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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迟到(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7,072 字

山见茉季收到望月遥发来的信息时,是在晚上十点。

那时她刚刚跟着女生们泡完旅馆里的温泉,大家聚在房间里,一边聊天一边铺着被子,打发睡前最后的一点时间。

松枝同学的演出,这时候肯定已经结束了吧?少女坐在榻榻米上,心不在焉地抚平床垫上的褶皱。

她有点想跟男生发消息,却又有些害怕可能收到的回复——就算只是“演出很愉快”之类的回复,也会让山见茉季感到自责。

今晚的演出越是难忘,剥夺了这个未来的她不就越加过分了吗……

所以山见茉季不敢给松枝淳发消息,她也没有参与进女生们的话题里——她只想早点睡着,好度过这个难以安心的夜晚。

然而事与愿违,在少女铺完床之后,她放在一旁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山见茉季立刻放缓了呼吸,她看了一眼房间里还在愉快讨论着温泉的少女们,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机。

黑猫头像,不是松枝同学发来的消息,她松了口气。

不过望月遥的消息同样让她变得提心吊胆起来——

“我要来了松枝今晚的演出录像。”

手机屏幕上随后跳出一个视频和下载提示,山见茉季下意识点了叉,看着视频封面上的少年。

松枝淳坐在架子鼓前,他握着鼓棒的手垂在两旁,身体微微向着一旁的话筒倾斜,正开口歌唱着。

少年的表情并不算快乐,眼中反射的光亮晶晶地流转着、如同泪光一般,让所有看见他的人心里飘起薄雾般的忧伤。

似乎是迟迟没有看见山见茉季的回复,望月遥又发来了新的消息。

“你有在看吗?还是说你连点开视频的勇气都没有?”

“我会看完的。”少女立刻回复了她的消息。

没有新的信息出现了,山见茉季拿着手机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诶,茉季要出去吗?”聊得正欢的女生们抬起头。

少女点了点头,“刚泡完温泉,感觉房间里有点闷热。”

“要早点回来哦~小心感冒~”

关上房间的门,女生们叽叽喳喳的声音立刻小了许多,山见茉季穿过走廊,站到尽头的阳台上。

满目的枫叶如同凝固已久的血斑,在夜色中显出暗淡的红,上高地的夜间气温只有十度左右,即使少女披着外套,也依然能感觉到风中的萧瑟。

她深吸一口气,戴上耳机,点开望月遥发来的视频。

少年望着镜头,用并不幸福的语气,给她唱了一首关于幸福的歌。

山见茉季很确定这首歌是因为她而诞生的歌——

“只要能够保护相见的人和不能失去的东西。”

“幸福并不是目不转睛的凝视就能轻易获得的东西,所以我才那么渴望留你在我身边。”

除她以外的一切编织成了少年歌词里的迷茫,而她带来了萦绕整首歌的哀伤。

“希望我的身边永远都能有你在,那就好了……”

听到结尾的时候,山见茉季开始后悔自己站在上高地旅馆的阳台上,而不是演出的现场。

可是演出已经结束了。

少女继续注视着视频最后被画面定格的少年,直到屏幕上弹出的提示挡住了她的视线。

望月遥的语音通话,她选择接通。

“我等了这么久,无论怎么说你也应该把视频看完了吧?”听筒里传来少女清冷的声音,还能隐隐约约听见女人的哼歌声。

“看完了。”山见茉季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样的松枝淳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

“毁掉了他,你满意了吗?”

