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127章
成为火之国大名 · 浮云素 · 7,84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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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大人在上。”
你盈盈叩拜在斋藤的面前。
上首，斋藤坐在一扇龙虎相争的金箔屏风前，满面红光，他那极具宇智波特色的俊美的脸上，因大胜与吞下了近江国的领地，每一个毛孔、每一根毛发中都浸润着喜悦，从此之后，近江国落入美浓之手，彻底打通了向京畿的道路，此外，从京畿向东，洛中-近江-美浓-信浓-武藏连成了一片，近五分之一火之国位于关中的国土尽数收入了他的囊中，权力是毒药也是美酒，建立了不世的功业，又怎能让斋藤不容光焕发呢？
而你又很会说华丽的祝贺之语：
“您于近江国之战，取得大胜，普天之下，彰显武威，在下叶，由衷庆贺！”
“苦劳！”斋藤立刻慰问道，“让你留守美浓，实在是辛苦之至。”
你的额头微抬，看向舅舅大人，再度低下道：“御意。”
此时此刻，泉奈跪在你的身后，既是你的丈夫，也是家臣。
“此外……”你继续说，“叶受托照看美浓，却未提前发现小早秋跟御台所之谋，身为御家人，有失体统，在舅舅大人面前，诚惶诚恐，由衷谢罪。”
还没等你说完，斋藤就完全坐不住了，他直接从台上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你的面前，又是赶忙跪坐，钳住了你的肩膀，但力道轻柔，是丝毫不愿意伤害你的，只不愿让你低头罢了，哪怕是对他自己！面上更是一腔慈父柔情道：“叶，抬起头来，此事你何罪之有？怕就算是我亲坐镇美浓，都不能处理得更好，得女如此，是我之幸啊！”
此时大广间中又不止你跟你的夫婿泉奈，随斋藤征战的谱代大臣，宇智波田岛与大野一郎，还有其余大臣统统在此，他此番竟不止是封赏，还有别的事要做，当下即刻宣布道：“我上洛前便有言，倘若拿下近江国，上洛之事毕，定要昭告天下，定你为家督继，此番镇守美浓，九死一生，粉碎浅井之谋，当世人的有勇有谋、镇定自若，又有谁能比得上你？听闻水之国曾有过女国主，我斋藤之女又为何不可？随我一同上洛吧，叶，我要先宣布你的身份，然后再在洛中建造一座天上人间绝无仅有的华贵城池，证明新时代的到来，届时你定要作为我的继承人，在此理天下事！”
他又掷地有声道：“一同上洛！”
你听此言，又怎能不颤抖着声音回答：“是！”
宇智波泉奈反应特别快，看这君臣父子相宜的一幕，直接高呼：“千秋万载！”
一时间，祝贺声如同波涛，连绵不绝。
“千秋万载！”
“千秋万载！”
*
谒见过后是大宴，而封赏排在后面，因为舅舅大人还没有决定将宇智波斑封在何处。
此外，还有些合战中立功甚伟的臣子，也要一一见过才行。
此时你就坐在斋藤的右手边，跟泉奈隔开了，宇智波家的父子一排而坐，第一个是宇智波田岛，然后是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
与他们相对的，是笑容自如的大野一郎。
千手柱间的分/身委实精妙，即便到了现在，宇智波田岛都没有从他身上看出些端倪，就算是二子的无端不喜，也被他归结为妒忌。
宇智波泉奈就是这样的人！
