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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热牛奶,沉船与睡前童话(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7,580 字

“您好。”

“是的,她在我家门口。”

“十二点半就到了?”

“好的,没事,我先看一下具体情况吧。”

松枝淳挂掉了电话,是望月家的保镖打来的。西装男人把车停在了公寓楼外的马路边,因为发现松枝家的灯一直没有亮,出于担心打来了电话。

松枝淳把菜刀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打开防盗门,看着面前灵魂出窍一般的少女。

“怎么搞得这么湿?不是有人送你过来的吗?”

望月遥的身体寒颤了一下,“我听说淋雨可以让自己冷静一点。”

时间太晚了,她怕打扰松枝淳,然而少女心中的焦虑如黑泥无处释放,她选择在楼下的空地走了一圈又一圈,试图用淋雨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理所当然地失败了,所以现在少女才会站在松枝淳的面前。

“先进来吧。”松枝淳打开客厅的灯,给她拿了一双拖鞋。

“松枝——”望月遥上前一步,两手贴在松枝淳的胸口,她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被打断了。

“你先去浴室洗个热水澡再说话。”他把少女送进浴室里,正要转身去卧室找衣服,却听到浴室里传来一声闷响——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的声音。松枝淳皱了皱眉,在门外喊了一声:"望月?"

没有回应。

他又叫了一遍,依然只有花洒打开的水声。

"我进来了。"松枝淳推开浴室的门,蒸汽扑面而来,但他第一眼看到的画面让他的脚步顿住了。

望月遥蜷缩在浴室的瓷砖地上,花洒的水柱从头顶浇下来,她身上的衣服还穿着——那件被雨水浸透的连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单薄而起伏的轮廓。她的膝盖蜷向胸口,额头抵在膝盖上,水珠顺着发丝流淌,分不清是热水还是眼泪。

"你在做什么?"松枝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他走过去,蹲在少女面前,伸手关掉了花洒的水。浴室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滴从少女发梢、衣角滴落在地砖上的声音。

望月遥抬起脸,她的面颊被热水蒸得泛红,但眼睛里却是一片空洞的湿意。"我……站不稳。"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别人听见,"腿没有力气。"

松枝淳看着她,这个在外面总是端着望月家大小姐姿态的少女,此刻像一只落水的小猫,瑟缩在自己的浴室地板上。雨水和热水混在一起浸透了她的衣物,连衣裙的布料紧贴在皮肤上,甚至能隐约看到内衣的轮廓——黑色,简单,却被水浸得深了一度色。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大浴巾。"先把衣服脱了,你这样穿着怎么洗。"

望月遥没有动。

松枝淳看着她僵直的肩膀和微微发抖的手指,意识到她可能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他在少女面前再次蹲下,手指触碰到她冰冷而湿漉漉的肩膀——尽管热水淋了这么久,她的体温依然低得不像话。

"我帮你。"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暧昧,像是在福利院照顾那些生病的孩子时一样平静。

手指先触碰到的是连衣裙背后的拉链。金属的拉链头沾了水,有些滑,他的指腹擦过望月遥后颈的皮肤,那里的温度比其他地方稍高一些。拉链缓缓向下,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露出少女背脊的曲线——从蝴蝶骨到腰窝,皮肤在热水的作用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连衣裙从肩膀上滑落,堆积在少女的腰间。松枝淳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她的前胸——黑色内衣的罩杯被水浸透,紧紧吸附在乳房上,乳晕的轮廓透过湿透的布料若隐若现。他没有停留,继续帮她把连衣裙从腰间褪下。

"抬一下腿。"

望月遥顺从地抬起膝盖,松枝淳把湿透的布料从她脚下抽出,放在一旁。现在少女只穿着内衣裤蜷缩在面前,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腿上——纤细而白皙,膝盖内侧因为蜷缩而挤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内衣也脱掉,湿着穿会着凉。"

他的手绕到她背后,解开内衣的排扣。那个动作很熟练,手指一捏一推,挂钩就弹开了。肩带从少女的肩头滑落,他帮着把内衣从她胸前移开——那一瞬间,少女的乳房从束缚中释放出来,微微弹动了一下。形状不算大,但圆润而挺立,乳尖因为温差而微微立起,颜色是很浅的粉色,像没熟透的草莓。

