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成为火之国大名 · 浮云素 · 9,94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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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嗯???】
系统颤抖着声音道:【杀意?!!!】
“嗯。”你在心中轻浅地回复,“正是如此。”
稍作解释道:“镜的‘气’很沉重。”
“像实心的铅球,沉甸甸、沉甸甸压在胃上。”
“昨晚,他看了我一整夜。”
先前的窥视还没说呢,系统就激烈地抖动起来:
【那不是斯托卡吗?!】
而宇智波镜呢?或许狗狗是不会说谎的吧,在短暂的愣怔与思索后就说破道:“为什么会知道呢,幸松殿?”
你了然。
系统满地乱爬。
宇智波镜笑出一对梨涡:
“这是您写轮眼的能力吗?”
你却没有接茬,而是轻声道:“果然,镜桑是二代目身旁的暗部吧。”
“分明是族中青年一代中唯一的万花筒写轮眼,却未驻守在前线,是二代目大人的弟子,却不在警卫班供职,哪怕是以小队形式外出做任务的上忍,出现在族地也太频繁了,而且还不是傍晚而归。”
“想来备受信任的你,只有暗部这一个可能了。”
“甚至在火核大人与二代目大人会见我时,都在身旁,这样深重的信任……”
你话风一转:“又为何会对我怀揣着隐晦的杀意呢?”
“嗯。”他在你面前蹲了下来。
一双圆润的狗狗眼盯着你。
然而,万花筒写轮眼,却在那双忠厚、可爱的眼中不断转着。
不要跟宇智波对视,哪怕是身为宇智波的你,也听到过这样的话,但是,在这样近的距离,在如此大的敌我差距中,无法避开视线。
因为无法避开,不如直视过去。
“唔。”宇智波镜笑了,眉眼弯弯,“殿的胆子,非常大呢。”
“无论是直接说破了也好,还是对视也好。”他夸奖道,“是非常胆大的孩子哦。”
“甚至有些鲁莽呢!”
他说。
像是在夸奖,又像是贬斥。
“我不那么认为。”你却非常冷静地回应道,“因为,如果镜桑想的话,会有非常多杀我的机会,就在刚才,你窥伺我训练的途中,任何时间都能一击必杀。”
“哎呀。”他这下是真的惊讶了,“发现了吗?”
“……”
“嗯,我收回刚才的话。”他还是笑着,但正因为笑着,甚至连阳光普照的热情之感没有退却,让系统更加毛骨悚然。
“殿是了不得的感知型忍者。”
他说:“现存的感知型忍者中,二代目大人为首屈一指,不过我想,哪怕是那位大人,在七岁的时候都无法发现我呢。”
“就算有写轮眼,也非常了不起哦。”
“不过……”
他的话语中终带上些疑惑,笑意收敛之时,你能看见他转动的写轮眼。
“不过。”他歪过头,这动作配上宇智波镜俊朗英气的五官,或许有些可爱,但让系统说,无论是他的笑容,还是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随时能夺人性命的写轮眼,配合他的表情、动作,都显得更让人恐惧了。
仿佛在你眼前的,并不是人,而是某种,伪作人的“东西”。
“不过,这样的话,就能成为明主了吗?”
他像在好奇地问你,又像是……在问你背后火核的影子。
“我还以为,火核大人跟他们不一样。”
“坚韧、强大、心向和平。”他歪着头微笑说,“结果,好像跟普通族人一样啊。”
高傲、愚钝、怀有不臣之心。
为了一己私欲,就能挑起战火。
心向和平……
你立刻懂了。
“你是说。”
“我的存在,有可能颠覆火之国、木叶的政权,引发内战,战火再起?”
“哎呀。”
宇智波镜真的惊讶了。
就像是夸奖喷出了豪火球的孩子那样夸奖道:“殿真的,非常聪明。”
他快乐而诚实地说:“而且,我不明白,为什么二代目大人,默许了这件事。”
“虽然不明白,但或许,其中有他们的深意。”
“所以,我会遵循命令保护你的。”
他说。
以及。
“希望他们不会让我失望。”
如果失望的话……
有的时候他想,为了和平,也不是不能杀的。
无论是火核大人,还是……二代目大人。
更不遑说……小小的你了。
你轻声道:“镜桑,也很诚实啊。”
宇智波镜又笑了,他真的是一个,非常喜欢笑的人。
“因为,没必要跟殿说谎。”
宛若对孩子那样,循循善诱。
“就当是,殿对我诚实的回报吧。”
“我喜欢诚实、直接的沟通方式。”
“语言,是桥梁。”
“城府,才是障害。”
“尤其是那些……自以为是的谎言。”
“而且啊,殿真的太小了。”
很小,也很弱。
很简单就能被杀掉。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语言又是什么呢?
