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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节

第129章 第129章

成为火之国大名 · 浮云素 · 8,219 字

  129

  “大哥?”

  大野二郎,也就是千手扉间牵马至角门。

  由婢女带大野一郎前往的此处角门实在隐蔽,竟然是连开了三扇障子门,又拆下了木条门板才可见的一处出口,素来不见天日。

  其实这举动,倒也是瞒不住满院拱卫之忍者的眼,然而,既然在西之丸走动,唯一的主君就是你,又怎么能私自向宇智波泉奈告密?

  更何况,统帅这群宇智波之忍的乃是宇智波镜,田岛又早就见识到了宇智波泉奈的手腕,知晓他之善妒,更是嘱咐了宇智波镜,一切以殿的旨意为尊,绝对不可以听信泉奈,助纣为虐啊,否则宇智波的家名就要毁于一旦了!

  宇智波镜在田岛那里,素来沉稳,而且宇智波泉奈看他,又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此番看来,他倒像是个不会任凭二子胡闹的,田岛因此更加信任镜。

  而泉奈又不能光明正大以查克拉扫描,尤其大野一郎又是封住了查克拉的人,所以,只要你动作够快、够隐蔽,还真的能隐瞒一二呢!

  至于千手扉间,被引到这角门,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哪能想到,好好的觐见最后宛若偷/情一般,满头雾水地看到拆开最后一块门板,千手柱间躬身而出,道:“大哥,你的脸……”

  他真是猜不透到底是怎么弄的。

  而千手柱间“哈哈”笑道:“是我愚钝,又惹殿生气了,哈哈。”话虽如此,从他的语气中真听不出丁点儿的诚惶诚恐!

  千手扉间抿唇,眼中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悦。

  心头更是浮现出淡淡的想法:

  ‘你又何必……奖励大哥?’

  ‘你知晓……大哥对你的心思吗?’

  *

  自打解开了扉间的心结,后者就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竹,迸发出了一股全新的生机。

  这让扉间变得更加……锐意进取,脑中时不时闪过一丝,过去不曾、也不敢有的妄念。

  午夜梦回的时候,他会鄙薄、唾弃自己的贪婪、下流、卑劣,但他又总拿按不住心头涌动着的骚潮,让他忍不住、忍不住打断宇智波泉奈那贱种的得寸进尺。

  分明是偷来的时光……

  想到宇智波泉奈,还有隔着障子门所见那令人作呕的歪缠之语,他就恨不得抽出白刃,砍下宇智波泉奈的头颅!

  千手扉间变得更具有生气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对大哥……

  他曾旁敲侧击过,大哥是否对你表露过心思,但每次都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身为御次男的扉间像是戳到软肉就缩入壳中的蚌,转瞬间不说话了。

  千手柱间就顶着他那张脸,红开始显化了,勾勒出隐隐的巴掌,他翻身上马,千手扉间立于马头之侧,帮他牵着马鞍,他是个有七巧玲珑心的,选了人迹罕至的一条道,总不能让其他御家人发现,大野一郎脸上的巴掌是叶殿打出来的吧,那真是……西之丸的不伦秘事!

  至于以忍术疗好,更是不可,世人皆知大野一郎为悍勇的武将,又哪里能用忍者的伎俩,不过是避着些人罢了。

  好在即便身为了一城之主,大野一郎都没有带随从的排场,这兄弟二人一人马上一人牵马,走了一段,见四下无人,宇智波的忍者又被关在城内,冷不丁地开口了:

  “扉间你啊。”

  这称呼,就证明方圆一里不过他们俩,千手扉间猛然抬头,却只能看见他兄长英武的半张脸:“是在生气吗?”

  千手扉间生硬地说:“为何而生气。”

  “是因为兄长你惹了殿生气而招摇,还是那不知廉耻肆意逼迫于殿的小人宇智波泉奈?”

  千手柱间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

  扉间目视前方,但他就像是脑后生了一双眼,完全能猜到千手柱间的表情,继而说道:“我能听不见西之丸的动静?能让你宛若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事匆匆逃脱,无非就是这般。”他话没有说全,因他不想说,但谁人看不出,这举动就像那些惧内的大名,完全不敢让御台所夫人看到自己与其他女子相亲呢!