松枝淳把湿漉漉的内衣扔到一边,视线移向少女下半身仅剩的内裤。黑色,简单,同样被水浸透。他没有替她脱——那一步他交给了她自己。

望月遥的手指勾住内裤的边缘,缓缓往下褪。她的动作很慢,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手指实在冻得僵硬。布料从臀部滑落,经过大腿,最终被她从脚踝处踢开。

现在少女完全赤裸地蜷缩在他面前。

松枝淳重新打开花洒,调好水温,温热的水流再次倾泻而下,浇在少女的头顶,顺着发丝流淌过肩膀、背部、胸前的曲线,最终汇聚在蜷缩的大腿间,沿着腿缝滴落。

他从架子上取下沐浴露,挤了一些在掌心,搓出泡沫。然后他的手覆上了望月遥的肩膀。

少女的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

"放松,你在发抖。"松枝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沐浴露的柑橘气味。

他的手掌带着温热的泡沫,从少女的肩膀开始,沿着锁骨的线条缓缓移动。指腹擦过她颈侧的皮肤,能感受到脉搏在皮肤下跳动——很快,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他的手继续向下,经过胸骨,来到了乳房的上缘。

望月遥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松枝淳的手掌覆上她的左乳,泡沫在他的掌心和她的皮肤之间形成一层滑腻的介质。他的手指陷入柔软的肉感中,能感受到乳房的重量和弹性在掌中微微变形。他的拇指擦过乳晕的边缘,那里的皮肤质感与周围不同,更柔软,更敏感,少女的乳头在他掌心的摩擦下立得更挺了。

"松枝……"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没有回应,只是把另一只手也覆上了她的右乳。两只手同时揉弄着少女的双乳,泡沫随着动作发出细密的"咕唧"声。他的手指时不时夹住乳头,轻轻捻动,那一点小小的硬立在指间,像一颗熟透的浆果。他能感受到乳尖在他的揉搓下变硬变热,从浅粉色变成了一抹更深的红。

望月遥的呼吸越来越乱,她的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松枝淳的膝盖,指尖陷入他的睡裤布料里。

松枝淳的手从乳房上移开,顺着她的肋骨向下滑动,经过平坦的小腹——那里的肌肉因为紧张而微微紧绷。他的手指在她的肚脐眼处停留了一瞬,用指腹轻轻按了一下,少女的腹肌猛地收缩了一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喘息从她唇间漏出。

然后他的手继续向下。

经过了小腹上那层薄薄的绒毛——少女的体毛很细很软,被水打湿后服帖地伏在皮肤上。他的手指划过耻骨的弧度,能感受到骨骼在薄薄皮肉下的形状,最终来到了双腿之间。

望月遥猛地夹紧了腿。

"把腿分开。"松枝淳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少女犹豫了几秒,然后缓缓地、不情不愿地松开了紧夹的膝盖。

松枝淳的手指滑入她腿间的缝隙。那里已经被热水打湿,但他触碰到外阴唇时,能感受到远比水更黏腻的液体。他的指腹沿着大阴唇的褶皱缓缓滑动,泡沫和少女自身的分泌物混在一起,形成一种温热而滑腻的触感。他的手指轻轻拨开阴唇的褶皱,露出内侧粉嫩的黏膜——那里的颜色比外面深了一度,泛着水光,微微充血。

他用手掌拢住她的整个私处,手指从下往上划过阴唇的缝隙,在阴蒂的位置上轻轻按了一下——那颗小小的凸起在指腹下微微发硬,从包皮里探出了头,充血而发红。少女的身体随之颤动了一下,一声极轻的呻吟从她咬紧的嘴唇间漏了出来。

"这里也要洗干净。"松枝淳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仿佛他只是在清理一块污渍。

他的中指沿着阴唇的缝隙上下滑动,指腹在每一次经过阴蒂时都会稍作停留,施加一点恰到好处的压力。少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的大腿开始不自觉地微微打颤,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积聚——

然后他突然收回了手。

望月遥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呜咽,像是被夺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她的阴唇微微张合着,像是在无声地索求更多。

"转过去,我帮你洗后面。"

少女缓缓地转过身,背对着他。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她背脊的沟壑流淌,最终汇聚在臀缝里。松枝淳的手重新覆上沐浴露,这次他从她的后颈开始,沿着脊椎一路向下,经过腰窝——那里的凹陷积了一小洼水——来到了她的臀部。

