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启航

摆脱了黑泽的掣肘，小兰的职业生涯又会取得怎样的进展呢？

贝尔摩德处理尸体的手法干净利落。

她先用酒店的浴巾裹住黑泽的尸体，拖进浴室，用淋浴冲洗掉所有指纹和体液痕迹。然后，她仔细擦拭尸体，将其重新摆放在大床上，摆成自然猝死的姿势——赤裸着仰面躺着，像是在纵欲后突然心脏骤停倒下。她故意在床单上保留了部分体液痕迹，同时用酒店清洁剂把其他所有可能留下证据的地方擦拭得一干二净，最后喷了大量香水掩盖气味。

尸体留在房间，针管、所有视频备份的U盘和硬盘、已被格式化三次并砸碎的摄像机内存卡，她全部塞进超大行李箱。用黑泽的手机给他的助理发了一条短信：“今晚喝多了，先睡了，别打扰。”随后关机，拆掉电池和SIM卡，碾碎丢进马桶冲走。

凌晨三点，她和有希子离开酒店。有希子披上风衣，里面依旧真空，腿间还残留着黑泽的精液，走路时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啪嗒”声。贝尔摩德开车，一路沉默。箱子放在后备箱，像一件普通的行李。

她们把装着证据的行李箱里的东西丢进横滨港附近一个废弃仓库的焚烧炉——贝尔摩德早踩过点，那里是黑道处理“麻烦”的老地方。火光冲天时，贝尔摩德点了根烟，看着火焰吞噬那些U盘、硬盘和针管，低声说：“结束了。”

有希子站在她身边，风衣被夜风吹开，露出满是吻痕和指印的身体。她没说话，只是默默流泪。

第二天上午，酒店服务员发现套房门虚掩，进去后看到黑泽的尸体躺在床上，惊慌报警。

佐藤美和子带着高木涉赶到现场。

房间干净得异常，除了床单上有不明液体痕迹和淡淡的香水味，几乎找不到任何线索。监控显示黑泽昨晚独自进房，没人进出。法医初步判断：心脏骤停，疑似过度纵欲导致的猝死。现场没有外伤，没有搏斗痕迹，毒物检测也呈阴性。佐藤皱眉：“太干净了……像有人刻意打扫过。”高木挠头：“可他一个AV片商，能得罪谁？而且……这种死法，也挺常见的吧？”

佐藤盯着床单上的精液痕迹，沉默片刻，最终在报告上签字：意外死亡，结案。

尸体被火化，骨灰盒寄回黑泽老家，没人领。

同一天下午，有希子带着贝尔摩德去了小兰的新公寓。

小兰开门时，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扎成马尾，脸上还带着拍片后的疲惫。她看到有希子，先是惊喜地抱上去：“阿姨！”然后看到贝尔摩德，笑容瞬间僵住。

“……苦艾酒？”

贝尔摩德摘下墨镜，露出那张标志性的妖艳脸庞，笑了笑：“好久不见，Angela。”

小兰下意识后退一步，眼里闪过警惕。她记得万圣节游轮那晚，这个女人冒充朱蒂老师，差点把灰原哀带走。她记得贝尔摩德的冷酷，也记得她最后放过了她们。

有希子赶紧拉住小兰的手，轻声说：“兰……别怕。贝尔摩德现在……是来帮你的。”

她把事情简单说了：贝尔摩德愿意接手小兰经纪人的工作。

小兰愣住：“经纪人？可是……她是……”

有希子握紧她的手：“我知道你怕她。但贝尔摩德……她比我更合适。她手段狠辣、果断，有技术、有资源。她能保护你，不让任何人再威胁你。阿姨……阿姨已经……做不到更多了。”

小兰看着贝尔摩德，眼神复杂。贝尔摩德没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沉默良久，小兰低声说：“……好。我相信阿姨。”

有希子松了口气，又说：“还有个好消息——全日本最大的厂商已经联系我了，他们想签你做专属女优。条件很好，片酬翻倍，宣传资源顶级。黑泽也同意放你走了。”

小兰眼睛亮起来，声音发颤：“真的吗？！”

有希子点头：“真的。你现在是现象级女优，他们抢着要。”

小兰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太好了……我……我想去谢谢黑泽先生……是他第一个收留我的……”

贝尔摩德在旁边忽然冷冷开口：“不，你不用了。”

小兰疑惑地看向她：“为什么？”

有希子脸色一变，急忙打圆场：“黑泽先生……他最近身体不好，已经休息了。阿姨和贝尔摩德姐姐已经替你谢过了。”

小兰“哦”了一声，虽然还有点疑惑，但也没多问。她抱住有希子，声音哽咽：“阿姨……签约后，我想放几天假……我想去看看妈妈……”

有希子身体一僵，轻轻拍她的背：“……好。等一切稳定了，阿姨陪你去。”

深夜，有希子回到自己公寓，给妃英理打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英里疲惫的声音：“有希子？”

有希子深吸一口气：“英理……小兰现在很红。全日本最大的厂商要签她做专属女优。她……她成功了。”

英里那边沉默良久，然后低声说：“……谢谢你，有希子。我知道AV女优不是什么好职业……但如果她能做到顶尖……我还是为她骄傲。”

有希子眼眶发热：“她想放假去看你。她说……想妈妈了。”

英里声音忽然急促：“不……不要让她来。”

有希子一愣：“为什么？”

英里没回答，只是轻轻挂断了电话。

有希子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她不知道——此刻，远在群马的英里，正坐在廉价公寓的沙发上，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已经圆起来的肚子。

她低声自言自语，声音带着苦涩和温柔：

“我这个样子……怎么见你啊，兰……”

肚子里的孩子轻轻动了一下，像在回应她。

英里眼泪滑落，滴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是的，她又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