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奥丁的打算（加料）

如果两个女人再继续交谈下去，过不了多久，丝卡蒂恐怕就会情绪爆发吧。

冰岛女王那带着成熟魅力的嗓音，以及她话语中若有若无对亚修的亲近，像细密的针一样扎进丝卡蒂的心底。她攥紧了放置在膝盖上的拳头，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柔软的皮肉里。胸腔内仿佛塞满了湿冷的冰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的滞涩感。她讨厌这种感觉，讨厌看到那个小不点被别的女人用那种含着笑意的目光注视，更讨厌自己此刻翻涌的、无处发泄的憋闷。她很想直接站起来，用巨人的力量掀翻这张桌子，让那些烦人的话语彻底消失。但残存的理智，以及身下冰晶王座传来的寒意，又让她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坐姿。只是那绷紧的脊背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已经泄露了她濒临失控的情绪边缘。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宫殿外传来一道道强大的气息。

那气息磅礴而威严，带着阿斯加德特有的、令巨人本能反感的“神性”光辉，如同无形却沉重的潮水，瞬间冲垮了宫殿内微妙紧绷的氛围。冰岛女王芙蕾雅的叙旧戛然而止，她抬眸望向殿门的方向，脸上恢复了属于统治者的端庄与疏离。布伦希尔德和几位瓦尔基里也神色一肃，微微调整了站姿。

阿斯加德的众神终于抵达了冰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像一盆冷水，暂时浇熄了丝卡蒂胸口那团无名火，但也让另一种更尖锐的紧张感攥住了她的心脏。父亲惨死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闪过，随之而来的是混杂着悲伤、愤怒与茫然无措的复杂情绪。她几乎是本能地、像以往无数次遇到难题时那样，将目光投向自己的肩膀——那个小不点惯常盘踞的位置。

视线扫过，空无一物。

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被抛弃般的慌乱。她立刻转动眼眸，在视野里迫切地搜寻，终于在冰岛女王芙蕾雅手边不远处的杯沿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亚修正微微侧头，似乎在凝神感知殿外传来的神族气息，并没有立刻看向她。

这个发现让丝卡蒂的心像是被狠狠捏了一把，酸涩的滋味更浓了。果然……他更在意即将到来的神族，还是说，他其实更愿意待在看起来更成熟、更懂事的冰岛女王身边？自己刚才幼稚的赌气和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在他眼里是不是很可笑？

巨人少女抿紧了嘴唇，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哼，用力撇过头去，将视线死死定在宫殿冰雕玉砌的穹顶花纹上，仿佛那里有什么绝世珍宝值得研究。她强迫自己不去看他，不去想他，用冷硬的外壳包裹住内心翻腾的脆弱。

「你就去跟冰岛女王恋爱结婚吧！」她在心里恶狠狠地、带着几分自暴自弃地诅咒般想着，想象着那个小不点和身材高挑丰满的芙蕾雅站在一起的画面，只觉得胸口堵得更厉害了。她甚至能脑补出亚修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专注地看着芙蕾雅，对她露出自己都没怎么见过的温和笑容……凭什么？明明是自己先捡到他的！明明他平时只会坐在自己的肩膀上，揪自己的头发，或者用那点小力气戳自己的脸颊！

这种幼稚的独占欲和清晰的失落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坐立难安。身下冰晶王座的寒意似乎渗透了裙甲，顺着尾椎爬上来，让她裸露的大腿肌肤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她交叠起修长有力的双腿，试图获得一点安全感，但布料摩擦间，某种更深处的、源自躯体本能的热度，却与外在的寒冷形成了诡异的对比。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天为了方便行动，裙甲之下的装束相当“精简”——为了防止厚重的衣物影响在冰原上的敏捷，她只在关键部位裹了贴身的、带有细微绒毛的鞣制软革，下身更是近乎只有一条勉强包裹住臀瓣的短衬。此刻坐在坚硬的王座上，那薄薄的布料根本无法阻隔寒意，更无法掩饰身体轮廓。这让她在感到冰冷的同时，又升起一丝隐秘的、被窥视般的羞耻。尽管殿内的女性居多，但……那个小不点的视角呢？