  千手扉间越想越气、越生越气,语调也变得越发冰冷了:“泉奈那不知廉耻的东西,倘若不是背靠宇智波一族,有着联姻的便利,怎能以主人之姿态入西之丸?但他得到了旁人无法想象的尊容,竟然还刻薄小性,毫无贤能大度之姿,对殿不仅不尊崇,甚至还让他那令人作呕的邪恶的控制欲四散,妄图影响他应该付出一命的主公,这世界上怎能有如此目无上下尊卑之人!”

  听完这一番话,千手柱间是真的惊讶了。

  他自上而下俯瞰,看千手扉间高挺的鼻梁与无比英俊的容颜,叹道:“扉间你,真的有活力很多啊!”

  千手扉间羞恼地抬头:“大哥!”

  千手柱间哈哈笑道:“无妨、无妨,有活力是好事啊!”

  他说:“哎呀,真的好久没看到,扉间如此不驯服的样子了。”

  他笑出了一口白牙,跟千手扉间四目相对:“就是要这样扉间。”

  “想要什么就去争取,一定要说出自己的心思,才能心意相通,知道了吗,扉间!”

  “……是。”

  千手扉间把头扭回去。

  ‘大哥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心底却冒出了这样少年意气,又带着些恼怒的声音:‘他是在鼓励我跟他竞争吗?’

  ‘这种事情……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啊!’

  他已经……不会再相让了。

  ……

  “泉奈大人、泉奈大人!”

  婢女托着足以盖住脚的长裙摆,在西之丸内行色匆匆,宇智波泉奈的动作实在太快,他虽一如贵公子般姿态端方,但入了西之丸的大门后却如同天狗一般,身手鬼魅,又好似在背上插了一双翅膀,片刻间就不见了。

  至于西之丸内侍奉的婢女,又怎能不知你在秘见大野一郎?此番情景本就不妥,倘若让作丈夫的宇智波泉奈看见了,直接血流成河也是可能的,更何况她们这些做杂役的,早就明白了该沉默沉默,该阻拦阻拦的道理,代代奉公,又怎么能不帮你一同拖住呢?

  只不过泉奈到底是泉奈,他虽没有放出查克拉,大摇大摆地搜查一番,却是从进宅邸开始就感到一股难言的躁动,简而言之,就是闻到了某种“味儿”让他加快了脚步,又像是直感作祟,笔直朝你而来了!

  “泉奈大人、泉奈大人,殿正在小睡啊!”

  年长的女官匆匆赶来,试图阻拦“横冲直撞”的宇智波泉奈,而后者步履不停,还轻柔地说道:“既如此,长桂院大人又怎能发出如此喧哗的声响呢,倘若惊扰了殿该如何是好?”与他声音完全不同的,是宇智波泉奈强势的动作,他已笃定你所在之处,见障子门紧闭,唰的一声从两侧推开了大门。

  长桂院大人是侍奉你的遁入空门的贵族女官,又看被宇智波泉奈拉开的上段之间中,你的和服大袖被人立撑开,锦绣之外又有一头冗长的乌发,心终于安定,想来大野一郎大人已从密道离开,心定了。

  但转念又想,为何泉奈大人如此警惕?虽说你并非一嫁,又是战国第一的美人,肤若凝脂,吐息如同香兰,但他的做派却是跟御家人完全不同,竟然好似深宫之中幽怨的正室了,分明你们情投意合,又为何如此患得患失?

  不,思及大野一郎大人……

  长桂院幽幽地叹了口气,都说大奥之中的女人如同般若,心里藏着恶鬼,男人不更加如此吗?看泉奈大人,竟好似蛇一样的清姬啊!

  这番想法在她的脑海中转瞬即逝,又听见你像是被惊醒了一般呼唤道:“泉奈?”声中尤带着朦胧的睡意,又感叹你的急智,然后便听见宇智波泉奈大人轻柔地呼唤你的名字,紧接着又是“咔哒”一声,竟然将障子门完全闭紧了。

  她抬头,见日头虽在西侧,却艳阳高照,更加感叹世风日下,摇了摇头,只能嘱咐紧跟而来的御次婢女说:“准备好热水,守候在此。”

  “是!”

  估计又是要颠鸾倒凤,直至月上中天了啊!

