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163章
成为火之国大名 · 浮云素 · 9,385 字
163
“殿。”
第一个单膝跪下的人出现了。
“殿。”
“殿。”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宇智波葵的反应很快,反手一个刀花,将查克拉钢插入土内,跪地道:“殿前失仪,诚惶诚恐,请叶殿责罚。”
宇智波雷鸟也意识到不对了,跟着一同跪了下来。
他有点想抬头,又仿佛头颅重逾千金那般,停顿后狠狠低下了。
‘殿、叶殿……这就是跟泉奈大人结亲的那位殿下吗?’
他懵懵地想着。
‘是要成为天下人的……叶殿吗?’
*
你看到大小宇智波们,如同多米诺骨牌那样,跪了一地。
单膝跪地。
“平身。”
你淡淡地说着。
又一个一个、一个一个,宛若幽灵那样,静静地起立。
岩手山的宇智波们,不乏有曾在洛中当过暗卫的,认出你真的很简单。
你并不急躁,只看这些宇智波们,全部抬起了头来。
但一双双眼,却都平视前方,无大咧咧,直接看向你之人。
这个时代,大族的忍者,都曾学过,如何面见御家人。
头太高了!低一点,再低一点!
宇智波田岛的呵斥,在不少人的脑中回荡。
但,低头,心就低了吗?
你看向宇智波雷鸟的脊背。
笔挺,像一条竹竿。
又联想到他的话。
意外的,你并没有产生丝毫的愤怒。
只是发自内心地感慨。
‘宇智波啊……’
*
“宇智波一族,庸人居多。”
你又回到了,跟泉奈端坐在茶室中的日前。
正是出发往岩手山城的前一日。
院落中,樱花烂漫,小鸟时来啄食。
你正舒展卷轴,看南部的新军报。
“嘛、嘛。”
你劝了泉奈两句,又像是打圆场似的,“可泉奈却是一等一的聪慧者,田岛大人跟斑哥也是。”
你又举了个例子:“火核也很圆滑。”
又听宇智波泉奈冷笑一声:“火核,乃是万里挑一的好种。”
你:“哈……”
“多数愚人,却非如此。”宇智波泉奈起身,他脚踩木屐,走向那最佳观赏位的垂枝樱。
你与他不喜被婢女盯梢着的生活,此番上段之间中,又只有你们两人。
谈天说地,无所不能。
宇智波泉奈,已无御台所之实名,但往来中奥,却分明还是御台所那说一不二的模样。
他的手折过一根枝条。
“战中时还好,成日活在合战之中,不知是否有明天,若非是将一族拧成根绳,便无法存活,当时,人的性情,却是看不出来的。”
“然而,自宇智波跟随殿,又抬了家门,倒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者,真真是相信了市井传言的那些话。”
他咬牙切齿:“什么是家门依靠了宇智波,而非宇智波沾了殿的辉光。”
只见他的手指陡然用力,那根樱花的枝干,又如同被剪子切割般,落在了他的手心。
你却是笑道:“此话……倒也不作假。”
“殿!”
他猛地转身,看向你,很不赞成似的。
你慢条斯理道:“虽不作假,但却不是族人可以议论的。”
“是……”
你道:“泉奈你,莫不是在给我提前透风?”
过去虽是常骂族人愚钝,却也没有说得如此明白,按照御家人的礼仪,此话简直就是大逆不道,泉奈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又怎么会揭露族人的短处呢?
无非就是,因你要去岩手山,跟宇智波中的鹰派会一会了。
泉奈猛然单膝跪地。
“恕我直言……”
他仿佛在一个夜晚后,内心产生了新的焦虑,用一张诚恳的脸面对你。
“此事……真的毫无回旋之余地了吗?”
你看到泉奈的样子,大吃一惊,赶快小碎步来到他的面前。
穿习惯了五衣十二裳,步履什么的,一下子真改不过来。
你跪在缘侧,上半身前倾,正好跟泉奈平视:
“泉奈又是为何如此呢?你知道,我的心意不曾改变,难道说,是传来了什么不得体的言论,你怕我生气?”