“我会好好保护你的,殿。”
在真的不得不……杀掉你之前。
“正如同我之前说的那样,宇智波的幼苗,对我来说都是弟弟妹妹。”
“我会怀着珍惜弟弟妹妹的心,保护你的。”
但假设说,影响和平的话……
就算是家人、两亲,也要……
“那么。”
打断他思绪的,却是你的话。
你始终没有开写轮眼。
而是用那双黑亮而澄澈的瞳,直视他的万花筒。
在你的瞳孔中,倒映着宇智波镜的影子。
倒映着,他的脸。
“请……一定要看着我。”
“要紧紧盯着我。”
你说。
“请看看,我所能带来的和平,是什么样的。”
嗯?
宇智波镜的笑容卡住了。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是大话吧绝对是大话吧不过才七岁就大放肆词和平什么的跟那些像肥猪一样剥削百姓引起战火却又谈论着民生疾苦跟和平的贵族有什么区别只是作为有天赋的忍者诞生又有血统而已说到底你简直就是宇智波野心跟反意的产物竟然在这里说什么能够带来和平……
明明一代目大人跟二代目大人已经展现出和平的样子了,只要遵照下去就可以了啊,忍者的平均寿命甚至上升到五十岁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这难道不就是太平盛世的样子吗?
但是。
但是啊。
为什么火核大人与二代目大人会相信你呢?
为什么你不害怕、不恐惧、也不心虚呢?
为什么就算是现在,你的心都如此的平静,像是涓涓流淌的、生生不息的河水呢?
族人的心,是火苗。
时而高细、时而蓬勃,又如同豆灯上的一簇火,吹一口气,便就散了。
木叶的村民,心如野草,随风而长,顺风而倒下,脆弱而单薄,只顺应天时而生,单纯、弱小、浅薄。
火核大人的心,如同天照,燎原、沉稳、又生生不息。
扉间大人的心,如顽石,岿然不动,安稳祥泰。
你的心。
就像是,春天的流水。
流进了宇智波镜的心田里。
让荒芜的土地,开出了花。
“真是不得了的说法。”
他听见自己说:
“我会看着的。”
宇智波镜微笑:“我会一直……看着的。”
东方的地平线上,有太阳在升起。
你点头。
你说:“不过,镜。”
“嗯?”
你说:“所谓真正的和平,是不需要手刃自己的两亲、弟妹、挚友才能获得的东西。”
“……”
“如果说,你所见的和平是那样的。”
你一字一顿:“一定有什么出错了。”
那绝对不是和平,真正的样子。
也不是太平盛世的模样。
所谓和平,当为天下大同是也。
*
【好危险……】
系统发自内心地喘气。
【忍者中,总是有这样的人呢!】
还以为差点就要死了!
因为宇智波镜刚才看上去,真的很可怕啊!
“安心吧。”你说,“如果不是火核在背后,我也不敢那样说嘛!”
宇智波镜跟你对峙的时候,宇智波火核正插着手,站在与你一墙之隔的门后。
他没有阻止那一场对话。
但是随时随地、随时随地会杀出来。
这点,宇智波镜也是知道的。
【嗯……】
看似鲁莽,实际百密无一疏吗?
“说起来。”
你问:“宇智波镜的标签,是什么呢?”
虽说每个人都会有标签啦,随着他们人生的厚度,以及对发展变迁的影响,可能是一个,可能是两个,也有可能是三个,但因为街上行走的一般都是普通人,头顶上的标签如同村民一样,都是【拉面店老板】【农民】【普通忍者】【精英忍者】什么的,对这些人,系统压根不会播报。
他们只是历史洪流中的一粒米而已。
对世界的发展,毫无冲击。
说到底,像是千手柱间、宇智波斑,甚至扉间、泉奈那样的人都是非常少的。
系统说:【是精英忍者哦。】
你道:“只有一个吗?”
