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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3 节

第一百七十四章 带不走的东西(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5,655 字

“……”

“你在说什么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了?”

望月遥瘫坐在地上,她转过头去,拙劣地掩饰自己的恋心。

在他面前,少女从来不说谎,她并不知道松枝淳已经违背了当初的约定,只有自己还在傻傻地坚持着。

松枝淳坐在望月遥身边,泪眼蒙眬的少女看着左边,脸色平静的少年看着右边,两人的视线不再交汇。

金色的猫咪从阳台跳进来,歪着脑袋看着他们,它不明白地板有什么好看的。

“你没有说过喜欢我。”

“但是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悲伤,每一次笑容,都在这么说着,你喜欢我。”

望月遥的肩膀颤抖了一下,“有这么明显吗?”

她的语气听不出来是哭还是笑。

“嗯。”松枝淳点了点头,初恋的望月遥是懵懂的,但是在他眼里,少女的感情就像手持火炬走在夜晚的平原上那样耀眼。

“那我现在,算是被拒绝了吗?”

望月遥已经迷了路,可是她偏要走到底,直到看见面前无路可走的墙壁才能死心。

“嗯。”

“可是我还没有告白呢……”

少女转过头,看着松枝淳的侧脸,他没有任何反应。

“你把话收回去好不好?”

“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有心理准备不行吗?”

“是我错了,我不该一直问你的。”

“我不该问你要怎么做的。”

“我不该问你可不可以带我回福利院的。”

“你能不能把我的话都忘了,我们回到几天前那样可以吗?”

“回到几天前,让我什么都不用想,我求你了……”

望月遥转过身跪在地上。她的膝盖重重地磕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她浑然不觉疼痛——或者说,那点疼痛比起胸腔里翻涌的酸涩根本算不了什么。裙摆散落在地板上,像一朵枯萎的花。少女的上身前倾,像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浮木那样,双臂环住了松枝淳的手臂。

她的手指收拢,紧紧攥住他衬衫的袖口。指节用力到泛白,指甲隔着薄薄的棉质布料掐进他的小臂肌肉里,留下微微的钝痛。那不是刻意的抓挠,而是无意识的、绝望的攥紧——仿佛只要松开手,他就会从她身边消失一样。

隔着衬衫的布料,松枝淳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那温度高得不正常,滚烫的,带着一层薄薄的汗意,像是发了低烧。她的手掌很小,手指纤细而柔软,指腹的触感像丝绸一样滑腻,却带着不与其外表相称的力度紧紧箍着他的手臂。他能感觉到她的脉搏,隔着皮肤传递过来,急促而紊乱地跳动着,"咚、咚、咚"地敲在他的手臂上,像一面失控的小鼓。

少女把脸埋进他的臂弯里。她的鼻尖抵着他上臂内侧的软肉,那是最敏感的区域之一。她呼出的气息又热又湿,透过衬衫的布料灼烧着他的皮肤,带着一种潮湿的、几乎令人发痒的热度。每一次呼吸,那股温热的气流就沿着他的手臂扩散开来,在他皮肤上留下一片潮湿的温热。她贴近的那一刻,松枝淳闻到了她身上的气味——淡淡的沐浴露香气,甜的,带着一点花香,被她的体温蒸腾出来,与额头沁出的薄汗气息混在一起。但那股香气之下,还有一层更隐秘的、属于少女本身的体味,温热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腥。那股气味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阵一阵地扑过来,钻进他的鼻腔里,挥之不去。

她的睫毛沾满了泪水,浓密而湿润。每一下颤动,细小的水珠就从睫毛尖滑落,渗进他衬衫的布料里,在他手臂上留下一丝微凉而细碎的触感,像蝴蝶翅膀扑棱着擦过。那些泪水一点一点浸透布料,与他的皮肤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已经变得半透明的棉布。

"呜……"

第一声抽泣从她喉咙深处挤出来,闷闷的,像小动物被踩住尾巴时发出的呜咽。那声音被他的手臂挡住了一半,听起来更加沉闷而压抑。她的肩膀开始颤抖,起初只是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颤动,然后幅度越来越大,像被寒风吹过的树叶,像地震时晃动的枝条。