没等少女回答,耳边就传来了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山见茉季放下手机。

望月遥不需要她的回答。

山见茉季轻轻推开房间的门。

室内已经是一片漆黑,只有走廊透进来的一线微光勾勒出被褥的轮廓。女生们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翻身时被褥摩擦的窸窣声。空气中残留着温泉的硫磺味和少女们沐浴后的混合体香,温热、潮湿,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贴在皮肤上。

她沿着榻榻米小心翼翼地走向自己的铺位,赤裸的脚掌踩在编织面上,每一步都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刚泡完温泉的身体还残留着热度,浴衣单薄的布料贴在皮肤上,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布料与大腿内侧摩擦的触感——那是一种说不清的、带着微微酥麻的摩擦。

刚才在温泉里的事情闪过脑海。

女生们挤在露天温泉里,水汽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山见茉季独自坐在角落,热水没过胸口,泛红的皮肤在水下若隐若现。旁边有女生在互相搓背,发出咯咯的笑声。有人递过来沐浴露,她接过,挤出白色的乳液涂在手臂上,泡沫顺着皮肤的弧度缓缓滑落——滑过锁骨,滑过乳房的弧线,滑过大腿根部的褶皱。

那一刻她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自己大腿内侧的柔软皮肤,温泉的热水让那里变得异常敏感。她的指尖在那一瞬间停留了片刻——只是片刻——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假装在揉搓膝盖。

但那个触感留了下来。像一颗种子,埋在皮肤下面。

现在,山见茉季回到自己的铺位前,擦去淌到下巴上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流了——然后钻进被褥里。棉被贴上裸露的小腿时有一瞬间的冰凉,随后被体温慢慢捂热。她侧卧着面朝墙壁,蜷缩成一个小小的团。

黑暗把一切触感都放大了。

她能听见身旁那个女生均匀的呼吸声——两人的被褥之间只隔着不到一掌的距离。对方的体温穿过那层薄薄的空气,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上。偶尔那个女生在睡梦中翻个身,被褥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山见茉季能感觉到身下的榻榻米微微震动。

温泉的水汽、沐浴露的甜腻、少女的体香——所有气味在黑暗中混合成一团黏稠的温暖,包裹着她。

可是望月遥的话像一根针,扎在心上——

"毁掉了他,你满意了吗?"

眼泪又涌了出来。她咬住嘴唇,把声音吞回去,但胸口止不住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的尾音。枕头很快被泪水洇湿了一小片,冰凉的水渍贴着脸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她感觉到身旁的被褥动了。

"茉季?"

一个低低的、带着睡意的声音。是睡在她旁边的女生——那个总是扎着低马尾的安静女孩,山见茉季此刻想不起她的名字,只记得她在温泉里给每个人递过毛巾。

"你在哭吗?"

山见茉季屏住呼吸。她想否认,但一声压抑不住的抽泣出卖了她。

"嗯……"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然后她感觉到对方的手伸了过来——在黑暗中,那只手穿过两人被褥之间的缝隙,摸到了她的手臂。触感是温热的、柔软的,指尖带着刚睡醒的微微迟钝。

"怎么了?"

没有追问,没有探究,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那只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臂。

山见茉季说不出话来。她能说什么?她在为一个男生哭,一个她正准备放弃的男生。

身旁的女生没有再问。她只是把自己的被褥往山见茉季的方向挪了挪——两个人的被褥几乎贴在了一起。在黑暗中,山见茉季能感受到对方隔着两层浴衣传来的体温,能闻到她身上残留的沐浴露的气味——和自己用的同款,但混着不同的体味,闻起来完全不一样。

"没事的。"低低的声音。"我在。"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让山见茉季哭得更厉害了。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发抖。

身旁的女生轻轻把一只手搭在她的背上,隔着浴衣的薄布料,掌心顺着她的脊背慢慢抚过去。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从肩胛骨到腰窝,再从腰窝回到肩胛骨,一遍又一遍。

这个动作让山见茉季想起了刚才在温泉里的画面。女生们互相搓背的时候,身旁这个女生的手也曾贴在她的背上——沐浴露的泡沫在指腹和皮肤之间化开,滑腻的触感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地往下淌。那时候她就觉得,这双手抚过皮肤的方式很温柔,温柔到让人想闭上眼睛。