【嗯嗯!】
系统点评:【是一个不太大众,又大众的标签啊。】
你了然。
是……横死了啊。
拥有数一数二的天赋与万花筒写轮眼,作为和平的捍卫者以及宇智波与火影的桥梁而存在,却只有“精英忍者”四个字涵盖一生。
那定然是,没做出成绩,便去死了。
篝火一星点,火灭我亦灭……吗?*
……
关于宇智波镜,无论是火核还是泉奈,亦或是扉间都没有问你一句。
他还是来无影去无踪,在你执行任务的时候总跟随在身后。
旗木朔茂明显发现了,却像被告诫过一般,什么都没说,而就算波风水门天资聪颖,千手绳树来自那一支的千手,目前也是发现不了宇智波镜的。
你的生活充实又单一,简单来说就任务,任务任务任务,不断的任务。
按照朔茂的说法,一个任务后,可以有二到七日不等的休息区,但你的小队中有一个任务狂魔,那就是水门。
他深知朔茂不足一个月就要上风之国前线,又有强烈的变强的动机,所以频繁地索要任务。
其实如果你跟绳树不想去,完全可以拒绝,此时的小队灵活机动,你们三人不是彻底绑定的,如果有意见不统一的情况,水门完全可以单拆,并入其他组执行任务。
但你也存在着一种迫切感,完全同意水门。
被绑上贼船的绳树,完全像被迫的,但是吧,他是个真正开朗,而且很能吃苦,善解人意的孩子,在第一天的长途奔袭后,脚底长满了水泡,回去后也没有哭爹喊娘,而是泡了千手的药浴,第二日又精神满满地说“早上好”。
旗木朔茂每天、每天到火影楼领任务,黑色卷发的宇智波总带着热情的笑容给他卷轴,一来二去下,社交困难的朔茂也能跟他聊几句了。
“今天是去涡之国吗?”
“嗯,也差不多到这个时候了吧,各大国的护卫任务都做了一遍。”
对了,这也是让旗木朔茂感叹的点。
每一个任务都是精心挑选,绝无重复,不仅跑遍了五大国,随商、护卫、觐见、小战场……全部轮了一遍。
相当……不得了啊。
也……非常的……严酷。
‘如果是初出茅庐的下忍,光是跨国护送的长途奔袭,就能让他们大腿磨红、脚底生疮,结束后睡三天三夜吧。’
他手下的三个队员,并非不知苦累,却能咬牙坚持,并且在一个晚上,调整好身体的状态。
心性、天赋、资源,一个都不能少。
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被逼迫到极限、“揠苗助长”、打磨为经验丰富的忍者的样子。
对平庸者来说,这是跟不上就会掉队的酷刑。
对有能者来说……
旗木朔茂感叹:
‘水门君,完全沾光了。’
‘这样的培育,虽是机缘巧合,也受益匪浅吧。’
黑色卷发的宇智波笑说:“要去见识下真正的战场了啊。”
旗木朔茂:“是。”
宇智波镜道:“这恐怕是旗木阁下的最后一个任务了吧,我听说了哦,风之国战线的事,祝贺之至。”
旗木朔茂露出点苦恼的样子,最近,跟他祝贺的人确实不少。
“谢谢。”
只能这么说了吧!
以及……
“希望能一切顺利啊。”
宇智波镜笑道:“一定会的。”
“旗木阁下,可是有武运在身啊。”
*
武运这种东西,说有也有吧……
从涡之国回来后,听到一则消息的旗木朔茂人麻了。
他看着以手挠脸,对他报喜的水门,用“那样”因太过震惊而显得平静的语气说:“水门君,成为二代目大人的入室弟子了。”
“嗯。”波风水门说,“上次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登龙门’的考试,顺便就去参加了。”
他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然后就通过了。”
旗木朔茂想:‘不要说的那么简单啊,水门君。’
那可是上忍都无法通过的试验啊!
