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少女通红的耳朵和低垂的眼帘不会骗人——她确实在问他对她胸部的看法。

“不难看。”他说,“挺好看的。”

芋川夏实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完全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什么?”

“我说,挺好看的。”松枝淳重复了一遍,语气像是在评价一篇新闻稿的排版,“所以不用担心。”

少女愣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她把脸埋进了双手里,发出了一声细细的、像是快要蒸发的呜咽。

“松枝是大笨蛋——”

松枝淳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和露在手指外面的发顶,忍不住又笑了一下。他没有再说什么,重新看向手里的稿件,给少女留出平复情绪的时间。

过了一会儿,芋川夏实放下手,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大半。她从书包里翻出一枚小小的别针,将水手服和针织衫的领口别在一起,这样弯腰时就不会再走光了。

别针将两层布料固定在一起,在胸前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褶皱,反而让胸部的轮廓更加明显了。但松枝淳决定不告诉她这件事。

“你待会还是坐着讲话好了。”他最后说。

“嗯。”少女乖乖地点了点头,这一次她没有再试图站起来。

几分钟后,新闻部室的大门被打开,部员们陆陆续续走了进来,芋川夏实在位置上发着呆,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男生站起身,向他们打着招呼。

这时候少女反而不再紧张了,她开始思考起其他的问题——

之前弯腰鞠躬的时候,自己的胸部应该不难看吧?

直到松枝淳坐回位置上,发现少女的出神,轻轻叫了一声。

“芋川?要开会了哦?”

“啊,好的!”芋川夏实下意识想要站起身,又被身边的男生立刻扯着袖子坐下,才彻底回过了神。

“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本学期、也是本届新闻部的最后一次会议……”她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像之前那样朗读起来。

半个小时后,新闻部本学年的最后一次会议圆满落幕,坐在桌边的部员们笑着交谈起来,松枝淳看向身边的少女。

“部长这次表现得很好啊,大家的反应比之前还热烈呢。”

“那就好。”芋川夏实松了口气,她讲到一半的时候就重新紧张起来了。

新闻部并没有什么聚会之类的活动,会议结束之后,大家又一起聊了会天,部员们就离开了部室,只有部长和副部长两人还留在房间里。

“结束了啊……”

坐在会议桌上首的少女有些茫然地回顾整个房间——电脑、相机、投影仪,贴在墙上的各种照片和报纸,还有现在坐着的桌子。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呢。”她站起身,贴着房间的角角落落绕了一圈。

“跟你父亲那种工作室比起来当然是很普通的。”松枝淳的视线跟随着少女的身影,“不过大家在这里度过了两年呢——感情都是时间培养出来的。”

“嗯!”芋川夏实认真点了点头,坐在电脑前,“当初刚用这台电脑时,我还嫌弃它慢悠悠的来着,现在都已经习惯了。”

“当初你还在这上面看动作片呢。”松枝淳笑着站起身,走到她旁边。

少女的脸立刻红了起来,比之前鞠躬走光时要羞涩多了,“那是裕美的恶作剧!”

两人一边交谈着一边收拾要带走的东西——芋川夏实放在部室里的备用相机和电池,胶卷和U盘,一些之前废弃的打印稿件。

“就这些东西了?”松枝淳看着放在电脑桌上的相机。

“我再找找有没有什么没拷出来的文件和视频……”少女握着鼠标,点开一个个文件。

“啊,之前招生宣传片的素材还在诶。”

电脑屏幕上闪烁起缤纷的画面,松枝淳放下手里的东西,在少女身边坐下。

“这是一年生的时候,大家参加吹奏大会的画面!”芋川夏实转过脸,向男生示意。

“我看着呢。”他凑近了一点,两人快速地看了一遍素材。

从新生入学典礼,运动会,吹奏大会,到文化祭,冬季杯,修学旅行……两年的时间在少女的快进操作下像是幻灯片,一幕幕在两人眼前跳过。

看完素材后,他们又自然地把招生宣传片看了一遍。

直到礼堂里毕业生们议论纷纷的画面逐渐暗淡下去,松枝淳和芋川夏实默契地向后靠在椅背上,发出满足的叹息。

“芋川在这方面确实很有天赋啊,原本没什么关系的素材,被你剪辑在一起后却变得那么吸引人。”

“这是我目前最满意的作品,松枝帮了我很多呢。”

“我可什么都没做。”仰躺在椅背上的男生望着天花板,对她摆了摆手。

“就像松枝不需要我做什么,只是听你讲话就好,我不也需要松枝做什么,只是陪着我做这些事、拍摄剪辑,就已经是帮助了。”

