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毕业式的开幕(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6,078 字
从共通考试结束之后,到三月初的毕业式,实际上只过了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
三年生们刚回到学校不久,东京的初雪就跟着一起来了,等雪花落尽之后,他们的身影又消失在了楼道里。
向大学递交申请,参加校内考,国公立的前期、中期、后期,私立的一次、二次、三次……总之毕业之前的事情是忙不完的。
但这些都和松枝淳没有关系,他那时候忙着和冲出教室的坂室建一起打雪仗,跟望月遥和户松友花一起堆小雪人,看着芋川夏实在纷纷扬扬的雪中按下相机,少女的手指被冻得通红。
来栖阳世原本说好了在二月结束前回东京的,然而少女在熊本和福冈的演出票全部卖光之后,巡演的加场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至于回东京的时间,先往后再延两周再说吧。
所以当松枝淳把班里的日历翻到三月的那一页时,除了有些惋惜行将消融的积雪之外,他的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感触。
冬天快要过去了,无论怎么说都是件好事。
直到三月三号,毕业式的当天。
松枝淳走在学校大道上,看着前方穿着和服与西装的少年少女,以及打扮得格外正式的家长们。
“很隆重啊。”男生感叹了一句。
“毕竟高中的毕业式,对于当事人来说可是一生只有一次的时刻呢。”走在他身边的户松友花笑着说。
“松枝的发言稿准备好了?”望月遥看着男生拿在手里的本子。
松枝淳点了点头,“改了几次,最后剩下的都是非常正确、怎么说都没有问题的话。”
“不就是废话嘛。”
少女撇了撇嘴,看向路旁的樱花树,原本光秃秃的枝干上已经攒着不少花苞,等待开放了。
三人跟着班级的队伍一起走进礼堂,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他们找到二年生的位置,坐在观礼的家长后。
“我看到学姐了呢。”户松友花突然小声说。
松枝淳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山见茉季就坐在前排中央,少女今天穿的是“卒业袴”——
小振袖的和服,浅绿近白的底色上绘着青草的纹路,绽放出嫩黄、青绿和浅白的花朵,腰带以下是渐变晕染开的抹茶色袴裙。
少女的脸颊白皙微粉,穿着这一身坐在礼堂的明亮灯光下,仿佛春天已经到来。
“学姐今天很漂亮呢。”户松友花感慨了一句,“气质真不错,不输她之前成人礼的那套大振袖了。”
坐在旁边的望月遥不屑地哼了一声,“空有皮囊而已。”
坐在前排的少女站起了身,向着舞台边缘的帷幕走去,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毕业式快开始了吗?”户松友花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松枝同学也要去后台吧?”
男生点了点头,准备站起身时,少女抓住了他的袖口。
“松枝同学,领带。”户松友花柔声说。
她很想亲手替男生整理领带,不过为了获得这样做的资格,自己现在必须忍耐才行。
松枝淳低下头,把有些潦草的领带重新系紧,随后拿上自己的笔记本,起身离开了座位。
他从礼堂的后方一路走到最前排,耳边响起家长们好奇的议论声,以及过道两旁三年生的问候。
“今年的在校生发言代表是松枝啊。”
“松枝同学加油哦~”
“记得多说两句,以后可就没什么机会见到你了!”
男生笑着挥了挥手,踏上和服少女刚刚走过的台阶,同样消失在帷幕后。
后台的空间有些昏暗,毕业式还没正式开始,台下人们的议论声穿过幕布,被消弥成某种柔和的律动。
松枝淳上台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山见茉季,少女正跟校长轻声聊着天,脸上是沉静温和的微笑。
她和服上的鲜花在舞台的阴影中若隐若现,像是提前绽开的花蕾,在温暖的黑暗中等待黎明的春天。
“松枝同学也就位了啊。”校长女士向他招了招手,“待会你和山见同学就站在这里等待,等台上的主持人示意之后,直接走上去就好了。”
“好的。”男生走到她身边,山见茉季的面容被女人挡住了,他看着眼前明亮空阔的舞台,视野的角落里是少女抹茶色的裙摆。
“松枝同学~”另一位少女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松枝淳转过头,三谷同学拿着话筒,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年是我来当主持人哦。”女生身着礼服,笑得很甜美,“很高兴在台上也能见到松枝同学呢!”
