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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0 节

第二百零一章 她们的境遇并不相同(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4,493 字

羽丘高的招生宣传片在东京的学生间传播得很迅速。

“淳哥!都怪你们的宣传片,我好多同学突然也想考羽丘了!”

宫村彩在电话里跟松枝淳抱怨,他只能看着坐在身边的芋川夏实,笑得很无奈。

“新闻部的人做出来的东西,他们太厉害了,我也没什么办法啊。”

会议桌前的学生们笑了起来,电话那头的少女声音有些慌乱。

“诶?淳哥身边有人吗?你不会开了免提吧?”

“我就在新闻部这边呢,没开免提。”

少女立刻挂掉了电话,松枝淳看了两眼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大家看看晚上聚餐想吃什么,今年的社团经费还有剩。”

津岛洸坐在会议桌最前方,新闻部趁着午休时间开了个会,对落下帷幕的宣传片工作进行总结。

“学校对这次宣传片的效果比较满意,明年的经费不用愁了!”他又宣布了一个好消息,房间里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芋川夏实盯着松枝淳的侧脸,比起社团聚餐,她更好奇身边人刚刚打的电话。

松枝淳转过头跟少女对视,“我脸上可没有你想看的评论。”

芋川夏实这几天一直在高强度浏览宣传片下的评论,有人称赞,她就高兴得眼睛弯弯,给它点赞,有人批评,她就耷拉着眉毛,装作没看见一样快速滑过。

“我刚刚好像听见电话里说到了宣传片?”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表妹一直想考羽丘高,她说因为宣传片的关系,一下子多了很多人跟她竞争。”

“啊?”芋川夏实的表情有些惊慌,好像真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那我要给她道歉吗?”少女不敢看他的眼睛了。

松枝淳笑了起来,比坐在前面的津岛洸更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男生的内容是网球,女生则在室内练习躲避球。

松枝淳走进体育馆对面的器材仓库,他挥拍时有些不顺手,想来换一块球拍。

挥舞着新到手的球拍,他走出仓库时,正好看见了站在体育馆门口的望月遥。

“总算从保健室出来了?”

“上午的生物课我也有去教室,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望月遥穿着体育服的外套,表情冷冷的。

她之所以会去听生物课,只是因为知道松枝淳要参加生物竞赛而已。

“女生不是在躲避球吗?你怎么跑出来了?”

松枝淳看向少女背后微微打开的门,好几个躲避球在半空中蹿来蹿去,被打到的女生装作很痛的样子叫唤着。

“反正也没人会打我,还不如出来看看你。”少女踢了踢脚边的石子。

网球场就在体育馆隔壁,球拍触球声和网球击地声循环往复,成为两人对话的背景音。

“之前别人看你,你不习惯,现在不注意你了,又觉得没意思,到底怎样你才能高兴呢?”松枝淳又挥了两下球拍,发出呼呼的风声。

“因为你不在我身边啊。”望月遥不假思索地说,声音比她预想的要轻,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一团潮湿的雾气,“因为你不在我身边,所以我看什么都不爽,就是这么简单。”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风从体育馆敞开的门缝里灌进来,带着室内橡胶地板特有的胶皮味和少女们运动后散发的淡淡体温。望月遥的头发被吹乱了几缕,贴在嘴角,她没有去拨开。

松枝淳没有回答。

他手里还握着那支新换的网球拍,拍框上的护胶散发着崭新的塑胶气味。他看着面前的少女——她的眼睛是那种很深很深的褐色,像图书馆顶楼被阳光晒过又冷却下来的旧木桌。此刻那双眼睛里盛着的东西很复杂,有委屈,有倔强,还有一种他自己都不太敢辨认的、湿漉漉的渴求。

“你是不是觉得把我送回学校,就可以什么都不用管了?”

