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风波远未止息(加料)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 佚名 · 6,941 字
当松枝淳走上四楼时,望月遥已经在那间闲置教室的门口站着了。
松枝淳只能看见她的侧脸,少女倚着走廊的栏杆,看着对面的教学楼。
望月遥今天扎着丸子头,黑发被蓝色格纹的发圈束成饱满的一团,高踞在后脑勺,鬓角的黑发从耳边垂下,平日里被遮掩的脖颈线条显露出来,风格清新而甜美。
听见男生的脚步声,望月遥转头看着松枝淳走近,微风把她的鬓发吹到了嘴角,少女伸手把它拂到脸侧。
“今天来得很早啊。”松枝淳走到她身边,两手搭在栏杆上,教学楼并没有什么值得一看的,“你刚刚在看什么?”
“明明是你来晚了。”她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如何看着松枝淳离开教室一路走过来的,“快进去吧。”
松枝淳推开门,看见房间里的景象之后,他又走出来看了眼门牌号,确认自己没走错。
“这是你干的?”他回头看向望月遥。
少女从他身边经过,进入教室内,“房间太旧了,我就让人重新收拾了一下。”
松枝淳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后排堆放的桌椅没了,讲台和地面的灰尘也找不到了,黑板前还挂上了一块银幕,教室最后面挂着家庭影院的投影仪和CD机,角落里还放着音响。
他敲了敲墙体上铺的东西,闷闷的没有一点声音,感觉像什么吸音材料。
“你管这叫重新收拾吗?”
“不要废话,今天看什么?赶紧放吧。”少女在教室中央的两张沙发前挑了一张坐下,本来她的人搬来的是张双人沙发,被她命令换掉了。
松枝淳走到她的沙发背后,用两指夹出放在外套内口袋的光碟,它像是升降机一样缓缓落到望月遥眼前。
《一一》。
这是部华语电影,带着点群像风格,讲述了一个家庭中各个成员的故事,影片从小舅子的婚礼开始,到婆婆的葬礼结束。
“电影发明以后,人类的生命比起以前至少延长了三倍。”
银幕上的年轻男女坐在人来人往的快餐店里说出这句话时,望月遥是不以为意的。可是当她看着一个家庭、三代人的故事在缓慢流淌的三个小时里被娓娓道来时,少女总是不自觉地想起这句话。
影片的最后,婆婆的葬礼上,家庭中第二小的孩子在礼堂里念着自己日记本上写给外婆的话。
“婆婆,对不起,不是我不喜欢跟你讲话。”
“只是我觉得我能跟你讲的,你一定老早就知道了,不然你就不会每次都叫我‘听话’。”
“就像他们都说你走了,你也没有告诉我你去了哪里。”
望月遥想起了病床上的姑姑,此时她应该正在接受定期的脑部检查,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所以我觉得,那一定是我们都知道的地方。”男孩用童稚的声音继续念着,他的话带着生涩的停顿,可能是有些字看起来比较复杂。
“婆婆,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你知道我以后想做什么吗?”
“我要去告诉别人他们不知道的事,给别人看他们看不到的东西,这样一定很好玩。”
“说不定有一天,我就会发现你去了哪里。到时候我可不可以叫大家一起来看你呢?”