  脑海中隐隐闪过一丝想法:日夜如此,叶姬大人,为何还没有被播下种子呢?

  主公大人势如破竹,稳定天下人,绝不能无嗣啊!

  *

  “泉奈?”

  你的心,在咚咚咚地打鼓。

  其实知道瞒不过泉奈啦,他的嗅觉是那样的灵敏,但至少、至少要藏过一部分才行。

  总之,戏要做全吧!

  有的时候,就算是你,都会陷入自我的诘问,明明还没有成为天下人,怎么就陷入了“恐妻”的境地了!

  这不是跟历史上惧内的二代将军秀忠,还有娶了将军之女千代姬德川光友一模一样吗!

  回顾你将千手柱间推向密道的样子,真的是无颜见人了!

  系统说:【如果开大奥的话,应该会更可怖吧……】

  因为你的缘故,他对战国史已经不仅仅是熟悉了,对幕府的体制也是了属于心,因为一个两个三个,年轻才俊们接二连三展露了自己的恋心,而且都是你无法割舍的重要之人、臣子,系统已经开始习以为常了!

  只是同柱间秘话都要如此心虚,未来怎么办啊!

  你不得不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对于系统的话,更是心颤抖道要满地乱爬的地步了:【不要说那么恐怖的话。】

  甚至在哀嚎了!

  系统甚至戴上了不存在的眼镜,从封建古代的角度来看:【无嗣也是很麻烦的事情啊,哪怕是收养子,总觉得会陷入无尽的争端呢?流淌着千手的血的养子,流淌着宇智波的血,想想看就很恐怖啊,如果按照泉奈的想法收养了斑的孩子,宇智波一定会狠狠打压千手吧,平衡就要更加岌岌可危了!】

  已经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而且,按照当下的局面,这是一定会出现的修罗场!

  对此,你只能当鸵鸟,恨不得用锦绣织成的被子盖住自己的口鼻:“未来的事情再说吧。”

  系统:【emmmmm……】

  也是呢,虽然成为了强大的忍者,脱离了少时如同浮萍一样弱小的情况,但是……未来是漩涡啊!

  会把人吞掉的漩涡。

  【平衡大奥的情况,也是天下人的一环吧。】

  系统唏嘘:

  【全都是位高权重的“妻子”,真是最糟糕的局面了。】

  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分明还没有上洛,怎么有这么多的事!

  虽然解决了扉间的生死关,但带来的情感纠结,让你苦恼万分,即便是换上和搔卷装睡,都辗转反侧,心越发乱了。

  也就是在这时候,泉奈来了。

  *

  “叶啊……”

  他是根本没有被你装出来的睡眼惺忪所骗,竟直接脱下了羽织,就往你的被褥筒里钻。

  而你们毕竟是举行过华烛之礼的夫妇,每日都肌肤之亲,你自然而然地让出了一半的位置,而宇智波泉奈不满足于跟你头靠头躺着,甚至脸脑袋都开始抢的你枕头了。

  手也是,虽是夏季,却没有出热汗,但跟冰凉毫无关系,直接就顺着你的和搔卷,搂住了细腰。

  整个人如同一条巨蛇,贴了上来。

  “泉奈,好黏……”

  不是说汗水,而是说他本人。

  好黏人啊。

  将你完全卷住了。

  他的脑袋,更是在你的脖子周边,嗅啊嗅的,像一只猫。

  你被喷撒的热气搞得有点痒了,几乎要发笑,手推着他的头,没怎么用力,说道:“才分别两个时辰啊,怎么这样得黏糊呢?”

  因是在只有你二人的环境里,你的声音也变得有些黏黏糊糊了。

  都是被泉奈带的……

  你在心底小声地抱怨:

  他把你变得也不得体了。

  “我在闻有没有野狗的味道。”

  钻入你耳中宇智波泉奈的声音让你吓了一大跳。

  【太!太敏锐了!】

  系统惊呆了。

  宇智波泉奈的声音变得幽怨起来。

  “为什么你身上出汗了,叶?”

  “是我说中了吗?”

  一声一声、一声一声不停往你的耳洞里钻。

  你故作镇定:“怎会……”

  “可恶的野狗,不懂得伦理纲常的东西……”宇智波泉奈口中喷洒毒汁,你知道他意有所指,心跳得更快,但又要强用忍者的手段压下去,否则无论是你的脉搏还是心跳,都太容易暴露了,你跟泉奈太近、太近了,一切对他来说无从遁形!

