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金融圣子，王后暗地出征

　　微凉的走廊夜风灌了进来，吹散了身上残留的圣光与魔能粒子。

　　周围几名教授的目光始终黏在普罗旺斯身上，眼中带着藏不住的古怪。

　　乔治捕捉到侯爵投向自己的那种询问的眼神，神色不动，侧头递去一个极隐晦的眼神——现在不方便多说。

　　侯爵微微一愣。

　　不等众人追问，乔治骤然换了一副姿态，语气正式，脸上带着贵族独有的矜持笑容，这和他平时那种粗糙的佣兵风格完全不同。

　　“埃利奥特阁下。”乔治伸手示意身侧的人影：“这位是我的朋友普罗旺斯阁下，需要去大书库的藏书大厅查阅一下历史资料。”

　　侯爵矜持颔首，当即对身边的教授们吩咐道：“带普罗旺斯阁下去藏书大厅，好好招待。”

　　这群人心中有很多疑惑，但瞧着乔治这刻意的官方说辞，便默言慎行了。

　　教授们客气地示意普罗旺斯随行，没人多嘴打探，只默默压下满心疑惑，打算事后再私下问询侯爵。

　　普罗旺斯兜帽下的视线淡淡扫过众人，最终落回乔治身上，沉默颔首，顺从地跟着一行人转身离去。

　　待脚步声渐行渐远，侯爵收回目光，侧身抬手示意前路：“凯伦，坍塌的秘境区域已经全部修复，顺路陪我复查一遍。”

　　二人并肩缓步前行，脚下是重新规整的石质通道。这里早前整片坍塌封堵，如今全部打通，两侧掏空的岩层空腔被改造成临时驻军点，彻底改掉了只有一个出口、一堵就死的隐患。

　　上万大军将能在整个白银遗迹战场上铺开，甚至跑出去打巷战。而多个出口的结界，与单一出口的结界消耗是一样的。甚至多出口结界，能分散敌军火力，避免魔枢瞬时功率拉大，超出阈值。

　　乔治在路上看到了不少搬运物资、或整齐列队前往地下各区驻防、安置的军士。

　　目光扫过人群，还瞥见不少自己的佣兵，混在驻防队伍里休整待命。

　　看来，藏书大厅的传送门已然搭建完毕，增援的大军正源源不断从莫尔迦赶来。

　　头顶岩层破开数个巨大豁口，天光与夜风肆意灌入。远处不少巫师悬浮半空，调用奥知法典的力量设置结界，极其高效，一名巫师学徒+奥知分配出来的一点计算资源+魔枢魔力，工作效率顶得上五个正式巫师！

　　结界的微光在破口边缘明明灭灭。

　　豁口之外，白银古建的嶙峋石体与畸变异种植物纠缠共生，画风诡谲瑰丽，让人有一种他们正在参与跨位面战争的恍惚感。

　　高空之上，绵长的极光横贯天幕，流光漫溢，给幽暗的地下遗迹镀上了一层忽明忽暗的薄光...祂今天压得有点低，似乎对地上的蚁穴中忙碌的那些奇怪的蚂蚁，感觉好奇。

　　一路行来，周遭只剩廊灯轻晃的微光，氛围彻底松弛下来。

　　侯爵压低声线，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开口：“凯伦老弟，昨夜你那边魔枢突然超负荷运转，动静闹得有点大，把陛下和琉璃大学士都惊醒了。她们事后跟我说，怀疑你是趁着夜深，偷偷借着魔枢储能囤魔石，让我向你要点。”

　　乔治眨了眨眼睛，脑中先出现了琉璃和伊丽莎白吐槽时的画面——那家伙搞什么鬼啊，马上就打仗了，他还在那偷电？

　　他第一个反应是没绷住，被误会了。

　　第二个反应是——草！坏了！我准备的说辞出现大漏洞了！

　　他原本早就编好了一套完整说辞，内容是琉璃给了方案，让自己利用凝光蔓母培育光痕生物。

　　这个说辞能否成功有一个前提，那便是打一个信息差，在琉璃与侯爵见面前说出来，之后再去搞定琉璃让她帮忙圆谎。

　　可现在，琉璃夜间被惊动了，和侯爵已经碰面了——琉璃显然没有什么方案，也不知道自己在培育光痕生物，她还以为自己在偷电呢！

　　这一下，两边说辞彻底对不上了！

　　临时改口绝对不行，一旦改口，之前和奥知、普罗旺斯敲定的所有说辞就都崩了，破绽只会越来越多。

　　乔治轻咳一声，硬着头皮咬死原有的说法，语气坦然：“哪是什么储能囤石。我这段日子一直在研究凝光蔓母培育光痕生物的课题，前几日和琉璃探讨过思路，昨晚才有空实操试了试。应该是她事务繁忙，把这桩小事忘了。”