少女感觉自己的眼睛热热的,她在模拟中参加姑姑的葬礼时,也曾抱着类似的天真想法,开始相信神明、相信宿命,相信她们总会在一个地方再次相见。
“婆婆,我好想你。”
“尤其是我看到我那个还没有名字的小表弟,就会想起你常跟我说,你老了。”
“我很想跟他说。”
“我觉得……我也老了。”
望月遥看着暗下去的银幕,少女的脸色仍是电影开始前的淡然,但是两行眼泪终于流了下来,落在她的校服外襟上,发出很轻很轻的“嗒”的一声。
那一声轻响在铺了吸音材料的房间里几乎被吞没殆尽,却恰恰落在松枝淳的耳膜上。他没有去看她的表情,当然在失去了光源的房间里,他也看不清。但是黑暗反而放大了其他感官——他能听见望月遥呼吸节奏中极其细微的变化,那是一种强忍着哽咽的、断续的吸气声,像是有人在用手指捏住一根细管,又松开,又捏住。
投影仪的散热风扇还在嗡嗡转动,机箱散热口吹出的热风斜斜地扫过望月遥坐着的沙发侧面。教室里残留着三个人共处时积攒的体温,混着少女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柑橘系洗发水香气,在密闭空间里发酵成一种暧昧的温度。银幕暗下来之后,唯一的光源就是投影仪机身那颗绿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如同一只萤火虫,微弱到连望月遥的轮廓都只能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边缘。
松枝淳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两人之间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他能感觉到从望月遥那边传来的热气——不是投影仪的热风,而是少女身体散出的体温。三个小时一动不动地坐着,沙发皮革上一定已经焐出了一层薄汗。他甚至能想象她后背贴着靠垫时,校服衬衫在腰窝处微微洇湿的样子。
“你是不是故意找这种片子给我看,想让我流泪?”三个小时没说话,少女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种沙哑不是因为口渴,而是声带被哽咽堵住之后强行挤压出的音色,带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感,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松枝淳听出来了,她在忍耐。这种忍耐不是望月遥平日里那种冷淡矜持的克制,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属于少女的、害怕被看穿脆弱的逞强。
“我也没有那么坏吧?”他笑了一声,拿起桌上的纸巾递给她。
他没有直接把纸巾塞进她手里,而是侧过身,将纸巾放在两人沙发之间的扶手交界处。这个动作让他的手臂不可避免地靠近了望月遥的上半身。黑暗中,他的指尖几乎要蹭到她垂在身侧的手背。少女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却没有缩回去——或许是因为眼泪终于控制不住了,她急着去拿纸巾。
望月遥的手伸向纸巾盒时,小指无意间擦过松枝淳的手背。那触感只有一瞬间,却清晰地像一根针落在丝绸上——她的手指是凉的,指腹带着一点微微的潮湿,不知道是汗还是空气中凝结的水汽。松枝淳的手没有动,他的手背就成了一个固定的坐标系,让望月遥的指尖在黑暗中找到了方向。
她抽出纸巾,按在眼角。动作很快,带着一种急于掩饰的狼狈。可是纸巾太少了,她只抽了一张,而那两行眼泪像是决堤一样根本止不住。松枝淳听见纸巾被浸湿后那种细微的黏腻声响,然后是少女鼻翼翕动的声音——她在努力不让自己发出抽泣。
“就有那么坏!”望月遥用嗔怪的语气掩饰自己擦眼泪的动静。
她的声音在说这句话时微微颤抖,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松枝淳没有接话。他只是从纸巾盒里又抽出几张纸巾,这次他没有放在扶手上,而是直接递到了望月遥面前。黑暗中他看不见她的脸,但他能感觉到她呼吸的热气扑在自己递出的那只手上——温热的,带着一点咸涩的水汽味道。
望月遥没有立刻接过纸巾。
黑暗中有一秒钟的静默,短到可以忽略不计,却长得像一根被拉长的糖丝。松枝淳的手就那样悬在半空,指尖距离望月遥的脸颊只有几厘米。他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流在自己的指节上一阵阵拂过,温热、潮湿、断断续续——那不是平稳的呼吸,而是在极力压制的抽噎。
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手从侧面握住了他的手腕。