纷乱的思绪被殿外越来越近的沉重脚步声打断。丝卡蒂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到即将到来的正事——与杀害父亲的凶手们对峙。这是她身为巨人公主必须面对的，也是她现在唯一能牢牢抓住的、不会背叛她的“现实”。复仇，索要交代，这是清晰的目标，不像某些小不点的心思那样难以捉摸。

正当她在心里反复背诵着见到奥丁后要说的强硬台词，试图用愤怒覆盖掉所有软弱的情绪时，肩头却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熟悉的压力感。

那压力很小，小到对于拥有巨人体魄的她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落在被细腻感知放大的此刻，却重若千钧。仿佛一颗小石子投入沸腾的油锅，瞬间激起了剧烈的反应。丝卡蒂全身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微微转动冰蓝色的眼眸，用眼角的余光瞥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包裹在精致黑色皮质护胫里的小小脚踝，然后是线条流畅的小腿。视线向上，越过膝盖，落在那个稳稳坐在她宽阔肩甲上的身影上。亚修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芙蕾雅那边的桌沿，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她身边这个“专属座位”。他并没有看她，侧面轮廓沉静，依旧望着殿门方向，仿佛只是随意选择了一个更高的瞭望点。

但是……他回来了。

在众神即将踏入、气氛紧绷的此刻，在她刚刚在心里跟他赌气、觉得被他抛弃了的此刻，他回到了她的肩膀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释然、雀跃、委屈和更多不明情绪的暖流，凶猛地冲垮了丝卡蒂刚刚筑起的冰冷心防。那感觉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剧烈，让她冰蓝色的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鼻头也有些发酸。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表情，想要立刻转头去抓住他，质问他刚才为什么待在芙蕾雅那边，又为什么突然回来。

但她死死忍住了。巨人公主的骄傲不允许她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即将面对仇敌的时刻，露出如此软弱失控的模样。她只是更加用力地咬住了下唇内侧的软肉，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用疼痛帮助自己维持镇定。

不过，身体的本能反应往往比思维更快。

几乎是在确认亚修坐稳的下一瞬，丝卡蒂的右手就已经抬了起来。那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她摊开巨大的、掌心带着常年握持武器形成薄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探到自己的肩头，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她那充满力量感的巨人躯体形成鲜明对比。她的指尖甚至因为紧张和某种期待而微微颤抖着。

亚修似乎这才把注意力从殿门方向收回，垂眸看了一眼递到眼前的手掌。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映出丝卡蒂掌心的纹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很自然地站起身，踩着她温热的手心，走向掌心的中央。

当他的重量完全落在掌心时，丝卡蒂感觉自己整颗心也仿佛随之落回了实处。她屏住呼吸，用最轻柔的力道，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捧着一团随时会溜走的温暖光芒，缓慢而稳定地将手收回到自己身前，放置在并拢的双腿之上。

现在，他就在她的掌心里了。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从这个居高临下的俯视角度，亚修能清晰地看到丝卡蒂此刻的表情。巨人少女努力板着脸，试图做出冰冷严肃的样子，但微微泛红的眼圈、轻轻颤抖的浓密睫毛，以及抿得发白的嘴唇，都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她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似乎不敢与他对视，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却闪着某种湿漉漉的、像被雨淋过的小动物般的光芒。

“接下来该怎么办？”

丝卡蒂开口了，声音刻意压得有些低沉，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她问得没头没尾，旁若无人，仿佛殿内其他人都不存在，仿佛即将到来的众神也只是背景板。她的全部注意力，此刻都凝聚在掌心这个小小的身影上。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句询问背后，藏着多少未宣之于口的依赖和寻求确认的渴望。她想知道他的态度，想知道在这场即将到来的交锋中，他是否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哪怕只是言语上的支持。

