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过去(二十四)
神秘复苏:假如 · 爱躺尸的风 · 2,134 字
杨园坐了下来,双腿整齐并拢,她把手放在太阳穴位置,轻轻按了下去。
动作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人类面对“死亡”时的情绪波动。
“张洞……”她的音色忽然变了,像被某段未知的情感被卡住。
“帮帮我们……帮帮那个绝望的未来。”
声音逐渐变得机械,她正在切换成另外一种模式。
她的眼神开始失焦,视线变得模糊,那只眼眼内部,一种活人才有的神采正在迅速褪去,光点正在一层层暗下去,像是一盏灯被不断调小亮度,直到只剩下微弱的光。
张洞站在旁边,看着杨园的身体发生变化。
他一直在等待着杨园完全死亡的,脱离杀人规律的那一刹那。
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完整的将尸体拉回那个记忆片段,否则只要这个世界还存在着任何媒介,尸体都会再次入侵过来。
眼球内闪过几道青蓝色的电弧,像是在快速清空储存的数据。
此时,杨园这副身体呼吸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系统正在逐步关闭一些模拟功能,以求于更完整的删除整个记忆。
“你的名字。”张洞忽然问道。
她抬起头,眼神空洞,完全感受不到一丝活人的色彩。
声音机械,如同把每个拆开了的字重新拼凑在一起:“天宫计划最初试作型,编号:001,我的名字叫杨园。”
“你知道你在哪吗?”张洞继续问道。
这个杨园摇了摇头。
“你认识我吗?”
回应他的仍然是摇头。
“差不多了。”
确认杨圆已经完全死亡后,张洞猛地一个转身,抬手就抓向那具站在原地的尸体。
杨园死亡后,这具尸体的媒介在这里就已经不存在了。现在只差一步,只需要重新回到那个记忆片段的空间内,等待着那个叫沈林的青年即可。
但张洞想要做到这种程度是极其困难的,面对完全复苏了的李乐平,连他都有些吃不消。
没了杨圆在一旁吸引这只鬼,张洞无法限制它的动作了。
虽然这具尸体杀不死张洞,但张洞也同样拿它没办法,想要成功将它拉回记忆内,必须要想其他办法。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
张洞的眼神收敛,表情变得冷硬。他抬起手,毫无征兆地挥出一击。
这一次的袭击和之前所有的“抹除”都不一样。
若是说挥手擦除的这个动作是触发杀人规律的话,那之前张洞只不过是在被动的使用这种灵异力量,
而刚才那一瞬间,则是张洞主动释放,他完全调动了体内所有的灵异。
那种奇怪的注视感瞬间降临,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强,非常强烈。
就像是某种恐怖诅咒的源头,正在通过张洞这副身体观察着这个世界,而张洞全力的袭击,则是让那道目光的源头离现实更加近了一步。
张洞一直对这种灵异力量不了解,他不明白这算是诅咒,还是如同普通驭鬼者驾驭厉鬼那般。
直到见过黑火映照的无数世界之后,他才有了一个危险的猜测。
若是说那些世界让他发现了“唯一性厉鬼”这种诡异的存在,那么他对自身厉鬼的解释则是:“铺满了每一个世界的厉鬼”。
他观察过很多世界,除了“唯一性厉鬼”以外,其他类型的厉鬼也并不是存在于每一个世界里的。
也许在一些世界里存在着“鬼血”这种恐怖的灵异,但也有那些并不存在“鬼血”的世界。
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那就是不管在哪个世界里,不管有没有存在“唯一性厉鬼”,每个世界的“张洞”,都拥有一模一样的灵异能力:抹除。
也就是说,他体内的这只鬼,或者说诅咒,存在于每一条时间线。
他开始怀疑,或许他每次主动发动“抹除”这种灵异袭击时,其他世界里的另一只鬼就会通过某种方式,以他为媒介,借着他的行为向这个世界靠近,所以才会有那种莫名其妙的注视感。
随着他使用的次数越来越多,那股灵异力量就会越来越强,无数多的世界就代表着有无数只鬼,理论上来讲,它没有上限。
同时,一旦他厉鬼复苏,将没有人能够拦得住那只鬼。
而如果这只复苏了的鬼,再通过同样的规律入侵到另一个世界,循环往复之下,注定会孕育出一只史无前例的厉鬼,甚至可能连那个存在都抵挡不住。
他收回思绪。
眼前的茅草屋已经消失了一大半。断开的位置平滑得像被刀切开,却又不是任何物理方式能做到的。如同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抹掉了一般
远方,一道恐怖的沟壑从坟场一直延伸到了地平线,一眼望去看不到任何东西,在张洞抹除的范围内,所有东西都消失不见了,甚至连那具尸体的上半身也被抹掉了一半。
恐怖的袭击摧枯拉朽,根本不讲任何道理,将路径上的地形永久性的改变了。
比这更麻烦的是,袭击路径上,黄河被直接撕开了一道口子。
滚滚的河水倾泻而下,汹涌的水流向四面八方扩散,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破坏力。
裸露的河床迅速崩塌。
平民县是一个临近黄河的小县城,而最靠近黄河边的,则是一个名为吴家镇的镇子。
这里的人大多数都姓吴,他们世世代代依河而生,在这里生活了好几百年。
此刻吴家镇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房屋被冲断,街道被淹没,人们哭喊着往高处跑。
“快跑!河神发怒了!”
没有人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好端端的黄河突然开裂,河道下沉,水流如同泄洪。
在这混乱的场面中,一个挑着扁担的青年站在河水中央,扁担两头还各挂着一个精致小巧的老旧木盒。
这人戴着一顶斗笠,看不清他的眼睛,但那张阴冷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情绪,活像一具死了很久的尸体。
四周那些狂暴的河水像是在主动避让他,甚至身上的衣服都没有被打湿。
他抬起头,露出一双漆黑,没有瞳孔的眼球,目光看向极远处的天际线,那里是张洞袭击而来的方向。
半晌,他微微张开口,声音很沉,像是隔着一张木板在说话。
“驭鬼者...滥用能力,为非作歹,草菅人命,当杀!”
请假一天,家里店铺开张帮忙。
妈妈一个人很累,我去帮忙打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