望月遥的手指环上他的手腕内侧,那里是皮肤最薄的地方,血管跳动的节奏几乎能被指尖读取。她的手指还是凉的,但握上来的力度出乎意料地紧,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她不是在拿纸巾,她只是——握住了他的手腕。
松枝淳没有抽手,也没有动。他的手腕被少女柔软的手指箍住,脉搏就在她指腹下跳着,他甚至不确定望月遥是否意识到了她在感受他的心跳。他的手指还保持着递纸巾的姿势,纸巾在他指尖被穿堂的微风吹得轻轻颤动。
望月遥的拇指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压在他手腕内侧那条青色的血管上。她的指腹是柔软的,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大概是长期握笔磨出的。那一点粗糙的触感碾过血管时,松枝淳感觉到一种微妙的酥麻从手腕蔓延到手肘,再传到后颈。他不自觉地咽了一下。
少女的眼泪还在流,她用另一只手胡乱地擦着,纸巾被揉成一团攥在掌心里。她握着松枝淳手腕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甚至在他微微调整坐姿时,手指反而收得更紧了。指甲的边缘陷入他手腕的皮肤里,不疼,但是有一种清晰的压迫感。
松枝淳慢慢地——非常慢地——翻转了一下手腕。
他的手腕从被握的状态转动到掌心向上的位置,这个动作让望月遥的手指从他的手腕滑到了掌心。两个人的掌心贴在一起,一冷一热。松枝淳的掌心干燥宽厚,望月遥的掌心潮湿柔软。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纹路的走向,感觉到那些细密的汗水渗入两人掌心之间的缝隙。
他没有握住她的手,只是让掌心保持向上,像是一个承托的姿势。望月遥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蜷了一下,又伸直,像是一只猫在试探着踩踏柔软的表面。最终她的手指慢慢收拢,五指嵌入他指缝之间,变成了一个十指交扣的姿态。
这个动作是谁主导的,已经分不清了。
松枝淳的拇指搭在望月遥的手背上,拇指腹碾过她指节的凸起,慢慢滑向她的手腕内侧。他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拇指在她手腕内侧的皮肤上轻轻画了一个圈。那里的皮肤薄得能感受到底下血管的搏动,他的拇指腹正好压在脉搏跳动的点上,感受着少女因为哭泣而加速的心跳——咚、咚、咚——急促而有力。
望月遥的呼吸顿了一下。
那一顿很短,但是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收紧了,指甲几乎掐进了他手背的肉里。她的身体也有一瞬间的僵硬,像是某种电信号从手腕传导到了脊椎。然后她重新开始呼吸,但节奏变了——更慢,更深,像是在刻意控制每一口吸气的长度。
松枝淳的拇指继续在她手腕内侧游移,从脉搏点滑到手腕根部的褶皱处,又沿着腕骨的弧度向上移动了一小截,触碰到了校服袖口的边缘。他的拇指腹嵌进她袖口与皮肤之间的缝隙,那里的温度比手腕更高,带着一层薄汗的潮意。
他没有继续往上。拇指停在校服袖口的边缘,指腹感受着那一小截裸露皮肤上细微的绒毛触感。望月遥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教室里不冷,投影仪的热风还在持续吹送。那种抖是更隐秘的,像是一根琴弦被拨动后无法平息的震颤。
“……你就不能老实一点吗?”望月遥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哑,带着鼻音,气息不稳。
松枝淳没有回答。他的拇指从她袖口边缘退出来,重新回到手腕内侧,这一次不是画圈了,而是沿着那条青色血管的走向,从手腕一路向上轻轻摩挲,力道轻到几乎像是羽毛拂过。望月遥的呼吸跟着他拇指的移动速度起伏,像是一种无声的节拍。
她的身体不知不觉地向他倾斜了一点点。不是那种明显的靠过去,而是重心偏移了也许只有一两厘米,膝盖的朝向从正前方转到了斜侧方。沙发的皮革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吱呀,被吸音材料吸去了大半。
松枝淳感觉到了她膝盖传来的温度。两个人坐的沙发虽然分开了,但是膝盖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了不到二十厘米。少女的膝盖穿着及膝的制服袜,袜子与裙摆之间有一截裸露的大腿——他看不见,但是他知道。那个距离近到他稍微抬一下腿,膝盖就能碰到她的。
他没有抬腿。但是望月遥动了。
少女的膝盖向他的方向偏移了一两厘米,然后碰到了他的。那触感隔着西裤的布料和制服袜的薄棉,仍然传递着温度——她的膝盖是凉的,骨节分明,小小的,硬硬的。碰上去之后她没有立刻撤回,而是就那样靠着,像两艘船在静水中无意识地并拢。
