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章
成为火之国大名 · 浮云素 · 9,91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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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鬼之国,困难重重。
当然非生活上的,而是对魂玉的研究,一筹莫展。
宇智波斑跟你将那些个神官、巫女、大僧人的脑子刷过一遍、两遍、三遍,连国主都暗访过。
结果发现,不成,说是千年的传承,对魂玉的了解,根本是七零八落,甚至连魂玉的来头,都不甚清楚。
原因是鬼之国虽说地处偏僻,又有恶鬼凶煞这等物,虽诸大国对此地不感兴趣,他们却是生了无数的内乱,光是王权跟神道教、神道教跟佛教就打了无数次,沟壑纵生的国土被烈火焚烧了一遍一遍又一遍,其中,作乱的恶煞还跑出来过好几回。
……又说几代前的国主就想干掉地位超然的封邪巫女,然却是不成,杀一个巫女后,关在魂玉里的恶煞中最难对付的魍魉直接就跑了出来,在鬼之国内又掀起了一番天灾,国主都死了,匆匆而来的继任国主终于认了巫女之位并非人间的权利能够夺取的,然而又是想尽法子,再也不给封印了魍魉的下一任巫女任何的自由,甚至不允许她出宫,更不要说政治上的权利了。
总之,因鬼之国的多次内乱,过去的记载,早就不剩什么了,更加麻烦的是,魂玉诞生的年代,所用文字与当下并非相同,鬼之国内如今甚至不存在可解读先文字之人!
这就导致,你的工作变得越发艰难了。
也难怪那群邪僧阴阳师虽费尽心思召唤出了红月,却甚至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差错,让玉灵根本没跟他们联系上,真要说的话,对他们那一套的祭祀,内容究竟为何,他们都不一定能说清楚!
这就导致,你在鬼之国一筹莫展,思来想去,反而从最基础的史料搜集与翻译残篇开始了。
对旁人来说,几不可能的解读,对你来说,却并非是不可的。
不说你本身的贤10,一直无用武之地的系统,在这个时候,也化身绝佳辅助了!
*
与此同时,木叶却又是朝你所想发展着。
起先是退出第二次忍者大战后登上舞台的旗木朔茂,协助收复原涡之国领土与重建后得到了二代目火影大人之重用,几乎承担了原猿飞日斩的职责。
不,不仅如此,比起当年对猿飞日斩虽不限制,却俨然是放任的姿态,千手扉间甚至会手把手对旗木朔茂进行政务上的教导,甚至在出巡的时候都会带上他!
这其中之姿态,让旗木朔茂魂飞魄散,他几乎不敢想其中的含义!
以及,对于你之去向,他竟然未从波风水门口中问出些什么,后者只道是你前往了鬼之国,木叶内一片平和,二代火影大人心情上佳。
旗木朔茂到底是看波风水门长大,你从他来木叶当年就委托给朔茂寄养,几乎就是个半父,他知晓水门生一幅七窍玲珑心,倘若他不愿说,那真是一个字都逼不出来,且旗木朔茂是个靠谱的大人,到底不会让孩童去做些什么,哪怕这是个杀人无数的孩童,又是玲珑心思的天才!只能在返归木叶依旧探听不到你任何消息后,硬着头皮问火影大人!
当然是,没从千手扉间那里,得到任何解释。
他只是眉眼淡淡道:
“朔茂。”
“是!”
旗木朔茂单膝跪地于千手扉间身前。
“你当是知晓,我对殿之心意。”
旗木朔茂心头翻起惊涛骇浪。
竟然是……直接承认了!
“你之所思所想,如何会越过我?”
“我所行之事,当为你主之心。”
完全,看透了!
旗木朔茂的后脖颈霎时间浮起一层汗。
“是!”
他竟然也是没有否认!
然而千手扉间并不在意,正如他之所言,殿之手下第一的武士乃是他,他侍奉你,用的是武家的忠义与忍者的万千手段,乃是御家人之骨与忍者皮,与旗木朔茂何其肖似,而旗木朔茂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又如何能隐瞒住他?
“对你……”
他又道。
“实非我之本意。”
语气又是淡淡。
“……”
“是殿看重于你。”
“?”
