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27 节

第一百二十三章 窗边的地缚灵(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5,834 字

松枝淳抱着望月遥走出了浴室。

客厅里是瘸腿的桌子,砸烂的电视,满地的玻璃碎片,连挂在天花板上的吊灯都落到了地上。

他走到房间中央,环顾四周坑坑洼洼的墙面。

“你也不是完全的废物。”松枝淳对怀里的少女说,“起码你的破坏性还挺强的。”

望月遥缩起了脖子,避开他的视线。

“你的房子不能住了,今晚只能睡隔壁。”

少女没有反对,松枝淳抱着她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钥匙呢?”

望月遥摇头,“不知道去哪了,备用钥匙在玄关的鞋柜里。”

少女被放在了鞋柜上,她低头看着松枝淳打开鞋柜拿出备用钥匙。

“记得联系你的手下把房间修好。”他把钥匙递给少女。

听见松枝淳进门的脚步声,来栖阳世回过头,“隔壁的事——”话说到一半她就愣住了。

松枝淳怀里的望月遥,裹着纱布的两只小脚在空中一荡一荡。

“你怎么过来了?”她问躺在男生怀里的少女,望月遥没有理她。

“她怎么过来了?”来栖阳世又问松枝淳。

“她把自己家砸烂了,今晚睡我们这边。”

“哈?”来栖阳世从沙发上站起来,“她跟我睡吗?”

话音刚落,那两只小脚大幅度地晃了一下,像是在嘲笑少女痴人说梦。

“跟你睡?”来栖阳世冲到松枝淳面前,“更不可能!”

松枝淳绕过气冲冲的少女,把望月遥放到他的床上,“今晚我睡沙发。”

望月遥趴在床上,少女的左脸贴着床面,她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路灯的光芒。

松枝淳打开卧室的门,“吃晚饭吗?”

少女没有回答。

“我抱你去?”他向床边走过来。

“不要。”她终于开口了,“我什么都不想吃。”

“要给你把房间里的灯打开吗?”

“不要。”

卧室的门重新关上了。

当松枝淳两个小时后再走进房间时,少女的姿势依然没有变过。

“你打算就这么睡觉吗?”

少女没有回答。

“不洗漱一下吗?”

路灯的亮度没有变化。

“起码把被子盖好吧。”

他走过去帮望月遥把被子盖好,离开房间。

松枝淳清晰地感觉到了少女身上的疲惫与压抑,她现在连在医院时那股驱动人偶的能量都消失了。

隔壁的血迹与破坏见证了她最后的回光返照。

对于这种情况,他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选择先安全度过这个晚上。

松枝淳再一次在半夜醒来,因为他听到了沙发弹簧因为重量增加产生的悲鸣。

望月遥坐在沙发的边缘看着他。

“我睡不着。”少女说。

松枝淳起身,拉开阳台的窗帘。

月光照在少女的身上,她脚上的纱布泛着猩红。

“……”他抱起望月遥去卫生间换纱布。

“我不是说了你的脚伤很麻烦的吗?睡不着就躺床上啊。”

少女像犯错的小孩一样低着头不说话。

等换完纱布,松枝淳抱着她向卧室走去。

“我也想睡沙发。”望月遥突然说。

“好,你睡沙发,我睡卧室。”

少女轻轻拍了他的手臂一下。

松枝淳把少女扔到了床上,他从壁橱里抱出软被和床垫,这是房东太太留下的。虽说他没有使用过,但也会定期晾洗。

他把被子铺在床旁边,“这样行了吗?”

