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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5 节

第二百二十六章 她的家,她的空间,她的脸(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7,287 字

松枝淳跟着少女走进居民楼里。

这栋楼看着也不算新,不过比松枝淳的公寓好一点,电梯还是有的。

“话说,芋川为什么会来羽丘读书呢?”松枝淳在电梯里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因为羽丘是我能上的学校里面最好的啊……”少女把装着DVD盒子的袋子抱在怀里,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向他。

“羽丘的偏差值不是也有69,70的样子吗?即使离家稍微远一点也值得吧。”

“……当我没问。”松枝淳差点忘了,大多数人挑选学校都是按成绩来的,不像他是为了图方便,只从三鹰周边的学校里选。

“羽丘的风气也不错啊,学校社团活动什么的氛围都挺好的。”

电梯在十一楼停下,少女抱着袋子走出电梯,松枝淳看着眼前的走廊,门户的间隔比他住的团地要大,一看就是价格不算便宜的公寓。

“啊,而且羽丘在三鹰,有我喜欢的吉卜力美术馆!”芋川夏实带着他来到走廊尽头,“我小时候很喜欢吉卜力的电影呢!”

少女站在金属大门前,艰难地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钥匙,松枝淳在门外等了两秒才进去。

“好黑……”他的第一感想非常的朴实无华,房间里的窗帘都被拉上了,没有透出一丝光线,只有门外的光经过地板,照在桌面的一大堆纸张上。

“啊,抱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少女就是下意识地道歉了。“因为屋子里很多东西都是不能长时间光照的,所以平常窗帘都会拉上。”

某处传来轻轻的“咔哒”声,芋川夏实打开灯,室内变得明亮起来,房间里的灯光很柔和,只照亮了原本属于餐厅的区域。

长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看外观是几年前的型号,周围是各种高高低低的台面,放着各种笔,纸张,相机镜头,还有关节可动的微型人体模型和一台打印机,以及许多打印纸装订起来的本子。

松枝淳转过身看向四周,第一眼看见的不是白色的墙面,而是木质的书架,上面堆满了各类书籍和影碟的包装壳,让原本宽敞的空间显得小了些。电脑对面的墙上挂了一块大型白板,上面残留着四格漫画一样的涂鸦,还贴着不少照片和画纸,他甚至看到了几张自己的照片。

“这些都是爸爸工作室留下来的东西,这里是以前的工作区,他偶尔还会回来看一看。”

芋川夏实不知道把手里的袋子放到哪里去了,她已经脱掉了毛衣外套,衬衫上围鼓鼓囊囊的,少女低着头,两只手在身前局促地绞来绞去。

这是她第一次带人来家里。

“挺有感觉的,是我想象中导演的空间,就是不知道该坐哪里。”松枝淳绕着长桌转了一圈,看着桌上散乱的纸张。

“椅子随便坐!”少女把沙发椅推到他身边,像只殷勤的狗狗,“工作室以前的规矩是椅子上不许放东西,所以椅子都是安全的!”

像是在听什么工作室怪谈……松枝淳坐在椅子上,打量着面前的东西,一叠钉在一起的纸张,上面画着一连串的简笔画,看上去像是打斗。

“啊,那是爸爸之前废案的分镜,他之前想拍动作片来着,刀刀见血的那种。”

“……”松枝淳看着纸上的两个火柴人和抽搐的红色线条,“感受到了,战斗应该挺激烈的。”

“不不不!”少女靠过来,上半身趴在桌面上,看着他面前的画,松枝淳感觉自己的手背被某种柔软至极的东西压住了。

他默默地抽出放在桌上的左手,似乎还残留着暧昧的触感。

“这一幕是主角们在汉堡店里吃薯条,把番茄酱撒了啦。”

“……不是说看电影吗?”松枝淳选择转移话题,这是少女邀请他来家里的理由。

也就是芋川夏实属于人畜无害的那种类型,换作望月遥或者户松友花这么说,他是绝对不会同意这种邀请的。

“嗯……我得想想。”芋川夏实从桌面起身,被压扁的软肉恢复成丰盈美好的形状。她走到书架前,在一堆光碟之间纠结。

“松枝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呢?”