  语调又在下一秒变得婉转,甚至有些哀怨:“果然是泉奈没做好吗?是我没有服侍好您的吗,殿?我要向您谢罪,但是无论如何、无论如何,我就是这样的善妒,一刻也不能离了您,果然像我这样的男子,是一点也不惹人喜欢的对吧,甚至我身为男子,还无法给身份天下人的您一个孩子……”

  你听见宇智波泉奈的大招,几乎要跳起来,实际上也是这样的,你猛地坐起来,几乎发出一声惊叫:“你在说什么啊,泉奈?!”

  说一个孩子什么的……

  “难道不是吗,殿,您的大业、您的野望怎能没有一个继承人呢?我蒙受您的恩德,饶是能够为您做到一切,却只有这个是万万做不到的,但难道这不才是成为天下人,将这份基业千秋万载地传递下去最重要的吗?”宇智波泉奈几乎是滚在你的怀里道,“马上我就要自请先行上洛了,您是知晓的,洛中的情景比我等想象的还要糟糕些,匪盗横生、叛忍横行,斑哥且不说,宇智波蒙受了如此大的恩德,难道不应该替舅舅大人替你分忧吗?等到今日过后,我等必定自请先行,等到打理得还能见人了,再请您跟舅舅大人上洛。”

  “嗯……”你是完全不懂,为何泉奈上一秒还在说子嗣,下一秒就跑到正事上去了,这也太无缝衔接了吧?

  但燕国地图太短,马上就图穷匕见了:“此去一别,没有两三个月我等是绝对不能相见的,我只害怕泉奈的性格是如此善妒,给殿带来了诸多困扰,又有着御家人所不能容的硬伤,很快您就会忘却我,另寻他人啊,倘若如此、倘若如此……我……”

  宇智波泉奈咬牙,这个时候他其实应该说,干脆就让出正室的位置,这才是合格的陈情跟苦肉计,但是、但是,聪慧如他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这句话!

  你却是哭笑不得:“安心吧,泉奈,怎么会呢。”你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说,“我才十五岁啊!”

  宇智波泉奈反应得飞快:“我才十七。”

  你更加哭笑不得了。

  宇智波泉奈道:“我、我就是心不安。”

  他又跟你十指相扣、反复把玩:“我不在的时候,让斑哥常来可好?还有信,我会日夜思念于你,不停给你写信……”

  你好脾气地应着:“好、好。”

  “殿要答应我,千万、千万不能让那些野狗……”说着他要咬碎一口牙了。

  他其实猜到了刚才来的是谁,但他甚至没有跟你大闹,泉奈也变得“贤德”了。

  又或者是,即便他叫嚣着要斩下侧室的头颅,实际上,还是万万不会做那些真的让你感到不喜的事情!

  泉奈眼中闪过一道暗芒。

  ‘下贱的东西,就当只有你们会摇尾乞怜,我泉奈就不会以退为进?再说有斑哥在此,看哪条千手的狗敢来硬闯!’

  竟是算到了十步以后。

  你看泉奈一副恨到不行的样子,这个时候哪里敢说些别的,当然就是:“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殿、殿、叶、叶叶叶叶叶叶叶叶叶叶……”

  简直像将你牢牢锁住的诅咒一样,不断地呼唤着。

  “请让我、请让我……”

  ……

  几日后。

  宇智波斑一身靛青色直衣,戴乌帽子,一头张牙舞爪的黑发都被束缚于乌帽子内,只见他缓缓张开大袖,又如同鹤一样落在榻榻米上,对着上首缓缓地低头。

  宇智波田岛跟宇智波泉奈都坐在他的身侧。

  斋藤看上去很满意,而你也是换上了一袭金丝银线勾勒出的广袖外套,坐在舅舅大人的身侧,静静地看继任家督的宇智波斑的第一次谒见。

  “大仪。”上首的斋藤也是一副满意至极的样子,性格上来说,比起与你成婚又时常歪缠的宇智波泉奈,斋藤无疑更信赖宇智波田岛稳重的长子,只有像他或者大野一郎那样的男人,才是父亲亲长心中真正的好男人啊!