少女的臀部不算丰满,但形状浑圆而紧致,被热水冲刷后泛着一层水光。松枝淳的手掌覆上一侧的臀瓣,用力揉捏了一下,指间能感受到臀肉在挤压下的弹性和软度,肉从指缝间微微溢出。他的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两只手同时把玩着少女的臀部,把泡沫均匀地涂抹在每一寸皮肤上,手指顺着臀缝的方向把泡沫推进去又拉出来。

然后他的手指滑入了臀缝。

望月遥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他的指腹沿着臀缝缓缓下滑,经过了那个紧闭的小口——那里的褶皱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是在抗拒外来者的入侵。他的手指没有停留,继续向下,来到了会阴的位置——那里很薄,能感受到下面血管的搏动。再往下,是他刚才已经触碰过的阴唇。从后方触碰的感觉完全不同——这个角度下,他的手指能更深入地探入阴唇的缝隙,指腹触碰到的是更柔软、更温热、更湿润的内壁。

"嗯……"少女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溢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迎合。

松枝淳的中指在少女的阴道口打圈摩挲,能感受到那里的温度比体表高了好几度,内壁的褶皱在指腹下像细微的涟漪。他缓缓探入——只进去了一个指节,就被紧致的内壁紧紧裹住,湿热而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呼吸也微微一滞。内壁的肉壁像有生命一样蠕动着,紧紧吸附在他的手指上。

"放松,你夹得太紧了。"

望月遥没有说话,但她的身体在缓慢地放松。他的手指趁机往更深处探入,第二个指节没入时,指腹擦过内壁上某一块略微粗糙的区域——少女的腰猛地塌了下去,一声尖锐的喘息从她嘴里逸出,整个身体弓成了一张绷紧的弓。

"这里?"他故意按了一下那个位置。

"啊——别、别按那里……"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她的臀部却不自觉地往他的手指上迎合了一点,像是要把那根手指吞得更深。

松枝淳又加了一根手指。两根手指在少女体内缓缓抽动,每次都碾过那个敏感的点,同时拇指在外面按摩着她的阴蒂。少女的呻吟变得断续而急促,她的内壁开始一阵阵地收缩,液体从指缝间涌出,和泡沫混在一起,被花洒的水冲刷而下。

他感觉差不多了。

抽出手指——带出一条黏腻的银丝,在空气中闪了一下就断了。他站起身来,快速脱掉了自己被水溅湿的睡衣,露出了精瘦的上身。然后他拉开了睡裤的松紧带,让它自然滑落到脚踝,踢到一边。

他的阴茎已经硬了,从内裤的前端撑出一个明显的弧度。他把内裤褪下,勃起的性器弹了出来——尺寸不算夸张,但硬度和热度都摆在那里,柱身上青筋微微凸起,马眼处的颜色比柱身深了一个度,呈暗红色,前端渗出了一点透明的预液。

他重新蹲到少女身后,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握着自己的阴茎,在少女的臀缝里缓缓蹭动。龟头从尾骨一路滑到阴唇的位置,沾上了沐浴露泡沫和少女自身的液体,变得滑腻而光亮。肉棒的温度很高,抵在少女冰凉的皮肤上形成强烈的温差。

"望月。"他的声音低沉了一些,从后面覆上了她的身体,嘴唇贴在她的耳廓旁,呼出的热气让少女的耳朵微微发红。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在了手臂里,肩膀微微发抖。但她的腰却自发地塌了下去,臀部微微翘起,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松枝淳扶着她的腰,让她保持这个姿势。少女的阴道口在热水的冲刷下泛着水光,微微张合着,像是一张渴望被填满的小嘴。他把龟头抵在入口处,缓缓推进去——

一层温热的、紧致的包裹感从龟头传遍整个阴茎。少女的内壁像是有生命一样,一层层地吮吸着他的侵入,湿热的褶皱紧贴着柱身的每一寸。入口处有一瞬间的阻力,他稍一用力,龟头就整个没入了——少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身体猛地绷紧了。

"唔——"望月遥的呻吟被手臂闷住了,只能听到模糊的呜咽声。

松枝淳没有一次性全部插入,而是抽出一部分,再往更深处推进。每一次深入,少女的身体都会紧绷一下,阴道壁也会随之收缩,紧紧绞住他的阴茎,像是要把它挤出来,又像是要把它吞得更深。当他最终完全没入时,他的耻骨贴在了她的臀肉上,能感受到她的子宫口抵在龟头上的触感——一个微微凸起的、柔软的环形开口,被他的龟头顶得微微变形。