*
水门口中的“登龙门”是二代火影大人千手扉间设立的一门制度。
放在你所在世界的战国,“登龙门”倒比比皆是。
比方说德川家康早逝的英明的儿子松平忠吉,就在自己的领地上大开武举,加强文武教育,有能者还能扣大名之门,直接觐见。
在封建时代,总有察举制等类似的制度呢。
不过,整体说来,木叶的忍者晋级体制是很完善的,一般情况下,并不存在破格录取的情况,而能让一生致力于完善基建与各种制度的二代目火影破格,在时隔十多年之久后再收入室弟子的,定然是非常了不得的严酷考试。
即数理大考。
嗯,难度来说,跟奥林匹克数学赛差不多吧。
而这考试自然是为了……那门法而存在的。
二代目火影的成名技——飞雷神之术。
也是他现存的已能够镇守一方的弟子们,至今都无法传承的术。
……
你感叹:“是发动要求苛刻的空间忍术啊,水门君。”
你手上是一串黄豆糯米丸子。
千手绳树的腮帮子鼓鼓囊囊,全是羊羹。
“就算是族人,二爷爷也一个人都没教呢。”
他狂吞一大口凉茶。
“根本没人能写出来那种试卷嘛!”
波风水门双手捧着杯子。
“每一个坐标,都要计算得很精准,而且需在瞬息间发动。”
“计算错位的话,有可能上半身到达,而下半身就直接卡在原地了。”
千手绳树打了个寒颤。
“不要说那么恐怖的事情啊,水门!”
真是的,他这个队友什么都好,总是会一脸天然地说让人害怕的事。
水门拿了一个柑橘。
甘栗屋不仅有甜品卖,还有爱媛的蜜柑,是非常甜蜜多汁的品种,在五十年前,甚至是大名府的贡品,眼下因土地肥力稳定,百姓安稳度日,爱媛的蜜柑产量逐渐上升,甚至成为了一城的名片。
他将蜜柑仔仔细细地剥开,甚至小心地撕去了经络,托至你的身前。
你乍然一惊,又从怀里掏出雪白的檀纸接过道:“谢谢……”
你:?
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水门笑了一下。
千手绳树当然看到了,不过,他是粗糙的千手一族的孩子,可不会在吃蜜柑的时候去经络,也不会随身带檀纸,哀嚎道:“水门偏心!为什么只投喂昴流!”
波风水门笑了一下,却是没动。
你心中更泛起种古怪的情感。
这是……
“绳树君……”不过,你有希望周围一团和谐的讨好的天性,见绳树如此,真有些手忙脚乱呢!
“算啦!”好在,组队近一月,对你敏感的性格,就算千手绳树也能感知到一二,当即挥了挥手道,“我自己来。”
他一连拿了三个蜜柑:“自己剥的话,我能一口气吃三个!”
你:“积食不大好吧……”
挑起一片橙黄色,不见苦涩经络的水润蜜柑,放进o型小嘴里。
好甜。
真的好甜。
“成为入室弟子的话,就不一起做任务了吗?”你问。
对于水门君能被二代目收为入室弟子这件事,委实出乎你的意料。
不过想到他头顶的【数理天才】的标签,又觉得不会那么奇怪了。
“我想,应该不会。”
水门见你一枚一枚地吃完蜜柑,又伸手,想要接过檀纸,你死活也不愿意让他丢,连忙推辞:“我自己来吧。”
他从善如流:“二代目大人日理万机,应当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背景音的绳树:“二爷爷他,就连族人的指导都三两月不见一次呢?”
他发自内心地感叹:“真是好忙啊,火影的工作。”
水门:“我会跟昴流君在一起的。”
他微笑着说:“希望我们的小队,永不拆。”
你:“嗯……”
千手绳树也一个劲地打气:“我已经完全适应跟昴流与水门搭了!以后换再多的队友,也比不上你们!”
“要一直在一起啊!”
*
这顿勉强算“庆功宴”的甘栗屋之旅在下午结束,到家没多久,急匆匆入门,亟待前往风之国的旗木朔茂给波风水门带来一则消息。
“二代目大人要见你。”
虽然很早熟,但对旗木朔茂来说,水门无论如何都是个小孩子,即便想象不出他紧张的样子,还是安抚着说:
“不用担心,水门君。”
“应该只是……”
旗木朔茂卡住了。
应该是什么,授课吗?校考吗?
