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臣服，诡美环形山

　　巴尔抬眼沉沉看向居高临下的乔治，满腔怒火彻底被沉重的挫败压灭，一脸颓然地认输。

　　“你赢了，小子。地图在营帐的物资废墟中，自己找吧。”

　　乔治负手立在坑边，垂眸俯视着狼狈的巴尔，语气冷冽不带半分温度：“你与多伦人合作，我能明白。毕竟你们都是狗叛徒。可我有点想不明白——你着急进攻巢穴，对你没好处吧？”

　　“你他妈放屁！”

　　被当众扣上叛徒之名，巴尔彻底绷不住，积压已久的憋屈与愤懑轰然爆发，沙哑怒吼：“你才是叛徒，你是真正的叛徒！

　　整个莫尔迦，非得被把控在你手中，才是忠诚？

　　莫尔迦与多伦本就应该是同盟！

　　闹到现在这种境地，还不是因为你控制了女王！

　　你应该庆幸，凯伦。现在只是传过去了一些谣言，所以多伦人没有彻底翻脸。

　　他们不要土地、不要凡人资源，只求要文献！

　　你挡不住他们，我也挡不住...只能合作！”

　　乔治微微一怔，突然有点明白了。

　　“先不提你挡不住的，我能不能挡得住。”乔治凝视着巴尔，脸色古怪地缓缓开口：“巴尔，别告诉我，你在这儿拼命，就是为了在多伦人之前，多抢回一些文献，为莫尔迦留下一份文明遗产？”

　　听着乔治的疑问，巴尔只剩满腔愤懑，憋屈与无奈尽数涌上心头，想骂又骂不出。

　　“瓦列琉斯，你与艾瑟兰家的那个小丫头一样的执拗。

　　伊诺斯亲王在位时，我们这群旧臣就看得清清楚楚。世界已经彻底变了，人类要被新世界淘汰了！

　　唯一的办法，便是保留精英。

　　巫师们是能延续下去的，但若想真正的拥有一片立足之地，古代文明遗迹中的东西，就必须放在重中之重！

　　国力有限，罗德岛应该是最该被优先处理的事情。而不是人口资源，春耕秋收！”

　　巴尔越说越火大，越说越感到挫败：“结果那个小丫头妇人之仁，联合多伦人搅乱局势。将我们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现在，她终于登基了，国策也彻底变了。

　　若收容难民、安抚流民，就不得不分兵收复失地、筹备来年春耕。

　　若分兵，就无法集中兵力，敲下罗德岛。

　　时至今日，全国领主都被琐碎民生捆死，东征西讨.罗德岛这处重中之重的遗迹要塞，反而被彻底搁置！

　　现在，多伦压境，王国就能派出来十几个领主...争夺遗迹内的文献已经不可能了，应该做的，是想方设法拖延时间，不惜代价的在他们抵达之前，尽可能的拿回一部分有价值的东西！”

　　乔治闻言，深深颔首。

　　一直以来看不透的巴尔，今日其想法终于彻底清晰了。

　　他们是真正的莫尔迦巫师，或者说旧派——只有冰冷的数据，即使是自己，也是冰冷的实验材料。人与猪是没有区别的。

　　他们是真正的巫师。或者说，他们是真正的黑巫师群体代表。

　　而伊丽莎白...严格来讲，她也是黑巫师，但在这群真正的黑巫师眼中，她却已经白得不能再白了。

　　在这群老牌巫师眼里，从没有百姓与子民，只有传承资源、学徒储备、势力底蕴。凡人从不是生命，只是可消耗、可转移、可舍弃的财产。

　　极致冷血、利益至上、规则固化，只为派系延续。

　　而伊丽莎白走的是另一条路——魔工业文明发展，文明的未来不在于某些强者与个体，而在于工业链是否足够完善，体量是否足够庞大。

　　没有了人口，拿了文献，未来的上限也锁死了。

　　“巴尔，你挡不住多伦人，我来挡。

　　我说了，海军，我已经替莫尔迦找来了。足足二十万！

　　这股力量跺跺脚，多伦的沿海都得抖一抖，用不着自断臂膀，给多伦人当‘混血奴才’！”