记忆和现实重叠在一起。

那只手此刻已经滑到了她的腰侧,浴衣在翻身和抚摸中早已松松垮垮地敞开了一角。掌心贴上裸露皮肤的一瞬间,山见茉季的呼吸停了一拍——那只手是温热的,带着一点温泉泡过后的滑腻,指腹按在她腰窝的凹陷处,缓慢地画着圈。

"别哭了。"低低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在黑暗中,那气息近得像是直接吹进了她的身体里。

山见茉季在发抖。一半是因为哭,一半是因为——别的什么。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探进了浴衣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背,从脊柱一路向下,经过腰窝,擦过尾骨的凸起。每一寸皮肤在黑暗中仿佛都变成了敏感带,指尖经过的地方像是被点了一把小火。

"你的皮肤好烫,"身旁的女生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意外。"温泉泡太久了?"

山见茉季没有回答。她的浴衣已经彻底松开了,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不,不是空气中,是暴露在那只手的抚摸范围里。掌心从后背绕到侧面,指尖若有若无地拂过她肋骨的弧度,继续向上——

山见茉季倒吸一口冷气。

那只手覆上了她的乳房。

她的乳房不大,但此刻因为温泉的热度和情绪的波动而微微肿胀,乳头在黑暗和冷空气的双重刺激下已经挺立起来,硬得像一颗小石子。掌心包住那团柔软的半球时,两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你的心跳好快。"低低的声音。

山见茉季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她的身体在背叛她——一边为松枝淳流泪,一边却因为另一个人的触碰而发热。这种矛盾让她觉得自己肮脏,可是当那只手的拇指找到她的乳头、开始缓慢地揉搓时,她的大腿不自觉地夹紧了。

"唔……"

太轻了,几乎听不见。但那只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拇指和食指捏住挺立的乳头,轻轻地捻动。每一下都拉扯着一根看不见的线,那根线从乳房一路向下,经过腹部,一直连到——那里。她能感觉到两腿之间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一种温热的、湿润的感觉从深处渗出来。

身旁的女生的另一只手从背后环过来,轻轻掰开山见茉季夹紧的大腿。手指沿着大腿内侧缓慢地向上滑动,指尖划过温泉泡过的柔嫩皮肤——那里还残留着沐浴露的滑腻和泉水的温热——所到之处像是过电流一般酥麻。

"别……"山见茉季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为什么?"低低的声音。"你的身体明明在说想要。"

那只手终于摸到了最上面的位置。

手指触碰到外阴的一瞬间,山见茉季的脚趾蜷缩起来。那里已经是湿的了——不是温泉的水,是她自己身体分泌的液体,温热、黏腻,从穴口缓缓渗出来,沾湿了大腿根部内侧的皮肤。

"这么多……"低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叹。

山见茉季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无声地滑落,但她的髋部却不由自主地向前推了一点——微小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动作,但那只手感觉到了。

手指开始沿着阴唇的褶皱缓慢地滑动。外阴唇已经被温泉泡得柔软红润,内阴唇在指腹的轻柔拨弄下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和不停渗出的透明液体。那片区域滚烫——比身体任何地方都烫——指腹一碰到就被那股热度包裹住,像是按进了一块刚出炉的年糕里。

"啊……"山见茉季咬住枕头的边角,声音被棉布吞没。

手指向上移动,找到了阴蒂。

那个小小的、硬硬的凸起此刻已经充血肿胀,从包皮下探出头来,敏感得几乎不能触碰。指腹刚刚覆上去,山见茉季的整个身体就弹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

"嘘——"低低的声音贴在耳畔。"小声点。大家都在睡觉。"

这句话让山见茉季的脸烧得更红了。黑暗中、在一屋子熟睡的女生旁边被人这样触碰——这种背德的刺激感和她心中为松枝淳流的泪水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矛盾。