　　侯爵听得眼中满是古怪。

　　但他半句都没有深究！

　　眼前这位可不是普通的新晋巫师，是能撬动全国物价、拿捏市场命脉的顶级大客户，堪称莫尔迦当下的金融圣子！

　　人家愿意分享研究成果，是蛇塔的福气，不愿多说，问了也白问，平白无故得罪客户！

　　念头转瞬即逝，侯爵淡淡点头，果断转移话题，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不说这些了，这次找你，主要是商量备战的问题。”

　　“前线魔动重甲团清剿魔物很顺利，但却发现了一个糟糕的情况——白银遗迹周边的光痕生物密度，远超我们的预估。而且还在疯涨。”

　　“一旦极光母体彻底暴走，出现的光痕生物，数量恐怕会达到成百上千。再加上环形山各地赶来的怪物...防守的压力是很大的。”

　　“大人，大书库这边的战斗是伴随着神性脉冲的，指望不了多伦人的炮火支援。强行打容易打歪，伤到自己人。”

　　“咱们自己人能守住，但魔力资源吃紧。”

　　“大书库的魔枢再先进，固有元素资源也有上限。我们还得考虑瀑布断流的极端情况。一旦瀑布断流，水潭很快就会被魔枢烧干，能量供应会大幅下跌。”

　　“结界防御、魔导炮轰击、各类奇物运转、单兵装备充能，每一项都要大量魔力支撑。单靠魔枢不行，我们必须储备足量魔石以防万一。”

　　说到这，侯爵无奈叹气，语气里满是吐槽与无语：“但现在的战时储备资源，出现了点问题。”

　　“王国近期一直在调动大额战时魔石。但你知道，咱们的国库是用来骗贷款的，真正的钱都存在了深渊银行。深渊银行给咱们取，从来不卡咱们。但取出来的魔石却有点问题，一百万魔石，银行给的全是高等魔石，不好用！”

　　乔治微微一愣，问道：“银行给高等魔石还不好？”

　　侯爵又是叹了一口气：“您有所不知，莫尔迦的魔石和正常的魔石不一样。上面有点花活。”

　　“一块高等魔石与一百枚中等魔石等价，但魔能含量却只有30%。中等魔石与低等魔石也是，含量只有30%。”

　　“这一进一出，一百万的魔石，折算下来真实可用的魔力，堪堪只剩九万了！”

　　这番话把乔治给听傻了。

　　侯爵大骂道：“这莫尔迦就是一个大资本公司，成天玩花活坑人，结果把自己坑了，傻眼了！”

　　乔治满腹疑惑地问了侯爵两句，随后便彻底弄明白了。

　　这事儿不怪银行，怪莫尔迦自己——成天搞庞氏融资、空手套白狼，还疯狂做假币！

　　正常来说，学徒杰克向莫尔迦的银行借了20魔石，莫尔迦会把欠债欠条，抵押给深渊银行A换贷款。银行评估后给10-15魔石贷款。

　　之后，再把深渊银行A的贷款凭证，抵押给B银行套现，然后是C...D...

　　最终，杠杆走完一遍后，20魔石就变成了2000魔石！

　　而后，莫尔迦会再把这2000魔石拿去放贷，然后拿着欠条，去A银行贷款...

　　在这个世界，还没有出现管控金融的体系。

　　所以莫尔迦的这套金融杠杆，玩的疯的很！

　　更离谱的是，等还钱的时候，成千上万的学徒杰克，还了100万正常魔石，但莫尔迦收上来后，还给银行的却是‘假币’！

　　也就是说，莫尔迦用9万正常魔石，制作出价值100万的高等魔石，当做100万还给银行。

　　银行不关注这‘价值一百万’的高等魔石的实用价值，只关注它的市场价值。

　　高等魔石在莫尔迦被当做货币使用，不管它实际上有多少魔能，就是当一百万用。所以银行认这一百万的。

　　但是，等取钱的时候，银行给的也是这种高等魔石！

　　平时，在莫尔迦甚至是不用魔石的，全用银行汇票。实验室用的也是魔枢，因此魔石就是货币，不是能源。所以这个大隐患没暴露出来过。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远征，需要大量魔石，于是伊丽莎白亲自充当财物大臣，带人去银行取魔石...结果取完了，伊丽莎白才恍然想起来自己玩的那套‘金融魔法’，直接就傻眼了。