“是……”
旋即毫不留情地批判道:“我的探子传来了很多不得体的言论,比我想象中还要欠教训,毫不犹豫地说,倘若我亲耳听见,定然会割掉他们的舌头。”
“一想到这些言语会污了你的耳朵,我就……”
他咬牙切齿,十分的真情实感。
“安心吧。”
你高束起的马尾中,又有一缕头发俏皮地荡在半空中,几乎要点到宇智波泉奈的头顶了。
“我是不会生气的。”
“您在说什么啊!”宇智波泉奈猛然抬头,一双眼直视着你,“我是会担心这种事的人吗?”
你从善如流。
“那,我换个说法。”
你故作威严道:“我也不会被欺负的。”
说着,你很刻意地抬了一下刀镡。
“我已经做好,把他们通通打服的准备了!”
“而且,斑哥也在那里,就算不相信我,你也要相信斑哥吧。”
你对泉奈眨巴了一下眼。
*
“不过话说回来。”
你在心中同系统蛐蛐。
“完全没有,超乎我的预料。”
你说的是宇智波雷鸟的一番话。
跟你猜得一模一样。
攻击力好弱。
“让我觉得有点意外的是……”
你继续感叹。
“葵,竟然有那么强的攻击性啊……”
系统:【嘛,毕竟是忍者。】
其实他也完全没想到啦!
【不过,你要怎么说服他们呢?】
系统逡巡一圈,白色的光球在半跪着的宇智波的脑门上随机跃动着。
【这种样子,根本没有人敢你跟动手吧。】
横在你们间的,可是此世维系上千年的,御家人跟武士间的阶级差啊!
怎么可能有宇智波对主君拔刀,又不是真疯了!
你说:“关于这件事……”
你早就有所想法了。
*
“宇智波……雷鸟君是吧?”
清朗的声音从宇智波雷鸟的头顶传来,让他的喉咙下意识地“咕咚”一声。
脑后、薄背,满是冷汗。
宇智波雷鸟性急,却并非真正的蠢货。
刚才那番大逆不道的话,俨然被叶殿全部收入耳中。
怎么办?
这是宇智波雷鸟的第一个念头。
会不会……祸及家门?
这是他的第二个念头。
慌乱之下的宇智波雷鸟做出了一个决绝的决定,只见他“噗通”一声大拜在地,以气吞山河之势同你吼道。
“对主殿出言不逊,非常抱歉!然此不过是雷鸟的一家之言,跟宇智波一族毫无关系,雷鸟愿切腹谢罪,请殿一定不要因此对宇智波一族生出了成见!”
在说了这一番对宇智波来说,可以说是超水平发挥的话后,宇智波雷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干脆利落地抽出了背后的刀,旋即毫不犹豫地翻了个花刀,以无与伦比的力道朝自己的心脏砍去!
他甚至都不准备剖开自己腹,因岩手山城有医疗忍者,而他对你,对斋藤家的冒犯,只能以死谢罪!
但却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
一枚横目扇斜插入胸膛,不偏不倚地挡住尖锐的刃尖。
一插、一挑,短刃高飞,以明月为背景,在夜空中不断地旋转着。
然而宇智波雷鸟的死意又是那般决绝、盛大,见一击不成,第二下顷刻间接踵而至,此时此刻,他脑海中忍者的意念完全占据了上风,只余下杀死自己唯一一个念头,刚才那一击一挑,甚至是你转瞬之间阻止了他跟宇智波葵之间的行动足以看出你是个相当了不得的忍者,虽然他的脑瓜依旧无法理解,为何你会是个忍者!
他的宇智波脑告诉自己,如果是想要自害的话,硬拼绝对会被你阻止,而且倘若是不小心误伤到了你……
一瞬间就有了打算。
他要咬断自己的舌头!
然而下一秒,又听见了“咔吧”一声。
还有一声叹息“真是刚烈”。
他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一阵模糊不堪的呓语。
好快的动作!
下巴、下巴被卸下来了!
到这个时候,他终于变得更加慌乱了,忍不住抬头直视你的眼。
勾玉。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勾玉。
月下,你眼中徐徐转动的勾玉,在他的眼中,好似鬼怪一般。
你、你竟然……!
