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攻心(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5,383 字
“什么?”
山见茉季转过头看着少女,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于是户松友花又重复了一遍,“可以请你把松枝同学让给我吗?”
短暂地愣了几秒钟,山见茉季拿起放在桌上的提包。
“如果友花今天是来跟我说这个的,那还是算了吧。”
她站起身,向着楼梯走去,少女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学姐要是就这样走掉的话,以后我再也不会对你说一句话了。”
山见茉季停下脚步,她站在原地不动,直到服务生端着两杯咖啡走上了楼。
“这位客人。”服务生的表情有些疑惑,“请问是您点的咖啡吗?一杯拿铁和一杯焦糖玛奇朵?”
“是的。”坐在窗边的少女笑着招了招手,“麻烦您了。”
等服务生把两杯咖啡端到窗边之后,拿着提包的少女也回到了座位上。
山见茉季望着面前深褐色的液体,“友花,是我对不起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但是松枝同学真的不行。”
少女的话里带着一丝哀求的意味,户松友花端起黑色的咖啡杯,抿了一口洒着焦糖酱的奶泡。
“那我们先不聊他的事好了。”
“我来给学姐讲故事,你要听吗?”
山见茉季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只要不谈论松枝淳,那就一切都好说。
然而少女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端起咖啡的手抖了抖。
“我的父母是在我初一的夏天结束时离的婚,到今天的话,正好是四年多了。”
“直到今天,我还会偶尔梦见当时的场景,整整一周我都没有走出过房间,楼下传来的声音也基本没有停过。”
“晚上是爸爸妈妈的争吵声、哭泣声和摔东西的声音,白天则是他们低声下气地道歉、陌生人趾高气扬的声音,还有搬东西的脚步声和来来往往的汽车声。”
“他们离婚之后,我再也没见过爸爸,妈妈说他去承担债务了。”
“而我和妈妈搬了家,她从早到晚地工作,所以为了让她省心,也是为了让家里少点开支,我学会了自己做饭。”
山见茉季低头喝着咖啡,她小心翼翼地抬眼,打量着户松友花。
少女的语气很平静,她的视线始终望着窗外在风中摇晃的枝叶,带着无需言说的哀伤。
“妈妈是个事业心和好胜心都很强的人,她只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我们就离开了房价最低的足立区,搬到了杉并。”
“当时我觉得这么坚强的妈妈很厉害,不过晚上她戴着耳机在书房里加班,我一个人在卧室里哭泣时,我突然觉得,她这么厉害其实也不太好……”
“所以初中毕业时,我已经适应了只有两人的新家庭,也学会了像妈妈一样独自处理好自己的事,不给彼此添麻烦。”
“从那之后,我就不再喜欢苦的东西了。”少女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每次和学姐你一起点咖啡的时候,我都会点最甜最甜的焦糖玛奇朵。”
“但是即使这样,我也很难像以前那样开心了,一开始时,我还会问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后来我就不再问了。”
她喝掉最后一口混着香草糖浆的咖啡,站起身看向远远站在两人身后的店员——已经是闭店时间了。
晚上九点,少女们走出咖啡厅,街边的路灯破开浓雾般的夜色,对面屋顶上的铁轨响起列车进站声。
“学姐不急着回家吧?”户松友花笑着问,“还有一个小时,这么久没见面,其实我有好多话想跟学姐说呢。”
“……”山见茉季有些犹豫,其实她有些不太想听了,因为少女说的越多,她心里的负罪感就愈发沉重。
但是少女已经继续说了起来。
“在升入高中时,我以为这样的生活将会永远持续下去,直到我遇见了松枝同学。”
“开学不久后,因为班级事务,我开始和他接触,并且很快就发现了一件事。”
“我和松枝同学是同类——我们都是心里远没有脸上笑得那么开心的人。”
“所以我会喜欢上他也是无法避免的事。”
在户松友花再次提起松枝淳时,山见茉季的脚步就逐渐开始放慢,等少女说出“喜欢”时,她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但是少女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指腹带着刚握过冰咖啡杯的微凉,擦过山见茉季露在针织衫外的腕骨时,激得她手腕下意识颤了颤。户松友花的手指生得纤细秀气,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一层近乎透明的淡粉甲油,指腹因为常年下厨揉面切菜带着薄薄的茧,此刻却软乎乎地贴在她手腕内侧最敏感的皮肤上,拇指指腹精准地按在她突突跳动的桡动脉上,不轻不重地摩挲起来。一下,又一下,粗糙的薄茧蹭过薄得近乎透明的皮肤,麻意顺着血管一路窜到后颈,又麻酥酥地往下滑,窜到脊梁骨最尾端的位置,惹得山见茉季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刚要往回缩手,户松友花却忽然收紧了指节,刚好把她的手腕箍在掌心,力道大得她挣不开,却又不会弄疼她,只让她清晰地感受到掌心里传来的温度,还有指腹不断蹭过血管的痒意。
山见茉季被迫抬起头,跟自己的后辈对视。路灯的暖光从户松友花的身后斜斜照过来,给她毛茸茸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边,她的睫毛上还沾着没擦干的泪珠,被灯光照得像细碎的碎钻,眼尾红得像被揉过的桃花,瞳孔里映着山见茉季错愕的脸,还有身后晃荡的橘色灯光。她凑得极近,近到山见茉季能清晰地数清她翘起来的睫毛根数,能闻到她呼吸里飘出来的焦糖玛奇朵的甜香,混着她头发上柑橘洗发水的清冽气味,还有少女身上独有的、淡淡的奶味混着麝香的体香,暖融融地扑在她的脸颊上,熏得她脑子都有点发懵。