　　取来的全是假币！

　　全是她平时与银行、与贵族们玩花活的假币，这回，坑她自己头上了！

　　听到这，乔治实在没绷住，大骂道：“莫尔迦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高利贷公司，伊丽莎白就是最大的操盘骗子，这么玩下去，王国早晚要栽在金融泡沫里！”

　　“是，是是，凯伦老弟。”侯爵讪讪看了他一眼，语气小心翼翼，“现在有缺口，王国正在补——用高等魔石，在贵族和民间中兑换低等魔石，都是大家认这个钱的。所以愿意换。”

　　“陛下说您这边肯定也有魔石，而且还离得近，直接就能拿出来...您别和她说，她不让我们说是她说的。她让我说，是我们蛇塔巫师们自己发现（低等魔石缺口）的。”

　　“我真是服了...”乔治没搭理侯爵，停下脚步看了眼怀表：“我昨天忙了那么久？竟然已经是白天了，可看起来天却很黑。”

　　侯爵在一旁等着乔治答复，干着急。

　　乔治放下了怀表，念诵了个魔咒，次元袋里十几个塞满魔石的厚重魔法大宝箱，凭空被他用逆影昭光折射，轰然落在石质地面上。

　　周围掀起了一片尘埃，引得地下城内周围人伸着头朝这边看。

　　侯爵急忙用了个结界魔法，将周围和外界隔绝了。

　　他上前掀开箱盖，看着满满当当的魔石，瞳孔猛地一缩。

　　“一共多少？全是低阶魔石？”

　　“十六万左右。”乔治收起怀表，语气平淡，“全是现货实存低阶魔石，我让奥知清点过。”

　　哐——

　　侯爵手一滑，木箱盖子重重砸落，在空旷的地下城里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他此刻心里的震撼根本压不住。

　　去年，眼前这位大客户，做了一笔粮食买卖，直接砸垮全国粮价，腰斩市场溢价。

　　后续伐木场、香料、枫糖、亡蜂蜜奢侈品交易，接连打崩层层囤货的资本。而且现在每天都在生产——现在，低等学徒的冥想魔药，已经从2万五千冠，跌到3000冠了！

　　听说瓦列琉斯军团用的更便宜，冥想名药比熏肉还便宜！

　　前段日子，黑隼的魔矿、盐矿出手，更是逼得一大批囤货黑心商破产清算，而且现在每个月还在产出并扩大产能——金尾魔造的星辰、奥金甲，现在都开始不掺咒钢了！

　　如今，还没两个月呢。他又随手拿出来十六亿冠的现金——这是没存在银行的现金！

　　这位大金主怎么这么能赚钱？他都搞定多少事了，他简直是莫尔迦的金融圣子！

　　这一刻侯爵彻底懂了，为什么连琉璃大学士那么嚣张的人，连这位敢在国会上怼陛下，在魔法议会上怼多伦王的大学士，却偏偏忌惮乔治。

　　因为陛下、多伦人都给不了她钱。

　　乔治能给！

　　他能让琉璃大学士跪在地上叫他爹！

　　侯爵现在也想叫他一声爹！

　　因为这些钱，在金融市场上来一套杠杆花活，能把蛇塔在银行抵押的产权给买回来！

　　压下翻涌的心绪，侯爵巫袍一挥，魔石收入了他的次元袋。

　　他姿态彻底端正，下意识就改了称呼，不叫老弟了：“大人，战时魔能缺口这下彻底补上了。您消耗的所有魔石，王国一定会兑付...咳，的确是从那一百万的‘货币魔石’取出来十六万给您，但莫尔迦所有实验室、高塔都认这个钱。”

　　“行，没问题。”

　　乔治琢磨了一下说道：“不过先说好，极光母体衰退后，我可能会让奥知法典带着魔石来找我。”

　　侯爵不知道乔治准备干什么，但答应的却很干脆：“没问题大人，极光母体衰退后，魔石也就用不上了，这笔魔石我会让奥知看管，保证它能把剩下的魔石都带去。”

　　乔治点了点头，心中稍稍感到了一些压力。伊丽莎白搞出来的这个花活，搞得他手里的魔石可能要消耗掉一部分了。

　　不知道能剩下多少魔石，他原本还想在神性核心区制造出来一个元素君主啥的呢...不管剩下多少，依然能搞。但前提是得潮汐魔枢。

　　“还有什么事？”乔治看到侯爵还没走，语气有点不耐烦了。

　　侯爵轻咳一声，小心翼翼地说道：“的确还有一件事，大人。我们正在研究如何减少战损。”