……
你不动声色地抬眼。
逡巡四周。
密林、孤月、几百半跪着的宇智波,还有一双双写轮眼。
你以三勾玉写轮眼扫过去。
哦,写轮眼变得更多了。
达芬奇曾说过,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上一世,你在某本描绘文艺复兴的哲人书中一带而过。
你觉得,这句话很适合用来形容写轮眼。
一如写轮眼开眼的条件是阴之力的刺激,也就是极端的爱恨一样,倘若心中有情绪如同波涛一般地跌宕,写轮眼也会不由自主地张开。
就如同现在。
黑夜之中,你的一双眼却如同狼、猎豹那样,昏暗的月光不曾遮蔽你的视野,一切都显得过分清晰了。
你扫过每一张宇智波的脸,将他们生动的表情记录在心。
宇智波瞬,他的嘴唇反复嗫嚅两下,最后一抽,又恢复了整张脸的平静,但是眼神却呈现出了空茫的状态。
你:嗯,这是想要问我为什么有写轮眼,但又明白不合时宜,身为下众不能僭越主上说话,就干脆望呆,等问题自行解决。
宇智波火叶,开着三勾玉写轮眼,呼吸一滞,眼角飞速地抽了一下,又猛然低头,嘴角想要上扬,又在最终落下。
你:呃,这个是意识到我也留着宇智波的血,深感优势在宇智波,继而心花怒放,完全把千手抛在脑后。
宇智波……什么来着?不屑地看了眼被卸掉下颌的宇智波雷鸟,挑了挑眉头,又是面无表情地移过脑袋。
你:嗯嗯嗯额,这个应当是看不惯宇智波雷鸟的举动,或许跟他结过仇怨,又或者是单纯觉得他怎么打输了,又或者怎么没死成,对他不屑一顾的。
宇智波们,好懂又不好懂。
真要说的话,你觉得他们一族,表情都是写在脸上,潜藏在眉眼中的,哪怕是黑夜里,只肖扫过一眼,读懂其中的真谛内涵,在想什么,就都清清楚楚了。
但很可惜,宇智波们不喜说话,哪怕说了,那挑衅的语调、言简意赅的词汇,又总是以一种将人往外推的形式来呈现的。
这就导致他们的人际交往,充满了问题。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到底是忍者啊……
你看向已经被幻术定住,动弹不得的宇智波雷鸟。
是意识到自己触犯了上意,就会毫不犹豫为了家门而自戕的忍者啊。
想要打起来,真有点难度呢。
比方刚才,宇智波雷鸟准备去死的时候,所有宇智波无动于衷,并且在他失败后,你接收到了好几个看废物的眼神。
都是恨不得替宇智波雷鸟把他结果掉的。
忍者、哎、忍者!
“不行啊,雷鸟君。”
你半蹲下身对宇智波雷鸟说。
他到底是个宇智波,但显然,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超过了宇智波雷鸟的认识,即便他跟宇智波葵打的时候还在大放肆词。
那隐含恐惧的眼神让你觉得自己像个反派来着。
“我要的并非你的自戕。”你缓慢地说着,“此举……你是要破坏宇智波一族对我的信任吗?”