“学姐已经幸福到连我的痛苦都不愿听了吗?”户松友花开口的时候,声音软得像化了的棉花糖,带着哭过后的沙哑气音,嘴唇几乎擦过山见茉季的耳廓,湿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尖上,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柔软的唇瓣蹭过自己耳尖细小的绒毛,下一秒,温软湿滑的舌尖就轻轻扫过了她耳廓最顶端的软骨,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扫过心尖,山见茉季浑身猛地一僵,耳尖瞬间红得要滴血,连带着后颈和锁骨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呼吸猝然乱了节奏,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干得发疼,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明明这些痛苦也有你的参与,户松友花用眼神这样向她控诉着。她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山见茉季的眼睛,拇指还在一下下地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皮肤,偶尔故意加重一点力道,按在她跳得飞快的血管上,每按一下,山见茉季的心跳就跟着漏一拍。她的眼神里混着眼泪泡出来的湿意,还有点山见茉季读不懂的、钩子似的渴求,湿漉漉的眼神扫过山见茉季泛红的耳尖,又扫过她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嘴唇,嘴角几不可查地往上勾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山见茉季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那只攥着她手腕的手给抽走了,心脏跳得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愧疚、羞耻,还有一种陌生的、酥酥麻麻的热流搅得她脑子一片混乱。她明明知道自己对不起眼前的少女,抢了她视若生命的光,本该满心都是负罪感,可身体的反应却不受半分控制,腕骨上还留着户松友花指腹薄茧蹭过的痒意,耳尖上还残留着舌尖扫过的湿凉触感,那股甜丝丝的气味一个劲地往她鼻子里钻,甚至让她小腹深处泛起了一股陌生的热意,吓得她下意识地夹紧了腿,指尖都在发抖。她不敢再跟户松友花对视,慌乱地垂下眼,长而密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的慌乱,连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户松友花看着她垂着眼露出的一截纤细的后颈,皮肤白得像泛着光,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忍不住收紧了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尖往下滑,顺着手背插进她的指缝里,和她十指交扣。她的手比山见茉季小一圈,软乎乎的掌心刚好贴住山见茉季的掌心,指腹有意无意地蹭着她指节上的薄茧,还有指根处敏感的皮肤,扣得很紧,像是怕她跑了似的。“学姐别躲呀,”她故意放软了声音,晃了晃两人交扣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扶住了山见茉季的胳膊,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软乎乎的胸部隔着两层薄薄的针织衫蹭着山见茉季的手臂,蹭得山见茉季浑身一僵,连路都不会走了,“我还有好多话想跟学姐说呢,学姐陪我走走好不好?”
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山见茉季又低下了头,任由少女牵着她前进。指尖相贴的地方烫得吓人,户松友花的拇指还在一下下地蹭着她的指腹,偶尔故意挠一下她的手心,痒得她指尖忍不住蜷缩起来,却又舍不得挣开。两人贴得极近,肩膀挨着肩膀,胳膊蹭着胳膊,每走一步,户松友花的胯部都会轻轻蹭一下她的胯,软乎乎的臀尖偶尔扫过她的大腿外侧,带着少女独有的软和温度,蹭得她小腹里的热流越来越明显,连呼吸都沾了点滚烫的温度。
路过人流密集的十字路口时,刚好有一辆重型卡车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夹着灰尘的冷风,户松友花故意惊呼了一声,往山见茉季怀里扑了过去,脸埋在她的颈窝处,湿热的呼吸喷在她颈侧的皮肤上,还故意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她颈侧跳动的血管,软乎乎的嘴唇蹭过她的锁骨,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脸颊红扑扑的,对着她软乎乎地说:“学姐,风好大,好冷呀,我能不能靠你近一点?”
山见茉季僵着身子,感受着颈侧还残留的湿痒触感,还有怀里软乎乎的少女的身体,鼻尖全是她身上甜丝丝的味道,心脏跳得快得要炸开,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只能胡乱地点了点头。户松友花立刻笑了起来,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手臂环住了她的腰,手指故意顺着针织衫的下摆往上滑了一点,指尖蹭过她腰侧的软肉,又往下滑,刚好停在她腰窝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山见茉季浑身猛地哆嗦了一下,差点站不稳,户松友花却像是没感觉到似的,把脸贴在她的肩膀上,手指还在她腰侧的软肉上轻轻摩挲,偶尔故意往下滑一点,指尖蹭过她牛仔裤的腰边,快要碰到股沟的位置,又收回去,反复撩拨得她呼吸越来越乱,连脚步都虚浮了。
走到河边的时候,风更大了,吹得河面泛起层层涟漪,对岸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晃得像碎掉的星星。户松友花停下脚步,牵着山见茉季的手晃了晃,拉着她走到河边的草坪上,踩上去软乎乎的,还带着点夜里的露水的潮气。她转过身面对着山见茉季,还是没松开牵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轻轻拂过山见茉季被风吹乱的刘海,指腹擦过她的额头,又滑到她泛红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学姐你脸好红呀,”她故意凑得很近,呼吸喷在山见茉季的嘴唇上,甜丝丝的焦糖味飘过来,“是不是也觉得有点热?”