每一次颤抖都通过她紧紧贴合的身体传递到松枝淳的手臂上。她的胸口紧贴着他的小臂外侧,肩胛骨的起伏、胸腔的扩张与收缩、甚至横膈膜的痉挛,所有的动作都通过那片贴合的肌肤传递过来。他整个人都被那股力道带着轻轻晃动,像是在水面上漂浮的浮标。

她的身体因为前倾而几乎挂在了他的手臂上,重心完全偏移。少女柔软的胸部隔着两层衣料——她的薄针织衫和他的衬衫——紧紧压在他的小臂外侧。那片柔软的、带着少女特有的弹性与温热的触感,随着她的每一次抽泣而微微起伏,那种触感像潮水一样,一涨一落地轻轻拍打着他的手臂。松枝淳下意识绷紧了肌肉,试图忽略那种过于亲密的触感,但越是绷紧,她对那片肌肉的压迫感就越清晰——柔软的轮廓、微微的弹性、以及顶端隐约可辨的一粒小小的凸起,随着她的颤抖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小臂。那一瞬间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他的神经,他几乎弹了一下。

她似乎毫无察觉。或者,她察觉到了,却根本顾不上在意。

"我明明、我明明还没有告白啊!"

她猛地抬起头。松枝淳猝不及防地看到了那张脸——

眼泪模糊了她原本精致的妆容。睫毛膏晕开成黑色的痕迹挂在眼下,像落了碎炭。她的鼻尖通红,鼻翼随着急促的呼吸一张一合。嘴唇因为哭泣而微微发肿,唇瓣上沾着泪水与唾液的混合物,在客厅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湿润的光泽。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那些泪水在眼眶里晃荡,每眨一下就有新的泪珠夺眶而出,滚过脸颊上被泪水反复冲刷出的淡红痕迹,顺着下巴的弧线滴落,落在他的裤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脸颊也红得不正常,那种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连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她哭得太厉害了,连呼吸都变得短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一声尖锐的抽噎。而她胸口剧烈的起伏,让那片柔软的、被泪水与汗水微微浸湿的布料更加贴紧了她的身体曲线——松枝淳别开了视线。

"我明明、我明明还没有……呜啊……"

少女再也说不下去。她张大了嘴巴,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近乎嚎啕的哭声。那声音嘶哑而尖锐,带着少女特有的清亮底色,却又因为极度的悲伤而变得粗粝难听。像是什么东西在她胸腔里碎裂开来——不是玻璃,玻璃碎裂还有清脆的声响,那声音更像是一块湿润的、柔软的东西被硬生生撕开,发出沉闷而粘腻的撕裂声。

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在她原本精致美丽的脸上肆意流淌。泪水沿着她的法令纹滑落,鼻涕从鼻孔里流出来,透明而粘稠,挂在她的上唇。她伸手去擦,却只是把那些液体涂抹得更开,让整张脸变得一片狼藉。她的嘴巴张得很大,大到能看到粉色的口腔深处,看到她微微颤动的小舌和因为剧烈哭泣而痉挛的咽喉。

她的整个身体都在随着哭泣抽动。肩膀一耸一耸地起伏,手臂绷紧又松开,绷紧又松开,手指在他的衣袖上留下被泪水浸湿的深色痕迹。她的腹部随着每一次哭声而剧烈收缩,连跪在地上的膝盖都在发抖,隔着薄薄的裙子,她的膝盖骨硌在地板上,肉眼可见地微微颤动着。因为跪姿和前倾的角度,她的裙摆已经滑到了大腿根部,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和内衣边缘的蕾丝花边——她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了。

她哭得像个孩子。不是那种矜持的、优雅的落泪,而是毫无保留的、把所有尊严都抛到脑后的嚎啕大哭。像一个被夺走了一切的、无助的孩子,把全部的悲伤都通过眼泪和哭声宣泄出来。