  但事已至此,哪里有反悔的余地?只能说跟宇智波同盟确实好,而宇智波泉奈不会出去沾花惹草,也是唯一的好处了。

  因看宇智波斑顺眼,说话也变得和颜润色了一些,更何况,还有些事情是今天要解决的,只见斋藤对你使了一个眼色道:“叶,把那个拿过来。”

  宇智波泉奈跟田岛的头都微微抬动,心知肚明,恐怕是要说封赏的事情了。

  你虽然跟宇智波泉奈同床共枕,但你们二人之间,向来在公事上又是分明,不,真要说的话,恐怕只要你有心探究宇智波的事情,全年几乎是知无不言,但是在宇智波一族的调动、封赏之事,你的嘴却是封死了的,宇智波田岛琢磨再三,也打听不出给宇智波斑封赏的地方在哪里,直到今天才揭露了谜题。

  只见你端着一个小案款款走来,又拿下卷轴,铺陈在宇智波三人的面前,这张地图上已经以朱砂画出了一个圈。

  宇智波田岛愣住:这、这是!

  你扬声:“洛中之东南,封大阪,石高二十五万。”

  位于洛中与美浓间长滨,则是在洛中之东北,两块封地呈现犄角之势,拱卫中枢,无论是地势之险要,还是石高的数量,充分彰显了对宇智波一族的重视。

  宇智波田岛五体投地,五脏六腑间更是荡漾着激烈的情感,诸多年的谋划一朝之间落地,比他想象得还要更好,这样的冲击……

  他趴伏在地上道:“万分感谢主公大人厚待。”

  “铭感五内,不甚感激。”

  你又退到了舅舅大人的身后,只见他对宇智波一家道:“大仪,不必如此,宇智波祝我良多,我又能如何不厚待?”

  “是!”

  封赏结束后,却是迅速扯入了正题,恐怕宇智波田岛早就跟斋藤主动表达了一番,当下直接道:“此外,洛中的局势比我一开始想象中要糟糕许多……”

  寡言的宇智波斑道:“还请交给我。”

  他这个人,跟泉奈以及田岛大人不同,在这种场合是很木讷不会说话的。

  你一双含着春水的眼睛看着宇智波斑,想倘若他说了什么僭越的话赶紧打岔遮掩过去。

  他当下看似低头,却总给人一种头颅高扬之感,只好在不动如山又沉稳可靠,给斋藤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才没有多在意啊。

  斋藤展开了横目扇的两格:“嚯……”

  宇智波斑还是认真道:“三日,只要给我三日,就能将洛中盘踞的匪族全部驱逐殆尽。”

  你见斋藤还没有说话,赶忙道:“舅舅大人,斑大人在战场上的威光就连我也听说过,让他去,或许都不用三日,只要亲临现场叛忍就会逃走,这不是最合适的人选吗?”

  宇智波斑道:“蒙受恩赐,得大阪城,不能不在洛中有所回报。”

  “啪——”斋藤合上了扇子,“那就麻烦斑阁下了。”

  宇智波斑:“是!”

  “至于后续的治城……”斋藤眯起眼睛道,“泉奈。”

  你顿了一下。

  你还没有跟舅舅大人举荐呢。

  “你去可好?”

  斋藤问道:“兄弟二人齐力断金,应该能迸发出百倍的力量吧。”

  宇智波泉奈恭敬一拜道:“正是如此,我一定会承蒙恩德,打造出一座足以流芳百世的天上人间之城,以重现京畿的辉光,此外,虽然错过了暑气时三千院的景致,但我听闻岚山的红叶也是当世的名物,等到秋高气爽的时候还请主公大人赏光前往洛中欣赏漫山红叶的美景啊!”

  斋藤笑道:“倘若能欣赏,那真是一桩美事啊,到时候就让叶跟我同去吧。”

  你点头笑了。

  之后又讨论了一会儿政事,就让宇智波家的三人先行退了,只剩下了你跟斋藤两个人,你本意要问一下点泉奈的用意,又哪里知道对上你从来就要换上一副面貌的斋藤竟然主动说道:“要跟泉奈阁下分别数月,你是否不舍?”

  他是真的很关心你,在打量你的表情!