　　“以咱们现在的技术，哪怕人碎成块，也能把人给缝回来。神魂残缺也不是问题，奥知法典能从底层世界溯源，抓取完整记忆与神魂碎片，复活的是本人，绝非复制体。”

　　“所以条件充足的情况下，我们是能让前线巫师战死、复活、再战，不断赴死的。”

　　侯爵抬眼望向远方地下城天洞外瑰丽却阴暗的遗迹森林，语气十分深沉：“所以，莫尔迦巫师真正的战斗力，并不在这些问题上，而在于金融信贷。”

　　乔治听得满脸黑人问号：“什么叫巫师的战斗力，在于金融信贷？”

　　“埃利奥特，你怎么和琉璃一个样子？能不能多说一说通用语，说的话，我听不懂啊！”

　　侯爵十分无语地看了一眼乔治，满脸羡慕的说道：“大人，您没有欠款，所以对这种事儿不了解。有欠款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是银行的。所以救人得先还贷款。不然咱们技术再好，灵魂也是直接归深渊，救不回来。”

　　“？？？”乔治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怎么没有欠款，他欠了一百三十多个亿呢！

　　“不过，我们针对这个灵魂归属深渊的问题，是有解决方案的。”

　　侯爵继续解释，“每次大战前，我们会向深渊银行抵押一批贵重物资，换取固定的复生名额。只要名额在手，哪怕战士魂魄坠入冥河，深渊也会出手把人抢回来。再由我们重塑躯体，百分百保下性命。”

　　“深渊的这套服务是有保证的，若您用过‘深渊催行’，应该是能有体验的。”

　　乔治已经无力吐槽了。他感觉自己每一次和莫尔迦教授聊天，都会重塑三观。

　　乔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以前巫师们与深渊交易，都是献祭灵魂。你们现在是献祭产权，献祭流水账单。莫尔迦已经彻底堕落了，回不去了！”

　　“大人，这不是堕落，而是一种升格。”侯爵淡然笑道：“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而如今在莫尔迦，任何事都能用钱解决！钱在我们这里就是万能的，用钱买人命，太常见了。”

　　乔治摇了摇头，懒得再多吐槽，直入正题：“我懂了，抵押物资就能减少战损，说吧，需要我拿出什么？”

　　“我们计划抵押光痕。”侯爵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银行对光痕的评估单价很低，一条仅两千魔石，这是深渊银行的一贯作风，趁火打劫...但咱们其实是划算的。”

　　乔治皱眉：“低价抵押，怎么会划算？”

　　“因为光痕也可以进行‘金融魔咒’。”

　　侯爵露出了莫尔迦巫师独有的阴险笑意：“首先，用魔蛛光丝掺入原生光痕，能做到一分为三十。刚才有一个小组已经弄出来了，很不错。”

　　“其次，以咱们的技术，真的假的深渊都看不出来的。大家也不会去使用，因为这是抵押物，是金融商品，而不是用品。”

　　“最后，银行虽然会把假光痕放出来，兜兜转转最终仍回流莫尔迦，但我们打算成立一家光痕股份公司，然后去各大学城、深渊、地狱、幽冥四处挂牌融资圈钱。”

　　乔治仰天叹息，“莫尔迦根本就是站在一个巨大的泡沫上，哪天这个泡沫碎了，莫尔迦也完蛋了！”

　　“是啊，大人。但咱们不得不做。”埃利奥特感慨道：“我们都已经陷入了信贷的深渊里，没有人愿意坠进去，因为灵魂坠入真深渊是小事，努努力就能自我救赎了。可欠了钱，可就真没机会了。”

　　“想不坠入进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不断的拉住岸上的人，借力多挣扎一会。”

　　乔治深深的点起了头，他本以为多伦人已经够病态了，毕竟他们要把所有人类都毁了。

　　却没想到莫尔迦更病态，因为他们要毁的不是人类，是全世界！

　　这个泡沫哪天要是碎了，全世界的货币秩序都得崩，所有人都得回归原始社会！

　　多伦人玩的是血统末日。莫尔迦玩的是金融末日！

　　没救了！这两个学城的巫师都没救了！

　　“不过，大人，您也不必太悲观。以前咱们的泡沫的确是要碎了，但现在却未必了。”

　　侯爵突然振奋了起来，他轻松地笑了起来，有一种压力被释放的感觉：“伊丽莎白陛下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又从奥比里斯王族那骗了一大...咳，我是说，融资了一大笔钱。”

　　“足足一百三十亿巨资。后续还有第二轮融资进场。”