　　乔治的话无比狂妄，就好像那群高傲的萨尔迦兰们天王老子都不理，就听他的一样。

　　可巴尔却知道，这是事实。

　　因为瓦列琉斯与汐迦部不光是生死同盟，手里还掐着奥古斯特！

　　萨尔迦兰们的真王，在名义上，是太阳王朝的旧臣。奥古斯特是继承人。

　　只要汐迦部想要重登大海之王的王位，就会疯狂的推着奥古斯特向前——只要拉起奥古斯特的旗帜，汐迦主就是最最正统的大海之王！

　　所以，只要瓦列琉斯上位，汐迦部就是莫尔迦的海军！

　　而这，也是莫尔迦贵族们最忌惮，也最无力的地方——手握奥古斯特的瓦列琉斯，在女王相亲候选人上，的确是有资格与多伦人狠狠地竞争一下的。

　　虽然后者势力极为庞大，但派来相亲的都是歪瓜裂枣...建模差太多了，怎么和这个瓦列琉斯比？

　　巴尔更加闹心了——贵族是几乎不可能改变女王的意志的。

　　乔治继续说道：“还有这环形山，也不是什么问题——这是一座天然的大蓄水池。之前，萨尔迦兰们因人手不够而失败了。

　　但现在，人够了。

　　只要先把文献取出来，再封死环形山，一场山洪下去，什么巢穴都毁了！

　　之后，魔枢也就到手了，奥知法典也就能在这边用了。

　　到时候，一个多伦人的远征队...他们装个屁的蒜，扭头就走了！反过来得拿着他们自己的文献求咱们来交换文献！”

　　巴尔的火又被激起来了，他眼神冰冷刺骨：“然后呢？公开告诉整片大陆，莫尔迦彻底和异形绑死？告诉多伦人，女王绝不会联姻，要嫁给你了，彻底撕破与多伦人的外交退路？”

　　“不然呢？”乔治轻笑道：“莫尔迦的女王，除了嫁给我，还有什么路可走吗?”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在巴尔耳中如同狞笑！

　　此时此刻，巴尔感觉，整个莫尔迦都被这个家伙强X了！

　　他死死凝视着乔治，背脊发冷，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凯伦，我说错了，你不是叛徒...你这个逆臣贼子！”

　　“哈哈哈哈，你说对了，巴尔。”

　　听到乔治的大笑与巴尔的大骂，旁边一直悄悄竖着耳朵的布兰妮有点没绷住——说实话，相比于巴尔这个割据一方，最终失败的大坏蛋。乔治才是那个最逆臣贼子的家伙！

　　和他比，巴尔真的不算什么！

　　毕竟后者好歹是一心为国...只不过，他心中的这个国，是旧国。私下里也经常叫摄政王为‘先王’罢了。

　　但即使如此，布兰妮怀疑，自己若是不知道乔治真正身份的话，会不会和巴尔这些旧臣一起，把乔治这家伙给砍了！

　　毕竟他的所作所为，是吞并，是谋逆。

　　但是...他显然不是在吞并和谋逆，因为莫尔迦本来就是他的！

　　布兰妮不得不承认，姐姐嫁给这个狗骗子，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实际上，她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她唯一不满的是，自己得和这家伙来一场假结婚。

　　乔治放声大笑了好半天，压得帐内众多领主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巴尔，你们不光说对了，而且，你们这些新臣旧臣们，都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不大，只想给帐内的领主们听，但却忘记布兰妮也在营帐里了：“因为，你们尊贵的女王，已经怀孕了！”

　　乔治自然是在说谎，他是为了让巴尔与领主们彻底臣服。

　　可一旁的布兰妮却骤然睁大眼睛，彻底呆滞，满脸难以置信。

　　巴尔与众多领主，顿感头晕目眩，气血翻涌。

　　众人纷纷抬手，指着乔治怒骂不已。

　　——“你这个盘踞在莫尔迦内的阴险逆贼！”

　　“你们说对了，你们的确是忠臣，而我不是。”

　　乔治抬起了头，目光在巴尔与众多领主脸色上扫过：“但是，你不应该叫我逆贼，因为我他妈是你们的救世主！”