亚修看着眼前这张即便缩小了比例，依旧精致漂亮却写满紧张与倔强的脸孔。他能感受到捧着自己的这只巨大手掌传来的温热，以及那细微却无法掩饰的颤抖。那颤抖并非源于恐惧，更像是一种情绪过度压抑后的生理反应。他也能看到她颈部绷紧的线条，以及因为用力咬牙而微微鼓起的腮帮。

他认真地望着她冰蓝色的眼睛，几乎要望进那层试图维持坚强的外壳之下：“当然是跟众神提出‘补偿’啊！”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你不会真的想要打下阿斯加德吧？”

这个回答显然不是丝卡蒂潜意识里最想听到的那种“无条件支持”。她眼底的光芒黯淡了一瞬，随即涌上更多的委屈和不服气。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白皙的眼睑上投下小片阴影，嘴里小声嘀咕着，带着点赌气的成分：“也不是不能做到啊……”

这话她自己说出来都显得底气不足。攻打阿斯加德？凭借冰岛和巨人族目前的力量？或许能造成巨大破坏，但想要“打下”，尤其是面对那位深不可测的神王奥丁，无异于痴人说梦。她只是……只是不想在他面前显得那么轻易妥协，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只是个会接受“补偿”了事的软弱公主。

但很快，她又猛地抬起眼帘，眸光剧烈闪动着，仿佛有两簇冰焰在眼底燃烧。她紧紧盯着掌心的亚修，那目光几乎要将他钉穿，问出了一个盘旋在她心头许久、或许也带着某种试探的问题：

“那，如果我选择跟阿斯加德的众神全力开战，你会不会帮我？”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丝卡蒂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那会让她感觉自己彻底被抛弃，孤身一人面对所有的仇恨与压力；但她也害怕听到肯定的答案，因为那意味着她真的可能将他拖入危险的战争，而战争的结果……她不敢深想。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捧着他的手，颤抖得更加明显了。

宫殿内的气氛因为她这句近乎宣战般的询问，骤然降至冰点。侍立在一旁的几位瓦尔基里都面色微变，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下眼神，手也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冰岛女王芙蕾雅眉头微蹙，红唇轻启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只有布伦希尔德，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面具后的目光沉静如水。她了解亚修，也了解阿斯加德的实力与这位巨人少女真实的处境，她相信亚修会做出最符合“平衡”的选择——那通常不会是毁灭她的家园。

亚修能感觉到气氛的变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掌心跳动加速的脉搏——那是丝卡蒂的心跳，通过手掌的血肉传递而来，急促而慌乱。他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胸腔里那颗心脏是如何疯狂擂动着。他迎着她紧张迫切的视线，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无奈的提醒：

“我觉得众神能主动跑来冰岛，已经很有诚意了。”他顿了顿，放慢语速，试图让她听得更清楚，“而且你父亲也说过吧，巨人是没办法管理世界的。”

这句话像一盆掺着冰渣的水，彻底浇灭了丝卡蒂眼中最后那点希冀的火苗。他不仅没有答应帮她，甚至还搬出了她已经逝去的父亲的话……是啊，父亲也总是这么说，说巨人族粗野，不懂得经营和秩序，只懂得破坏和占有。连父亲都这么认为，连这个自己最信任（或者说最希望他信任自己）的小不点也这么认为……

巨大的失望和被否定的委屈感海啸般席卷了她。那不仅仅是对亚修回答的失望，更是对自己身份的挫败感。她猛地眯起了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用力瞪着他，眼眶更红了，声音也因为强忍情绪而带上了一丝哽咽前的尖锐：

“……果然你就是不肯帮我！”

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指控意味。但与其说是在指责亚修的“不肯帮忙”，不如说是在宣泄自己所有的无助、愤怒和失落。她甚至想立刻把他从掌心丢出去，就像丢掉一件让她心烦意乱的东西。但手指只是僵硬地曲起，最终还是没有动作。她舍不得。

就在这时，众神的气息已近在咫尺，伴随着阵阵沉闷如擂鼓的脚步声，清晰地传入殿内。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宫殿的冰面上，也踏在丝卡蒂紧绷的心弦上。