甚至，精明的田岛早就猜到，这大野兄弟一定是你忠心耿耿的臣子，宇智波也是你的臣，臣子与臣子间，何必相争？即便龙争虎斗，也是未来的事，当下，八面玲珑的宇智波田岛甚至对大野一郎露出一个和颜悦色的笑，而后者的回应也是颇为得体，虽然没有朗笑，却也是颔首了。
其实这跟大野一郎素日里的风评并不相同，因为，只要不惹怒他，他对足轻、平百姓也是和颜悦色的，治理长滨城不久，但大野一郎体恤百姓的名声，早就伴随着春风，吹向四面八方。
甚至，颇为贤能。
其实你有些担心，因为主君不一定能容得下比自己还贤名的臣子。
要去提醒一下柱间啊……
但是，他如何变得“不贤”呢？
但是素有贤名的大野一郎，却在宇智波田岛朝他颔首致意的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回应一个他招牌的热情、豪爽的笑，只能维持着最基本的颔首跟礼节。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一郎大人的“前妻”是你啊，而且琴瑟和鸣，是战国之中的一对佳偶，曾经的曾经，美浓城之中到处流传着你们的事，简直就像是二代将军秀忠跟御台所江那样能够流芳千古的爱情典范，死后可以葬在一个菩提寺的那种。
是宇智波泉奈，横刀夺爱，蒙受了这样的奇耻大辱，还要能对宇智波和颜悦色，就不是个男人了。
大野一郎是男人，男人中的男人。
宇智波田岛能理解，若不是关系小儿子一生之幸福，他又何必对待这样一位英雄豪杰？宇智波田岛还是很看好大野一郎的。
然而，关系到家人，又是另一回事了，无论有多大的艰难险阻，只要能重燃泉奈的生之火，他都要做到。
就是这般。
……
大宴之后，斋藤有些乏了，到底是舟车劳顿，封赏的事情需从长计议，他也就放你回到西之丸了，好巧不巧，宇智波田岛又找泉奈，于是这在你身侧，缠绵了十日的夫婿也被喊走了，你身边一下子空了。
本想着在寝殿造小憩一番，哪里想到，泉奈前脚走了，后脚扉间的分/身又神出鬼没地出现了。
你为此看了眼房梁。
你的身侧一直有宇智波的忍者潜行保护，但，这既是保护，又是监视，真要密谈，是要将他们都摈弃的。
宇智波的忍者，姓宇智波，而非暗部。
但是宇智波镜向你保证：
“他们一个字也说不出。”
这在暗部中浸透了多年的笑面虎告诉你：“安心吧殿，给我一月，我保证宇智波的护卫忍，成你的护卫忍。”
而在当下，按照镜的说法，他们已不会主动向泉奈通风报信了。
甚至后来，宇智波田岛毕恭毕敬地向你跟舅舅大人呈上了绝舌祸根之术，自言将这三十人的宇智波精英小队献予美浓，从此生死跟宇智波一族不相干。
舅舅大人当时是表现的很感动，但以他的多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完全信任的啊。
但不管怎么说，你这里，却是被宇智波镜扎死了。
但这也意味着，你的诸多秘密，全暴露在了镜的面前。
你是否能完全信任他呢？
*
大野二郎单膝跪在庭院中道：“扰殿休憩，罪该万死。”
你赶紧拉开障子门道：“无妨，有何事？”
但又因才歪了下来，发丝有些凌乱。
大野二郎的视线随着那垂落的几根乌发丝摇曳：
‘白皙的面颊上有一抹浅粉色的压痕，殿是在小睡吗？’
又强收心神，低声道：“我大兄，有要事求见。”
你一秒钟也没犹豫：“还不速速带来，又怎能让一郎大人等待呢？”
大野二郎低头：“是！”
*
话虽如此，你心下又犯嘀咕。
‘柱间……有何事？’
‘莫非……与佛间大人相干？’
也不怪你如此想。
