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机会

小兰回到东京后，究竟经历了怎样的事情才促使她选择下海呢？

电话那头，有希子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疲惫的叹息。

“英理……你误会了。我没有逼小兰下海。”

英里死死捏着手机，指节发白。电视屏幕上，小兰正被男优从后面猛插，她仰头尖叫，淫水喷溅，脸上却挂着麻木的顺从笑容。背景音乐是低沉的喘息和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像一把把刀子反复剜着英里的心。

“误会？”英里声音颤抖，几乎咬碎牙齿，“DVD里她亲口说，是你的引荐！有希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知道小兰这一年受了多少苦！你知道她把自己毁成什么样了！你凭什么把她推到AV里去？！”

有希子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

“……让我从头告诉你吧。”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下来，像在诉说一个漫长的、无法逃避的悲剧。

“小兰回到东京后，整个人都空了。她没有工作，没有朋友圈子，每天把自己关在廉价公寓里，盯着天花板发呆。她试过去找母亲——也就是你——可她知道你在群马被困住了。她甚至想学你，去陪酒、去接客……她说‘妈妈能做，我为什么不能？’可她试了一次，在一家小酒吧坐台，客人刚把手伸进她裙底，她就哭着跑了回来。她说……她觉得自己不配再脏一次。”

英里眼泪滑落，却没出声。

“后来……她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她开始站街。”

有希子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不是高级的银座，而是新宿歌舞伎町最偏僻的那几条小巷。她穿得很廉价——一件旧T恤、一条超短牛仔裙、黑丝袜和高跟鞋。她站在路灯下，低着头，双手抱胸，像个被遗弃的布娃娃。第一次有客人靠近时，她腿都在抖。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上班族，醉醺醺地问她‘多少钱一炮’。小兰声音小得像蚊子，说‘……三千日元’。”

“她跟着那人去了附近的love hotel。她全程都在发抖，眼睛一直盯着天花板。那男人动作粗暴，她疼得咬破了嘴唇，却没敢叫出声。完事后，对方扔下三千日元就走了，连句谢谢都没有。小兰坐在床上，把钱攥在手里，哭了整整一夜。她说……她觉得自己终于变成了和那些女人一样的东西——可以被标价、被使用、被丢弃的肉体。”

英里身体剧烈颤抖，手机差点滑落。

“她一共做了三次。第二次是个年轻人，付了五千日元，却要求她叫‘爸爸’；第三次是个老头，给了她一万，却让她全程保持微笑。她每次回去都把自己洗得发红，像要洗掉身上的气味。可她洗不掉。她说……每一次完事后，她都会对着镜子问自己‘毛利兰，你现在是什么？’”

有希子声音哽咽：

“第四次……她没去。她站在巷口，看着路过的男人，却忽然转身跑回了公寓。她给我打电话，哭着说‘阿姨，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我宁愿死，也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英里捂住嘴，眼泪从指缝里溢出。

“第二天，她就给我打了那个电话。她声音很小，像怕惊动谁。她说……‘有希子阿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想找份工作，可我什么都不会……您能不能……帮帮我？’”

有希子顿了顿，声音带上苦涩：

“我当然愿意帮她。我一直很喜欢小兰，她是个好孩子，善良、坚强、单纯……发生那些事，谁都不愿意看到。我当时想，她这么漂亮，又有气质，或许可以做模特、演员、甚至事务所助理。我动用了当年当演员时攒下的人脉，一个个打电话。”

“可……每一家听到是‘毛利兰’的名字，都拒绝了。有的直接挂断，有的说‘抱歉，我们不收有黑历史的女孩’，有的甚至笑出声……‘那个在暗网流传的咖啡厅视频的女主角？我们可不敢要。’”

“最后……我实在没办法了。我想到了最后一个人——一个AV公司的负责人。他叫黑泽，是我当年拍写真集时认识的边缘人物。我们没深交，我也没涉足过AV领域。可他欠我一个人情。我问小兰……‘如果是最坏的选择，你愿意吗？’”

“小兰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阿姨，如果能让我彻底忘掉过去……如果能让我不再是那个脏了的毛利兰……我愿意。’”

英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所以我打了电话。黑泽一听是我，立刻说‘好说好说’。但他说……需要当面谈一谈。我让小兰先回去等消息，自己去了约定的地方。”

有希子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却没有继续往下说那扇门后面的细节。她只是轻声补充：

“……经过交谈，他同意了。”

英里呼吸一滞。

“就这样，小兰下周去试镜。她第一次拍摄时，我没去现场。我怕……我怕看到她被那些人……可她拍完后给我打电话，说‘阿姨，谢谢您。我感觉……好像终于能往前走了。’”

有希子哽咽起来。

“英理……我没有逼她。我只是……把她引荐给了唯一愿意要她的地方。我以为……至少在镜头前，她能掌控自己的身体，至少……她能赚到钱，不用再去陪酒、不用再被陌生人白嫖……至少，她能用这种方式，把过去全部拍出来，拍完……就干净了。”

英里听着，眼泪砸在遥控器上。

电视里，小兰正被男优内射，白浊从红肿的蜜穴溢出，顺着大腿淌下。她低声呢喃着什么，像在说“谢谢”。

英里声音沙哑得可怕：

“有希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有希子苦笑：

“我怕你恨我。更怕……你知道后，会冲过来把小兰带走。可小兰……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她说……‘阿姨，我不想再逃了。我要用身体，把过去全部拍出来。’”

英里闭上眼，眼泪滑进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