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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回忆浸满汤汁(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5,536 字

羽丘高开学已经将近一个月,等这周结束,转眼就要步入九月下旬了。

松枝淳看着教室里大开的窗户,蝉鸣已经止息,只剩下风吹过树木的沙沙风声。

最热的那段时间已经过去,今天又是个阴天,人们凭借户外吹来的风就足以抵御心中的些许燥热。

“松枝发什么呆,不去吃午饭吗?”

男生回过头,站在门边的望月遥看着他,少女微微歪着脑袋,浓密的睫毛一眨一眨的,看上去比人偶更加精致可爱。

“今天没什么胃口。”松枝淳摇了摇头,“下午体育课前买个面包就可以了。”

“……我待会给你带个布丁回来?你要焦糖的还是原味的?”

“原味的吧。”

望月遥出了门,被她挡住的户松友花才出现在男生的视野里,少女从书包里拿出便当盒,放在空荡荡的桌面上。

户松友花经常会带便当,不过她很少会留在教室里吃午饭,因为即使不能跟松枝淳坐在一起,她也会选择带上便当跟男生一起前往食堂。

但是今天松枝淳留在了教室里,所以少女也就没有离开自己的座位。

看了一眼人来人往的走廊,松枝淳收回视线,快速填满上节课老师刚刚留下的作业,现在还不是出去的时候。

“松枝同学现在说谎都不走心了呢。”少女的声音传了过来,松枝淳抬起头。

户松友花并没有打开便当盒,而是右手托腮望着他这边,一副已经望了很久的样子。

除了他们两人,教室里的学生们都在吃饭,小团体们说说笑笑地聊着天,落单的人们也已经戴上耳机,没人注意到角落里少女轻飘飘的话。

“松枝同学对吃这件事这么认真,怎么会没胃口呢?”户松友花继续说。

“也不能这么说吧。”松枝淳没有放下笔,“就算是我肯定也会有没胃口的时候啊。”

“松枝同学确实会有没胃口的时候。”少女微微笑着,“但是只会在上午第四节体育课之后。”

“因为刚结束剧烈运动会让人没什么食欲嘛,不过即使这样,松枝同学也会买一甜一咸两个面包和一杯牛奶,认真吃完午饭。”

男生无言以对,他放下笔背对少女,看着窗外缓缓前进的云海。

最近他和户松友花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相处模式,但是松枝淳很清楚,某些变化切切实实地发生了。

比如兼职时他不会再让少女帮他倒水,两人之间并不频繁的点心互赠也已经消失,以及他们聊天时的话题更多聚焦于彼此的共同生活,而不再提起各自的细节。

少女不再是那副时刻准备散发魅力和表达爱意的样子。

令人惊讶的是,这些变化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却又不多不少,恰好符合男生的预期,仿佛就连这种距离上的疏远,都是少女在迎合他的默契。

这让松枝淳偶尔会产生一种错觉——他们的步调不再一致,却又变得更加一致了。

过了一会,等走廊上拥来挤去的声音散去之后,松枝淳把写完的练习册放进抽屉里。

邻桌少女的便当盒已经打开,里面是两个形状饱满的白米饭团,配有两块厚蛋烧,一块唐扬鸡块和撒着白芝麻的绿叶菜。

他很清楚,这些都是户松友花亲手做的,如果是在两个月之前,少女一定会问他要不要尝一尝自己浸满汤汁的厚蛋烧。

因为少女曾经跟他说过,她会带便当的原因就是不想让自己的厨艺退步。

“毕竟松枝同学喜欢我做的食物嘛~”

这样说的时候,少女的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那是两个月前,他和学姐还没有在一起。

松枝淳任凭自己的回忆倒带完毕,才起身离开教室,在他经过户松友花身边时,少女低垂着头,屏住呼吸,仔仔细细地聆听男生的脚步声。

没有丝毫的停顿和犹豫,他走出了教室。

户松友花有点想哭,于是她把饭团塞进嘴里,恶狠狠地咬下一大口。

因为男生曾经对她说过,胃填满了,心里也就不会空了。

松枝淳走进楼道,脚步不停,他打开天台的大门,在楼梯间的背后找到了坐在野餐垫上的山见茉季。

“学姐久等了。”男生的脸上扬起笑容。

“我也才刚到不久。”坐着的少女同样露出笑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松枝同学快坐过来吧~”

等男生坐下后,山见茉季拿起放在背后的餐盒,“那个,我是第一次给别人做饭,可能不太好吃……”

“没关系的。”松枝淳笑了起来,“我相信学姐的天赋!”