少女在床上翻了个身,探出脑袋看着床下的他。

黑暗中,她的眼睛像两颗碎星,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渴望。松枝淳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带着温度,像羽毛一样轻,却又像铁一样沉。

松枝淳闭上眼睡觉,他的床不是悬空的,不用担心半夜有什么虫子或者脏东西爬到他的脸上。

房间里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他的,沉稳而悠长;她的,浅促而微颤。两种呼吸交织在黑暗中,像两条看不见的丝线,缠绕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混杂着少女身上淡淡的药味——那是纱布和伤口的气息,却莫名地令人想要靠近。

床垫很薄,他能感觉到地板的凉意透过被褥渗上来。但更清晰的,是床上方传来的体温。少女翻了个身,被褥窸窸窣窣地响,几缕发丝从床沿垂落,轻轻扫过他的额头。

松枝淳没有动。那触感太过轻柔,像蝶翼掠过,又像某种无声的邀请。他甚至能感觉到少女的呼吸打在他的发顶,温热而潮湿。

“我想姑姑了。”床上的少女突然说。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刚接触到空气就碎了。

松枝淳睁开眼,黑暗中他看不见少女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在翻身——她在朝他这一侧侧躺。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然后是一只手,从床沿探下来。

那只手没有目的地悬在他的上方,指尖微微蜷缩,像是在犹豫。松枝淳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只手。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少女的手指上画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那只手终于落了下来,轻轻搭在他的胸口上。

隔着薄薄的T恤,他能感觉到少女掌心的温度。那温度像一块烙铁,或者更像是一团将熄未熄的余烬——不至于灼伤人,却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少女的手指微微收紧,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我……”她的声音哽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她的喉咙里。

松枝淳抬起手,覆住了她的手背。少女的手很小,手指纤细得像某种易碎的瓷器。他能感觉到她指节上细微的颤抖,那颤抖顺着她的手掌传递到他的掌心,又从掌心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黑暗让一切感官都变得敏锐起来。他能听见少女的呼吸变得急促,能感觉到她手指上微微渗出的汗意。她的脉搏在他的指腹下跳动,快速而不规律,像一只受惊的小鸟。

少女开始往床下挪动。

床垫再次发出吱呀声,然后是少女身体的重量。她从床上滑下来,落在他的被褥上,蜷缩成一个很小的团。松枝淳感觉到少女的背贴上了他的侧身——她穿着他的T恤,布料很薄,几乎能感受到她脊背的每一寸弧度。

“别走。”少女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松枝淳没有动,任由少女靠近。她的头发蹭在他的颈窝,带着洗发水清新的气息和某种属于她自己的、微甜的味道。她的膝盖蜷缩着,抵在他的大腿外侧,脚上的纱布蹭过他的小腿——那触感粗糙,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reminder,提醒着她的脆弱和伤口。

他的手臂在黑暗中抬起,落在少女的肩头。

少女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她的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下方,呼出的气息打在他的胸口。松枝淳能感觉到她睫毛的颤动,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扫过他的皮肤。

少女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探进了他的T恤下摆。

那触碰是试探性的,带着某种本能的寻求安慰。她的指尖冰凉,贴上他温热的腰侧时,两人都轻轻颤了一下。松枝淳没有阻止,任由那只手在他的腰间游移。她的手指划过他的肋骨,触碰的力度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某种渴求的温度。

“好冷。”少女的声音闷闷地从他的胸口传来。

松枝淳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将少女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少女的身体顺势贴得更紧,她的胸膛——那尚未完全发育的、柔软的起伏——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压在他的肋骨上。他能感觉到她乳尖微微挺立,像两颗小小的石子,抵着他的胸膛。

少女在他怀中轻轻扭动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她的腿在被子下面蜷起又伸直,大腿内侧蹭过他的胯部。那触感转瞬即逝,却让两人都停顿了一秒。

少女重新安静下来,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身上好暖和。”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鼻音。

松枝淳的手指无意识地动着,从少女的肩头滑到她的后背。他的手掌覆盖在她单薄的脊背上,感受着脊柱的弧度和每一节椎骨的凸起。她的背太瘦了,瘦得让人心惊。他的手指顺着脊柱往下滑,在腰窝处停下。

少女再次颤了一下,她的脚趾蜷缩起来——是那种本能的、无法控制的反应。松枝淳感觉到了她的颤栗,他的手没有继续往下,只是停在那里,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腰窝。