“合作愉快。”男生也露出笑容。
“山见同学怎么了?”校长看着面前有些愣神的女生。
“没什么……”山见茉季回过了神,“灯光看久了,不自觉地就开始发呆了。”
舞台后的人们随便聊了几分钟,候场的工作人员走了上来,提示他们时间到了。
校长暂时下了台,学生代表们依然站在幕后,一分钟后,舞台以外的灯光都暗了下去,台下的视线自然汇聚在一起。
松枝淳看着吹奏部和弦乐部的成员从对面的通道走上舞台,华丽而庄严的乐曲声响起,沉淀下人们心中的浮躁。
似乎是为了控制自己有些紧张的心情,三谷同学向身边的山见茉季又搭起话。
“学姐该考的都考完了吧,都是合格发表吗?”
穿着和服的少女安静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好厉害,庆应义塾也过了啊!”三谷无声地鼓掌,满脸喜悦。
“那学姐最后定的志愿还是御茶水吗?”
松枝淳转过了头。
“是的。”山见茉季笑了笑,“想来想去,还是比较喜欢御茶水。”
“御茶水也不错呢,都是女生的话也比较方便。”三谷点了点头,看着台上退场的少女们,“我先上台啦~”
舞台这一侧只剩下他们两人,松枝淳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带。
之前系得有点紧了。
他的手指捏住领结的边缘向外扯了扯,呼吸稍稍顺畅了些,但总觉得喉间有什么堵着的东西并未因此消散。昏暗的后台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帷幕后传来的台下嗡嗡的议论声像某种遥远的潮水,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被过滤成白噪音。
他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的颈侧。
松枝淳偏过头,正好撞上山见茉季的目光。
少女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睛在舞台阴影的笼罩下显得格外深邃,浅绿和服上绣着的嫩黄花朵仿佛在她目光的注视下微微颤动。她就那样看着他,视线从他的下颌滑到喉结,最后停留在被他扯歪的领带上。
"……歪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帷幕外的议论声淹没。
松枝淳还没来得及回应,少女已经迈步走了过来。
和服的袴裙在移动时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响,抹茶色的布料擦过他的裤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身上的气息——不是香水,更像是某种被体温蒸腾出来的、带着淡淡皂角与樱花嫩叶的清甜味道。
山见茉季在他面前站定。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不合适了。松枝淳能看清她鬓角碎发上别着的那枚小小的珍珠发饰,能看清她白皙脸颊上那层薄薄的红晕——不知道是灯光映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少女抬起手,纤细白皙的手指握住了他的领带。
"我来。"
她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专心理弄着手中的布料。松枝淳低头看着她的发旋,看着她后颈处露出的一小截白皙肌肤——因为穿着和服的关系,那里被领口包裹得严严实实,只在他低头时能窥见一小片被体温熏得微红的皮肤。
山见茉季的手指很凉。
那些冰凉的指节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喉结,松枝淳的呼吸不自觉地一滞。他能感觉到她的指腹在自己颈侧停留了片刻,比正常的系领带的动作要久得多,仿佛在确认什么、或者在犹豫什么。
她的呼吸浅浅地落在他的锁骨附近,温热的气息透过衬衫的薄料渗进皮肤。
"松枝同学。"
"嗯。"
"你……刚才在台下发呆了吗?"
