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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节

第六十二章(戒指)

沐澜铃花 · 佚名 · 3,532 字

半年过去,两个小家伙已经能从早到晚咿咿呀呀地说些谁也听不懂的话。徐鹃爱笑,小腿蹬得欢;徐融安静,总睁着那双像极云澜的眼睛四处看。

七月末,天气热得厉害,徐铃大手一挥,订了处私人海滩度假。云澜本来不想去,说孩子还小,怕折腾。林沐萱和徐铃根本不听,收拾了三大箱行李,把两个婴儿车都塞进后备箱,又给云澜买了三套新泳裤。

到了海边,天蓝得透亮。私人海滩安静极了,只有浪一波波拍在细白的沙上。云澜撑了把大伞,把两个婴儿车推到阴凉处,手里拿着蒲扇,一下一下替徐鹃和徐融扇着风。两个小东西穿着同款小碎花衫,一个在啃手指,一个在打哈欠。

林沐萱先换好泳装出来。她穿的是那套挑了很久的鹅黄色荷叶边泳裙,裙摆短短地翘着,露出两条又白又直的腿,胸前是交叉绑带的设计,不暴露,却把那点产后更丰盈的曲线衬得极好。

她走到云澜面前,转了一圈,声音又甜又怯:“老公,好看吗?”云澜抬眼看她,目光平静,刚要开口,身后响起徐铃的声音:“你看完她的,再看看我的。”

徐铃从更衣处走出来。她穿的是黑色高开叉连体泳装,深V开到胸骨,腰侧全裸,后背只系着一条细带。她本就高挑,产后身材恢复得极好,这一身更显得又冷又艳。她缓步走到云澜面前,微微扬起下巴,眼尾带着点挑衅:

“怎么样?你老婆身材还是能打的吧?”

林沐萱立刻也凑过来,挽住云澜一边胳膊:“老公,你先看我的。你还没说呢。”徐铃也挽住他另一边:“我先问的。”

两个妈妈你一言我一语,谁都不让谁。云澜被夹在中间,蒲扇还在手里轻轻摇着,没停。

他低头看了看婴儿车里的两个小东西,徐鹃正冲他笑,露出刚冒头的乳牙;徐融则静静看着他,像在等他说话。

他微微摇了摇头,声音平淡:“宝宝最可爱。”林沐萱一愣,徐铃也愣住。接着两个人同时开口:“谁是宝宝?”

云澜没回答,只继续替两个小祖宗扇风。海风吹过来,把他半长的发尾撩起来。他唇边有极淡的笑意,像一颗被日头晒化的糖。

林沐萱和徐铃对视一眼,都从他脸上读出了那句话——你们也是宝宝。但谁也没点破,只一左一右地靠过去,把脸贴在他肩头。浪声轻轻拍着,两个小婴儿在阴凉处咿呀地叫,像在附和爸爸的话。

傍晚,海风变得又凉又软。云澜在沙滩上架起烧烤炉,木炭烧得红亮,鱼和虾串在铁签上滋滋冒油。他赤着上身,只穿一条宽松的沙滩裤,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发尾被风撩得微乱。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些冷硬的线条照得柔和了几分。

林沐萱和徐铃坐在旁边的躺椅上,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喂奶。徐鹃吃得很急,小脚丫在妈妈腿上乱蹬;徐融倒是慢悠悠的,像在品味。

林沐萱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像说给自己听:“还是老公吸得舒服些。”徐铃没憋住,轻轻笑出声。

云澜翻烤串的手一顿,耳朵慢慢红了。他装作没听见,只把烤鱼翻了个面,又拿刷子抹了层酱。林沐萱后知后觉地“呀”了一声,脸红到脖子根,小声说:“我刚刚是不是说出来了。”徐铃笑得更厉害,差点把徐融嘴边的奶给笑出来。

云澜还是没回头,只淡淡说:“别乱动。烤着呢。”徐铃接话:“我也觉得。手动吸奶器太硬了。”林沐萱羞得往她那边拍了一下。两个妈妈在海风里笑成一团,两个小婴儿一个被吵得皱眉,一个睁大眼四处看。

云澜把烤好的虾盛进盘里,端过去,往她们面前的桌上一放。他没看她们,只低低说了句:“吃完再说。”林沐萱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偷了腥的猫。徐铃更直接,凑过去在他耳边吐气:“晚上,还帮我们吸吗?”云澜终于转头看她一眼,耳尖红透,却还是“嗯”了一声。海边的夜越来越深,烤炉里的炭火慢慢暗下去,只剩几点星子似的红光,忽明忽灭。

晚饭后,徐鹃和徐融都洗了澡,被云澜哄着睡着了。两个小家伙并排躺在海景别墅的婴儿床里,一个抱着小海马玩偶,一个捏着爸爸的一根手指不肯放。云澜在床边坐了许久,等她们呼吸都沉下去,才把自己的手指轻轻抽出来,又替她们把纱帐拉好。

他走到客厅时,林沐萱和徐铃已经换了轻便的沙滩裙,靠在落地窗边看海。海面黑沉沉的,只有月亮在上面铺了一条碎银似的光路。

“宝宝睡了。”云澜走到她们身后,低声说。林沐萱回头,冲他笑;徐铃没回头,只把手伸过来,指尖勾住他的。

就在这时,远处海面上“咻”地升起了第一簇烟花,在天顶炸开,亮如白昼。接着是第二簇、第三簇,金红的,蓝紫的,一朵接一朵,把整片海都映得像在燃烧。林沐萱“哇”了一声,徐铃也站直了身子。云澜带着她们走到沙滩上,海风迎面吹来,空气里全是硝烟气和盐味。