不仅仅是跟雷鸟,还是很在场的其他宇智波。
你已经非常了解战国忍者的脑回路了,如果不“威胁”他们一样,或许隔天,宇智波雷鸟的首级就会用箱箧装着,急送往京畿。
这并非是宇智波不在乎一族。
不如说,正因为他们非常在乎一族,非常在意自己的家门,才会毫不犹豫献祭一两个反叛的族人,来博得“上”的欢心。
这是战国年代,所有忍族约定俗成的生存法则。
雷鸟被你听到的那番话,足以判定他的死刑了。
你继续说着,对这群装自己是木头人的宇智波说着。
“如同各位所见——”
你道:“我也流淌着宇智波的血。”
一点儿也不犹豫地大自爆。
如果这群人中稍微有一两个聪明一点的人,或许能够推导出你的身份。
江户城当年的all in,可没有隐瞒核心的一批宇智波。
“但是,在我长期以来的过往中。”
你的下一句话急转直下:“千手一族对我有大的恩义。”
一些宇智波的脑袋,微微晃动了一下。
“而我想要的火之国的安泰,二族必须缺一不可。”
“我来此是想要亲自告知你们。”
“不得对千手一族动手,为了大义,必须放下仇恨。”
这句强权的话,几乎点燃了在场鹰派宇智波们内心的火焰,但他们仍没有动。
忍者的本能,服从上者的本能暂时禁锢他们的躯体。
但他们的心,却在熊熊燃烧着。
“如若有忤逆,我当加罪于一族。”
你说完了“强令”。
接下来……
“但我心知,宇智波跟千手素来有血海深仇,而仇怨并非三言两语能够化解,恐怕我颁布刚才的令信后,你等心中熊熊燃烧的不逊与复仇的火焰会燃烧得更旺。”
“……”
“所以,今夜,在此,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宇智波自古以来,就是好战一族,血液中流淌着不驯服的因子,永远在躁动,永远不安分于现状,永远想要挑战强者,这是驱使一族生生不息,不断争先的动力。”
“但与此同时,也有一道铁律,服从强者。”
你朗声道:“我今夜给你们这个机会,以忍者的手段进行较量,倘若你们可以打败我,我自当收回成命,驱逐千手,日后只重用宇智波一族,为此,我愿立下血之誓言。”
“以及,此处有族长宇智波斑作为见证,又有医疗忍者待命,今夜的一切冒犯,我当不计其想。”
“但是,倘若无人与我挑战,又或者是……你们败了,事情就无法回旋。”
“现在,抬起头来!”
你用三勾玉扫射群人,一张张桀骜不驯却又是冷漠无表情的面孔。
一双双写轮眼。
“你们只有一个机会,就在今夜。”你微微抬起腰间沉重的刀鞘,大拇指推开了刃,一缕白光闪过,在黑夜之中,亮得刺眼。
“现在告诉我。”
你说:
“战亦或不战?”
宇智波,骚动起来了。
……
第一个宇智波站出来了。
三勾玉。
宇智波扇。
标准宇智波建模脸,短长炸,无法令纹,下巴有点儿尖,一米七高。
只见他酷酷地看向你道:“殿,此话当真。”
你内心笑了。
看,这就是宇智波。
你道:“当真。”
“我以家门、国土起誓。”
宇智波扇是手里剑流的忍者,当即便道:“承让。”
下一秒,只见他叼起手里剑,人就如同一阵风那样,消失了。
而半跪着们的宇智波终究是一个接着一个地起身,向着两侧树林散开,他们的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或许不仅仅是对“按倒千手”的渴望,还有你刚才那番话,精准地戳中了他们的心。
挑战强者、跟从强者、臣服于强者。
这就是宇智波一族的宿命。
他们厌恶软绵绵的和平,厌恶畏缩的首领,服从御家人不过是因忍族代代相传下来的指令,但他们从来没有一天,是真正烙印入脑子里的。
什么样的强者,才值得他们追随、臣服?
那必定是能够带他们开疆拓土,感受到一往无前强大的强者。
这就是宇智波心上燃烧的、永不熄灭的火焰。
这也造就了他们不知天高地厚,跟难以隐忍的性格。
你确信,如果在这里的不是宇智波,而是任何一个忍族,凭借刚才那一番话,以及轻飘飘的“誓文”是撬动不了任何一族的。
奈良会告诉你,真麻烦,以及对于大名来说,所谓的誓文就是个屁。
前脚签订了条约,后脚就可以销毁。
先手答应了忍者们的挑战,后手就能因为他们对御体的侵犯,而将其全部清洗掉。
但是宇智波一族,真的就信了。
鹰派真的就信了。
因为他们的内心,实际上并不遵从御家人虚假的权威。
尤其是鹰派,他们所在意的,能够让他们低头的,是呈现在面前,一往无前的强大。
力量、肉/体、精神上的强大。
什么和平不和平,这群短视的家伙根本不在乎。
只有打服、唯有打服,服气之后,就能将你的话、思想,灌进他们的脑子里了。
宇智波啊……
……
宇智波扇、宇智波火叶、宇智波瞬……
宇智波长鸣、宇智波静流、宇智波幸……
宇智波斑站在柳杉的杈丫上,自上而下俯瞰全场。
位于山麓之南的这块平整演武场是他用须佐能乎砸出来的,足够大,也足够坚挺,甚至能容纳得下宇智波斑在这里做晨练日课,以及暴揍族人。
而此时此刻,他下手所展现出来的画面,则是平日里他晨练的翻版。
宇智波斑素日从不采用一对一的练习。
他实在是太强大了,如果不对自己施加限制,全岩手山的忍者凑在一起,都不够他杀的。
来北部许久,他只将自己的部分力量,留给过雷之国的忍者。
部分,也只够他索然无味地玩一会儿。
太弱、太弱!