旗木朔茂面色大变,然而他始终低垂着头,千手扉间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千手扉间,实际上也并不在意,他是什么表情。
他这人,大抵也有旧武士之“轴”,任性至极。
乃至于,跟旗木朔茂谈此的时候,手下都动作不停。
像是在阅政,然仔细看来,却见手下的草稿纸上,是一串串复杂至极的数字。
他在演算。
算……什么?
然而无论是暗部还是此时跟前的旗木朔茂,都是完全不敢窥私千手扉间之形迹的,又哪里明白他在干什么?
此室之间,越发静了,刚从千手扉间只言片语中得知的一切,让旗木朔茂陷入么莫大的疑惑中,而那可能的未来与沉甸甸的、主君从远方传来的期待像山岳一样压在他的肩头与脊背,让旗木朔茂不止是脖颈,后背、前胸都被濡湿了。
忍者轻薄吸汗的底衣,贴在他的胸膛上。
千手扉间终于演算完了这一组数据,傲慢至极的他,此时才抬头,看这下首的继任者。
此事奇妙,他分明为了木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化身核动力驴数十个年头,然而一载得到了主君的应许,那过往的付出与心血,竟然如同流水一般,从他空虚的心房中霎时间溜走了,那里填入了一股新鲜的、年轻的、沉甸甸之情感,让他看似冷静,在世人的眼中又已然癫狂。
他怎么能就这样听你的话呢?
怎么能就……为了你,放逐了自己的弟子,又将一木头桩子一样守着旧武士最后骄傲者提了上来?
他在木叶之中落脚,也就不过一代人啊,而且到底是旧武士出身变种的忍者,跟世代千手附庸的猿飞能一样吗?
不管。
耕耘了多年的,千手兄弟的木叶,把宇智波压得抬不起头来,只能对着火影磕头大拜的木叶,竟然要一朝传给他人,宇智波要再起了!
不顾。
此时千手扉间的眼中,木叶俨然成为了过去之事,他会在此,会不遗余力地“揠苗助长”、培养旗木朔茂,不过是为了更快更平稳地交接。
等到交接后……
这大约就是千手扉间,他只是被父、大兄压制了一辈子,在木叶的时候又被所谓兄长赋予的责任与梦想所捆绑,真要说,千手扉间的本性乃是刚愎自用,只相信自己的。
想他身为火影,毫无牵挂,差点为你切腹两次,就可知,他是怎样之人了。
任性。
只相信自己。
“你当是快些成长,朔茂。”他却还是,口气淡淡。
“快些成长为,当得起木叶的模样。”
“你还是差些。”
“不敢!”此话一出,种种事态皆被挑明,旗木朔茂本还能够权作自我欺骗片刻,千手扉间的话出来后,更是一丝一毫的余地都没有了,他几乎是立刻从单膝跪地改成了双膝在地,直接就是大叩拜着说,“朔茂才疏学浅、资质愚钝,又是外来之人,来火之国不过三十载,当不起此任,恳请火影大人另行考虑他人。”
他是发自内心如此说着。
然而,千手扉间一句话就他挡了出去。
“你是在质疑主君之命?”
“……”
旗木朔茂毫不怀疑,这里的主君二代目火影大人说的一定不是自己,而是你!
“……”
“回话,朔茂。”
“……不敢。”
听见了旗木朔茂无比沙哑的声音。
“你为旧武士,当知晓,主君之命,不可忤逆。”
他在教导另一抹,旧武士的冤魂。
“他就算让你死,你都当死。”
“这是当然,我……”旗木朔茂急切地争辩。
对他来说,为了你而死本身,比这件事要简单成千上万倍。
“既然你知晓。”
千手扉间武断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争辩。
“既然你知晓,那就快些成长为,主君所期待的样子。”
“如此方对得起你的忠义之心。”
旗木朔茂将剩下的话全部吞了回去。
“……是。”
他只能深深地叩首。
但……
“我……不肖朔茂,还有一句话当问,请火影大人明鉴。”
千手扉间道:“说。”
“为何,殿不自己……当然,不肖朔茂深知,以殿之万金之躯,应当为天下人,哪怕是大名大人之位也配。”
怕是因千手扉间同他道明,又是那样不可辩驳的强势姿态,旗木朔茂也是将内心所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然,当下殿似无此意,对木叶,竟然也……”
可他绝不是不在意木叶。
旗木朔茂看得分明,倘若不在意,又何必出生入死?雷之国战线不崩,又把成几千的水之国忍者如同猪狗一样地撵回老家,次次搏命,以自身为先,这样的人,是绝对不可能不在意的木叶的。
但为什么,要让愚钝的自己……
“殿乃天上人。”
而以冷静理智著称的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却说了这样一段让人不解其中意的鬼神之语。
“他终究要回归天上。”
旗木朔茂:这……
语调又是越发强硬蛮横了。
“你既受他看中,便履行你之责。”
“知否,旗木朔茂?”