“闭眼。”

他说。林沐萱愣了下,徐铃挑眉看他,却还是先闭上了。林沐萱也乖乖阖眼。两个妈妈站在烟花下,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云澜安静地走到她们面前,从口袋里取出两枚戒指。他没用嘴说,只先把戒指轻轻套在她们左手无名指上。

林沐萱的指尖缩了一下,徐铃的手也微微一颤。她们同时感到指间多了一圈微凉的金属,然后听见他说:“睁眼。”

两个人睁开眼。云澜正单膝跪在沙滩上,海风把他的黑发吹乱,火光在天顶明明灭灭,映得他整张脸忽明忽暗。他跪得笔直,像求婚,又像某种更古老的誓言。他抬起头,看着她们,声音被风卷得有些散,却一字一字落进她们耳朵里。

“你们愿意嫁给我吗?”

林沐萱眼眶一下红了,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徐铃偏过头,用手背极快地擦了一下眼睛。烟花还在放,海潮一浪一浪地响。过了几秒,两个妈妈同时开口。一个“愿意”,一个“废话”。然后她们一起扑过去,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三个人在沙滩上抱成一团,戒指在月光与烟花里闪闪发亮。浪花漫上来,打湿他们的脚踝。像这世间所有的幸福,都在这片海里,慢慢漫过他们。

林沐萱先看到的。她握着云澜的手,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忽然顿住,把他的手翻过来。月光下,他左手的无名指上套着一枚戒指。那戒指和她们那两枚不一样。

她们的素圈上嵌着极细的碎钻,像两道温柔的光;他那枚要更宽一些,带着内扣的双弧,像两个并排的环扣成一体。

“我们的戒指是单环,你的是双环。”

徐铃也看见了,凑过来,眼角还是湿的。她低头端详了几秒,才轻声说,“这两个弧度,是不是刚好和我们那两枚的内侧能对上?”云澜“嗯”了一声,把三只左手并在一起。两枚女戒果然严丝合缝地贴进他戒指两侧的弧槽里,严丝合缝,不分彼此。

林沐萱张了张嘴,眼泪又滚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只是胸口涨得厉害,又烫又满。徐铃也不再说话,只把额头抵在他肩上,像在忍泪,又像终于不打算再忍。

烟花已经停了,海风却还很响。云澜抬起手,分别搂住她们的腰,把两个人一起按进怀里。海水涨上来了,一下一下地拍着他们的小腿。

“你们不用分。我哪个都不会偏。”他低声说,像在给她们,也给自己一个承诺,“但哪一个,我都想爱到极致。”

林沐萱再忍不住,放声哭出来,像要把这些年的委屈、甜蜜、不安和狂喜都哭尽。

她哭得肩膀直颤,嘴里含含糊糊地喊:“云澜……云澜……”徐铃没哭出声,只把脸埋进他颈窝,眼泪一颗颗往下掉,把她那点傲娇全泡软了。

她小声说:“你这个人,怎么连戒指都能算计得这么让人受不了。”云澜低头,亲了亲林沐萱湿透的额角,又亲了亲徐铃的鬓边,说:“因为你们都是我的命。”

海风把他半长不短的头发吹起来,月光下,三只左手并在一起,两枚细环贴着一枚双环,像一朵在深夜里慢慢合拢的花。海潮漫过脚背,又退下去。远处,徐鹃和徐融还安稳地睡着,像也在梦里听见了这场海风里的告白。

回程是深夜。云澜开的车,车窗半开,海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咸湿的凉意。两个小家伙早就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睡熟了。徐鹃歪着头,小嘴微张;徐融安安静静,手攥着安全带边的小玩偶,连睡相都带着点小大人的样子。

林沐萱坐在副驾驶,把左手举到窗边,借着路灯看了又看。戒指在忽明忽暗的光里,一闪一闪。她看得太入神,连头发被风吹乱了也没管。

徐铃从后座探过身来,把她的手指拉过去,借着车顶灯又端详了一遍,才小声说:

“还是我的比较亮。”

林沐萱“嘁”了声,也把她的手拉过来比,说:

“明明一样。你这是心理作用。”

徐铃笑,故意把手伸到云澜面前:

“云澜,你说,是不是我的更好看?”

云澜没转头,只声音平静:

“你们俩的戒指,都是你们的。别比。”

林沐萱哼了一声,忽然转头对后座两个睡熟的小宝宝说:

“徐鹃、徐融,看妈妈的新戒指,好不好看?”

徐铃“噗”地笑出来:

“她们睡得像小猪,谁理你。”

林沐萱不依不饶,还把戒指凑到徐鹃的小脸旁边,像真能被她看见似的:

“徐鹃快看,爸爸送的。”

徐鹃没醒,只吧唧了一下嘴。云澜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唇角极轻地弯了弯。林沐萱又转头,故意把戒指在徐铃面前晃:

“我就要炫耀。我还要回家天天戴。洗澡也不摘。”

徐铃“嘁”了一声,往后一靠,也举起自己的手:“谁不天天戴。我明天就叫秘书给我拍一张。”云澜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说:

“你们两个,真是比宝宝还难带。”后座两个宝宝睡得香甜,前座两个妈妈斗着嘴,戒指在夜色里不时闪出一点细碎的亮。车窗外,月亮一路跟着他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