亚修的视野越过丝卡蒂巨大的手掌边缘，投向宫殿入口的方向。很快，十余道巨大的身影，带着磅礴的神威，鱼贯而入，填满了宽敞的殿门。为了与巨人族沟通，阿萨神族这次显然也施展了某种法术，将身形放大到与成年巨人相仿的程度。为首者，正是独眼、白须、身披亮银铠甲、头戴神王冕冠的奥丁。他那仅剩的独眼锐利如鹰隼，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端坐于王座之上的丝卡蒂身上——以及她小心翼翼捧在掌心，正与她“对峙”的小小身影上。

奥丁的目光在亚修身上停留了微不可察的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探究，但面上却浮现出温和的笑容。他刚刚踏入门内，便朗声开口，声音浑厚而充满威严，却又刻意放得舒缓：

“又一次见面了，丝卡蒂。”

突如其来的神王降临和问候，像一块巨石投入水面，瞬间打破了丝卡蒂与亚修之间脆弱而紧绷的微小世界。丝卡蒂浑身一震，仿佛从一场只有两人的迷梦中惊醒。她眼中的委屈和怒气迅速被警惕、仇恨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所取代。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捧着亚修的右手往自己怀里收了收，像是一个保护性的动作，然后用另一只手的手背，飞快而用力地擦了一下自己的眼角，抹去那里可能存在的湿痕。

掌心里的亚修能感觉到她这个细微的动作，以及胸腔传来的、因为深呼吸而明显的起伏。她的手掌依旧温热，但颤抖已经停止，取而代之的一种面对强敌时的僵硬和蓄力感。她重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锁定了奥丁，里面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属于巨人公主的威严和恨意，再次回到了她的身上。

而刚才那句带着哭腔的“果然你就是不肯帮我”，以及两人之间那短暂却激烈的情绪碰撞，仿佛只是众神来临前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被彻底淹没在了历史的洪流与即将展开的正面对峙之中。只有丝卡蒂自己知道，掌心残留的温度和那份被拒绝的刺痛，将如何与丧父之痛一起，深深凿刻在她此夜的记忆里。

正当丝卡蒂在心里蓄积着各种不满时，却感觉到肩头有什么东西轻轻落下。

视线微微一转，便与一对熟悉的漆黑眸子对在了一起。

小不点又坐到自己肩膀上了！

她心里升起某种雀跃情绪，熟练的伸出手，把亚修给捧在手心里。

“接下来该怎么办？”

看着眼前的亚修，丝卡蒂旁若无人的问道。

“当然是跟众神提出“七零七”补偿啊！”亚修认真的看着她：“你不会真的想要打下阿斯加德吧？”

“也不是不能做到啊......”

丝卡蒂这么嘀咕着，又眸光闪动，紧紧盯着亚修：

“那，如果我选择跟阿斯加德的众神全力开战，你会不会帮我？”

一旁的几位瓦尔基里都面色微变，倒是布伦希尔德依旧平静的坐在那里。

她相信亚修不会破坏自己的家园。

“我觉得众神能主动跑来冰岛，已经很有诚意了。”亚修连忙委婉的提醒道：

“而且你父亲也说过吧，巨人是没办法管理世界的。”

“......果然你就是不肯帮我！”

丝卡蒂眯起了大眼睛，瞪着他。

在两人这么交谈的时候，众神的气息也已经越来越近，并伴随着阵阵沉闷脚步声。

很快亚修的视野中，就出现十来道巨大的身影。

——或许是为了方便与巨人族进行沟通，阿萨神族的成员们，这次全都变大了身形。

为首的一人，自然是亚修和丝卡蒂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奥丁。

他身穿干练且华丽的亮银铠甲，头顶戴着象征神王的冕冠，威严的脸孔上，那只独眼正闪烁精芒。

“又一次见面了，丝卡蒂。”

刚刚进门，奥丁就发出温和的笑声，冲着丝卡蒂点了点头。

态度显得极为和善，让引路的女武神斯露德都有些诧异。

身为瓦尔基里的一员，她见多了父神威严审判的模样。

哪怕是在喧嚣热闹的众神酒宴上，也会保持足够的神王威仪，很少对人这么随和。

“你来了啊，上回见过的神灵大叔。”

丝卡蒂的注意力顿时从亚修身上移开，盯着走进来的众神，语气冷厉的质问道：

“为什么要杀掉我的父亲？虽然青春女神的事，父亲确实做得比较过份，但他至少从没伤过你们神族......”