竟然是叫了全名。
旗木朔茂道:“是。”
终于是,不曾犹豫了。
他不敢犹豫。
也不能。
因为……
……
“啊嚏。”
你小小打了个喷嚏
系统赶紧凑上来,紧张道:
【是火盆烧得不够热吗?】
谁能想到啊!木叶已用上空调冷气,鬼之国还在烧火盆,国与国之间的参差就是如此之大。
你连忙道:“不是。”
又失笑道:“你忘记了吗,我身怀查克拉,气候之变化,早就不能干扰我了。”
系统蹦哒了一下:
【虽然知道……】
但是,果然还是有些担心泥风邪入体啊!
毕竟,鬼之国之冬,真的很冷很冷!
没错,冬日俨然来到了。
不同于四季分明又温热的火之国,位于西北之极的鬼之国,是非常寒冷的,自十一月下第一场雪开始,本就是寒冷的鬼之国更是像冰窟窿一样,冷得让人骨髓发寒。
这里又是个科学发展完全没有跟上五大国的荒僻小国!似乎是因此地宗教盛行的缘故,科学之理在此十分的吃不开,跟一些王权国家完全不一样!
要知道,火之国的大名也是会吹空调的啊!秀忠大人对先进的民生科技感兴趣极了!
总之,你在鬼之国的生活,从这些方面看,完全不能算好,系统更是觉得你吃了大苦——
不过,真要说来,从你穿越开始,又哪里有一天顺心的日子呢?
不管怎么说,在这几个月中,你的研究多少有些成果了。
真要说,实际上是非常了不起的成果,让宇智波斑都称奇。
因为,他虽是忍者,却也是很懂的人文明之可贵,与破译失落文字之难度的,宇智波斑在看透了人之互相攻讦、和平永不到来前,对万事万物,怀揣着谦卑。
嗯,是的没错,你终于搞清楚古鬼之国的文字,跟魂玉的由来了。
“实际上是为上古一名大巫女身躯之所化,与佛之舍利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是这样对宇智波斑说的。
“而其中也涉及到了……人柱力之法。”
宇智波斑双手抱肩,下巴微抬,又是任你说道。
可他的眼神,却是极认真的。
分明是将你所言之语,全听进去了。
你将解读出的上古之事一一道来。
“约莫至今一千二百年前,鬼之国尚未成国,位于大陆西的深海暗礁下,有无数鬼怪。”
“当时西极巫女一族生长于此,终日与诸多恶煞鬼怪斗争,却是不能敌。”
“然而在一千二百年前,却出生一灵力强大之巫女,发色鲜红,有强大的天赋,她发明出一种术,将西极之海下的诸多恶煞容于自己体内,又让族人将自己即刻焚烧,最后便得到了魂玉。”
宇智波斑琢磨了一下道:“漩涡?”
发鲜红、人柱力。
很难想到其他。
你却道:“或许。”
然而,对于此人,连名讳都在历史长河中磨损了,更不要说一族的来龙去脉。
“也就是说。”宇智波斑道,“这承载了泉奈灵魂之玉,就是一鬼魅与巫女的斗兽场,人柱力之宿体的具现化?”
你说:“当如此。”
“玉灵又是怎么一回事?”宇智波斑顷刻间抛出下一个问题。
你还真知道!