"好深……"少女的声音带着颤抖,"松枝……"

他开始缓缓抽送,动作不快,但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再抽出,只留龟头在入口处,然后再狠狠顶入。水从花洒里淋下来,浇在两人交合的地方,混合着少女的体液和他前端的预液,形成一道透明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下,在瓷砖上汇聚成一小滩。浴室里弥漫着沐浴露的柑橘香和情欲的麝香味,蒸汽模糊了镜面,让一切变得朦胧而暧昧。

"你的里面……在咬我。"松枝淳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情欲的沙哑。他的手从少女的腰上移到了她的胸前,从后方握住了她的一侧乳房,手指夹住乳头揉搓。另一只手绕到她身前,手指找到了她的阴蒂,在那个充血的小核上画圈。肉棒在阴道里抽插,手指在阴蒂上打转,双重刺激让少女几乎要失去理智。

"不要——那里、那里不行——"她的呻吟变得尖锐,带着求饶的意味。但她的身体却在诚实地迎合——每一次他顶入时,她的臀部都会不自觉地往后撞,像是要把他的阴茎吞得更深。

松枝淳的手指和阴茎没有停下。他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每一次撞击都让少女的臀肉微微震颤,发出"啪、啪"的肉体拍打声,回荡在狭小的浴室里。他的龟头反复碾过内壁那个敏感的凸起,同时手指在她的阴蒂上快速拨动,像是在弹奏一首淫靡的乐曲。

"啊——啊——我不——"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破碎。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阴道壁剧烈地收缩,几乎要把他的阴茎绞断。她的高潮来得又急又猛,液体从交合处涌出,顺着大腿内侧流下,和泡沫混在一起。她的腿在发抖,几乎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全靠松枝淳扶着她的腰才没有瘫倒。

松枝淳也快了。他加快了最后的冲刺,每一次都顶到子宫口,龟头碾过那个微小的开口。少女在高潮的余韵中发出过载的呜咽,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最后,他在最深处停住了,阴茎在阴道内剧烈跳动,一股一股的精液射在了少女的子宫口上。温热的液体让少女的身体又颤抖了一下,内壁不自觉地收缩,把每一滴都吸了进去,像是要把他的精华全部榨干。

两人在热水中静止了片刻,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水流的哗哗声。

松枝淳缓缓抽出阴茎——退出的瞬间,混合着白色精液和透明体液的液体从少女微微张开的阴道口流出,被热水冲刷而下,消失在下水道里。他的阴茎在空气中还半硬着,柱身上沾着两人的体液,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他伸手关掉了花洒,从架子上取下大浴巾,裹在了少女身上。然后他帮她擦干头发和身体,动作温柔而细致,像是在照顾一只淋湿的小猫。

松枝淳敲了敲浴室的门——尽管门已经开了——"衣服我给你放在门口了。"然后去客厅给少女热牛奶。

等望月遥穿着宽大的T恤和短裤出来之后,松枝淳把热牛奶倒进玻璃杯里。

这个杯子专门用来招待客人,当初还给户松友花和来栖阳世倒过大麦茶。现在来栖阳世当然已经有自己专属的杯子了。

少女站在客厅里,松枝淳指了指来栖阳世的房间,“要穿内衣的话自己去她的房间找一找。”

望月遥回到客厅时,松枝淳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了,少女两手捧着玻璃杯在他身边坐下。

“望月号沉了。”少女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在被松枝淳几次打断之后,她发觉自己的语气比预想的更平静。

松枝淳按下遥控器给电视画面静音,“芦之湖那个望月号?”