少女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里面是煎蛋、可乐饼、一小份蔬菜沙拉和铺在最下面的米饭。

“看上去很不错嘛。”男生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先把鸡蛋分开。

“我刚做好的时候应该是流心蛋的,但是现在好像凝固了……”学姐在一旁弱弱地解释着,被塞进嘴里的一小块煎蛋堵住了嘴。

少女细细品味了一会,“盐好像少了点,味道有些淡?”

“可能是放久了的缘故。”松枝淳已经夹起可乐饼,“就第一次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是煎蛋不太适合便当吧。”山见茉季有些局促,“我本来想做厚蛋烧的,但是妈妈说第一次的话,厚蛋烧的难度有点高。”

男生没有说话,只是用大口扒饭来表达自己的认可,少女笑得更加开心了。

“那个,我跟爸爸妈妈说了大学志愿的事,他们说大学也不一定要选御茶水,只是专业还是要尽量选择和未来职业安排相关的。”

“也算是个好消息吧。”松枝淳点了点头,“那之后我们一起看看去哪个大学比较好。”

“专业的话,其实只要让叔叔他们觉得对未来接受家族事务有用就行了吧?说不定能想想办法说服他们呢?”

少女点了点头,她不是很想再聊这个话题,“十月份二年生的宿泊研修,你们知道要去哪了吗?”

“还不清楚,可能要到下周还有消息吧。”

“看来是我们三年生的修学旅行要更早一点吗?大家都已经在投票了,长野上高地、立山黑部、青森……不知道最后会去哪里呢。”两人吃完午饭后并没有离开,脚边的餐盒还带着余温,可乐饼酥脆的面衣渣掉了几点在草绿色野餐垫上,被风卷着滚了半圈就卡在了垫布的纹路里,没人有空去捡。九月末的天台风裹着楼下操场刚修剪过的狗尾草清苦气、远处食堂飘来的淡咖喱香,还有山见茉季身上独有的软甜气息——是她惯常用的樱花洗衣液混着体肤上散出来的奶香气,像刚从冷柜里拿出来的原味布丁,闻着就让人喉尖发紧。他们靠在一起倚着楼梯间的外墙,墙面还带着被太阳晒了一上午的余温,隔着薄校服熨得后背暖融融的。天上的云走得极慢,灰蓝色的云块边缘镶着半透明的薄金光晕,和上周山见茉季别在发间的碎钻发夹一模一样,松枝淳盯着那片云看的时候,胳膊先被软乎乎的力道蹭了一下。

是山见茉季的肩膀先挨上来的,女生的校服衬衫比男生款薄半号,洗得软塌塌的,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摸到她皮肤的温度,比他常年偏凉的体温高上半度,软得像晒了一下午的棉花糖。她深棕色的及肩发扫过他露在校服袖口外的小臂,发梢带着点风的凉,蹭得皮肤有点痒,像小蚂蚁踮着脚轻轻爬,松枝淳的手指动了动,没说话,依旧抬着眼望云,余光却瞥见她耳尖已经偷偷泛起了粉,像被阳光晒透的樱桃。