望月遥向前迈了一步。

就那么一步。

少女的运动外套拉链没有拉到最上面,松枝淳能看见她锁骨下方那片因为情绪波动而微微泛红的皮肤。体育服的领口被风吹得轻轻翕动,露出底下白色棉质内衬的一角。她靠得太近了,近到松枝淳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混合了洗衣液淡香和少女微汗体温的气味——不是香水,是更原始的、属于皮肤本身的、带着一点点咸味的热度。

她的胸口几乎贴上了他的。

松枝淳能感觉到——隔着两层衣料——少女的呼吸在胸腔里起伏,乳房随着呼吸的动作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抵上来又退开,像潮水试探着堤岸。那个触感很轻,轻到可能是不小心的,但望月遥没有退开的意思,她的身体维持着这个微妙的距离,甚至微微前倾,将更多的重量无声地交付过去。

松枝淳低头,视线掠过少女头顶的发旋,掠过她微微仰起的下巴尖上那一小粒浅色的痣,掠过她因为张嘴呼吸而微微分开的嘴唇——唇瓣上有一层薄薄的水光,是刚才舔过的痕迹。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我从来都没有管过你什么。”

松枝淳抬起手,扶住望月遥的双臂。

他的手掌覆盖在少女上臂的外侧——运动外套的涤纶面料滑而薄,底下的体温烫得惊人。他的指节刚好卡在她肩头与手肘之间的位置,五个手指略微收拢,能感觉到少女手臂内侧那层柔软的肌肉在轻微地颤抖。不是冷,十二月的室外确实凉,但不至于让一个刚从体育馆里出来的女孩发抖。

那是另一种颤。

松枝淳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本来是想把她推远的。他的拇指不偏不倚地压在了望月遥上臂内侧的一条血管上,隔着衣料和皮肤,能感受到那根血管在跳,频率比正常心率要快,又急又密,像小动物的心脏在被猎食者逼近时的反应。

他本该推开的。

但手指在收紧的瞬间停顿了那么零点几秒。在那零点几秒里,望月遥的身体重心前移了。她不是没有感觉到他的手在用力,但她选择逆着那个力——不是硬抗,而是柔软地、缓慢地把身体的重心倚过来,像一株被风吹弯了腰却不肯折断的植物。她的额头轻轻抵在了松枝淳的锁骨下方。

隔着校服衬衫,他能感受到那个接触点——额头的温度比手臂更低一些,但骨骼硬硬的,带着倔强的弧度。她的头发蹭在他的衣领上,有几缕滑进了领口微敞的缝隙,触碰到他颈侧裸露的皮肤,痒得他后颈的汗毛微微竖立。

“遥。”

他的声音从胸腔上方传出来,通过骨骼的震动,少女的额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两个音节的共鸣——低沉,带着一点点不自觉的沙哑,是他在调整呼吸时声带尚未完全放松的状态。

望月遥闭上了眼睛。

她能听见他的心跳。隔着肋骨、隔着衣料、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皮肤,那个声音沉稳地敲着她的额头,每一下都像是在说"我在这里",又像是在说"你不能留在这里"。她的睫毛颤了颤,有一滴液体从眼角滑落——不是眼泪,是被风吹出来的生理性泪水,但它顺着她颧骨的弧度滑下去的路径,看起来和眼泪一模一样。

松枝淳感觉到了。他的衬衫在锁骨下方那一小片区域突然变得微凉——是那滴液体浸透面料后带来的温度。他的手从少女的手臂上滑了一下,不是有意的,是某种本能驱使——他的手沿着她上臂的弧度向上移动了两寸,指尖触碰到了运动外套领口处的拉链金属头,冰凉的。然后他的手掌停在了少女的肩膀上,不是推开的力道,只是放在那里,带着一种模糊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重量。

望月遥在这个间隙里抬起了头。

她抬头的动作很慢,额头沿着他的胸口向上滑过,蹭过衬衫的纽扣,最后在距他下巴三寸的位置停住。她的脸抬起来,和松枝淳面对面。从这个距离,松枝淳能看见少女瞳孔里倒映的自己——一个站在灰白色天空背景下、表情近乎于木然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下坠的少年。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上唇比下唇薄一些,唇色是偏淡的粉,嘴角有一小粒因为干燥而起皮的地方。她的呼吸打在他的下巴上,温热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像是运动后口腔里残留的水分蒸发的味道。

松枝淳的右手从少女的肩膀上移开了。他后退了半步。

那半步的距离重新被冷空气填满。

“我之前也说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像是刚才那零点几秒的停顿从未发生过,“你得学会一个人面对现实,无论是对于你的爱还是你的人生,这都是必经之路。”