松枝淳的呼吸没有变化,心跳却加快了半拍。他能感觉到望月遥膝盖的温度正透过两层布料慢慢渗过来,从碰触的那个点向四周扩散。她的膝盖骨的形状压在他的膝盖内侧,那个位置神经密集,即便是隔布料的碰触也让他的大腿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了一瞬。
望月遥感觉到了他的肌肉变化。她的膝盖上增加了一点压力,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无从判断。那一点压力让两人的膝盖贴合得更紧密了,松枝淳甚至能感觉到她小腿的轮廓——制服袜包裹的小腿紧贴着他的小腿外侧,袜子的棉质纹理隔着西裤布料形成了一种微妙的摩擦感。
他的拇指还在她手腕内侧摩挲,膝盖贴着她的膝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教室里只有投影仪风扇的嗡鸣声和两个人的呼吸声。偶尔从望月遥那边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吸鼻子声——她还在流泪,只是不再用纸巾擦了,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下颌,滴在校服的衣领上。
松枝淳感觉到掌心里望月遥的手指动了。她交扣的手指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了一点,然后又收紧。这种反复的抓握节奏像是一种无声的语言,每一次收紧都在他掌心里留下指甲的压痕,每一次松开都让那些压痕上的血液重新涌回。他不确定她是在感受他的手掌还是在用这种方式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的拇指从她手腕内侧向上移动了一点,指腹触到了掌根处那块柔软的肌肉。那里的皮肤比手腕更薄,温度更高,汗意也更明显。他的拇指腹按在那块肌肉上,感受着底下掌骨的形状,然后慢慢往掌心方向推了一点。
望月遥的手指痉挛般地收紧了。
她的指甲掐进了他手背的皮肤里,这一次是真的有点疼了。但是松枝淳没有退让,他的拇指就停在那个位置,掌根的肌肉在他指腹下微微颤动。他甚至做了一个极轻的按压动作——像是在按一个按钮,力道从指腹传到她的掌根,再传到更深处的筋膜。
“……松枝。”
少女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那两个字里没有一个多余的字,语调是平的,没有疑问也没有命令。但是她的声音在说“枝”字时微微上扬了一点,像是一根绷紧的弦被拨了一下。
松枝淳的拇指在她掌根停了一秒,然后开始往回撤。他的指腹沿着原来的路径退回手腕内侧,退过脉搏点,退到腕骨,退到她小指根部的掌丘。最后他的手指从十指交扣的状态中慢慢抽离——不是突然松开,而是一根一根地将手指从她的指缝中退出,像是在解开一个精密的绳结。
小指最后离开,指腹滑过她无名指与小指之间的指蹼时,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让他感受到了望月遥脉搏最后的余震。
手指分开的瞬间,两个人的掌心都因为长时间的贴合而带着一层潮热的湿意。松枝淳把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掌心朝下,指尖残留着望月遥手腕上那层薄汗的触感。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蜷了蜷又松开。
望月遥的手也垂了下去。她的膝盖还靠在他的膝盖上,维持着那个并拢的姿势。过了几秒钟,她才慢慢把腿收回来,膝盖离开的时候,松枝淳的膝盖内侧留下了一块残留的温度,像是一个被撤走的暖水袋留下的印记。
她拿起桌上那几张纸巾,胡乱地按在脸上擦了几下。动作很快,带着一种急于掩盖什么的急切。纸巾擦过皮肤发出窸窣的声音,然后是被揉成一团的闷响。
松枝淳还没来得及开灯,她就打开教室门走了出去。走廊的光从门口射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长方形的光斑,又被关上的门迅速吞没。
“这两天不要叫我看电影了,我要缓一缓。”
等少女的脚步声远去之后,松枝淳才走出教室,他靠着栏杆上的老位置。
他给望月遥放的电影都跟死亡有关,目前来看,无论对少女的冲击是好是坏,起码她已经对死亡有了一定的认识。
接下来该找电影研要点轻松的片子了,松枝淳趴在栏杆上,看着自己班的教室,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第二天午休时,松枝淳与户松友花两人站在讲台上,一年二班正在讨论文化祭的班级活动。
“按照大家的投票数量排名,目前暂定就是甜点屋了,有什么其他意见吗?”