没过三秒,右肩就沉了下去,软乎乎的重量压得稳当,是山见茉季把脑袋枕了上来。她的头发软得离谱,发顶蹭着他颈侧露出来的皮肤,痒得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她的呼吸就全喷在了他的领口处,湿热的,带着刚吃的煎蛋鲜气和她兜里揣的桃子硬糖的甜味,甜丝丝的往他鼻子里钻。松枝淳微微侧头往下看,少女的眼睛闭得严实,长睫像两把小扇子,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灰的影,偶尔还会轻轻颤一下,像被风刮得晃的蝶翼,脸颊粉扑扑的,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怀里揣着什么乱撞的心思。他甚至能数清她上睫毛的根数,根根分明,尾端还带着点自然的卷翘,上次她帮他整理运动会报名表的时候,他就注意过她的睫毛,当时还想碰一碰试试是不是像看起来那么软,现在终于有机会了,他却忍住了,就这么盯着她的脸看,连天上的云飘到哪了都忘了。

怀里的人呼吸慢慢放得更缓,松枝淳怕她枕着肩膀的姿势不舒服,稍微动了动右肩,抬手环住了她的腰。指尖刚碰到她衬衫下摆的时候,他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人猛地僵了一下,连呼吸都顿了半秒,像被踩到尾巴的小猫。他故意装作没察觉,指腹顺着衬衫布料往上蹭了两厘米,刚好碰到她刚才挪位置时不小心露出来的腰侧皮肤——那片皮肤软得不像话,比他摸过的最细腻的羊脂玉还要滑,还带着点薄汗,凉丝丝的,指腹按上去的时候还能感觉到腰上的小软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他指尖用了点力按了按那片软肉,山见茉季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声音软得像化开的奶糖,埋在他颈窝里,几乎要散在风里。

“怎么了?”松枝淳故意装傻,声音压得低低的,震得胸腔微微发颤,贴在他身上的山见茉季自然也感觉到了,脸埋得更深,发烫的脸颊隔着两层衬衫熨得他胸口都有点热。他的手指没停,顺着她腰侧的曲线慢慢往下滑,指腹蹭过她牛仔裤硬实的腰边,故意往侧面偏了偏,指尖刚好擦过她腹股沟的边缘。那里的皮肤比腰侧还要软,还要敏感,他刚碰上去,山见茉季整个人都抖了一下,猛地攥住了他校服外套的衣角,指节攥得发白,指甲隔着薄布料掐在他的腰上,有点疼,却奇异地让他下腹窜起一股热流,原本只是有点抬头的阴茎一下子硬了半分,顶得运动裤有点发紧。

“别…别碰那里…”山见茉季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点慌慌张张的哭腔,热气全喷在他的颈窝里,烫得他皮肤都有点发麻。松枝淳低笑了一声,不仅没收手,反而用指腹轻轻蹭了蹭那片软肉,感受着怀里的人抖得更厉害,连腿都有点发软,往他身上靠的力道更重了。他手上的力道稍微收了收,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这样一来,她的胯就完完全全贴在了他的胯侧,软乎乎的肉垫着,刚好蹭到他硬邦邦的下体,他下意识地轻轻顶了一下,力道很轻,就只是隔着布料蹭了蹭,山见茉季立刻软了半截,要不是他揽着腰,差点就要顺着墙滑下去。

“松枝…你别闹…”她的声音软得一塌糊涂,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撒娇,攥着他衣角的手又用力了几分,指甲掐得他更疼了,他却觉得爽得发痒。松枝淳腾出另一只手,抓住她攥着他衣角的那只小手,她的手很小,手指细细长长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湿乎乎的,软得像没有骨头一样,手掌心里还有点薄茧,是她常年拿画笔画画磨出来的,有点粗糙,蹭得他的手心有点痒。他把手指插进她的指缝里,和她十指交扣,扣得很紧,指腹贴着指腹,能清楚地感觉到她掌心里的温度,烫得惊人。他的拇指慢慢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最薄最敏感,能清晰地摸到她的脉搏跳得飞快,咚咚的,像受惊的小兔子在乱撞,他故意用拇指的指腹按了按她脉搏跳动的地方,山见茉季又嘤咛了一声,整个身子都软在他怀里,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贴在他的胳膊上,软乎乎的,让他下意识又顶了一下胯。