　　“你们应该庆幸！

　　如果选择与多伦人联姻合作，莫尔迦就要断绝了与深渊、地狱、幽冥、龙族...所有大势力合作的可能！

　　你们不得不与恶魔决裂，资金一旦抽离，莫尔迦就废了！而你们，都得去给多伦人当混血奴才！

　　你们，这些跪倒在多伦人脚下的巫师，将成为最低贱的、被各大学城最看不起的‘奴隶贵族’！

　　可现在，我却给了你们一条新路——在这条路上，你们是奥古斯特的封臣，是最正统的领主！”

　　乔治的话振聋发聩。

　　这些领主已经在这儿呆了两个多月了，对于莫尔迦的新消息有所听闻，但并不清楚。他们不知晓女王对瓦列琉斯、奥古斯特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如今，听完了乔治的这席话，又看了看一旁默不作声认可的布兰妮，便彻底明白了——都是真的，这就是女王的选择。莫尔迦即将走的路。

　　相比于多伦这条路，它危险重重。一点都不稳。

　　但是，它这条路是没有上限的，一旦走通，就越走越宽！

　　“巴尔，你们这群人没有一个是胆小鬼。混血奴才，与太阳王朝封臣。你们自己选吧。”乔治最后说道。

　　巴尔脸色阴沉，沉声追问：“我有一事不明。女王要嫁的，是你凯伦，还是乔治？”

　　乔治轻咳一声，悄悄看了一眼布兰妮，心头暗道糟糕，方才的话被布兰妮听了去，定会告知伊丽莎白。

　　不等他开口圆场，布兰妮已冷声道：“自然是奥古斯特王子殿下，骨血也是。巴尔，你可以不信他，但该信我王室骑士的身份——在罗德岛的事情结束后，陛下将与乔治.威廉.卡伦瑟.瓦列琉斯.奥古斯特前往多伦，宣告婚礼。”

　　轰隆一声，就如一道惊雷！

　　巴尔与众多领主脸色连连变换，他们看了看乔治，终于明白这个人是谁了——奥古斯特的那个狗腿子表哥！

　　乔治沉默不语，众领主也面色变幻数次，巴尔缓缓闭上双眼。

　　摄政王的时代早已落幕，如今女王登基，这个看似温柔的君主，骨子里是彻头彻尾的野心家。

　　她不愿被多伦人各种极端政策封死未来的上限，所以抛弃了稳妥的联姻之路，选择了征服天下的荆棘途，而所有贵族，早已被绑上了她的战车。

　　曾经，巴尔等人无比的抗拒，因为，此前的战车名为‘艾瑟兰’又或者‘瓦列琉斯’——它必定走不远！

　　但此刻，奥古斯特的正统名号，让他们再也没有反抗的理由。

　　突然间，巴尔做出了一个让乔治大感意外的举动。

　　他朝着莫尔迦王都的方向单膝跪地，行了最庄重的旧派贵族礼：“我，巴尔・索恩・布莱维克，代表家族，效忠奥古斯特殿下。”

　　众领主纷纷效仿，只剩审视与考量——他们要看一看瓦列琉斯的态度。

　　因为，他们的这一举动，表明了自己效忠的是奥古斯特，而非眼前的凯伦，更不会允许任何人操控正统继承人——奥古斯特要么是一挑头狼，要么是他们的傀儡，绝不能是任何其他人的傀儡！

　　因此，一旦瓦列琉斯有不臣之心，他们便会与瓦列琉斯斗到底，因为‘凯伦’这个家伙太强了，他要是有歪心思，奥古斯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所以，他们是在效忠奥古斯特，而非‘瓦列琉斯’。他们是在故意审视和警告‘凯伦’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你收敛点。不然，咱们以后有的是斗的。

　　可让他们大感意外的是，乔治露出的神色并非是怒火，而是满意与恍然——哦，原来你们要怎么玩啊。那太好了！

　　众多领主一头雾水。

　　布兰妮将众人的行为都尽收眼底，她心中忍不住又生出了好奇——之后，等巴尔他们发现，凯伦就是乔治时，会不会破防？

　　“巴尔，莫尔迦与深渊绑的太死了。”乔治认真地看向巴尔说道：“若跟着奥古斯特，抛弃多伦人，未来可就没有退路了。”