台下没有声音,松枝淳低头在白纸上写下“甜点屋,风格待定。”他抬头继续问,“那么像店长以及收银等职位需要先提前确定一下,大家有什么推荐人选吗?”
女生们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来,也有男生凑热闹地喊出死党的名字。
松枝淳转过身,在黑板上把众人提到的名字一一写下,他退后一步,看着这些名字。
没有户松友花。
他也能理解,虽然少女是二班的中心人物,无论是家政课成绩还是待人接物都很优秀,但是最近因为告白风波,大家应该都不希望她多露面。
事实上,户松友花最近除了去卫生间,基本上都不怎么出教室了。由于当事人的冷处理,沦为闹剧的告白潮也开始平息下来。
松枝淳正要开口时,窗外突然传来了声音。
“——我——你!”
坐在窗边的人打开了窗户。
“——我喜欢你!”
有人把身子探出窗外,想看看是谁会午休时间在教学楼外大喊。其他班的窗户也打开了,看来大家都很好奇。
“一年二班的户松友花同学,我喜欢你——”
男生的声音从窗户传进教室内,清晰地回荡着。
台下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讲台旁的户松友花身上,少女往窗外看了一眼,“把窗户关上吧。”
窗边的同学听话地把窗户关上了,松枝淳接上话题,“那么关于甜点屋的分工——”
“一年二班的户松友花同学!我喜欢你!!!”
二班的教室里非常安静,但是整栋教学楼都喧哗起来,松枝淳能听见墙壁另一边一班同学议论纷纷的声音。
走廊上传来散乱的脚步声,似乎有人跑出了教学楼,想去楼底下看看这位勇士的真面目,也有人来到一年二班的教室外,想要窥探被告白者的反应。
“文化祭事务下次再讨论,大家先休息吧。走廊靠窗的同学麻烦把窗帘拉上。”
户松友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拉起的浅色窗帘挡住了走廊上好奇的目光。
“一年二班——户松友花同学——我喜欢你!!!”
这个嚣张的声音移动着远去了,不知道是正被人追赶着还是怎样,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
松枝淳走到教室外,关上前后的门,他是班长,这种事如果不出面肯定是要被人说闲话的。
“只是一场闹剧而已,下午学校应该就会通报批评了,我们班可没什么热闹好看的。”
他笑着对走廊上的人说,但是人群没有立刻散去,只是盯着两个门口,希望能看见那个风口浪尖上的女生出来。
过了几十秒,走廊上能听见楼梯间里巡逻教师的呵斥声时,人群才开始散去。
有个男生临走前回过头,不怀好意地问松枝淳,“松枝,被你拒绝的女生快要变成万人迷了,你是什么感觉?”
没等松枝淳回答,男生就立刻跑走了。
松枝淳看着男生的背影,他并没有什么感想,但这不妨碍他觉得这家伙欠揍。
他甩出自己手里的粉笔,打在那个逃跑的脑袋上,男生被吓得趔趄了一下。
教学楼很快又回归了午休时的宁静,水岛未弥在座位上看着另一边的户松友花,少女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低头写着笔记。
水岛未弥叹了口气,事情总算要过去了,教学楼外告白都有了,还能怎么夸张呢?
可是直到下午放学时,大家预想中的通报批评并没有出现,广播里只是说正在调查违规学生,日后将严惩此类事件。
广播关闭的嗡鸣声之后,一年二班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正如大家所预感的一样,围绕着他们的副班长户松友花的风波并没有结束,一切只是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