手指开始有节奏地揉搓阴蒂。不快,但每一下都精准地按压在最敏感的位置上,指腹画着小圈,偶尔向下刮过阴蒂的底部——那里是最敏感的地方,每一次刮过都让山见茉季的大腿止不住地颤抖。

"你在温泉里的时候,"低低的声音忽然说,"一直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我看着你的背影……"

她的手指在说话的同时并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一点速度。

"你的后背上有水珠滑下来的痕迹……一直滑到腰窝里。我当时就想……"

手指向下滑动,来到了阴道口。那个小小的入口正在不停地收缩——一张一合地,像是在邀请什么。指腹抵在穴口,感受着那里的温度和湿度——滚烫的、湿透的,嫩肉在手指的触碰下微微颤抖。

"想什么……"山见茉季听见自己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想碰你。"

一根手指慢慢推进去了。

山见茉季的嘴巴张开了,但没有发出声音。阴道内壁紧紧地包裹住那根手指——软的、热的、湿的,内壁的褶皱像无数张小嘴在吮吸着入侵的异物。她的穴口本能地收缩了一下,又松开,又收缩——像是一张贪吃的小嘴,想要把那根手指吞得更深。

"你好紧……"低低的声音里带着喘息。"是不是很久没有……"

山见茉季没有回答。眼泪继续流,身体继续发热。她的大脑一片混乱——松枝淳的脸、望月遥的话、温泉的水汽、这只手——所有的画面和感官搅在一起,分不清悲喜。

手指开始抽动。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每次推进去都会弯曲指腹,按压前壁上那块微微凸起的粗糙区域——那个位置被按到的时候,山见茉季的腰会不受控制地弹起来,一种完全不同于阴蒂刺激的快感从小腹深处涌上来,像潮水一样。

"嗯……啊……"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断断续续。

第二根手指加了进去。阴道口被撑开了一点,内壁的嫩肉被拉伸的感觉让山见茉季倒吸一口冷气——不是痛,是一种介于痛和爽之间的、说不清的感觉。两根手指在里面搅动,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那是她自己的体液被搅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淫靡。

"你在发抖……"低低的声音说。然后那只手停了一下,抽出手指——山见茉季几乎是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失望的呜咽——但下一秒,女生从自己的被褥里爬过来,钻进了山见茉季的被窝。

身体贴上身体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山见茉季的浴衣已经完全敞开了,裸露的肌肤直接贴上对方浴衣下的身体——柔软的、温热的,带着沐浴露的气味和少女特有的体香。

"这样……好一点。"低低的声音。女生从背后抱住她,一只手重新覆上她的乳房,另一只手重新伸向她的两腿之间。

这一次,手指进入的时候更顺畅了——更多的液体涌出来,穴口几乎是在吸着手指往里吞。女生的乳房贴着山见茉季的后背,她能感觉到对方同样挺立的乳头抵在自己的肩胛骨上。

"别想了,"低低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气息拂过耳廓。"现在只有我。"

手指抽动的速度加快了。水声越来越响——"咕啾、咕啾、咕啾"——山见茉季咬住嘴唇,但还是有细碎的呻吟从齿缝间漏出来。她的髋部开始配合着手指的节奏前后摆动,每一次对方的手指压到那个点的时候,她的腰都会猛地弹一下。

"松枝……"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叫出了这个名字。也许是因为泪水模糊了现实,也许是因为快感和悲伤共用了一条神经。

身旁的女生没有在意。她只是加快了速度,拇指同时按上了山见茉季的阴蒂——双重的刺激像一把火烧遍了全身。

"啊——我——"

"嗯,我在。"

高潮来得毫无预兆。山见茉季的阴道猛地痉挛着收缩,一波又一波地绞紧对方的手指。她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脚趾蜷缩,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快感从小腹深处炸开,像一颗星在身体里坍缩,然后爆炸。同时,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涌出来,滑过太阳穴,没入枕头。