“我想姑姑了。”少女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更碎。

她想的不是那个床上沉睡的姑姑,而是那个会在她面前笑、会不厌其烦地给她念童话的姑姑。

松枝淳的手指在她的腰窝处画着无意义的圈圈,那种持续的、有规律的触碰让少女的声音逐渐平稳下来。

她想起最后一次见姑姑,那是十月底台风来袭的夜晚。

那天她们睡得很晚,一起坐在阳台边的圆桌旁聊天。女人很兴奋,她总是喜欢这些不常见的天气。

少女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松枝淳的手指一直在她的背上画着圈圈,那种持续而有规律的触碰让少女的语速逐渐平稳。

“姑姑说……她喜欢听风的声音。”少女说,“她说风像是在唱歌。”

两人最后都说不动话了,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窗外狂风暴雨的漆黑夜晚,室内暖黄色的灯光与红茶的香气,令人安心。

等望月遥转头时,女人已经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少女一开始以为姑姑是夜深犯困了,几分钟后才发现她的病又发作了。

少女说到这里,声音突然断了。

她的肩膀开始颤抖,起初只是轻微的,然后越来越剧烈。松枝淳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浸湿了他的T恤——是少女的眼泪。

她的手在他的腰间收紧,指甲几乎陷进了他的皮肉里。

回忆已经无法再继续,十月底台风夜宅邸外的雨,此刻才落进望月遥干涸的泪腺里。

再也见不到了。

少女的身体在黑暗中蜷缩得更紧。她的膝盖顶进了松枝淳的小腹,大腿蜷起来,整个人像一只受伤的幼兽。松枝淳的手从她的后背移到她的后脑,手指插入她的发丝间,轻轻按着。

少女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泪水打湿了更大一片布料。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抽泣着。每一次抽泣,她的身体都会跟着颤动,那颤动传递到他的身上,像某种无声的共振。

她的腿在被子下面蹭了蹭他的腿,膝盖抵着他的大腿根部。那是无意识的寻求安慰的动作,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松枝淳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在升高,脸颊烧得通红,隔着布料贴在他的胸口。

“姑姑……”少女的声音像是呓语,“姑姑……”

她的手从他的腰间移动,探到了他的胸前。她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心跳?温度?她也不知道。她的手指在他的胸口游移,最后停在他的心口上方。

“这里……好暖和。”她喃喃地说。

松枝淳的手指在她的头发间收紧了一瞬。他能感觉到少女的指尖在他的心口画着无意义的圈圈,那触感轻柔而持续,带着某种催眠般的节奏。她的指甲轻轻刮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道微红的痕迹。

少女的腿再次动了一下,她的膝盖从他大腿根部滑过,碰到了某个不应该碰到的地方。

两人同时僵住了。

少女像是被烫到一样,腿迅速缩了回去。但松枝淳感觉到了——那个瞬间,少女的大腿内侧擦过了他的下体。即使隔着两层布料,那种触感依然清晰得令人心惊。

松枝淳没有动,他的手指停在少女的发间,呼吸保持着平稳的节奏。怀中的少女也停止了哭泣,她的呼吸变得浅而急促,像一只警觉的小动物。

时间在黑暗中变得漫长而黏稠。

许久之后,少女的腿再次伸直了。这一次,她的膝盖没有刻意避开。她的大腿轻轻搭在他的胯骨上,脚踝蹭过他的小腿。她的身体放松了一些,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或者说,像是放弃了某种挣扎。

松枝淳的手从少女的发间滑落,落在她的肩头。他的拇指在她的肩窝处轻轻画圈,那种持续而有规律的触碰让少女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睡吧。”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而平稳。

少女没有回答,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她的嘴唇贴在他的胸口,呼出的气息打在他的皮肤上。松枝淳能感觉到她的睫毛扫过他的皮肤,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颤动。

她似乎是在亲吻他的心口,又或者只是单纯地靠着。在黑暗中,这种界限变得模糊而暧昧。少女的嘴唇微微张开,温热的气息湿润了他的T恤。

松枝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某种变化。那是一种本能的、无法控制的反应——当少女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当她的体温和气息充斥着他的感官。