　　“这笔巨资接盘了所有泡沫，击鼓传花的游戏里，又多了个受害者。短时间内，莫尔迦垮不了。这给了我们慢慢解决泡沫的时间。所以说，伊丽莎白陛下力王狂澜啊，她是我们的金融救世主。”

　　乔治仰天长叹，说道：“闭嘴吧，埃利奥特。伊丽莎白不是你们的金融救世主，我才是！”

　　“那笔钱是伊丽莎白偷偷以我的名义，从我未来丈母娘那融资过来的，我和布兰妮娘家人，现在都加入伊丽莎白的旁氏骗局里去了！”

　　埃利奥特侯爵张大了嘴巴，他不知道什么叫旁氏骗局，但能猜到它的意思。

　　他非常难以置信，伊丽莎白陛下竟然连这种事都能干得出来...算了，比这没底线的事陛下干过的多了去了。

　　“别废话了，埃利奥特，我不想再听了。”

　　乔治的心情非常糟糕，他说道：“几个小时后，我的魔仆会把十条光痕送到你手里，我就剩这么点了。再要就等魔动装甲团去弄了...一天应该能弄出来两三个的。”

　　“就剩这么亿点了？”侯爵听完愣了好半天：“您之前有多少条？都用给魔仆了？”

　　乔治怕侯爵往‘创造天使’的事儿上贴，半真半假的把事讲明了：“我来了有一周多了，手里的光痕五十多条。十条转手交易给了多伦人，三十多条给了八个魔仆，现在剩十条。”

　　此话一出，侯爵彻底破防，嘴角狠狠抽搐，满脸的难以置信与肉疼。

　　“您是说，您用价值三十万魔石的光痕，培养了八个二阶魔仆？”

　　“大人，这性价比实在太低了！”

　　侯爵咧着嘴巴肉疼得要死：“您把这钱给蛇塔，我们能给你打造一艘魔导旗舰，或者让三十名巫师一路晋级到二阶！用这种献祭的方式培养魔仆，不划算啊！”

　　乔治面上神色淡然，心底却在快速复盘算账。

　　他清楚外人只看得见账面亏损，却看不懂自己拿到的隐性收益。

　　蛇塔的批量培育耗时漫长、也不会附赠一个大天使与二十多个属性点——蛇塔这边适合培养佣兵。

　　而自己这波，不仅速成了魔仆们，收了一个大天使，还白嫖了一堆自由属性点。

　　魔仆与大天使们都极具潜力，用扭曲恩赐培育，加上自己有属性点，所以肯定要这么搞一波。

　　最关键的是，自己这么搞是零投入的——偷电就行了！

　　看似血亏，实则血赚。

　　这些都是无可替代的隐形价值，所以肯定要这么搞一波。

　　侯爵说的那个方案，当然也是有意义的，但它适合佣兵，不适合魔仆和自己。

　　“大人啊，以后有这种事儿，您找我们下单就行呀！”

　　侯爵感觉客户在浪费钱，让他非常破防：“我们用成本价给你这个项目——项目财报交给银行去，深渊能把蛇塔所有人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然后追加投资，让所有人完成一次信用飞升，直接触摸第二道真理之门！”

　　“您知道，莫尔迦巫师们，现在卡的不是境界啊，卡的是信贷！只要有钱，就能迅速晋级！”

　　“停停停，打住！”乔治猛然挥手，在前面走了起来。侯爵讪讪一笑，跟在了身后。

　　乔治知道莫尔迦有骚操作，能利用金融让人迅速晋级——只要向深渊献祭账单、流水、财报就能给魔力！

　　这套玩法能快速把人堆起来，更离谱的是，它可能比古代巫师们向恶魔出卖灵魂换取力量的方式，要更加的高效、稳健。

　　但他不想听这套玩法，因为这会扰乱他道心——他欠了一百三十个亿，在黑名单上呢，玩不了这一套！

　　‘稳住，稳住乔治，这是好事啊！献祭流水账单晋级封神，是邪路！’

　　乔治疯狂自我安慰了起来：‘你现在走的是正路，不能被他们速成的邪路给扰乱道心啊！’

　　‘何况，他们走邪路，走的都没你快！’

　　一番自我安慰后，乔治舒服多了。

　　想通这点，乔治的心态彻底放平了。

　　他本来正要开口问问方才送去藏书厅的普罗旺斯近况，眼前忽然凭空浮现命运之书的成片字迹与备选条目。乔治匆匆扫过，瞳孔猛然一缩。

　　“埃利奥特，陛下打算背着我，带着布兰妮和琉璃去神性核心区？”乔治脸色凝重，眼神十分冰冷：“她们已经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