主要是大野一郎身份特殊，乃是你的“前夫”，宇智波泉奈又是出了名的醋坛子，他的善妒与狐媚之举，这美浓城中是人尽皆知，对你的前夫大野一郎，也是见面后皮笑肉不笑，要不就是多有些尖酸刻薄的言语，此事虽泉奈没有提，但在长滨城中，二者短兵相接产生的龃龉，哪怕是在合战之时，也为人津津乐道，你早就晓得了！
你在第一次听说的时候，又是气、又是急、又是羞、又是无奈，真是恨不得拎起宇智波泉奈的耳朵将他里里外外唾骂一番，真是……
从美浓城走时好好的，也是一派贵公子做派，又听闻开战前进退有度，颇有些为御家人赞赏的典雅姿态，很是刷了一番好感，哪里知道跟柱间遇见后，真是转瞬间就化作了原形，让你不知道说什么好！却偏生在泉奈回来的时候，一提及，他就是一番“与有荣焉”的模样，你多说两句就泫然欲泣，谁不知道他是装的！
好在泉奈还算是听进去了一点儿，知晓在意形象，总归没有在外人的面前唱念做打，勉强维持了他贵公子的皮！
对扉间也是，刻薄至极，刚才还骂了什么“不长眼的东西”，完全就是仗势欺人，你骂他多少次都不管用。
你性格软绵，逼的你骂人，这要多难啊！
再说长滨城中的交锋，也好在是宇智波田岛在，又不欲在舅舅大人那里的名声雪上加霜，才勉强压住了泉奈的锋芒，至于大野一郎，也就是柱间，虽然说是不卑不亢，没有主动出击吧，但是唯独对泉奈，是不那么恭敬的，大多时候是避而不见，又或者是同列了也不过对他颔首，不多言说，再说大野一郎的身份上是美浓第一个拥城大名，实际上是比空与你联姻的泉奈身份高的，真要命令，还不知道谁跟谁呢！
总之这两个人维持了“王不见王”的姿态，主要是柱间回避，如此竟然也没有人说大野一郎怯战，反而都觉得他识大体。
而识大体的大野一郎对你也是有些被动避嫌的，为什么不说主动呢？因为前几个月根本就是舅舅大人将他压在封地，不给他跟你见面，他但凡是有机会见到你，好像也完全没有躲避！
但在路上“狭路相逢”，跟主动来找，又是两回事了，你思来想去觉得肯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才能让他亲自来找你。
否则孤男寡女，还挺……
不多时，大野一郎健步而来，你看他那张英俊而充满了男子气概的脸，又立刻跟柱间的本貌叠在一块，又看他那宽大衣摆都盖不住的如同小山一样魁梧而精壮的身躯，真不知道是该羡慕还是什么呢？
你当下虽才十五不到，身子骨没长成，但也能看得出，走的不是宇智波斑那种英俊明艳的路线，仔细说来，当时跟泉奈差不多，面若好女，哪怕二十了都看上去高挑纤细，然而身怀巨力，能跟仙人体对垒而不落下风。
但是啊……
你心下暗自叹息。
为男子，又怎能不羡慕英武的气概呢？女相到底还是弱了些啊！
你身量也不大高……
千手柱间哪里晓得，他这一来又勾起你一些幽咽的心思呢？盘腿坐到你的对面，而大野二郎坐在他的身后，更是如同翠竹一样，背笔直。
也不知是否为你的错觉，总觉得比起先前如同影子一般的千手扉间，他现在看上去要“显”了许多，就像是亭亭玉立的松、竹，虽安静，却也得以彰显一番风骨。
千手柱间先慰问一番：“殿别来无恙否？”
他好歹还是在意男女大防的，既然是前夫，谈话之时，障子门就不能拉，否则就算光天白日，也会生出无限的遐思。
更何况……
你的心突然动了一下。
你们之间……本来也不清白。
此时又多出一个扉间……
这让你的心儿狂跳，你一时间搞不清楚，这对兄弟是否知道彼此的情状？但随后，你又迅速将这遐思从脑海中甩了出去，跟千手柱间寒暄起来。
放在外人眼中，就是大野一郎。
哎，当年一双璧人，如今如此身份，西之丸中的女侍看见了，恐怕会写悲秋伤春的和歌吧？
好在千手柱间说话直爽，跟你打了一个来回的太极就单刀直入：“我此番合战，发现了一名不世出的剑客，区区大津城一战，竟然斩首几十将近百。”