他说"爱"这个字的时候,语气没有起伏,像是在说一个生物学的专有名词。但望月遥听出了别的什么——她听出了他故意把这个字说得那么轻,轻到它几乎要在风里散掉,轻到好像它根本不值得被任何一个重音强调。

那恰恰说明他不敢加重。

少女看着他的眼睛。

松枝淳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在阴天的光线下看起来几乎是黑色。那双眼睛此刻很平静——太平静了,平静到像一潭结了冰的水面。但望月遥盯着看了三秒之后,发现冰面底下有东西在动。不是情绪,是更原始的东西——是某种被压住的、被刻意折叠好的、被塞进理性框架最底层的生理性冲动。她看见了它,只闪了一瞬,然后被他眼睑垂落的动作覆盖住了。

她没有再开口。

不是因为被说服了。是因为她知道,再往下说一个字,松枝淳用来维持那个"平静"表情的框架就会发出裂响,而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准备好去接住裂响之后掉落的东西。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三寸距离,十二月的风从中间穿过。望月遥的指尖在袖口里蜷缩着——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了残温,那些残温正沿着手臂的神经末梢向中枢传递着某种不需要语言翻译的信号。

松枝淳的右手垂在体侧,他的食指和中指微微弯曲着,指尖还残留着少女上臂体温的触感——涤纶面料的滑,底下肌肉的软,以及那条血管跳动的频率。他把手插进了口袋里。

坂室建从墙壁后出现。

他的脚步声先于他本人到达——球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加上他标志性的、带着点大大咧咧的节奏感。松枝淳在脚步声传来的第一秒就捕捉到了,他的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又退了半步,与望月遥之间的距离从三寸变成了两尺。他的表情在这一尺的距离里完成了切换——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滞,变成了日常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松枝你换个球拍怎么这么——”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了站在体育馆门口的两人,坂室建尴尬地笑了笑,立刻转身离开了。

“我该回去咯?”松枝淳放下球拍,少女没有说话,“给理音同学她们一点时间,大家会知道怎么跟现在的你相处的。”

“也给自己一些时间。”

“室外还是挺冷的,不要待太久。”

“……”望月遥沉默了一会,她走过转角,看着松枝淳走到男生身边,彼此笑着对话。

“是不是等我恢复正常了,就变成你眼里最不重要的那个人了?”

只有室外的寒风回应她,少女裹紧了身上的外套,转身向体育馆里走去。

体育课之后就是放学时间,松枝淳先回了趟教室收拾东西,他现在不打算回家,一是要给学姐辅导,二是之后要参加社团的聚餐。

户松友花从后门走进来,少女没有穿外套,开衫毛衣下的柔美身段显露出来。她的呼吸声有些重,看来被躲避球消耗了不少体力。

“松枝同学昨天有兼职吧?”少女整理着书包问他。

“嗯,我是昨天晚上的班,没处理完的借阅记录给你写在备忘录里了。”

“好的!”户松友花笑了笑,她穿上外套,“那我先去文学馆那边了。”

“松枝同学明天见~”少女匆匆离开了。

松枝淳最后检查了一遍教室的卫生,把进化生物学和遗传学的教材塞进书包里,他并没有走向校门口,而是向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山见茉季前两天认真考量之后,认为中午的时间用来辅导有些不太合适,一是时间不够长,二是影响休息,三是会引起户松友花的注意。

所以少女决定翘掉放学后的生物培训,和松枝淳在学校的图书馆里一起学习。

图书馆的顶楼没什么人,坐在窗边的山见茉季望着窗外,眼神中带着青春期少女若有若无的忧郁。

松枝淳走进房间,听见脚步声的学姐转头看向他,笑容甜美动人。

“松枝同学,我昨天做了前年的奥赛选拔真题,成绩比之前提升不少呢。”

“多亏了你的辅导,今天继续一起加油吧!”

世田谷文学馆内,户松友花皱着眉头,身穿哥特裙的少女站在柜台前,脸色平静。

“松枝君到底喜欢你什么地方啊?观察了你这么多天,为什么我一点都没发现呢?”

穿着图书馆员围裙的少女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嫌恶。

“你到底要缠着我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