你说:“千年前的大巫女,是将妖邪恶煞一同封印了,后续却又从地脉中逐渐生出新的鬼物,但,后之世的阴阳师、僧侣、巫女之力却不同于这一祖辈。”
“曾有遇上棘手灾厄却不能抑制的,都是以自身灵魂为缚,困住鬼物,继而一同将自己与其封印在魂玉内。”
这……
宇智波斑面若冰寒。
你说:“泉奈之举,误打误撞,跟这些人是一同了。”
“……”
宇智波斑道:“那些人之后如何。”
“血脉相同者,曾接到了托梦。”
你说:“据说在魂玉内,与鬼魅征战不休,此消彼长,直到一方败亡。”
“召唤之术,确有其事,通过血缘,又或是祭祀,可以沟通魂玉间的灵,但……”
“召唤出来的,也有可能是鬼。”
“也有种说法,血亲之魂灵,可以吸引、召唤魂玉中的魂灵,将他们从这永生永世的束缚间带出。”
宇智波斑淡淡道:“我却是不曾一次,梦见泉奈。”
你:“……因为泉奈,当是不愿你我知晓的。”
“他做那事的时候,便是用尽了全力,只想要黑绝一条命,倘若在其中争斗不休,那便是只有将黑绝魂灵撕碎一件事,如何会告诉你我?”
“……”
“既魂玉内存在魂灵,又为何泉奈以此为宿体时,什么都没见?”
你说:“因为消散了。”
虽残酷,又是不得不认识到之事实。
“……灵魂,是经不起磨损的。”
与鬼魅的龙争虎斗、时间的流逝、无比脆弱之下,最后也就消散了。
这才是其中空无一物的真相。
但那一轮红月,又到底召唤了什么?
你心中,却总有隐隐之不安。
“无妨。”
宇智波斑道:“这魂玉,是可以灵魂入其中不是?”
你:“……”
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
而宇智波斑的下一句是。
“我身入此间,助泉奈。”
他是这样说的。
“如何?”
你:“……”
不如何。
要进去也应当是你啊!
……
你跟宇智波斑却不曾知晓,就在你们为了此时争论不休时,宇智波泉奈与黑绝又做了什么。
本来,按理来说,黑绝存在千年有余,魂灵无比强大,宇智波泉奈与他纠缠,应当是半点讨不得好。
然而,灵魂之强度,终究与年岁关系不大,而让人恐惧的,如同能化鬼一般的执念,才是灵魂强大的关键因素。
论此执念之深,绝对无人能战胜宇智波泉奈,又加上他比起满是懵逼,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败了的黑绝,他对魂玉之间熟悉无比,当即将他狠狠咬下一块“肉”来。
此消彼长,以彼之精神充实他的体魄。
咬下来后,宇智波泉奈脑海中生出零碎的记忆,哪里不知道那是黑绝的记忆残片?
看来,他咬下越多,对方的记忆就越少。
后面又是一番龙争虎斗,黑绝反应过来后,光是凭他蛰伏千年的耐力,就知道也是怨念深重的,但宇智波泉奈又是不管不顾,想要至他于死地,与此同时,或许是冥冥之中的预见所,宇智波泉奈总是疑心他离开后对你不利,更加是想着一定要把黑绝的灵魂吞得七零八落,让他认不出你才行。
他也确实做到了,但宇智波泉奈自己也变得虚弱不堪。
当时,正逢是鬼之国的蠢货们造成了红月之变,又因你从五十年前来,微妙地扰乱了时空,让已经虚弱不堪但又十分想生的黑绝抓到了一丝空隙。
他于此世没有任何能跟他产生精神共鸣者,说到底,黑绝根本不是人,六道仙人也无论如何都不会认他这个兄弟,就算六道仙人愿意他都不肯,到头来世间之大,完全没有一个能够容纳他灵魂的地方,黑绝之能通过你穿越而来的隧道,感觉到五十年前丝丝缕缕的跨越时空之壁的共鸣,又不顾一切地抓住这一线生机,穿越而去!
哪里管时空隧道里暗潮汹涌,他或十不存一。
留下来定然死,逃走了还有一丝生的可能,对黑绝来说不过就如此。
于是,他不顾一切地牵动残魂,顺着红月之变,逃回了过去!
宇智波泉奈不管三七二十一,紧随其后!
而这一切,尚在外为了他之转生发愁的你与宇智波斑,更是一人也不知。
到底是,赶不上风云诡谲之变化。
再说宇智波泉奈,倒也是有了些大运,又或者是执念相伴,而你穿越的时候万花筒写轮眼又在时空之壁上打下了些印记,这些印记对他来说,又像是黑夜中的指明灯一样,指引他前进的方向。
然后,在四十七年前,他虚弱不堪的灵魂,附身在年少的宇智波泉奈身上。
就此沉眠。
……
‘吵。’
‘闹。’
‘聒噪。’
‘废物。’
【宇智波泉奈】,毫不留情地评价着。
而被他唾骂的,正是十四岁的自己!