你的眼型如荔枝：“真是不得了啊！”
御家人的话是很难得的成绩了，但真要说，肯定是不如忍者的。
但此时此刻，你却不急，你知晓，柱间一定是有的放矢，这个人身上必定有特殊之处，才会让他宛若介绍家臣一般送到你的面前。
等等、再等等，马上柱间就会解释了！
果然，千手柱间说：“我这个人不通刀术，但因二郎的缘故，自己虽学得草草，却生了一双利眼，人刀术的好坏一看便知。”千手柱间真的很会说话，将御家人大野一郎表现得淋漓尽致。
“所以，我能看出，此人就是当世罕见的刀客、剑豪，一手居合更是不输给忍者。”
“而且，我唤之来打听，果然是名门之后啊，虽然现在没落了，但是过去曾经辉煌，还是供奉洛中的旗本，这样的人，我见之心喜，又觉得如果一直在我的帐下是埋没了，宝刀配英雄，人才要荐给雄主，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带到殿的面前，向您举荐一番，请原谅一郎的鲁莽与私心啊！”
你心中有了隐隐的猜测，但你并不能确定，因柱间到现在都没有告诉你那个人的名字，但你又觉得他肯定是故意的，是想要让你亲自揭露谜题，才遮遮掩掩！
你看着镇定，面上只有收拢了人才的欢喜，嘴上道：“这等人才，请一郎大人速速请来，倘若入了美浓，这才是一国之幸啊！”
千手柱间笑道：“我就知殿一定会想见他，早就让他在门口等了，二郎，你去把他唤来。”
千手扉间站了起来，又出去了。
当下，八张榻榻米那么大的上段之间中又只有你跟千手柱间二人了，你们俩克制地对向而坐，彼此间的距离有一块半榻榻米那么远，但你们仍然是四目相对，从千手柱间含笑的眼中，你又能看到诸多的情绪，祝福、期待……
那双眼，怎会如此温暖呢？
而你也是心有灵犀，又是笑弯了一双眼，告诉他，你都懂。
你知晓他的苦心，知道他一心为你谋划。
这样的恩德……
这样的贤能……
千手扉间的声音脆生生的：“带到了。”
你看向障子门外，第一眼就看到了，那跟千手扉间肖似却又不同的灰白色的头发。
然后，你柔声道：“快进来。”
“你就是一郎大人推荐的……”
“是！”
旗木朔茂的额头死死扣在地板上。
“鄙人旗木朔茂，得见天颜，诚惶诚恐。”
他一直、一直没有抬头。
*
先前说到，旗木朔茂在去岁的小田原合战就作为“雇佣兵”加入了美浓。
他当时的想法是，一边在美浓国赚一笔，再一路往洛中的。
因为他相信，你最后一定会逐鹿天下，洛中乃是兵家必争之地，收入囊中就是天下人的象征，怎么能不去？
御家人质朴的王道在殴打他！
但旗木朔茂并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上洛，因为，根据他模糊的战国史，东海之虎的武田上洛，更是开启了一个新的时代，将地方的割据混战，变成了并吞形成大名主再逐鹿天下，而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在美浓之主的蝮蛇斋藤因急病暴毙之前，美浓一直是形势一片大好，最先上洛，不仅如此，他记得宇智波在关中混战的早期支持的正是美浓。
也就是说，他就算独自一人先行往洛中，迎来的也是美浓，但那个时候他最多不过是洛中一浪人，实在谈不上有什么影响力，而倘若留在美浓，很有可能他到洛中的时候，已经是个组头了，或者是拿几百上千贯俸禄者。
而且他记得清清楚楚，小田原合战，虽看似来势汹汹，打得也颇为艰难，却是世间罕见的以弱胜强之战，甚至在此之后开启了美浓扫荡关中的时代，但在此之前根本是没有人看好美浓的！
从这角度来看，是先行一步，还是跟随美浓一同上洛，就有高下之分了。