“都可以。”松枝淳想起某个在家等他的人,“时间不要太长。”

“这部怎么样?”少女抽出一盘光碟,封面是一个机器人和一只站立行走的小狗。

《机器人之梦》。

“就它吧。”

芋川夏实又打开客厅的灯,沙发上的外套和内衣从黑暗中出现。

少女静止了两秒钟,用最快的速度爬上沙发,把衣物全部收进怀里,向着自己的房间跑去。

等她回到客厅时,松枝淳已经若无其事地坐在了沙发上,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于是芋川夏实也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把光碟塞进电视下的机器里。

只是她同手同脚的动作,发红的耳垂和塞了两次才塞进去的光碟都暴露了少女内心的尴尬。

等电视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少女匆忙地绕过茶几,回到沙发上,坐在松枝淳的身边。

松枝淳忽然有些恍惚,他想起跟来栖阳世一起看电视剧的夜晚,在学校的空教室里与望月遥一起看电影的下午。

这样跟他人一起坐在沙发上度过的时间,似乎也变成他的日常了。

一小时四十分钟的动画电影,没有对话,关上灯的客厅带给人狭窄的安全感。

电视屏幕成为这间暗室里唯一的光源,蓝白色的光一闪一闪地打在两人脸上,光影交错间,沙发上少男少女的轮廓也变得暧昧不明起来。松枝淳坐在沙发右侧,芋川夏实坐在他左边,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这是少女落座时刻意维持的,却又在影片开始十分钟后被她自己悄悄缩短了。

她先是把抱枕换到了左边,身体便不自觉地向右挪了几公分。后来又说靠枕的位置不舒服,调整坐姿的时候又靠近了一些。松枝淳当然察觉到了,少女的手臂隔着薄薄的衬衫面料蹭过他的袖子,每一次细微的摩擦都像一小股电流顺着布料传导过来。他没有躲开,也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维持在电视屏幕上。

电影里,机器人独自站在纽约的街头,和一只小狗四目相对。画面安静而温柔,配乐是轻快的口哨声。芋川夏实的注意力被剧情牢牢抓住,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她把膝盖收上沙发,侧身蜷缩着,双脚缩在沙发垫上,脚趾偶尔因为有趣的画面轻轻蜷动。

这个姿势让她的重心微微向右倾斜,肩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上了松枝淳的手臂。少女的体温透过两层衣料渗透过来,带着少女特有的、若有若无的洗衣液清香和一丝难以名状的体味——不是浓郁的那种,而是温热的皮肤在密闭空间里自然散发的气息,淡淡的,暖烘烘的,像被太阳晒过的棉花。

松枝淳的手臂僵了一瞬。他能感受到少女肩膀的轮廓——圆润的、柔软的,带着少女还未完全长成的纤细骨架,却已经有了恰到好处的丰盈。她的呼吸很轻很浅,每一次吐息都让贴着他手臂的肩膀微微起伏,那个节奏慢慢地、慢慢地和他的呼吸同步了。

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呼吸轻轻的,无论是谁稍微动一下,另一个人都能通过沙发面感觉到,仿佛他们的身体被某种不可见的介质连接在一起。沙发垫柔软而下陷,两人的重量让中间的部分形成了一个浅浅的凹槽,少女的身体因为这个凹槽又往下滑了一点点,手臂贴得更紧了。

松枝淳感觉到了少女左侧乳房的边缘。

不是直接碰到,而是隔着衬衫和文胸,那团柔软的、有弹性的肉体以一种极为隐蔽的方式压在了他手臂的外侧。芋川夏实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或者说,她假装没有意识到。她的眼睛还盯着屏幕,睫毛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投下细碎的阴影,但她的呼吸明显变了节奏,从均匀的、平静的变成了有些浅的、有些快的,像一只紧张的兔子嗅到了危险。

松枝淳也没有动。他的手臂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感受着那团软肉的温度和形状。少女的乳房不大,但很饱满,从侧面压过来的时候他能感受到那股柔软中带着的弹性——像按下去会慢慢回弹的年糕。文胸的钢圈边缘偶尔会硌到他的前臂,但大部分时候他感受到的只是温软的、不断随着呼吸起伏的少女的胸。