少女喝了口牛奶再点头,“今晚刚收到的消息,按照设计预期,它本来应该还能工作至少二十年的。”

她眼角流下的泪冲掉了唇边的牛奶痕迹。

“会不会是因为之前的台风?”松枝淳试图找出一个科学的解释。

望月遥摇头,“芦之湖在山谷里,基本不会被台风影响,而且之前的船只定期检修也没发现问题。”

她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看向松枝淳,“一定是姑姑……”

他把电视的静音解除,夜间节目的声音传了出来。

“没必要这么想,发生意外的原因有很多,望月号只是一艘民间仿制的船而已,即使突然出什么问题也很正常。”

虽说芦之湖并不会突然冒出什么冰川让望月号撞到,但他只能尽力去说服少女。

“说不定是当初仿造的设计出了问题,或者制造方那边偷工减料什么的呢?这种可能性要大得多。”

“但是这次姑姑又是一周多没醒了……”

望月遥把牛奶放到桌上,但是松枝淳又拿了起来,递到她面前,“还是趁热喝掉吧,淋了那么久的雨,身子得暖一暖。”

等少女不情不愿地接过玻璃杯后,他给电视换了个台,安静的纯音乐流淌在房间里,显得窗外的雨声更加暴躁。

“你之前也说过,医生的判断就是病情可能会恶化,现在一周多没醒也算是预期情况,不要把它跟什么沉船联系到一起。”

“如果你这样想,那今晚的雨有没有可能是姑姑在哭泣?东京每年那么多地震,过两天望月家的什么东西要是被震塌了,你是不是又要觉得跟姑姑有关系了?”

望月遥小口喝着牛奶,没有说话。

“你现在就是因为生活单调又阴暗,所以想法都变得沉重了。”松枝淳叹了口气,“回去之后好好睡一觉,别老是待在你姑姑的病房里,多出门走走吃饭。”

他拿出手机给楼下的西装男人打电话,但是并没有接通。

又打了两个电话,依然没有接通,松枝淳走到卧室的窗户边,黑色轿车就停在路边,车里的灯还亮着。

“难道是睡着了?”

他回到客厅,看着坐在沙发上安静喝牛奶的少女,“你今晚睡哪里?”

望月遥躺在来栖阳世的床上,她皱了皱鼻子,这个被窝里都是那个女人的味道。

她听着卧室门外的声音,松枝淳还在客厅里,他要把少女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还要处理她进门留下的水渍。

房间内黑得并不彻底,因为窗帘并没有全部拉上,路灯的光跟雨声一起射进房间里,在被子上留下一道亮条。

一个她曾留下回忆的地方,就这样沉没了。她记得站在甲板上的感觉,坚固而稳定,跟站在陆地上没有区别。

少女开始怀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不会毁灭的。

这时候芦之湖那边已经在进行打捞作业了,望月遥加了很多钱,只为让打捞队从床上爬起来。

但是要怎么做,才能把病房里的姑姑从深眠的海洋里捞起来呢?

松枝淳在客厅说的那些话,给少女带来的慰藉并不比一杯热牛奶更多。

她现在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浮现出望月华的样子,女人躺在水底,黑发浮动,用无助的眼神望着她。

松枝淳刚把拖把放回卫生间,转过身就看见了站在客厅的少女。

“我睡不着。”望月遥的眼睛里空空荡荡的。

松枝淳叹气,他感觉自己梦回福利院了。

这是松枝淳第二次进入来栖阳世的房间,第一次是他帮忙搬行李的时候。他坐在床边,少女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我要怎么做你才肯睡觉?”现在已经两点多了,虽说明天是周日,但是松枝淳并没有熬夜的习惯。

“童话。”

“什么?”望月遥的声音闷在被子里,松枝淳没有听清。

“以前姑姑会给我念童话,我要听童话故事。”

这下真的变成哄小孩了。松枝淳想了想,他看过的童话故事挺多的,以前在福利院也会给小孩子们讲。

“那我给你念《小王子》?”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拉了拉被子,闭上了眼睛。

“我六岁的时候,在一本书上看到一幅扣人心弦的图画……”

“这些大人从来就不主动去了解任何事情;而对我们小孩来说,老是要跟他们再三做出解释,实在是太累了……”

“于是,我不再跟他说什么蟒蛇、原始雨林或星星了。我只会谈他们能够理解的事,譬如桥牌、高尔夫球、政治,还有领带等等。这样一来,这个人就会非常高兴,以为遇到了一个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人。”

等松枝淳念完了第一节,少女的呼吸终于变得沉稳均匀起来,他悄悄地走出卧室,带上房间的门。

凌晨两点五十二分,松枝淳总算回到了自己的被窝里,可以继续睡觉了。他听着窗外不停歇的雨声做出决定,明天晚起一个小时。

第二天早晨,松枝淳多睡一个小时的计划失败了,因为来栖阳世气冲冲地闯进了他的卧室。

“松枝!为什么你的朋友会穿着我的内裤,还睡在我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