这世间,只有柱间足够他使出全力。
但此时此刻,他脑海中确实盘桓着一个问题。
你的力量,足够跟他过几招?
他的动作不由换做了双手抱住肩。
宇智波流剑法,泉奈的真传。
一样的轻、一样的诡谲、一样的好。
神秘莫测的幻术……果然,你的写轮眼主要是幻术系的吗?
火遁,凤仙花、豪火球、豪火龙。
不错的查克拉量。
不过,也不是那么的庞大,你更擅长精密的计算以及精挑细选的使用时机。
是用脑子而非蛮力战斗的类型。
宇智波斑的视线,被这场战斗吸引了。
你在人群中闪现的模样,就像在跳一支火之舞。
他几乎带着笑意地在心中骂着。
一群容易被煽动的蠢货。
*
一开始,三勾玉的写轮眼们还遵循一对一的战略。
虽说车轮战本身,已经非常地考验人了。
但这并不是你的预想。
你跟系统说:“我需要一场浩大的,能够让所有人信服的场面。”
而系统,已经被你刚才的三连挑衅,以及放眼如果宇智波能够打败你就拒绝千手的豪言给惊呆了,他从你的话语中感受到了某种非常宇智波的重力跟疯狂,但他对你存在着完全的信任,他很明白,好像如果不是这样,你绝对无法收服这一群战争入脑的宇智波,但同样,他对你也确实存在着某种战败的担忧。
因为这里的宇智波,真的非常非常多。
你的回答是:“不会每个人都出来的,无论怎么挑衅,只有最热血上头的笨蛋才会动。”
“但是,要让他们一起动起来才行。”
你的眼中跃动着火。
还有一种近乎于狂妄的野心。
“因为,如果不那样,就无法展现出让人信服的力量了。”
而你相信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
所以,在干掉了几个三勾玉后,你趁着热血上头,而在场的宇智波们明显被煽动了的当下,展现出了你的万花筒写轮眼,高声道:“一起上!”
扫荡全场的雷火查克拉,展现出一种与你本人性情绝然不同的暴虐,而从脑海中提炼出的对黑绝的痛恨、杀意灌注在其中。
这种查克拉,如同烈火般,当燎过柳松与枫的树叶时几乎能够带起火依旧绚烂的闪电,虚空之中仿佛有雷紫色的电流在跳动着,空气中满是硝烟的气息。
五百之数的宇智波中,超过八成的人选择了跟宇智波斑一起退守山林,或许是他们没有那么“鹰”没有那么极端,没有被你的话语彻底挑衅,又或者是并不相信身为下一任火之国大名的你的信用。
总之,他们选择了坐山观虎斗,但与此同时,也没有阻止那些更加恨的,又或者已经被挑衅到找不着北的愚者。
他们只是看着你,跟宇智波斑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你,并且在心中评价,你的强大。
你作为忍者的强大。
宇智波流剑术、祖传的火遁,还有一闪而逝的万花筒写轮眼。
不错,宇智波的眼睛都很好,他们又将注意力高度聚集在你的身上,怎么可能错过那一闪而逝的连成了线的三勾玉呢?