电影画面切换,机器人和小狗在餐厅里吃热狗,暖色调的灯光让整个画面变得温馨。芋川夏实笑了一声,身体轻轻颤动,那团柔软也跟着晃了一下,松枝淳感觉到那一点的弹性在手臂上弹了弹,又恢复了柔软的贴合。

他的喉结动了动。

这不是没有感觉的。无论对方是谁——即使是芋川夏实这样人畜无害的少女——一个温热的、柔软的、散发着淡香的女性身体贴在自己手臂上,生理层面的反应是诚实的。松枝淳感觉到血液在往身体下半部分走,裤裆里有些紧,他不动声色地把腿并拢了一些。

电影继续。机器人和小狗在海滩上玩耍,阳光把画面染成金色。芋川夏实的头越来越沉,她似乎有些犯困了——又或者只是这个姿势太舒服了,黑暗、温暖、旁边有一个人的体温。她的脑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歪过来,最终靠在了松枝淳的肩膀上。

发丝蹭过他的脖子,痒痒的。少女的头发很细很软,带着洗发水的香气——不是花香或果香,而是某种干净的、清淡的味道,像药房里买的普通洗发水。几缕碎发钻进了他的衣领,贴在他的皮肤上,痒得他差点缩一下脖子。

但他忍住了。

芋川夏实的呼吸变得温热而潮湿,隔着衬衫喷在他的锁骨附近,一小块皮肤被那团热气蒸得微微出汗。她的身体彻底放松了,重量倚在他身上,像一只找到了安全角落的猫。少女的左手原本放在自己膝盖上,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了下来,搭在了沙发垫上,小指几乎要碰到他的大腿外侧。

松枝淳低头看了一眼。

电视的光照在少女的脸上,她的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出两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能看到一点粉色的舌尖和整齐的牙齿。她的脸很小,下巴尖尖的,皮肤白得能看见太阳穴附近细细的青色血管。侧脸的线条从额头到下巴,像一笔画成的弧线,干净而柔和。

松枝淳忽然有些恍惚,他想起跟来栖阳世一起看电视剧的夜晚,在学校的空教室里与望月遥一起看电影的下午。

这样跟他人一起坐在沙发上度过的时间,似乎也变成他的日常了。

只是今天这个夜晚,似乎和其他的不太一样。芋川夏实的体温比他记忆中的任何一个都要柔软——他不由自主地拿来做比较。来栖阳世靠着他的时候是带着香水味的、有距离感的温度,望月遥总是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像一只停不下来的小鸟。而芋川夏实是安静的、温顺的、像水一样慢慢漫上来包裹住他的温度。

不是刻意的,却比刻意的更致命。

电影过半,机器人被遗弃在海滩上,小狗独自离开。画面变得冷调,蓝色的光打在两人身上。芋川夏实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或者根本没睡着,只是闭了一会儿眼。她动了动,身体从松枝淳的肩膀上离开了一点,那一瞬间,失去温度来源的空旷感让两个人同时微微一僵。

少女抬起头看他,电视的蓝光映在她的瞳孔里,像两颗发亮的玻璃珠。

"……松枝。"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嗯?"

"……没什么。"她笑了一下,又把头靠回去了。这一次,她没有靠在肩膀上,而是更低一些,额头抵着他的上臂,像是在躲什么。松枝淳感觉到她的额头是温热的,甚至有些烫,贴着他手臂内侧的皮肤,像一小块被加热过的软玉。

少女的膝盖不知什么时候从蜷缩的状态放了下来,腿伸直了,脚搭在茶几的边缘。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舒展开来,腰线从蜷曲变为微微前凸的弧度,衬衫的下摆被拉扯得有些紧,在腰侧勒出一道浅浅的褶皱。松枝淳的余光扫过那条腰线——很细,少女的腰,隔着白色衬衫能看到里面文胸的轮廓和皮肤微微透出的粉色。