巨人少女大声说道：

“这件事，你们神灵必须要给巨人族一个交代！”

才一见面就开始进入正题，似乎让众神有些不适。

他们愣在原地，面面相觑的沉默下来。

奥丁却从容的坐到丝卡蒂对面，微笑看着她：

“嗯，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解除巨人与神灵的误会......其实谁也不愿意引发战乱，丝卡蒂，相信善良如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好，既然不想战争，那众神就必须交出凶手。”

丝卡蒂冲他伸出一只手，表情显得不容置疑：

“先把杀死我父亲的那个人交给巨人来裁决！”

奥丁的独眼微闭，摇了摇头。

“虽然很抱歉，但如果你口中的【凶手】，是指【亲手杀人者】......那么据我所知，其实并没有凶手。”

“或者可以说，在场的众神都是【凶手】。”

不等丝卡蒂开口，他手上就亮起奇异的符文。

一枚枚原初卢恩汇聚到一起，在虚空形成了一颗水晶球。

里面开始播放老巨人夏基的死亡经过。

——众神原本只是想设下阻拦的陷阱，结果疏忽大意的夏基闯入进去。

由于对自己的实力太抱有自信，且无比轻视众神，他没有做太多防御措施。

于是被陷阱内一把火给轻易烧死了。

“父亲......”

见到父亲临死前的影像，丝卡蒂眼圈迅速变红，盯着那颗水晶球喃喃开口。

“很遗憾，丝卡蒂，不得不又勾起你的伤心回忆。”

奥丁口中发出轻叹。

“但事实就是这样，夏基的死，可以算是个意外吧。”

“那一天，我们神灵其实只是想救回青春女神而已，绝对没有抱着击杀他的目的0 ......”

“没错，如果真的有心杀死夏基，在得知青春女神被抓的那一刻，我们早就不顾一切进攻索列姆海姆了，怎么可能会耐着性子去找巨人王协商。”

其他神灵们也纷纷出言附和。

“不论是不是意外，我父亲确实死在你们神族的手里！”

丝卡蒂对众神怒目而视。

“但引发这次事端的是夏基，他抓了我们阿斯加德的女神！”

“但青春女神不是平安无恙吗？我父亲根本没有伤害过伊登，反倒是他自己死在了你们神灵手上......”

两方互不相让的开始进行口舌争执。

身为神王的奥丁只是平静的听着，一言不发。

他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丝卡蒂的表现，隐隐说明她本身也不愿意展开战争。

只要有这样的倾向，哪怕阿斯加德进行一定的妥协退让——如果妥协能换来尽快平息事端，就算是值得的。

毕竟眼前的巨人少女，其特殊的身份，实在令众神都有些头疼。

奥丁都有些后悔当初贪图力量，而被迫发下那样的誓言了。

该怎么完美解决呢......

他心里有些犹豫不定起来。

赔偿巨人族一定的珍贵物资？

这样确实能让复仇态度本就不算坚决4.2的丝卡蒂满意，带领巨人们返回领地。

不过......智慧之神想要的是【完美解决】。

最好能让丝卡蒂彻底化敌为友。

眼前这位出生即受到过众神祝福的巨人少女，身份毕竟有些特殊。

至少打杀不得。

如果真的被巨人族抓住这个破绽。

时不时就派丝卡蒂来阿斯加德敲上一笔......众神又该怎么办？

或许也只能违背誓约杀掉她了。

可那样一来，确实会让神灵的崇高形象蒙上阴影。

巨人族不在乎形象，他们可以尽显自己的野蛮和肆无忌惮，管理这个世界的神灵却不能不在乎。

要不然......把丝卡蒂吸纳进神系？

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奥丁的独眼微微一亮，心里立即有所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