松枝淳感觉自己的手臂被她的泪水浸透了。衬衫的布料贴在皮肤上,温热而潮湿,那种触感让他心底某个坚硬的东西产生了细微的裂痕。她的眼泪像是酸性的液体,透过布料渗进他的皮肤,一路渗透到更深处——渗进他的血管,渗进他的心脏。

他能感觉到她在发抖。不是冷,而是悲伤到极致时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那种颤抖通过她紧贴着他的每一寸肌肤传递过来,像微弱的电流,一阵一阵地刺激着他的神经末梢。而她紧紧箍着他手臂的胸口的触感——那片柔软的、微微弹性的、随着哭泣而起伏的——此刻变得如此清晰而刺目,让他几乎无法忽视。

她的呼吸扑在他的手臂上,急促的、带着哭腔的、温热的。每一次呼气都像是在他皮肤上画一个湿润的圆圈,然后迅速蒸发,只留下一丝凉意。但还没等那片凉意完全扩散,下一次呼气又来了,更热的、更潮湿的,覆盖在上一层的痕迹上。那些重叠的温热在他的皮肤上累积,像是某种无形的烙印。

她的手指还在攥着他的衣袖。那力度时紧时松,随着她哭声的起伏而变化——哭声最尖锐的时候,她攥得最紧,指甲几乎要穿透布料刺进他的肉里;哭声低下去的时候,她的手指会微微松开,指尖在他的小臂上无意识地画着圈,那种轻柔的、近乎爱抚的触碰比用力攥紧时更加令人心悸。她潮湿的指腹摩挲过他前臂内侧的皮肤,隔着布料,那触感仍然细腻得令人发麻。

松枝淳低下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臂弯里的头顶。少女的头发散落下来,发丝沾着泪水粘在她的脸颊上,粘在他的衣袖上。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她微微发红的耳尖,能看到她后颈细软的绒毛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淡淡的金色,能看到她颈后那一小片因为哭泣而泛红的皮肤,上面细小的汗珠在光线下微微发亮。

她还在哭。哭声从最初的尖锐慢慢变得沙哑,喉咙像是被哭哑了,但眼泪却没有停。那些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衣袖上、裤腿上,在布料上洇开一朵一朵深色的水花。

松枝淳没有动。他任由她抱着自己的手臂,任由她的眼泪浸湿他的衬衫,任由她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的手臂颤抖。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隔着布料传递过来,比正常体温高了一些。那种热度像是会传染一样,从她紧贴着他的那一小片皮肤开始,慢慢蔓延到他的整条手臂,然后是肩膀,然后是胸口。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不是通过脉搏,而是通过她紧贴着他手臂的胸口。那颗心脏跳得又快又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在扑腾翅膀。每一次心跳都通过那片柔软的、微微弹性的肌肤传递到他的手臂上,"砰、砰、砰"——那频率比他自己的心跳快了太多。

她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他的衣袖。不是放弃,而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攥紧了。她的手指滑过他的手背,湿漉漉的,带着泪水的凉意和她体温的热度。她的指尖在他的指缝间停留了一瞬,像是想与他十指交扣,却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但她没有松开环住他手臂的姿势。她的脸还埋在他的臂弯里,她的身体还紧紧贴着他的手臂。她的呼吸慢慢平复了一些,从急促的喘息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但她没有抬头,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唇肿着,眼睛红得像兔子。

她的眼泪还在流,只是没有声音了。无声的哭泣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她的肩膀偶尔还会抽动一下,像打嗝一样,那是哭得太久之后身体的惯性反应。

松枝淳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因为哭泣而微微发红的耳朵,看着她紧贴着自己手臂的、柔软而温暖的身体。她的体温透过布料渗透过来,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袖,她的呼吸扑在他的手臂上——她的一切都在向他靠近,向他渗透,试图把自己融入他的身体里。

而他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她的悲伤和温度将自己淹没。

窝在沙发上的金枝吓得叫了一声,跑进了卧室。

松枝淳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他确实被少女无底线的示好打动过,但是他很清楚这样的关系并不正常。

他不可能放任她就这样越陷越深,最后难以自拔。

然而看着那个曾经高贵的、冷漠的、神气十足的望月遥,那个笑容中带着青涩少女独有的天真与娇气的望月遥,现在哭得如此狼狈,松枝淳的心还是会隐隐作痛。

长痛不如短痛,松枝淳这样告诉自己。

“我不可能永远在你身边的。”

松枝淳把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你看,爱别人却没有想过爱自己,就是会遭遇这样的痛苦。”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要一直陪在我身边,直到我不再痛苦的吗!”