不过，在小田原合战中，旗木朔茂收割人头还是很克制的，十几个也就收手了，但在这砍下一个头就让足轻振奋的队伍中，十几个已经是一笔“巨款”了！旗木朔茂理所当然赚够了盘缠，不仅如此还升为了足轻组头。
这其实已经非常了不得了，要知道，他在作为雇佣兵加入的时候完全就是一个浪人，只能当最底层的炮灰，所谓的足轻组头，实际上已经是被藩雇佣的中级武士了，从足轻开始的第次是足轻、小者、同心、乡士、足轻组头。
前面都是下级武士，足轻组头是中级武士，区区一战，他跨越了常人一辈子也不可能跨越的级别，如果你听说了，就要讲只有丰臣秀吉的攀升速度能够比得上他了。
不过这也是因为，旗木朔茂并没有走正经的出仕路线，带着家名云游四方，到处谒见大名主，分明是曾经的名门旗本，却要报名当一次性的雇佣兵，这种事情闻所未闻。
成为足轻组头后，他就去了长滨城。
倒不是说别的，而是他的队，当时正好在大野一郎的名下，毕竟大野一郎当时才在斋藤那里出仕了不久，手下根本没有多少的兵，他当时跟随斋藤参加小田原合战的军队有斋藤给予的，也有临时拉来的，旗木朔茂属于后者。
所以，战后跟随自己的名主一同外放，也是很正常的。
但当时的旗木朔茂，其实产生了些隐隐的疑惑，因为他的印象中根本没有大野一郎这样一号人物！
这可是在小田原合战中一箭射爆了武田的头，带来美浓赢得摧枯拉朽之胜利的人啊，他怎么能不记得？而且他的妻子还是战国第一美人。
这样想着，但到底旗木朔茂的思维还是有些死板的，完全没有想到你跟千手兄弟的超前！不仅如此，他到底是死后转生，对于前尘往事，记得不算清楚，思来想去，他得到了答案。
或许是记错了？
不过像旗木朔茂这般的忍者，又是不可能放过心下微小疙瘩的，虽说在长滨城居住，但他也没有将此事放下。
顺便，在被封为足轻组头的时候，他是看到了大野一郎，真不愧是当世的武将，能够八百里外取人性命，就算是旗木朔茂都要承认，他是当之无愧的强者，不过是没有成为忍者而是御家人罢了！
他若是忍者，高低是一个影级的强者啊！
不过，又因为千手柱间隐瞒得太好，宇智波田岛都看出端倪，旗木朔茂又怎么能发现？只是感叹罢了，也没有多想。
还是那句话，思维要多曲折，才能想到你跟千手兄弟的操作！
然后他就在长滨城住了下来。
说住了下来，到底是领了足轻组头的活计，就再也闲不下来了。
这倒也不是说旗木朔茂过去就不贤了，他练刀一练就是一天，在外飘荡多年，没有一天放下了对刀术的磨练，他可以说，自己没有荒废哪怕一天。
但是，这跟内政事务，又是完全不同的。
总之，旗木朔茂干得很痛苦，因长滨城百废待兴，哪里都缺人手，千手兄弟又是真的要做点事情出来的，跟着他们的人也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公务。
最可怕的是，旗木朔茂就算是再痛苦，都是干过好些年火影的，他刻板平庸的政治力是被二代目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事实证明，就算到了最后，旗木朔茂都是个庸才，但也不是不能干，他对你的忠诚以及其身为御家人古板的美德，在木叶中到处碰撞出了些新的光彩，以至于旗木朔茂苦苦支撑的那些年，最后竟然是得到了还不错的结局，御家人从四面八方涌入，吸纳了战火纷飞之地的平百姓，在村内有因为对千手跟宇智波不偏不倚，让村子进入了想都没有想到的百花齐放时代。
而他处理政务的记忆虽然痛苦又模糊，但在处理长滨城之事时，又总会产生些隐约的手感，让他处理工作的效率一日高过一日。
然后，旗木朔茂又升了。
他成为了“徒士”。