他注意到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没有。"松枝淳回答道,视线落在她的指尖,看着那些白皙的指节在自己胸前穿梭,将领带重新打出一个工整的结。她做这一切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和服的衣襟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他能窥见锁骨下方一小片细腻的肌肤。
然后她的手指停顿了。
不是系好之后的松手,而是真正的、明显的停顿。她的指尖依然搭在他的领带上,拇指的指腹却已经偏离了布料的位置,轻轻压在他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上。
松枝淳低头看着她。
山见茉季没有回望。
她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落一片细密的阴影。少女的嘴唇微微抿着,涂了薄薄一层唇蜜的唇瓣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水润的光泽。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口浅绿色的布料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学姐。"松枝淳开口。
山见茉季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的拇指顺着那颗纽扣的边缘缓缓打了个圈,指腹隔着衬衫的布料擦过他的皮肤,那种触感既轻柔又带着某种明确的暗示。松枝淳的身体微微一僵,下腹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被骤然点燃。
"……在想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少女依然没有抬头,但她的身体却向前倾了倾。
那一瞬间,松枝淳能清楚地感受到她胸口的柔软压在自己手臂上的触感。即使隔着和服厚重的布料,那种属于少女身体的丰盈与温热依然清晰地传递过来。他的手臂一瞬不瞬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指节因为克制而微微泛白。
山见茉季的呼吸更加急促了。
她搭在他领口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指甲无意识地刮蹭着衬衫的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松枝淳能看见她的耳尖已经泛起薄薄的绯红,那抹颜色在昏暗的后台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春日枝头初绽的花苞。
"松枝。"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细得像一根即将被扯断的丝线。
"我……"
她的手指从他的领带滑落到他的胸口,掌心贴着他心脏的位置,隔着衬衫和西装外套,感受着那下面一下又一下有力的跳动。她的手掌很热,像是要把所有来不及说出口的话都通过体温传递过来。
松枝淳低头看着她的手。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一层透明的护甲油。那只手此刻正按在他的胸口,指尖微微用力,仿佛想抓住什么、留住什么。
"为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
他问的不是她为什么把手放在这里。
他问的是别的。
"为什么是御茶水?"他看着少女的侧脸。
不是不喜欢御茶水吗?
不是为了逃离御茶水才努力的吗?
连这点所剩无几的自由,他所带来的改变,最后还是被她放手还给了家族吗?
这些问题堵在喉咙里,他没有全部说出口,但他的目光已经代替了一切。松枝淳看着少女的脸——那张在灯光下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此刻被后台昏暗的光线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她低着头,睫毛不停地颤动。
搭在他胸口的手没有移开,反而更加用力地按压下去。松枝淳能感觉到她的指尖陷进了西装外套的布料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浮木。
"……"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后台的昏暗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稠密,像某种无形的介质将两人包裹其中。松枝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能听见山见茉季浅促的呼吸,能听见帷幕后那些遥远的、与自己无关的喧嚣。
他忽然注意到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不是紧张,不是害怕,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在她身体里交缠角力。她的舌尖飞快地舔了一下下唇——那个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但松枝淳还是捕捉到了。他的目光在那一瞬间被她的嘴唇牢牢牵引,看着那片因为唇蜜和唾液而泛着水光的唇瓣,心里有什么东西猛地收紧了。
"学姐。"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山见茉季终于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里蓄满了某种他看不太懂的光芒。不是泪意,却比泪意更沉重;不是请求,却比请求更迫切。她就那样仰望着他,嘴唇微微张开,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下颌上。
"松枝。"
她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然后她的手从他胸口滑开,沿着他的西装外套向下滑落。
那只手经过他的腰侧,指尖隔着布料描摹着他腰线的弧度。松枝淳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不稳。她的手指依然很凉,但经过她掌心的温度已经变得温热,那种暧昧的温热透过西装的布料一层层地渗透进来。
她的手最终停在他的腰际。
那里——恰好是西装外套下摆与裤腰的交界处。