其中年轻点的宇智波,在被你的查克拉跟杀气挑衅得浑身紧绷,一如头随时都能冲向战场的猎豹的同时,心中是实打实闪过了一丝疑惑。
毫无疑问,你的身手,你用的术,都是宇智波的,宇智波的剑法,宇智波的库存。
但问题是,族中根本没有你这个人啊!
族人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万花筒写轮眼,难道是族长一脉?但泉奈大人跟你……
不是,你是男子,生不出小孩,那就更有可能是族长一脉的孩子了!
田岛大人日日夜夜的提升家门,还有泉奈大人,你不是因为你的身份而做戏?
但这样的人,为什么、为什么要跟千手站在一起!
而其中,却又不乏一些从十年前活跃至今者,十年前的时候,是配合宇智波在江户城中行动的少年,而现在则是跟宇智波斑一样大的青年。
因为实在按捺不住了,悄无声息地降临在了宇智波斑的身边,单子跪在树上,轻声道:“斑大人,恕我直言,莫非……”
当年被千手跟宇智波抢夺的亲子。
宇智波斑只是用血色的双眼斜视一眼,那说话的宇智波直接冒出一身冷汗,猛然低头。
宇智波斑冷声道:“幸。”
“是!”
“话太多了。”
那人的头恨不得埋入膝盖弯。
“是、是!”
宇智波斑又转眼看去。
咧咧夜风,吹拂起他族服的下摆。
而下手的火光、电闪与雷鸣,即将进入最终章。
*
“呼、呼——”
不需要系统监测心率与查克拉存量,你就知道差不多到底了。
八十多名宇智波,有一勾玉、二勾玉、三勾玉,三勾玉者肯定是最少的,还要排除先前单挑冲上来的那些。
大多数人选择了观望,为根深蒂固的年长者。
也有些则是没有激进到那种程度的青年。
还有些有小聪明的,想着你有写轮眼、流着宇智波家的血,无论再如何重用千手,都不会越过你的族亲。
要知道,这年头能够成为谱代大名的,只有族亲跟姻亲两种选择!
其他人无论如何,都是超不过联姻对象跟流着相同血之人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宇智波自当追随你。
而且……
有这样念头的族人灵机一动,又以写轮眼,深沉地看着演武场上的景象。
这宛若族长一般的以一敌多。
泉奈大人当也能做到。
万花筒写轮眼的强者啊……
还有什么理由不追随呢!
而你,早就猜到了这些人的想法,也很清楚,此时此刻,跟你对手的,确实是宇智波一族中最蛮勇的出头鸟。
只要把他们通通打服,就完全足够了!
你想:最后的关头,果然要用那个吧。
绝对的视觉效果,以及一往无前的力量。
剩余的查克拉够了,而你围观的四百宇智波既然没选择参战,他们的脸面与荣耀就不会做出最后关头的背刺。
忍者有忍者的荣誉。
只见你向后灵巧一撤,一刀劈开了迎面而来的豪火球,而面对场上剩不了多少,多次被击倒却又爬起来的写轮眼的使用者们,你的身上几乎燃起了金色的火焰。
最后、最后的关头,一定要让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
而还有什么,比如同神祇一般从天而降的金色巨人更加强大跟辉光的术呢?
金色的须佐能乎拔地而起,血肉疯狂生长,遍布骨骼,细密的铠甲与神明的羽衣紧随而至,潜藏在树林在的宇智波们睁大了眼睛,哪怕是金光灼眼,也未曾让他们移开视线。
须佐能乎,第三阶段!
这双眼睛,竟然被开发到了这种地步吗?
而跟宇智波斑的鸦天狗跟泉奈的草薙剑不同,金色的折扇上燃烧着火,折扇展开的风压,几乎要拦腰截断周围的树,巨大的查克拉冲天而起,风压逼人,土崩瓦解。
神明剁地的瞬间,巨石翻滚,被宇智波斑夯实了的土地终于产生了地貌的改变。
没有用火,而是点到为止,但是这范围硕大的术使以此为中心的林山树海翻腾,好在宇智波斑早就嘱咐过奈良等人,不允许靠近,这里进行的,只是他身为族长对族人一场“友好”的操练。
但是啊……
*
‘嘶——’
奈良鹿台心道:‘真的友好吗?’