山见茉季被她撩得脑子一片空白,只能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粉嘟嘟的嘴唇,嘴唇干得发疼,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户松友花的眼神暗了暗,拇指伸手蹭了蹭她湿润的唇瓣,指腹被她的唾液沾得湿乎乎的,她盯着山见茉季的眼睛,故意慢慢把沾了她唾液的拇指放进自己嘴里,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眼神勾得像要把人吸进去。山见茉季看得浑身发烫,小腹里的热流猛地往下窜,腿软得差点跪下去,只能紧紧攥着户松友花的手,才能勉强站稳。
“学姐真好呀,”户松友花松开了嘴里的拇指,又凑到她耳边,湿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道里,舌尖轻轻舔着她耳廓的边缘,顺着耳骨往下滑,舔过她的耳垂,还故意轻轻咬了一下,咬得山见茉季闷哼了一声,浑身都在抖,“我好喜欢学姐呀,比喜欢松枝同学还要喜欢呢,学姐知不知道?”
她的手指顺着山见茉季的腰往下滑,指尖蹭过牛仔裤的裤腰,故意往下探了一点,蹭到她股沟最上方的软肉,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听着山见茉季控制不住的吸气声,笑得更甜了,“学姐的身体好软呀,比我想象的还要软,我好喜欢碰学姐呀,学姐喜欢我碰你吗?”
山见茉季羞愧得快要哭出来,她明明知道不对,明明对眼前的少女满是负罪感,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渴求着她的触碰,被她碰过的地方都烫得像要烧起来,甚至希望她的手指能再往下一点,再用力一点。她咬着嘴唇摇着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却又舍不得挣开她的手,甚至下意识地往她身边凑了凑,胯部不小心贴到了户松友花的胯部,两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户松友花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哑得厉害,牵着她的手又紧了紧,拇指摩挲着她的指节,贴着她的耳朵用气音说:“学姐不用骗我哦,你心跳得好快呀,比我还快呢,是不是也很喜欢我碰你?没关系的,学姐,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她的指尖又往下滑了一点,隔着薄薄的牛仔裤蹭了蹭她股沟的边缘,“我们慢慢来,学姐欠我的,总要慢慢还的,对不对?”
她说完,才收回了放在她腰上的手,重新牵住她的另一只手,十指交扣,拉着她往草坪更深处走,脚步慢悠悠的,还故意晃着两个人交扣的手,时不时侧过头对山见茉季笑一下,看起来跟普通的亲密无间的学妹没什么两样,只有山见茉季知道,自己的手腕、耳尖、颈侧、腰上,还有指尖,全都留着她触碰过的滚烫的痕迹,心脏跳得快得要炸开,小腹里的热流久久散不去,连腿都还在微微发抖,只能任由她牵着自己,一步步往她织好的网里走。
“其实我也很喜欢学姐的。”
户松友花继续说着,两人走过人流密集的十字路口,天空变得开阔,一旁的河水倒映出一前一后的身影。
“看着学姐的时候,我总感觉像是在看另一个未来的自己。”
“爸爸妈妈没有离婚,不用搬家、不用转学,有心力去分担社团后辈的苦恼,还能在参与学生会的工作,成为大家眼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这样的学姐,起码比我要幸福吧?”
两人踩上柔软的草坪,户松友花停下脚步,回过头望着沉默的少女。
“可是学姐你为什么要把松枝同学从我身边抢走呢?”
山见茉季的身体颤抖起来,或许是因为心虚、恐惧,或是共情以后的悲伤,这些都不重要。
总之现在的她,面对后辈的问题只能无言以对。
户松友花的情绪比面前的少女更先崩溃了,她的眼泪在月光下亮闪闪的,让山见茉季感到头晕目眩。
“我的幸福全都寄托在松枝同学身上,只有那么一点了。”
“你那么优秀,什么都有,为什么还要来跟我争抢这一点点的幸福呢?”
“把他让给我好不好?”
“友花,不、不是这样的……”山见茉季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我不想跟你抢的。”
“但是,是松枝同学选择了我。”
她还记得男生说过的话,她无比地感激松枝淳让自己在一刻拥有了推卸掉些许责任的勇气。
“他不属于我,也不属于你。”
户松友花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肩膀颤抖的少女无声地哭泣。这哭泣中带着一种可怕的力量,将山见茉季禁锢在了原地。
过了好一会,她擦掉脸上的眼泪,对面前不知所措的少女说。
“学姐有听说过……”
“关于系统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