松枝淳站起身,少女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不放,试图让他倒在自己的身上。

“你要说话不算话吗?!”

他坐在少女的身边,比起坚硬的地板,沙发是如此温和而柔软,让人有永远陷在里面的冲动。

“我当然想支持你。”

“我想教会你如何独立,如何培养正常的关系,如何适应一个人的生活。”

“你却只是想赖着我不走,我又该怎么支持你呢?”

“说到底还是因为你不喜欢我。”望月遥松开的双手紧紧抓住沙发的表面,留下深深的印痕。

“如果你喜欢我,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会甘之如饴,就像我对你一样。”

“可是你不喜欢我,所以我怎么做都是错的。”

他看着沉默的电视,屏幕上映出两人泾渭分明的影子。

“所以你要离我而去了?你要就这样把我抛下了吗?”

松枝淳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我觉得我们有必要保持足够的距离。”

“这样你才能冷静一点,我也能真正放松。”

他的话音刚落,望月遥哭着喊道。

“那不就是要抛弃我吗!”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是只有相爱和抛弃这两种的。”松枝淳对少女的想法无可奈何。

“可是其他的我都不想要!!”望月遥从沙发上起身,站在松枝淳面前,少女的眼泪滴落在松枝淳的鞋尖。

“我只想要你爱我!其他的关系,我根本不需要!”

松枝淳看着望月遥哭到发红的双眼,“那我只能让你失望了。”

没有开灯的客厅随着落日的消逝逐渐暗淡下去,望月遥不知道自己跟松枝淳对视了多久,少女并没有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希望。

她带着眼泪笑起来。

“我喜欢你啊,当然只能听你的了。”

少女一边哭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她的水杯,她的牙刷,她放在玄关的雨伞,她留在松枝淳衣柜里的衣服。

望月遥打开冰箱,里面还有她早上没吃完的面包。

出身优渥的少女从来不会留下自己吃剩的东西,她的习惯也是因为住在507的日子才改变的。

她站在冰箱前,把剩下的面包吃掉,口感冰冷而干涩,配着眼泪,倒也不算难以下咽。

少女一个人来回了几趟,把东西搬回自己的房间。

金枝慢悠悠地从卧室走到松枝淳的脚边,像平时那样蹭他的裤腿。

望月遥走了过来,蹲下身子对它说,“再多蹭一会吧,以后就没机会了。”

她把金色的猫咪抱在怀里,“他不要我们了……”

“只是保持距离而已,别说得像老死不相往来一样。”松枝淳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就是不要我们了,就是不要我们了……”

少女的眼泪滴在金枝毛茸茸的脑袋上,它不适地扭了扭身体,被望月遥抱回了隔壁房间。

收拾完所有东西,她走到松枝淳面前伸出手,掌心里是507的备用钥匙。

“还给你,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随便进来的。”

“等新年之后,我会找人把阳台的连接部分拆掉。”

她最好的一面,最烂的一面,她的骄傲与尊严,眷恋与依赖,都已经向眼前的男生展示过了。

她把自己全部的爱都输光了。

松枝淳看着她走正门离开房间,隔壁传来开门声,过了一会,大门被关上,脚步声和猫叫声消失在走廊里,楼下的轿车开始发动,轮胎碾压地面的声音逐渐远去。

松枝淳看了一眼手里的备用钥匙,钥匙圈和金属吊牌都是望月遥挂上的。

吊牌上有两行字。

“无论多么亲密,人总有离别之时。”

“因此尽你所能,放肆去爱吧。”

空荡荡的客厅里,留下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