虽然他不该对宇智波抱有同情之心,但……
‘不会死人吧?’
这是他心中冒出的另一个念头。
疑惑一个接着一个,根本不受到他的控制,不断地从脑海里冒出来。
‘但是,为什么选择今天,分明今天是殿微服私访的日子,难道说这就是大将的想法,当着您的面表达忠心,展现宇智波一族的强大?总不能是揭露一族的丑事,将不同意跟千手结盟之人在你的面前打一顿吧?哈哈哈哈哈哈……’
奈良鹿台一顿:‘不能吧……’
他不由自主地分析大将的性格,宇智波斑,他本来就不是那种会采用政治手段的人,不仅如此,他还称得上苦手,作为依靠以及引领众人的是一往无前的强大。
他真的会对你自爆族人短,再把他们打一顿吗?
奈良鹿台:对对对对对、不对不对不对……
好像有点怪,但不知道哪里怪。
“鹿台大人。”部众再一次满脸惊恐地看向南山麓的方向。
“真的不需要去吗?”
奈良鹿台从善如流道:“大将在此,不需要,他早就嘱咐过了。”
“而且……”奈良鹿台一顿,“你认为是雷之国袭击有这般的声势,还是土之国?”
“确实如此……”
部众退下了。
奈良鹿台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不对不对,此事还有诡谲之处,到底……’
下一秒,金色的巨人拔地而起。
奈良鹿台:?
等、等等啊!
他吃惊道几乎说不出话来。
大将、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是这种颜色吗??
跟宇智波一族相处多日,也看到过宇智波斑几次徒手包围雷之国的人,对他的鸦天狗须佐能乎,有深刻的印象。
‘听闻宇智波泉奈也有须佐能乎……’
奈良鹿台还在挣扎。
‘早上没看到他,难不成是微服私访?’
‘但听说泉奈大人须佐能乎的颜色……’
‘哈哈、哈哈。’
奈良鹿台想:‘总不能是宇智波一族又新冒出了一双万花筒写轮眼吧。’
今天才刚到的宇智波……
奈良鹿台:。
‘一定、一定是那个叫宇智波葵的小姑娘!’
他在内心疯狂尖叫着。
……
巨大的金色神祇,消散了。
你落在地上。
查克拉空了。
肌肉在叫嚣着酸痛。
还有你的眼睛也是。
但是、但是啊!
可以忍受。
你站在众人之中,眼睛亮得惊人。
宇智波们,一个接着一个、一个接着一个,如同黑夜里的猫一般,从树上下来了。
悄无声息地跃下,单膝跪地。
然后……
心甘情愿地低下头颅。
你却并不层站着接受他们的跪拜。
而是驱动起疲惫的身躯,挺直腰杆,越过被须佐能乎践踏的随时,踏过被野火焚烧的土地。
一樽上千年的古木被从天而降的雷点劈成了两半,裂缝处,仍能看见焦褐,与一团徐徐燃烧着的,细小的火苗。
穿越过一切,一切由查克拉以及纯粹的破坏之力而毁灭、缔造的盛景。
走到了除你之外唯一站着的另一个人的身前。
你伸出手,看着他如同雕塑一般俊美的脸,含满了期待。
你笑了:“我做得不错吧,斑哥。”
而宇智波斑,他僵硬而硬挺的脸,终于在一汪热水中融化了。
你不让他拜,因为你总觉得,宇智波斑的膝盖,是不会弯折的。
你把手给他,而他包住了你的手。
你看他的瞳孔,里面装满了火焰与星河。
还有更多,你看不懂的,但绝对不是暴虐的东西。
简直就像是看到了不存在于世,罕有让他满意的奇迹之物一样。
“啊。”
他只如此短促、如此短促地应了一声。
但你确实像是,得到了某种认可与嘉奖。
转头,你对单膝跪了一地的宇智波说。
“我赢了。”
“所以,作为你们的主君。”
“尔等当臣服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