也就是中级武士的巅峰，足轻组头的俸禄是二十石，徒士就是他的十倍。
旗木朔茂都不知晓自己又是如何被大野一郎看上的。
总之，他就是升了。
然后就是作为骑马的徒士上战场，立下了不世的功业。
被送到你的面前。
……
你看着旗木朔茂，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
千手扉间的动作非常快，从看到你睁大眼开始，就警惕地拉上了障子门，又哪里管你这有三个外男？
而宇智波镜也是跟他的师匠完美配合，他在当年可是旗木朔茂的火影辅佐，又怎能认不出这位火影大人？早在一开始，他在西之丸五四踟蹰的时候就知晓今日会上演怎样一番戏码了！
于是在合上障子门的当下，封印阵起，将屋内围得密不透风。
而他手下那三十个宇智波的无声忍者，即便看到了，都说不出一个字。
*
上段之间内，见此动作，倒是木朔茂心有疑问，搞不清发生了什么。
按照他的想法，此时此刻当是摒退前后进行密谈，但大野一郎、二郎还在这，未来种种之事，他又如何启齿，总不能说是梦中所见吧！
至于你的模样，早在刚才听你清脆之声的时刻，他就猜到浓姬真身了，作为古板的封建臣子，又是在战场上见过你英姿飒爽模样，此之外还从未看到过你女装的旗木朔茂，倒是本能地皱眉，然后就立刻反应过来。
你是，因黑绝如此吗？
卧薪尝胆至此……
旗木朔茂心中陡生一阵钦佩，但同时，他也感到了一丝丝的疑惑。
那举荐他的大野一郎究竟……
果然是你的臣子吗？
他看你唯独不屏退二人，只能产生这般想法。
而你在障子门被拉上后，是赶忙起身，雪白的足袋在榻榻米上摩擦，小碎步来到旗木朔茂面前道：“朔茂阁下！”
你蹲了下来，千言万语汇做一句：“真是，好久不见了！”
“是！”旗木朔茂早奉你为主，像他这样的木头脑袋，又怎么可能僭越，一板一眼道，“当不得如此，是朔茂愚钝，不知殿在此，久久不能找寻到您，请殿责罚。”
你笑道：“朔茂阁下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我光是看到了故人就感到十分欣喜了，又怎么可能责罚于您呢？更何况，竟跨越时空而来寻我，朔茂阁下的忠义……”
你话没说完，却看见旗木朔茂肌肉紧绷，立刻明白过来，是千手兄弟在此，他不好判断他们的身份，更加紧张，立刻介绍道：“关于朔茂阁下的种种经历，反正你我间有足够的时间，能够秉烛夜谈，但这大野兄弟，我确实要先给您介绍的。”
“他们可是我唯一的依靠啊。”其实还有宇智波一族啦，但这种时候，话说的要更好听。
旗木朔茂更加疑惑，面上却不显，道：“是！”
又转身，跟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对象。
你的座次右边，右手是千手柱间。
“此乃大野一郎。”
千手柱间颔首。
“但你应该更熟悉他的另一个名字，朔茂阁下。”
你柔声道：“千手柱间。”
旗木朔茂几乎要跳起来了。
他目瞪口呆。
等等，这也就是说，身为其弟的大野二郎……
你道：“没错，这就是二代目大人。”
你介绍仍是青少年模样的千手扉间。
“是！”
旗木朔茂实在不知道作出如何动作，干脆就大跪在地。
他身为三代目火影，一手提拔他的二代目且不说，一代目大人，忍界的神，开创木叶之人……
？
旗木朔茂的脑子里冒出来一个金鱼泡泡。
千手柱间大人，是您的前夫婿？
旗木朔茂：“？”
然后他没记错的话，浓姬大人……
当下是跟宇智波家的二子泉奈成婚了吧？
旗木朔茂：？
好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