十四岁的宇智波泉奈,精神已经支离破碎了。
他斥骂千手扉间畜生,竟放任殿被挫骨扬灰,当下修罗道,日日被地狱之火所烧灼,猪狗不如的东西,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但,犯下这等罪状的是他自己,又当如何呢?
就因为他的妄念……
因他毫无缘由的、一厢情愿的妄念,因他癫狂的精神,竟然……
他没有夺回殿。
他让你、让你挫骨扬灰了!
“啊——————”
床褥之上,又发出一阵不似人的哀嚎,而宇智波泉奈好不容易被“拼”上的身躯,那为查克拉所缝上的体,竟又有了渗血、破裂的意思。
这让被召唤而来的宇智波的医疗忍者惊悚至极。
怎么、怎么可能?
怎么会?!
这种感觉,就像是,宇智波泉奈在排斥躯体的修复一样,就像是,他想要主动去死!
而且还是以血流成河、疼痛至死这般最残酷的方式。
他对自己的身躯,施加了酷刑。
哪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宇智波的忍者也忍不了了,此时族中宇智波斑跟宇智波田岛不在,已经是第五日了,按照过往的经验,大抵要作出他们已亡的处理,宇智波泉奈带族人在千手一族中大杀四方,族中皆是欢欣不已,哪怕他回来时重伤,到底是经久的经验救了他一命,那一直藏身于宇智波泉奈身后的火核的堂兄也是动作及时,救了他一命。
这样的伤,有医疗忍者的全力救治,再配上无数的珍奇药材,仔细修养,也是能在短期内痊愈的,哪里知道、哪里知道竟然有这样的事!
“拼”上的躯体,竟反复裂开!
而且,那不似人的哀嚎,让人每每听见,便觉得心中发颤,哪怕被天照之火灼伤,都不会如此。
千手、千手究竟对泉奈大人,做了什么!
宇智波火核的堂兄,一直面无表情地守在障子门之口,而火核更是面上带他素日里从来不曾有的惶惑道:“泉、泉奈大人!”
他仿若是退化成了孩童,完全无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慌得团团转的同时,又不由求助于他这一贯不怎么亲厚的堂兄,讷讷中又似隐含一丝严厉的质问。
“镜堂兄,泉奈大人在千手,到底经历了什么?!”
宇智波镜肃立于障子门外,缘侧之上,他看向恍若化鬼的宇智波火核道:“不曾有何特殊。”
竟是将宇智波泉奈脱战后刨坟之举,还有跟千手扉间的种种对话,完全隐没了!
而他之尾随,竟然能躲过千手扉间跟宇智波泉奈的探查,这……
宇智波火核,却还没发现其中的真相。
“……”
“迸裂了!”
屋造之内,传来了医疗忍者尖锐的喊声。
“泉奈大人的伤口,又裂了!”
宇智波镜当机立断拉开障子门。
然后,他看到了宛若血人的宇智波泉奈。
他那裹满胸膛的绷带上,俨然浸满了血!
*
‘废物。’
【宇智波泉奈】又是一声。
他不是不理解宇智波泉奈的神魂俱灭,一颗心完全牵在殿的身上,在他死后精神疯癫,日日夜夜与幻像过活,这是他的过去,他怎么不能理解?
若非如此,他的写轮眼又怎能觉醒那样的能力,怎能上天入地地寻找你,怎么会毫不犹豫地分割自己的灵魂?
但【宇智波泉奈】生如厉鬼,对万事万物早就都无慈悲之心,而只存对世间万物的讥讽,他的全部柔情都捧到了你的面前,哪怕是亲兄长宇智波斑尚存,都是毫不犹豫地随你而去。
当年之死,多少是他选择了去寻你,而非跟随在宇智波斑的身边。
他心早已随你死而去,之后徒留人间数十年,只是一具充满了怨恨的空壳。
所以,他又如何不能怨恨年少的自己?
他看你被挫骨扬灰,御身化作齑粉,若他还有余力,焚了过去的自己向你赔罪都是应当,哪里能好言相劝。
如不是他实在是太虚弱了,实在是……不可长久存在了,他甚至会夺舍了自己,只为同你日夜相伴!