“学姐的心跳怎么这么快?”松枝淳凑到她的耳边,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的笑意,热气全喷在她的耳廓上,湿热的,吹得她耳廓上的细小绒毛都竖了起来。他说着,舌尖故意轻轻扫过她的耳尖,她的耳尖早就红得透透的,软乎乎的带着点烫人的温度,他舔了一下还不够,又用牙齿轻轻咬了咬,力道很轻,不会疼,只会泛起一阵麻酥酥的痒意,顺着耳尖窜到后脑勺,又往下窜到小腹,烫得山见茉季差点叫出声,赶紧用没被他抓住的那只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睛湿漉漉的,睁开一条缝瞪他,眼里全是水汽,像含着一汪晃荡的泉水,哪里是瞪,分明是勾人。

“你…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软得像水,尾音还带着点颤,松枝淳笑得更欢了,舌尖顺着她的耳廓往下滑,舔过她的耳垂,又轻轻咬了咬,才凑回她耳边说话:“不理我?那下次我不给你带原味布丁了好不好?上次你说食堂三楼的布丁太甜,我妈妈做的刚好不甜,我还想周末带回家给你尝呢。”他说着,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拇指依旧慢悠悠地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另一只搭在她腰上的手还时不时蹭一下她腹股沟的边缘,逗得她浑身发抖,连捂住嘴的手都有点软了。

山见茉季听到“周末带回家”几个字,脸烧得更厉害了,连脖子根都红透了,她当然知道带女生回家意味着什么,她咬了咬下唇,松开捂住嘴的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力气小得像小猫挠痒:“谁要去你家…万一被你爸爸妈妈看到怎么办…”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眼睛亮晶晶的,明明满是期待,却还要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松枝淳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下腹的热流又窜了几分,硬得发疼,他稍微挪了挪胯,又故意蹭了蹭她的软乎乎的胯,才哑着嗓子说:“我爸妈周末去参加婚礼,不在家,家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的声音太哑,带着点诱哄的意味,热气喷在她的耳边,山见茉季整个人都烧得快要冒烟了,小腹那里的痒意越来越明显,连腿根都有点发软,内裤好像都湿了一小块,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还是忍不住往他怀里靠了靠,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好。”

松枝淳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低笑了一声,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指尖不再逗她的腹股沟,只是安安稳稳地搭在她的腰上,轻轻拍了拍,像哄小孩子睡觉一样。风刮过天台的栏杆,发出呼呼的声响,远处操场上传来男生打篮球的吆喝声,还有低年级女生加油的尖叫声,都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水,耳边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咚咚的,混在一起,快得不像话。偶尔有麻雀从天上飞过,扑棱着翅膀落在栏杆上,歪着黑溜溜的小眼睛看他们俩,看了几秒觉得没意思,又扑棱一下飞走了。

山见茉季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牙膏混着肥皂的清香味,觉得安心极了,刚才的慌乱慢慢退了下去,困意就涌了上来,她蹭了蹭他的肩膀,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眼睛闭得更严了。松枝淳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越来越匀,抬手帮她把被风吹到脸上的碎发捋到耳后,指尖碰到她发烫的脸颊,冰凉的指尖蹭得她舒服地叹了口气,像被顺毛的小猫一样,往他手上蹭了蹭。他勾了勾嘴角,十指扣着她的手,拇指依旧慢悠悠地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抬头望着天上慢慢飘的云,灰蓝色的云块慢慢挪动,风一吹,她的发梢扫过他的下巴,有点痒,他抬眼望去,云层后面好像真的能看到十月秋高气爽的透亮天空,连风都带着点甜丝丝的味道。

如果有人站在松枝淳面前就会发现,男生的目光并无焦点,他此时正想着两人的身后。

不是楼梯间的外墙,也不是天台的大门,而是更后面,正对着天台门口的栏杆。

那是户松友花曾经紧抓着他的领口,两人距离坠楼殉情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现在想来,他跟另一个少女在彼此身上留下的丑陋伤口,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松枝淳想起那天自己写下的话。

“原谅是一个漫长而曲折的过程。”

犹豫了一会后,他也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