少女看着屏幕上定格的大字——“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

芋川夏实发自心底地觉得,在朝着电影的目标努力时,能有松枝在一旁看着自己,是一件再幸运不过的事。

“是吗?那就好。”松枝淳坐起身,“我一直觉得跟芋川做朋友挺有意思的。”

少女用力点头,“如果没有松枝,无论是我还是我的作品,一定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男生笑了笑,“走吧,这间部室要留给明年的新成员了。”

芋川夏实拿着相机和胶卷,松枝淳拿着稿件和文件,两人走出房间,少女拿着相机给他们自己拍了张纪念照片。四点半的太阳懒懒地挂在一楼走廊外的天空上,一副要落不落的样子。

出学校的路上静悄悄的,只有倏忽几个人影走过——换届的日子,即使是运动社团的学生今天也不会训练,大家都出去聚会了。

“上次跟芋川说到哪里了?”路过一枝含苞待放的樱花时,松枝淳询问身边的少女。

“毕业式结束后,松枝决定跟户松同学恋爱。”芋川夏实不假思索地回答,“现在学校里都传遍了。”

两人走出校门,找了一处附近的甜品店坐下,少女点了一份焦糖布丁,她吃的时候不会低头,因为要专心听男生的故事。

“……目前就是这样的情况。”松枝淳喝了一口自己点的草莓奶昔。

“说实话,跟户松的这种关系,比我想象的要更加舒心。”

芋川夏实认真点头,“户松同学对松枝一直很用心呢。”

少女并没有用“温柔”或者类似的说法,她的直觉告诉自己,户松同学并不是像山见学姐那么温柔的人。

“所以你还要和她继续演下去吗?”

“嗯。”松枝淳搅了搅奶昔,“现在算是过了试用期吧。”

“……”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生,芋川夏实有些犹豫,“所以,松枝最近有见过学姐吗?”

“没有,那天毕业式她走得很早,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他低头盯着奶昔,阳光穿过店里的橱窗、座位和走道,只把两人坐着的桌面照亮了一半。

“没见到的话,还是会对她生气吗?”

“嗯哼。”松枝淳抬起头笑了笑,“别看我这样,其实我还算是那种挺记仇的人呢。”

“哦、哦……”少女有些慌乱地低下头,男生的答案跟她预想的不同。

“不过你要问我现在生不生气的话,当然是没有当时那么气愤了,只是我还记得那时的怒火而已。”

“而且做什么事都要有始有终,不是吗?”

即使是报复也一样。

松枝淳又喝了口草莓奶昔,之前来甜品店时,他总是会点抹茶味的东西,现在已经没这种习惯了。

或许这也算是一种有始有终吧。

“嗯……”芋川夏实用勺子切开最后一小块布丁,“不过我觉得,松枝现在这样子,还是不要长久下去比较好……”

“我懂的。”男生看着空荡荡的杯子,杯壁上挂满了红色的浑浊奶昔。

“毕竟我现在做的事,无论对谁都没什么好处啊。”

和芋川夏实分开后,松枝淳一个人回到公寓,五点出头的天空,阳光暗淡,纯正的金黄转变成暮色的红,带着让人心神摇曳的力量。

男生先敲了敲隔壁506的门,说着让他早点回来的少女,这时候却没了反应。

拧动把手,门没有锁,他走进客厅,沙发上空空荡荡的,只有歪歪斜斜的猫爪枕头对他打着招呼。

松枝淳推开少女卧室的门,窗帘半拢,在房间里晕染出橙红的颜色,床上的被子显出一团小小的起伏,可以听见细微的呼吸声。

他走到床头,望月遥正蜷缩在床上熟睡着,少女的眉头舒展,模样有些困倦,放在床头柜上的笔记本贴着张纸——“吃饭叫我。”

男生安静地笑了笑,他放慢脚步走出卧室,回到隔壁的公寓,该准备晚饭了。

把胡萝卜切成小块的时候,松枝淳还在想着下午和芋川夏实的对话。

这份并不真实的恋情会持续多久呢?

计算起时间的他并没有得出答案,因为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来栖阳世的电话,男生擦了擦手上的水,选择接通。

“松枝!!”少女的开朗声音从听筒里跳了出来,横冲直撞地闯进他的耳朵。

“猜猜今天为什么给你打电话?”

松枝淳走出厨房,在餐桌边坐下,打开免提,“今天的演出很成功?”

“确实很成功,票一张都没剩,不过这不是重点!”

“今天是巡回演出的最后一场,我要准备回东京了!”

少女的宣言在客厅内回荡,松枝淳抬起头,看着阳台内随风鼓动的门帘,泄露着夕阳的颜色。

看来无论这场恋爱的时间有多久,都注定不会一帆风顺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