他知晓,你一定会归此!
然而……
‘你身边,又怎能无一鹰犬、鬣狗驱使?’
【宇智波泉奈】想。
‘要有人助你逐鹿天下,要有人帮你做那世上最阴私、血腥之事。’
‘所有登大宝者,当有狠绝之心性,父子相争、君臣反目、前脚歃血为盟,后一日撕毁血誓,这些个背信弃义之事……’
【宇智波泉奈】的一生中,看过太多太多。
他知你为明主,然却又如同女子、姬様一般多愁善感之心,如果可以,他希望你一生与风月相伴,那些会让你蹙眉的腌臢之事终其一生都不会困扰你半分。
【宇智波泉奈】永远不会记得,你已经经受过战场的磨练,在忍者中都是了不得的“大人”了,只因他知晓你心若赤子,无论刀上沾染了多少的血,心思都一如过去之纯澈。
救死扶伤,乃是你的一生之愿,既然这样,让你只活人又如何?
他当助你成就不世之威名,成为一统天下的仁慈主君,本百姓对你顶礼膜拜、称颂你的名,御家人高呼“千秋万载”。
你的德行能够威伏四方,后世没有任何的史官能在你的名声上留下分毫的墨点。
他希望你身如灼灼耀日,光照射四海八荒。
而那光之下的影,则由他宇智波泉奈一力承担。
他会如同你心上的蛆虫,随着每一次的拨动,读取你的心声。
他会如饥似渴地紧盯你的颜,从你的一颦一笑中,侦破情绪的密码。
他会……成为你肚子里的蛔虫,替你做一切弄脏双手之事,甚至,不会让你下达任何一个有违你本心的残酷政令。
殿、殿、我的殿。
小叶。
你所需的难道不是这样一条狗吗?
【宇智波泉奈】放任自己苟活,因为他知晓。
自己能当好这样一条狗。
他甚至会为你汪汪叫,摇尾乞怜。
【宇智波泉奈】命都不要了,也要将这样一条狗留给你。
他深嫉妒,却分毫不悔。
于是乎,在精神震荡之深处,【宇智波泉奈】调动全身的力量,上浮着、上浮着。
他必须,把十四岁自己七零八落的精神,粘合起来。
他必须,在他魂灵的深处,种下一道暗示。
‘不可死。’
‘绝对不可死。’
‘除非是殿的御令,没有人能让你死。’
他在年少自己破碎灵魂的耳边,喃喃自语。
宛若一道,锁住他灵魂的诅咒。
‘你的命,不属于你自己。’
‘只属于殿。’
*
以及……
‘殿、殿、殿!’
‘叶叶叶叶叶叶叶叶叶叶叶叶叶叶叶叶姬!’
‘我要死了。’
‘最后、最后……’
‘可否让我,再见一见您?’
‘再次来到,你的身边?’
于是红月出。
异变生。
【宇智波泉奈】召唤了你。
……
北陆奥。
宇智波田岛、宇智波斑、千手佛间、千手柱间终破阵而出。
他们在此鏖战多日,又被卷入了一处神秘的遗迹,才会连困七日,一直不得出。
最终,因无论是缺少了阴之力还是阳之力,都无法从那遗迹里出来,这终年相对的二族长,才有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合作。
他们开始想要杀死彼此,但二者心中却都有家中的子嗣跟族人,深知在这样的乱世中,倘若跟若族长一同死了,无论是千手还是宇智波都有灭族的风险啊!
千手佛间是道扉间从多年之前性格陡然大变,好似藏锋,以他当下之模样,不知是否可代领族中人前进,至于千手正则,他弟的心情,千手佛间清楚,那是个注定会让一族走向陌路的人。
至于宇智波田岛,则是深知宇智波泉奈并不如同族中人所爱戴的模样,打他获得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开始,就完全疯了!
好赖他那曾经的亲家公也替宇智波泉奈隐瞒了这双万花筒写轮眼的由来,而他产生幻象这一事更是只有宇智波田岛知道。
倘若让宇智波泉奈带领一族,宇智波会死绝。
田岛无比清楚这件事。
他之二子宇智波泉奈,是个看似正常的疯子。
不可以,不可以将一族的重担压在他们身上!
