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全大陆泪崩！这才是神明的觉悟！

悲伤的钢琴曲《La Vaguelette》（轻涟）在天斗城的上空回荡，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带着雨水的重量，滴落在人们的心头。

画面中，枫丹廷的预言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所有人都将溶解在海水中，只剩下水神自己在神座上哭泣。”

为了打破这个预言，芙宁娜接受了真正的水神厄歌莉娅的委托。

【你要扮演水神，直到预言终结的那一天。】

【记住，绝不能暴露你凡人的身份。一旦暴露，一切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从那一天起，芙宁娜戴上了面具。

她在人前是高傲、浮夸、无所不能的水神。她享受着民众的欢呼，用夸张的语调掩饰内心的恐惧。

她在深夜是孤独、脆弱、渴望倾诉的凡人。她蜷缩在被窝里，对着镜子练习笑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我是芙宁娜，我是水神，我不能输。”

一百年过去了。

她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死去，而她因为诅咒而永生不老。

“那个卖蛋糕的老板娘也走了啊……”画面中的芙宁娜站在墓碑前，眼神空洞，“下一个……会是谁呢？”

两百年过去了。

民众开始质疑她的无所作为，甚至有人当面嘲讽她是“吉祥物”。

她只能用更浮夸的表演来回击，转身却躲在厕所里无声地哭泣。

三百年……四百年……五百年……

那种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孤独，那种时刻处于崩溃边缘的压力，通过天幕的画面，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斗罗大陆的每一个人。

广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低低的啜泣声。

千仞雪早已泪流满面，她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身体剧烈颤抖。

“原来……原来是这样……”

她想起了自己潜伏天斗帝国的这二十年。她觉得自己很苦，很委屈。

可和芙宁娜比起来，她那点委屈算什么？

五百年啊！

一个人，背负着拯救整个国度的使命，在谎言与真实之间走钢丝，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甚至连一句真心话都不能说。

“这……这就是您一直在承受的吗？”千仞雪看着现实中那个依然挺直脊背站在那里的少女，心疼得简直要碎了。

比比东也红了眼眶。

她想起了自己在密室里的绝望，想起了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她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惨的人。

但此刻，她看着芙宁娜，心中只剩下了敬佩。

“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不，她比神明更伟大！”

比比东紧紧握住权杖，指节发白。

“如果罗刹神有她万分之一的慈悲，我又怎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而最受震撼的，莫过于金鳄斗罗和另外三位供奉。

他们活了一百多岁，自以为看透了世间冷暖。在他们眼里，神明就是高高在上、享受供奉的存在。

可现在……

看着画面中那个为了子民，甘愿牺牲自己一切的少女，他们那颗早已如同岩石般坚硬的心，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这……这怎么可能？”青鸾斗罗声音颤抖，“她明明只是个凡人……为什么能做到这一步？”

“这就是……神性吗？”雄狮斗罗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画面来到了最高潮。

审判庭上，芙宁娜被推上了被告席。面对那维莱特的质问，面对民众的指责，面对即将到来的死刑（虽然是演戏）。

她依然咬紧牙关，死守着那个秘密。

即使被误解，即使被唾弃，即使面临死亡……

她也绝不低头！

直到最后，预言破除，真正的水神神格在断头台上粉碎，将力量归还给古龙。而芙宁娜……失去了神座，失去了一切，独自离开了那个她守护了五百年的舞台。

画面定格在她最后那个凄美的回眸上。

那一刻，全大陆泪崩。

“呜呜呜……芙宁娜大人太惨了！我要给她寄刀片……不，寄蛋糕！”

“这才是真正的神啊！不像那个海神，只会让我们献祭！”

“武魂殿那帮老头子太坏了！居然还要欺负这么好的芙宁娜大人！”

民怨沸腾！

金鳄斗罗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周围那些原本敬畏的目光，现在全都变成了愤怒和指责。仿佛他要是再敢动芙宁娜一下，就要被全大陆的唾沫星子淹死。

“二哥……我们……还要动手吗？”光翎斗罗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的眼角还挂着泪珠（这老顽童最看不得这种虐心戏）。

金鳄斗罗深吸一口气，看着那个站在废墟上、背影单薄却如山岳般沉稳的少女。

他手中的黄金鳄王虚影，缓缓消散了。

他迈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芙宁娜。

千仞雪和比比东大惊失色，以为他还要动手，刚要阻拦。

却见金鳄斗罗走到芙宁娜面前三米处，忽然——

单膝跪地！

“咚！”

这沉重的一跪，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

“二供奉？！”其余三位供奉惊呼。

“闭嘴！”金鳄斗罗一声厉喝，随后缓缓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老夫金鳄，一生敬重强者。”

“但今日，老夫敬重的……是一位真正的‘神’。”

“芙宁娜大人，您的意志，令老夫汗颜。刚才多有冒犯，老夫……认罚！”

说完，他竟然举起手掌，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让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芙宁娜也惊呆了。

【我去！这老头这么实在的吗？我就放了个片子，他就跪了？还自己扇自己？】

【系统诚不欺我！情感攻势果然是降维打击！】

虽然心里爽翻了，但表面上，她还是那个高冷的水神。

她缓缓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金鳄斗罗，轻轻叹了口气。

“起来吧。”

她伸出手，虽然没有触碰到金鳄斗罗，但那个动作却充满了宽恕的意味。

“不知者无罪。”

“我的故事，并不需要同情。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只要这个世界还有正义，还有欢笑……那我这五百年的付出，就值得。”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大义凛然，感人肺腑。

金鳄斗罗抬起头，老泪纵横。

“大人仁慈！”

他站起身，对着身后看傻了的三位供奉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拜见水神大人！”

“是是是！”

三位供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跑过来，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这一刻，武魂殿最高战力——供奉殿，彻底臣服！

千仞雪看着这一幕，激动得浑身颤抖。

她走到芙宁娜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自豪。

“芙宁娜大人，您做到了！”

“您征服了这群最顽固的老头子！”

芙宁娜微微一笑，反握住千仞雪的手。

【是啊，我做到了。不过……手有点软，腿有点麻，能不能先扶我进去坐会儿？】

当然，这话她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雪清河。”她轻声说道，“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那……今晚的蛋糕，能不能加倍？”

千仞雪含泪点头：“加倍！必须加倍！以后您的蛋糕，我包圆了！”

……

这一夜，注定载入斗罗大陆的史册。

水神芙宁娜之名，不再是一个传说，而是一种信仰，一种精神图腾。

而随着供奉殿的归顺，武魂殿内部的矛盾也迎刃而解。比比东和千道流虽然还没完全和解，但在“拥护芙宁娜”这件事上，达成了空前的一致。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感动和喜悦中时。

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唐三看着天幕上那个被万人敬仰的身影，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

“虚伪……都是虚伪！”

“什么为了众生？不过是博取同情的手段罢了！”

“芙宁娜……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荣耀，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信仰！”

“既然这世间容不下我唐三……”

“那我就……毁了这世间！”

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暗黑蓝银草，一股黑气钻入他的眉心。

在那黑气深处，仿佛有一个古老而邪恶的声音在呼唤：

“来吧……孩子……罗刹神位……修罗神位……都在等着你……”

“只要你献出灵魂……你就能获得……主宰一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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