他并不是二代目大人的入室弟子,只是一个运气很好蒙他提拔的旧武士出生的忍者,说对二代目大人了解什么的,根本谈不上。
“应该只是……”
快动啊,嘴!如果水门君紧张了怎么办?!
旗木朔茂的面罩下要汗流浃背了!
“没关系的,朔茂大人。”
却被波风水门安抚了:“二代目大人是个随和的人。”
旗木朔茂一愣。
“啊、不……”
随和什么的……你是说那个二代目大人?
虽然名声不至于止小儿夜哭,但每逢忍校开学,二代目大人前往演讲的时候,哪怕第一次看到他的吵闹的孩子也会噤若寒蝉。
所以,随和什么的……
“二代目大人实现了水门的梦想,也给我了实现更遥远梦想的力量。”
他笑出了两颗小白牙。
实现……梦想?
“是吗……”
旗木朔茂嘱咐着、感叹着。
“要好好学啊,水门君。”
“是!”
水门的梦想是:
希望殿能够无病消灾,
福寿绵长。
……
“总觉得……”
你对系统说。
【嗯?】
“水门君,应该已经发现了。”
你是这样说的。
系统:【啊,我也觉得,他帮你剥橘子很不协调呢?】
因为,水门虽然很会照顾人啦,却不是奴性很重的那一类,剥橘子什么的,还有小心翼翼地去掉经络,这个动作无论如何都太“小姓”了。
而且,因为水门君确实是个天才啊,能够直接从跨时代的奥林匹克试卷中杀出来的数理天才,早在他跟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与系统就知晓他有多敏锐了,发现是跟水门君组队后,你们忧心忡忡地讨论过“如果被发现怎么办呢!”
答案是,不用管,该怎么做怎么做。
因为……
你语调轻松。
“水门君,很聪明的。”
所以他很清楚,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而且……
“旗木阁下,未必不清楚。”
你说。
系统在你身边转来转去:
【嘛,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不知不觉就变成这样的局面了。
【那么……】
闪亮的光球在你的身边停下。
【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呢,宿主?】
*
“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呢,殿。”
依旧是手谈。
你与宇智波火核间,是他跟宇智波泉奈对弈时的棋盘。
围棋这个东西,无论是泉奈还是火核,都是跟你在一起时学的,作为大名的继承人,文武两道,文的方面,琴棋书画,你都要精通。
这便是京畿风雅的品格。
你并不讨厌围棋,当然,双六也很有意思,不过对泉奈而言,他似乎更喜欢这样可以锻炼脑力、推演局势的娱乐。
一开始,是你学他看,很快,便掌握了技巧,可以对弈了。
都说棋如人,放在泉奈的身上,是很符合的,他的棋道诡谲、攻势变换,突入正中却极孤直,防守薄弱,如同一柄闪着寒光的尖刀,大开大合,牙突破局。
“嗯,我想,这双眼睛,不说掌握得差不多了,也堪堪可用,至于周围大国,却是在扉间的帮助下走了一遭。”
你说:“结合当下的线报,也算是有所明了。”
火核不动声色地移动棋子:“怎么说。”
你仿佛在琢磨眼前的棋盘,又仿佛,在这棋盘中看见了天下。
纵横交错的线条,好似国境线,你看到了遥远的云雷,烽烟乍起。
“不出两年,必有一战。”
你略作停顿:“或许是一年。”
“……”
宇智波火核道:“会从哪里起,风之国?”
你道:“我却觉得,雷之国的可能性更大些。”
“风之国的黄金买卖通畅,虽与土之国有些龃龉,到底是可控,二者间又有雨之国可以开战。”
“扉间作为二代目将火之国扎得如铁桶,哪怕是南下劫掠,也不过是每年都会做的。”
“土之国在过往的三十年中未主动参加战争,当下的土影大野木与土之国大名似都为稳妥的性子,国内资源相对充足,他们的话,只有可能趁着他国战斗正酣打秋风。”
“倒是雷之国……”
宇智波火核淡淡:“从自给自足的层面来看,雷之国的物产也不贫瘠。”
“三面环海,渔产丰富,在水之国闭关锁国、涡之国一片动乱的现在,他们的水产品出口贸易额为诸大国之最,且说五十年前,雷之国之人不善船舶,眼下也多多少少补上一些。”
“尤其是,二代目雷影,似是个不喜战争的家伙。”
宇智波火核说得句句在理,从他的话看来,雷之国倒是不大容易开战的那个。
但……
你移动棋子。
“火核桑说的不错。”
啪!