他移开目光。

电影在继续。小狗在城市里寻找新的朋友,一遍一遍地失败。画面是寂寥的,配乐也变得缓慢。芋川夏实的手在沙发垫上动了一下,小指碰到了松枝淳的大腿外侧。

她没有缩回去。

松枝淳也没有动。

那一点点接触面积很小,只是一根小指的侧面抵着牛仔裤的布料。但那个触感被黑暗和寂静放大了无数倍,像一根针扎在皮肤上,带来持续的、微弱的刺痛和酥麻。少女的小指很凉,指甲修得圆圆的,指腹上有一点点薄茧——可能是握笔留下的。那根手指一点一点地往前蹭,从小指变成无名指也贴了上去,从指腹变成半个手掌都搭在了他的大腿侧面。

松枝淳的呼吸沉了一拍。

他能感觉到少女手指的温度正在升高,从最初的微凉逐渐被他的体温焐热。她的指尖在牛仔裤的粗粝布料上无意识地描画着什么,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个动作很轻很慢,像蚂蚁在爬,从大腿外侧慢慢往上移了一寸,又停住了。

"……电影好看吗?"少女的声音闷闷的,从低着头的方向传来。

"嗯。"

"……我也觉得。"

她的手收了回去,又缩回到自己膝盖上。松枝淳盯着屏幕,却发现自己完全没看进去机器人到底在做什么。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左半边身体——少女靠过来的肩膀、手臂上残留的柔软触感、大腿外侧那一点点被手指划过的位置仍在发烫。

客厅很安静,只有电视的声音和两个人的呼吸。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也能听到她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芋川夏实的心跳也变快了,从均匀的平静变得有些急促。少女的耳垂在蓝光下泛着淡粉色,那颜色一直蔓延到脖颈侧面。

电影进入最后的三分之一。机器人梦见自己重获自由,在城市的街道上奔跑,音乐变得明亮而悲伤。芋川夏实的呼吸又开始变浅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靠了过来,这次比之前更近,整个上半身都微微倾斜着贴向他的方向。她的手臂紧紧贴着他的手臂,从肩膀到手肘,那一整条线上全是她的体温和柔软。

松枝淳低头,看到少女的手又放在了沙发垫上,这次不是小指,而是整个手掌都摊开着,指尖离他的大腿只有一厘米。

他的手动了。

不是刻意的——至少他这样告诉自己。他只是在调整坐姿,手臂从桌面上移开,然后落下来的时候,手腕的外侧恰好碰到了少女的手背。

两个人都没有动。

手背贴着手背,皮肤贴着皮肤。少女的手很小,手背上有细微的骨节凸起,皮肤薄得能看见下面浅色的血管。她的手指很长——相对于她的手掌来说,像未成熟的枝条,纤细而柔软。松枝淳的手背贴着她的手背,两个人的体温在那个接触点交融,变成一种说不清的温热。

他感觉到她的手指动了。

小指微微弯曲,勾住了他的小指。

就这样。只是一根小指勾着另一根小指,像两根藤蔓在黑暗中试探着缠绕。松枝淳感觉到少女的小指在微微发抖,那细微的颤动传导到他的手指上,被他的神经末梢捕捉,变成一种奇异的酥麻感。

他没有回握,也没有松开。

画面里,机器人终于学会了自己站起来,在空无一人的海滩上,对着大海伸出了手。芋川夏实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急促起来,她的小指勾得更紧了,指甲陷进了他小指侧面的软肉里,有一点点疼,但更多的是少女手指的柔软和温度。

松枝淳转头看她。

芋川夏实的眼眶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在电视的光线下亮晶晶的。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发抖,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压抑的抽气声。她看得太投入了——或者说,这个故事触及了她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

少女的手指收紧了,勾着他的小指像抓住了什么。松枝淳感觉到她的指节在发白,力道大得不像那根纤细手指能发出的。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小指微微回弯了一些,勾住了她的——这是一个无声的回应。

芋川夏实的睫毛颤了颤,泪珠终于滚落下来,沿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她攥着膝盖的另一只手上。

松枝淳的手动了。不是小指,而是整个手掌翻转过来,掌心朝上。少女的小指从勾着变成落进了他的掌心里,他的手指慢慢合拢,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在发抖。

冰凉的、微微颤抖的、湿了手汗的少女的手,被他的手掌包裹住。松枝淳能感觉到她的每一根手指的形状,指节的凸起、指腹的柔软、掌心那一点薄薄的茧。他握得不紧,但足以让少女感受到他的存在——"我在这里。"