　　“我听得懂。”

　　巴尔意味深长，沉声说道。领主们的双眼猛然亮了起来，巴尔深深地点了点头：“凯伦阁下，请帮我转告王子——莫尔迦看似已无路可走，实际上，却走在一条最正确的道路上——先做多伦的王，再做深渊的王、大陆的王！”

　　此话一出，众多领主目光灼灼地说道：“烧掉那些该死的欠款合同！”

　　乔治嘴角狠狠一抽，他听懂了——跟不跟多伦人不重要，大陆统一多少程度不重要，重要的是，把深渊中那一部分有债务契约的恶魔都干了！

　　奥古斯特是必须会这么干的！

　　不是因为深渊、地狱、天堂都曾臣服于太阳王朝。

　　也不是因为，深渊阻挡在了大一统的道路上。

　　而是因为，奥古斯特身上的贷款合同最他妈多——莫尔迦不知道贷款了多少钱，一旦成婚，女王头上的债务，都是他的！

　　清欠债务，这是莫尔迦巫师的核心诉求，跟着多伦人，很大程度也是为了干深渊，免债务...但未必真能实现。

　　毕竟多伦人真正的核心诉求，不是给莫尔迦人清债，而是保持巫师群体的血统纯净——双方核心诉求有重叠，但差别却也很大。

　　多伦人不会去踏平深渊，但奥古斯特一定会！

　　因此，莫尔迦看似已无路可走，但实际上，却走在一条最正确的道路上——清债！

　　“凯伦阁下。你与我们都应该清楚。”巴尔深深地说道：“贵族们无论裹挟着什么人，这辈子做一个弱公爵都到头了...但如果真心跟随奥古斯特。高功的表亲们，是可以成为真正的公国之主，甚至国王的。”

　　“呵呵呵，巴尔伯爵，我当然清楚。”乔治笑了笑，然后又在叹息中，说出了真心话：“要不是王子天天逼着我，我这个人很懒的。夺取几个老婆，多赚点钱，就是我最大的梦想了。”

　　众人脸色不由变得有些古怪——不像是假话。

　　众领主起身，气场已然改变，巴尔收敛神色，郑重提醒：“凯伦阁下，你不宜久留。多伦先遣队已入山，舰队也就快到了，等先遣队拿到文献，鸦丘、以及海妖们所在的整片海岸，都会被净化。

　　所以，你要尽快了——遗迹很大，而我们最多帮你争取两周时间。

　　因此，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是绝不会与多伦人翻脸的。毕竟你未必能拿到文献，掌控魔枢，若直接翻脸，罗德岛不光是文献，土地也要丢了。”

　　“我清楚。”乔治神色沉静，他给了布兰妮一个眼神，说道：“等布兰妮去给装甲充能，我就走。”

　　布兰妮立即想起了这件事，急忙离开了。

　　乔治又看向了巴尔伯爵：“如果两周内拿不到核心文献，我是绝不能淹没巢穴的。也就拿不到魔枢，用不了奥知法典。到时候，多伦人根本赶不走...那时，我也只能带着海妖撤离了。

　　但我肯定拿得到。你留在营地，等着我的人...或者说王子的人抵达，你们便一同配合海妖行动吧。”

　　巴尔缓缓摇头，态度冰冷、务实、毫无情绪：

　　“我的人会留下一部分，但我没空一直守在这里——多伦人的净化未必会把鸦丘附近的人都清理干净。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疯狂涌入遗迹。

　　那些人，可以死在净化中，可以死在污染中，可以去到处传播瘟疫，但绝不能让他们进入遗迹，去里面又烧又抢！”

　　乔治瞳孔猛然一缩。

　　他听懂巴尔的意思了——在这种时期，还守在鸦丘山脉附近的人...是善是恶很难说。

　　巴尔会将那些愿意走的，都弄走，而不愿意走的，还有想法的，他会保证他们没有机会去遗迹里又烧又拿的。

　　而借着多伦人要净化的借口，他会把所有庇护所来一个大整合。将物资等等都收集到一起，统一分配。

　　等遗迹的事情结束了，罗德岛的势力，也就基本统一了。

　　此时，营帐已经被重新修复了，地图也被巴尔交给了乔治。

　　乔治意外地发现，这份新地图，非常地全。

　　“你去过遗迹？“乔治问道。

　　巴尔没说话，他看了看乔治，问道：“你已经放弃瓦列琉斯的继承权了？”