白子落在天元的位置。
“但是。”
你道:“我却不是从忍村与影的角度来考虑的。”
火核:“请赐教。”
你思忖道:“雷之国的大名,快死了吧。”
“……”
宇智波火核有些惊愕。
这么多年,诸大国早就形成了一国一村的模式,战争从一开始的贵族主导,相互攻讦,武士参战,完全落到了忍者的头上。
村子,完全成了战争的载体。
而一村之影的性格与方针,很容易决定,战争的走向。
所以,宇智波火核第一个想到的是雷影。
而且,雷影与雷之国大名府的关系一向好,在除却木叶外的诸大国中,雷之国,是对忍村最慷慨,最不遗余力供养的国家。
所以,雷影的态度可以影响雷之国的国策。
反之,也亦然。
你说:
“雷之国的大名,有三个孩子。”
你指棋盘上连在一起的白子。
“侧室所出的长男。”
“御台所夫人所出的嫡男。”
“同为御台所夫人所出的嫡次男。”
也就是实际意义上的三男。
“长男虽送与其他大名做养子,却是石高一百八十万的大大名,而且,此御台所夫人为继室,上一任御台所夫人无所出,大名的第二个孩子年龄较长男差很多。”
“先前谱代大臣曾辅佐过长男。”
“御意……”
宇智波火核应声。
“长男的封地靠近云雷之巅,也就是云忍村,倘若说跟雷影不交好,我却是不信的。”
你不再落子,白棋在手指间把玩,像在思考下一步走哪里,又像是在说未来的时局。
”但是,继承者,已经确定是嫡男了。”
“也就是,次男。”
终于确定,落子。
“如果我是雷之国的下一任大名,即位后,绝对会让云忍村,倾巢而出。”
“……”
他需要功绩来证明自己,以及,要将云忍村的大部分力量调离,压上国境线。
在这过程中……
杀!
绝对会讨伐长男。
这就是武家的政治,通过攘外来安内,调虎离山而行暗杀之事。
为此……
“不惜发动一场战争。”
你喃喃自语。
“……”
宇智波火核沉默,他也陷入了思考。
“不过。”
你又笑了,语气轻松。
“国与国之间的局势,瞬息万变,这只是其中一种可能罢了,本来,当下的局势就不安泰,各个国家间都有摩擦,又有谁能知道,星火什么时候点燃呢?”
你摇头。
“所以,战争可能从风之国起,可能从雷之国起,甚至有可能从水之国起。”
“没个定数。”
你道:“而且,这一切,终究是纸上谈兵罢了。”
你叹息:“要找个机会,亲自去探察一番啊……”
“关于这件事。”宇智波火核抚平惊涛骇浪的内心。
“您的身份,二代目火影,已经受理了。”
“哦?”你的嘴巴又张成了圆圆的“o”。
“确定了吗?这么快?”
你真的有点惊讶了。
宇智波火核“嗯”了一声,浅笑道:“正如同您所说,局势瞬息万变。”
“又有谁能想到,您身边的小姓,那个孩子,会有这样的能耐呢?”
你知道,他说的是水门君。
宇智波火核道:“都是仰赖殿的威光啊。”
你给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羞赧地挠了一下脸。
以及……
“火核君。”
你道。
“?”
“请吩咐。”
你说:“不可以让泉奈代打哦。”
这一看就是泉奈的棋路嘛!
“……诚惶诚恐。”
……
千手扉间不动声色地打量波风水门。
殿从战场上捡来的食尸鬼。
他淡淡地想。
涡之国的旧武士之子,性情温柔稳妥,曾为殿的小姓,照旗木朔茂的说法,是不世出的天才。
不过三月,就从忍校毕业,对数字有非凡的敏感,通过了自己的考验。
飞雷神之术的传人。
从很久很久很久以前起,你的身旁,就团聚着各式各样的有能者。
像大哥。
又或者……宇智波的两兄弟。
为何?