他没有动,也没有试图调整姿势。他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手臂环着少女的肩头,手指在她的肩窝处画着无意义的圈圈。

少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但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她的腿依然搭在他的胯骨上,嘴唇依然贴着他的胸口。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那不是放松的呼吸,而是刻意压抑后的呼吸。她在忍耐什么,或者在等待什么。松枝淳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微微蜷缩,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不要走。”少女的声音极轻,像是从梦的边缘飘来。

松枝淳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他的手掌从少女的肩头滑到她的后背,然后是腰窝。他的手指在她单薄的腰侧停下,拇指轻轻摩挲着那片柔软的皮肤。

少女的身体再次颤了一下,但这次她没有躲。她的膝盖微微蹭过他的胯骨,那触感像是一道无声的试探——或者无声的默许。

松枝淳的手指没有继续往下。他只是停在少女的腰窝处,感受着她皮肤的温度和肌肉的起伏。少女的呼吸打在他的胸口,温热而潮湿。她的手指蜷缩在他的衣摆里,像是在抓着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两人在黑暗中保持着这个姿势,像两片被风吹到一起的落叶。他们的身体紧紧贴着,却隔着一层薄薄的、无法逾越的布料。少女的体温渗透过来,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柔软和脆弱。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手指也松开了他的衣料。她睡着了——或者说,她终于累得无法再保持清醒。

松枝淳感觉到少女的重量完全压在了他的身上,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打在他的皮肤上。她的腿依然搭在他的胯骨上,但已经不再有任何力度。

床上响起了少女的抽泣声——不,不是床上的。是怀中的。少女在睡梦中发出细微的抽噎,她的眉头紧锁,嘴唇微微颤抖。她在做梦,梦里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打湿了松枝淳的胸口。

松枝淳睁开眼,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他的手臂依然环着少女的肩头,他的手指依然停留在她的腰窝处。少女的身体在他的怀抱中微微颤抖,像一只在梦中奔跑的小兽。

他的手掌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那种动作是安抚性的,像是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少女的抽泣声渐渐变小,她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身体也不再颤抖。

但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他的衣料。即使在睡梦中,她的手指也紧紧揪着他胸前的布料,像是在确认他还在身边。

噩耗来临后的第一个夜晚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早晨,松枝淳醒来时,他的脸旁边是一截从床上垂下的雪白手臂。

他坐起身,望月遥趴在床边熟睡着,她的脸朝向松枝淳那一侧,左手搭在床下的被子上。

少女昨晚好像是看着他睡着的。

松枝淳不知道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重新睡着的,也不知道望月遥的哭声是什么时候停止的。

今天还要照常上学,去卫生间洗漱之后,他从冰箱里拿出几片吐司,在平底锅上加热,跟牛奶一起放在望月遥床头。

下楼的时候,松枝淳给黑衣男人发了短信,提醒他今天带人把隔壁的房间清理一下。

走出公寓大楼,他又给望月家的女仆长发了消息,告诉她望月遥在自己家,需要有人照料。

望月遥坐在窗边的书桌旁,她看着松枝淳骑上车,身影逐渐远去,消失在马路尽头。

少女拿起盘子里的吐司,咬出一个小小的缺口,她一边咀嚼,一边看着马路上松枝淳消失的那个点。

来栖阳世走进房间时,看见的就是少女这样的背影。在试探性地问了几句话,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她拿出手机发了几句消息就走出了房间。

时间开始流逝,望月遥坐在书桌边的影子,由长长的一条,变短,再变长,从壁橱上跑到了床头边。

中间穿着女仆服的女人进来过几次,但是望月遥并没有任何动作,她唯一的行动就是去卫生间,在来回了这么几趟之后,昨晚换上的纱布又开始渗血。

就这样坐着,坐着,直到马路尽头的那个点,松枝淳再度骑着车出现时。

少女的眼睛里才出现了一点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