松枝淳的肌肉微微一紧。
他的理智在告诉他,帷幕那边就是几百个家长和学生,台上主持人正在念着致辞的稿子,而他们两个作为学生代表随时可能被叫到台前。
但他的身体——他的身体正在被另一种信号淹没。
山见茉季的拇指在他腰际缓缓地打着圈,那种动作既像是无意识的安抚,又像是刻意的试探。她的指甲偶尔刮过他腰侧的皮肤,隔着衬衫留下细微的痒意,那种感觉像一根羽毛,沿着他的脊椎一路向上,最后在后颈处炸开。
他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那股淡淡的皂角与樱花嫩叶的气息在靠近时变得更加清晰,底下还混着一丝属于她体温的、隐约的甜腻。那种味道不浓烈,甚至可以说很淡,但在此刻昏暗闭塞的后台空间里,却像某种无形的绳索,一圈一圈地缠绕上来。
松枝淳低下头。
他看见山见茉季的脸近在咫尺。
少女的嘴唇微微张着,能看到一截粉嫩的舌尖在齿列后若隐若现。她的脸颊绯红,连带着耳垂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她的呼吸急促而温热,一下一下落在他的嘴唇上,带着某种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
"松枝。"她第三次叫他的名字,声音像是被揉碎的月光。
"你问我为什么。"
"我没有办法回答你。"
她的手在他腰际收紧,指甲陷入了他腰侧的衬衫布料里。松枝淳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力度,那种力度带着某种决绝——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又像是在做最后的道别。
"但是——"
她的声音断在了那里。
她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情绪。她的嘴唇在发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和服上的花朵仿佛也跟着她的呼吸一起颤抖。
她忽然踮起脚尖。
松枝淳感觉到一抹柔软的触感从自己的下颌一掠而过。
很轻,很快,几乎来不及分辨那究竟是不是她的嘴唇。但那一点温热和柔软转瞬即逝,留下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唇蜜的润泽感在他皮肤上微微发凉。
松枝淳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低头看着山见茉季——少女已经迅速退开了半步,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胸口剧烈地起伏,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在一瞬间变成了惊恐与羞耻。
她似乎也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了。
但她的手——她的手还停在他的腰际,指尖依然隔着一层布料牢牢地扣住他腰侧的衬衫。她没有松手。或者说,她的身体比理智更先一步地做出了选择。
松枝淳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触碰到她腕内侧的皮肤,那里跳动的脉搏快得惊人。他的拇指按在那条跳动的血管上,感受着皮肤下面奔涌的血液,感受着她因为紧张和羞耻而升高的体温。
"学姐。"他的声音低沉得不像自己。
山见茉季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微微一颤。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拇指在她的脉搏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只是无意识的小动作,但山见茉季却像是被烫到一般,整个人猛地一僵。
她的嘴唇抖得更厉害了。
松枝淳看着她努力想开口、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的样子,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了。他能看见她的眼眶泛红了,睫毛上似乎有什么湿润的东西在积蓄。但眼泪始终没有落下来,就像那些始终没有说出口的话一样。
后台的沉默变得漫长而稠密。
帷幕后传来的那些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仿佛他们已经脱离了那个真实的世界,漂浮在某种只属于两个人的、无人能触及的空间里。
松枝淳的手指还扣在她的手腕上,拇指贴着那条跳动的脉搏。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一点一点地升高,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他的指腹下越跳越快。那种触感让他莫名地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只要他松开手,她就会彻底消失在后台的昏暗中,像一缕被风吹散的雾气。
他没有松手。
"松枝。"
少女第四次开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轻。
"我选御茶水……"
她的视线终于与他对上,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他读不懂的东西。
"是因为……"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就在那一刻,三谷被音响放大的声音透过帷幕,传到两人耳边。
"请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
那个声音像一把利刃,将凝滞的空气一分为二。
松枝淳感觉到山见茉季的手指从他的腰际松开。她的手腕从他掌中滑脱,那种冰凉与温热交替的触感像潮水一样退去,只留下指尖残留的一点温度,和布料擦过皮肤的微弱声响。
少女后退了一步。
她低下头,理了理自己被弄皱的袴裙。她的动作很快、很稳,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松枝淳看见她的手指依然在微微发抖,看见她的耳尖红得几乎发紫,看见她嘴唇上那层唇蜜因为刚才那个动作而变得有些模糊。
她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抬起头,目光穿过他,落在舞台上。
她走上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