千手扉间干枯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
*
他的眼球就好像是他身躯、状态的延伸。
有的时候千手扉间会以为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是一具机器、一块石头、一棵树。
不知不觉间,过去的热情早就从他的身上流逝而过,他将你死前的教诲当成人生的嗔言,然而他注定没有大哥那样的力量、胸襟与行动力。
他甚至无法原谅宇智波。
辅佐大哥,他甘之如饴。
因为只有大哥,只有大哥才能缔造,你口中的世界。
在过去的五十年中,一个如影随形的想法困扰着他。
大哥与你,看到的应当是同一片的远方。
明明、明明你们只相处了几个月而已啊!
从一个秋天到一个春天。
但自己,割破了你的双眼的自己,却是那样的愚钝。
我跟你所见的,从来都不是一片风景,殿。
中年的千手扉间怅然若失。
我没有大哥的器量。
或许,在大哥死后将自己捆绑在火影的位置上同生共死,每一天、每一天,日复一日地揩拭大哥所雕刻的佛陀也是如此。
他千手扉间只有这样的能耐而已。
努力延续大哥的壮举就好了。
努力支撑大哥所留下来的一切就好了。
因为,你的选择、大哥的选择……
一定是对的。
*
千手扉间的眼珠,又黏在波风水门的身上。
又一个被你发掘、选择、拯救的天才。
他淡淡地想:
自己已经六十岁了。
大哥四十五而死,父亲佛间也不过是那样的年纪,甚至有所不足。
在千手一族中,自己已经活得非常、非常长了。
外貌不能代表什么,在这因蓬勃查克拉而定格的皮囊下,有的是一节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裂的朽木。
正如同……那日化作齑粉、突然坍塌的广间的门扉。
他本来已经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但是。
他想。
千手扉间想。
但是,你突然……出现了。
你还是那么的年轻,你们间又错过的五十年。
你说你一定会回到过去,但跨越时空何其难言,眼下你我毫无头绪,又怎么不可能永恒地停留在这时空。
但是。
千手扉间想。
我已经六十岁了。
每多活一日,就少一日。
甚至……无法护着你长大。
所以……
千手扉间给了水门一个卷轴。
“你当勤勉。”
他冷淡地吩咐。
“我过几日校考。”
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跟小如此多的弟子说话了。
不,或许是……
“是,二代目大人。”
波风水门朗声。
“嗯。”
千手扉间淡淡点头。
嫉妒。
他深深地、深深地嫉妒着波风水门。
这由他亲自选定,将亲自培养的,殿的护卫。
一如当年的自己。
*
我恨君生迟,君生我已老。
……
翌日,火影楼。
千手扉间的弟子会上。
猿飞日斩、志村团藏、转寝小春皆在。
只有水户门炎跟秋道取风,人在土之国界限。
转寝小春常年处木叶医院,猿飞佐助这一轮同旗木朔茂换防,略作休整后前往涡之国,志村团藏刚从京畿而来,带来二代大名的问候。
也是正巧,汇聚一堂,又难说没有见二代目火影最小弟子波风水门的心思。
却不想……
“恭请二代目火影大人一见。”
却见他们的同门,宇智波镜单膝跪于千手扉间前。
倘若说一群弟子中,谁最得千手扉间的信任,竟是如同他影子一般,从不逾越的镜。
然而,这样的镜,从不因为家族牟利,一心一意为木叶的镜,竟然……
“宇智波昴流君天赋在我之上,乃是不世出的感知型忍者。”
“这样的孩子,倘若仅限于一族,定当明珠蒙城。”
“恳请火影大人,再时隔数年收徒之际,也给宇智波家一个机会。”
出身小族,性格火爆的志村团藏:“喂,镜你……”
火影之徒的政治身份,岂是威逼可获得?!
这个镜,竟然……
宇智波镜充耳不闻,从单膝跪地,改作大拜伏于前。
猿飞日斩略一皱眉,拉住志村团藏,低声:“好了,团藏!”
“……”
而坐上首的千手扉间,只扫过宇智波镜一眼道:
“善。”
宇智波镜长跪。
“谢师父大人!”
*
于是,你借着宇智波一族的“威名”与“逼迫”,成为了二代目火影的弟子。
此时正值木叶三十五年九月。
第二次忍界大战,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