　　“我当然不会放弃继承权。但是...”乔治看了看巴尔，说道：“就如布兰妮此前告诉你的一样，首席继承人是‘乔治.威廉.卡伦瑟.瓦列琉斯.奥古斯特’。”

　　此话一出，巴尔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他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操作。但布兰妮不会说谎——她之前报名的时候，说的的确是‘乔治.威廉.卡伦瑟.瓦列琉斯.奥古斯特’。

　　“凯伦，你我都清楚，王子的身上有一个隐患...它是一个宝藏，但现在还不能公布出来，至少不能让多伦人知道。”

　　巴尔脸色凝重了起来：“奥古斯特们叫‘卡伦瑟’的很多，未必都有龙血...但王子有时候需要有，有时候绝不能有。

　　遗迹中，有能让他不再烦恼的东西。”

　　乔治双眼猛然一动，而巴尔接下来，将情况都说了一下。

　　乔治并不完全相信巴尔，所以暗暗核对了一下，发现这些消息与自己曾经的梦境、姑妈与琉璃的情报都串联到了一起。

　　巴尔没有在这里留一手，说的全是真消息。

　　“....遗迹内有一处人工的‘安全区’，我怀疑其中有残留的奥知法典书页，维持着那里的结界。

　　无论如何，那里必定有着大量的魔法书与文献。

　　而从我们探索到的蛛丝马迹来看，遗迹中拥有隐藏或伪装血脉的重要技术。所以，那些文献中必定有这样的资料。”

　　乔治将这个消息深深地记下了，姑妈是提到过‘书库’的事情的，而姑妈给的信息，与巴尔标记的几个地点高度重合——线索是串联在一起的。

　　“此外，我们发现，巢穴内可能存在一个邪神。我们评估它极有可能与天堂残痕有关...但它绝非完全自然生长出来的。而是被人‘种’在这儿的。”

　　乔治瞳孔又是微微一缩——这个消息与琉璃的情报高度重合！而且，比琉璃的信息更全。

　　“你们似乎走得非常深。”乔治皱眉道，“为什么没有成功找到那个‘大书库’？”

　　“这就是我要提醒你的地方了——‘神性核心区’，我在地图上标注了……它的范围非常广，但魔枢与巢穴核心都必定就在神性核心附近。

　　我们为了能找到魔枢，走的很深。十几个人，就剩下我们七八个了。

　　所以，一定一定不要先去那里，先去找文献。”

　　顿了顿，巴尔看向营帐外牵马的布兰妮，最后说道：“我们的确探索过遗迹，但那里的情况复杂多变。你最好用自己的视角，审视一下我给你的情报，免得出了问题，怪在我身上。”

　　“另外，那里有真正的‘天使’...至少在我看来，它们才是真正的天使。

　　也有很多‘新人类’...它们或许才是新世界真正的宠儿。

　　无论如何，不要因为注射了腐血的免疫疫苗，便以为可以脱下装甲了——那些天使的孢子，是无视免疫的。

　　而经过我们的测试来看，海妖们带到罗德岛的魔虫，在解除这种感染上，成功率只有30%左右。”

　　乔治收起地图，转身朝帐外走去。门外，布兰妮看起来好像正在整理马背上的魔法行囊。他们这次不能带马去了，得把行囊中的一些东西转移到次元袋里。

　　乔治原以为，布兰妮在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自言自语。结果乔治快走近的时候，却发现布兰妮在对水晶球说话。

　　乔治心中咯噔一下，顿时有了一种不太妙的感觉。他没敢靠近，悄悄竖着耳朵听到了水晶球内传来伊丽莎白的怒骂。

　　很快，布兰妮收起了水晶球，回头深深地看了乔治一眼。

　　“咳。”乔治眼神躲闪，没敢多问。

　　马匹和行李会由巴尔照料，他们今晚会在遗迹内驻扎。两人最后检查了一番东西，便进入了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