这是千手佛间跟宇智波田岛,共同的想法。
为了二子,为了一族的未来,他们选择了,携手!
然而,在冲破了遗迹,为各族之人接应时,就听见了一个接着一个让人炫目之事!
骏河城被今川氏攻下了,千手大败?!
宇智波泉奈带五十名精英袭击千手?
千手族地方寸大乱,宇智波泉奈为千手扉间重创?
千手正则内乱,为千手扉间所杀?!
泉奈……生命垂危?!
宇智波田岛跟宇智波斑对视一眼,眼中盛满了震惊与担忧。
现在!立刻!马上!回迁!
……
“好!”
千手佛间深深按住千手扉间的肩膀!
“好啊!”
他为二子欣喜。
虽听闻千手一族被宇智波族大闹,死伤无数,让千手佛间差点喷出一口血来,但族人在叙述千手扉间之杀伐果断,甚至力破须佐能乎时眼中的崇敬,让千手佛间知晓,有什么永恒地改变了。
那样崇敬的、敬畏人的眼神……
他忽然想到了当年的扉间,刚从伏见城中回归的样子,整个人如同一把一往无前的锋利的宝剑,那个时候千手佛间忽然相信了,自己的二子成长为了自己没有预料到了样子,就像是终将露出了锋芒的兵器,哪怕是跟柱间的英雄气概都能争锋。
他是可堪带一族,在乱世之中闯出一番天地之人!
千手佛间不说,但他深深地、深深地为此子而自豪着。
但之后,扉间突如其来的藏锋,又打乱了千手佛间的一切计划。
他只能听宇智波田岛的儿子声名鹊起,却看见扉间一日比一日更像是柱间的影子。
为什么?
身为封建族长的他,实在是拉不下脸与自己的儿子促膝长谈,却只能与带在身边培养的千手柱间一提。
哪里知道柱间却说:“如果扉间觉得那样好,又何必逼他?”
他眼中是一往无前的,如同天空、山岳那般,宛若自然奇观之伟力,而非人情的坚定。
“我会背负起一切的。”
那时,或许有些怪。
千手佛间所感到的并非欣慰。
而是某种,怪异的恐惧。
但是今天,虽身为一族之长,他本该为了族人哀悼,但……
他重重地拍千手扉间的肩膀,说。
“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会有你绽放光芒的一天。
“你已经超越我了。”
而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原本作恭顺状的千手扉间抬头,让他那苍白的、没有血色的、波澜不惊的脸上,终是染上了一丝的诧异。
千手佛间,本不该讲如此温情、错位的话。
但他说。
“你已经超过我了,扉间。”
在须佐能乎上。
以及……
“大宗正之语,仍然有效。”
千手佛间一字一顿说着。
“倘若一天,柱间有异。”
“你,当为继族长!”
千手扉间单膝跪地:“是!”
但他全程……
全程都没有看千手柱间一眼。
这让千手柱间的眉头,深深地纠结在一起。
……
“泉奈!”
宇智波田岛跟宇智波斑不顾一切地回到族地。
然后就对上了,宇智波镜那不变的恭顺的脸。
看见族长与若族长,他单膝跪地,干脆利落道:“三个时辰以前,泉奈大人脱离危险。”
他道:“当下,已经平稳了。”
这让宇智波田岛跟斑的心终于是落了回去。
田岛实在没有多问的耐心,只匆匆点头道:“谢谢你了,镜。”
宇智波镜垂首:“不敢。”
就看见这二者,三步并作两步,又悄无声息地进去了。
进去看那,终于治好了伤,昏迷的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镜面无表情地看他们去的方向。
倏尔,又回头。
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恭敬。
也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
现在。
你。
一轮红月下,你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吸力。
就像是,要将你召唤回五十年前一样。
但是……这并不是你想好的时机啊!
你定在原地,有如拔河。
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的大脑在飞速地转,心底又冒出了一种感觉,如果你坚定拒绝,这红月,不能拿你怎么样。
但是,无论如何……
忽然,你的耳边听到了一声幽幽的,又仿佛泣血的。
“叶!”
你浑身忽然一震。
泉奈?!
你当机立断,抓住桌案上的笔,笔走龙蛇,在榻榻米上留下一行字,然后,对那越来越弱的吸力,你放弃了抵抗。
啪。
你在原地,忽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