芋川夏实没有看他,但她回握了。手指收紧,嵌进他指缝里,十指相扣。她的手心贴着他的手背,体温在掌心交换,潮湿的、温暖的、柔软的触感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开来。少女的指甲掐进了他的手背上,有一点点疼,但那种疼被更大的、更汹涌的温热感淹没了。

电影继续。两个孤独的存在彼此陪伴、最终离开的故事。机器人和小狗在城市里各自生活,偶尔在梦里重逢,醒来后又各自孤独。画面安静而残忍,配乐是一把孤独的吉他。

芋川夏实一直在掉眼泪,安静地、无声地。泪珠一颗一颗地滚落,有的滴在两人的手上,温热而湿润。松枝淳感觉到那滴眼泪落在手背上的触感——微凉的、柔软的,像少女所有情感凝结成的一颗水珠。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芋川夏实吸了吸鼻子,手指在他掌心里缩了一下,又收紧了。她把脸偏向他这一侧,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整个人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她的呼吸打在他的手臂上,温热而潮湿,带着微微的颤抖。松枝淳能感觉到她的鼻息一起一伏,像小动物在窝里蜷缩着呼吸。少女的身体也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悲伤,或者因为别的什么。她贴着他的那一侧身体是柔软的、温热的,从肩膀到手臂到相扣的手指,所有的体温都在往他身上渗透。

松枝淳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不是洗发水,不是洗衣液,而是少女皮肤的气息——温热的、微甜的、带着一点点汗意的味道,像夏天刚晒过的被褥。这个味道从她的发顶、她的脖颈、她的衣领处散发出来,在黑暗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拇指又开始在她手背上画圈。很慢,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动物。芋川夏实的颤抖逐渐平息了,但她的手指依然紧紧地扣着他的,指甲陷进他的皮肉里,留下了淡淡的月牙形痕迹。

电视屏幕上,机器人站在橱窗前,看着曾经的小狗从面前走过,没有回头。两个曾经彼此陪伴的存在,就这样在茫茫人海中擦肩而过。芋川夏实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抽泣,身体猛地向前缩了一下,松枝淳的手被她拉扯着,整个手臂都被带过去了。他没有抵抗,顺势让手臂环过了她的肩膀。

少女的身体倒进了他的臂弯里。

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沉稳的、有力的,和她急促的、紊乱的心跳完全不同。她的眼泪打湿了他胸口那一小块衬衫,温热的泪痕渗透布料,贴着他的皮肤。松枝淳的手臂环着她的肩膀,手掌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终落在了她的上臂上,轻轻握了一下。

芋川夏实的身体是柔软的、温热的、带着泪水的湿意。她蜷在他怀里,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动物寻找庇护。松枝淳的手掌感受着她上臂的轮廓——纤细的、有弹性的,皮肤底下的肌肉在微微发抖。他的手指无意间碰到了她袖口的边缘,指尖蹭过她手腕内侧的皮肤——那一小块皮肤格外细腻,温热得像刚煮熟的鸡蛋,能感觉到细细的脉搏在皮肤底下跳动。

少女的脉搏很快。

咚、咚、咚、咚——像小鼓在敲,急促而慌乱。松枝淳的指尖在那个位置停留了两秒,感受着那个频率,然后移开了。

电影快要结束了。最后的画面是机器人画了一个窗,窗外是和大海相连的天空。吉他声渐渐消散,屏幕上浮现出字幕。客厅里的黑暗更加浓稠了,只有字幕的白光在两人身上一闪一闪。

芋川夏实还没有从他怀里起来。

影片结束,松枝淳看向身边的少女,芋川夏实已经不是第一次看了,却依然扑闪着睫毛,安静地掉眼泪。

电视的光打在她的脸上,少女的眼神很专注,脸上带着淡淡的悲伤,又像是因为看到了好片子而感到由衷的喜悦。

芋川夏实转过头,被泪水浸透的眼睛格外地干净,成为黑暗空间里唯一的焦点。

“松枝……电影好好看喔……”

松枝淳听着少女如儿童一般的呓语,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嘛!”芋川夏实伸手推了他一下,表达自己的不满。

“没什么,确实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