  你思忖道:“倘若说不舍是肯定的,但我也知道我的丈夫泉奈的能力,倘若将他困在这美浓城中,反而是屈才了,泉奈虽然不是御家人出身,但在文韬武略上,比起御家人不遑多让,重建洛中要考虑的方面诸多,此外舅舅大人入主京都,为了彰显天下人的威仪,一定要起一座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华贵城池,之后统一火之国的战争中,一定会有忍者潜入京都,这样的话,这座城池必定也要由忍者建设,才能保证在入侵的时候最大程度地抵御外敌,这样的话,泉奈大人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了,哪怕心中寂寞,我也会拼命忍耐,毕竟我既是泉奈大人的妻子,也是您的继承人,又怎么能不顾全大局呢?”

  这样一番话,竟然让斋藤露出了有些赧然的神色,让你反而心头有了奇妙的预感。

  只看见舅舅大人咳嗽了一番道:“一方面是如此,泉奈虽然性子过于轻佻,却是有真才实学的,我是找不到第二个比他更适合前往洛中的人了,还有就是……”

  他语重心长地说:“就算是并不肥沃的青涩的土壤,被过分努力地播种,也是很容易结出果实的,你无论如何才十五岁啊,泉奈的无度对你来说有利无害,等到再过两年盆骨长成了也不迟,我想他日日夜夜跟在你的身边,难保有什么差错,所以才要给他洛中的任务,哪怕是寂寞也要少做忍耐,如果结出果子,哪怕是让有传说之力的医疗忍者跟随,或许也会不好啊!”

  “就算是为了你自己,为了我,为了美浓,为了天下的安泰,稍微忍耐、忍耐一点,千万不可以痴迷于那样的事情啊!”

  砰——

  你的脸好似变成烧炸了的热水壶,哪怕铁片也被热气蒸成了红色,更不要说你的耳朵几乎要羞恼得冒出蒸汽来。

  脸红了,耳朵红了,脖颈也红了。

  简直像一只烧红了的虾子。

  斋藤看你的样子,又哪里不知道是自己的一番话刺激的,他总顾及男女大防,思及你无父无母,只能让他一个大男人教导,本是不该,但他对你一腔慈爱之心,又是当爹,又是当妈,若不是真的关心你又怎能在这重视后嗣的战国时代说出让你迟些结果的话?还非要说出这样一番文邹邹的比喻,明摆了提醒,真是让他也很不适应啊!

  特别看到你如此姿态……

  只见斋藤咳嗽一声道:“咳,听好了,就算是为了天下人的安泰,身为家督继的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绝对不可以跟泉奈胡闹知道吗?”

  你的声音如同蚊讷:“是……”

  这不是百口莫辩了吗?!

  他到底是从哪里听到你们一直在胡闹的事情啊!

  如果泉奈在你面前的话,你一定会忍不住扯住他的面皮大拽一番的。

  真是羞死人了啊!

  当天晚上,你看到泉奈的时候,就忍不住在他的胸上猛捶了一拳,让泉奈完全摸不着头脑:

  “叶?”

  *

  不管怎么说,在得到了大阪城与二十五万石后的三天,宇智波斑就带着一支百人队出发前往洛中,五日之后,借忍猫传讯而来,当时美浓已准备好绵延快十里的车队与谱代大臣,总计六千余人,浩浩汤汤出发前往洛中。

  你的夫婿宇智波泉奈骑马坐在最前方。

  你隔着天守阁的栅栏眺望他,宇智波泉奈若有所感回头。

  你能想象,他给了你一个微笑。

  京畿。

  三个月后,你将入主的城市。

  天下的都城。

  火之国的中心。

  ……

  火之国南。

  出云国。

  传说中神明诞生的国度,种植了千百株比山岳还要高大,恐怕存在了千年的神木。

  巨大的注连绳将一株株陈年的古木连在一起。

  一到如同闪电般的影子从古木的根茎处划落,钻入某个像是被松鼠刨出来的洞。

  却不想看到,这巨大的御神木下别有洞天。

  一个个白色的人型两眼无神地躺在空洞之中。

  有多少呢?

  几千、几万?

  那道影子却微笑了一下。

  ‘找到了。’朽&祁音 整理製作 · Xiu & Qiyin Exclusi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