她一边哭一边高潮。

这两种反应同时发生,让她的身体不知道该听从哪一种信号——于是它选择了全部。抽泣和痉挛交替着席卷她,眼泪和体液同时流淌,悲伤和快感像两条河流在她的身体里交汇,冲刷着所有理智的堤坝。

身旁的女生一直等到余波完全过去才抽出手指。抽出的时候,手指上裹满了山见茉季的体液——浓稠的、透明的,在指缝间拉出细细的丝。她用手指最后轻轻抚过山见茉季的阴唇,那个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然后把手收了回去。

"没事的,"她低声说,帮山见茉季拢好浴衣。"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会没事的。"

山见茉季说不出话。她躺在黑暗里,浑身发软,浴衣凌乱地敞着,两腿之间湿漉漉的——那里还在微微收缩着,追忆着已经退去的快感。泪水覆盖了整张脸,从下巴滴下来,打湿了领口。

身旁的女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慢慢退回了自己的被褥。沙沙的摩擦声过后,四周重新归于寂静。只有其他女生均匀的呼吸声,和山见茉季自己断断续续的抽泣。

她在黑暗中躺了不知道多久。身体慢慢冷却下来,但那种被掏空的感觉没有消失——从胸腔到小腹,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连根拔起,留下一个空洞。

眼泪始终没有停。只是从汹涌变成涓流,从抽泣变成无声的落泪。

最终,她爬起来。系好浴衣的带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但新的眼泪立刻又涌了出来。她光着脚沿着墙根摸到房间角落的卫生间,轻轻关上门。

灯光亮起来的一瞬间,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得像兔子,脸颊上挂着干涸的泪痕,头发乱成一团。

她打开手机。凌晨一点,距离回到房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手指发着抖,她看着屏幕上松枝淳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很久以前。

她打字,删掉,再打,再删。最终她只是发出了那几个字。

泪流不止的少女在卫生间给松枝淳发去消息。

“松枝同学……”

“我们无法恋爱。”

第二天早上,松枝淳听完山见茉季的语音后,第一时间给她打去了电话。

通话提示音响了一会后才被接通,男生耳边响起列车行驶声和少女有些混乱的呼吸。

松枝淳及时地冷静了下来——学姐现在的状态肯定不好,如果他还不能保持理智的话,事情只会向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他等了一秒钟才开口,“学姐现在在哪里?”

山见茉季似乎有些意外,她没想到男生会先问这个,“……我在松本去长野市的动车上。”

“打算在长野市玩一天吗?”

“待大半天吧……下午就去轻井泽了。”

“好。学姐的心情平复下来了吗?”

“……嗯。”

“那我现在想问——你昨晚给我的消息是什么意思?”

“……”

“是打算分手吗?”松枝淳站在卧室的窗边,握紧手机。

“……我觉得,跟我在一起,无法、无法让松枝同学幸福。”

少女的声音颤抖着,她努力了好几次才说完这句话。

男生无言地深呼吸了一口,吐出的水汽打在窗上,化成模糊的雾。

“抱歉……”山见茉季的话里带着哭腔,她身边的声音大了一点,似乎是有同学在询问。

“学姐先冷静一下。”松枝淳继续说,“你想就这样跟我说分手吗?”

“没有见面,连彼此的表情都看不到,在修学旅行的动车上跟我说分手?”

“不想……”电话另一头传来关门声,少女身边又安静了下来。

“那你先努力别想我们的事吧,反正你要明天才能回来,最快我们也要明天见面。”

“你安心体验最后一次修学旅行好不好?等你回东京,我们见面之后再好好聊一聊。”

“……我会努力的。”

山见茉季挂掉了电话,松枝淳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八点十分,离羽丘高的早班会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昨晚的事让他没有睡好,早上起得比平时要晚,又因为和学姐的电话耽误了不少时间。

“赶紧刷牙洗脸,自行车全速冲刺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然而向着卫生间走去的时候,男生叹了口气。

“不想去学校了……”

这是松枝淳有生以来的第一次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