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
成为火之国大名 · 浮云素 · 8,340 字
41
千手扉间在磨刀。
一把蕨手刀。
彼时他正坐在千手族地西北武家屋敷的居间内,夜色明朗,朝向庭院的障子门大开,冷月高悬,打在六叠的榻榻米上。
缘侧之外,见古树苍穹。
千手扉间的院落里种了三棵树,一是自江户旧址移植而来的染井吉野樱,一代大名为恭贺千手柱间的宅邸落成,特意从江户城的中津道上找到这棵积年的古木,尤带湿润泥土的根被封进保存活性的大卷轴内,作乔迁之喜,千里迢迢,从京畿送往木叶。
眼下的木叶隐村,正在过去佐和山城的位置,然南连南贺川,将一整片死亡森林到田之国的要道都包含在内,说是村,不过是忍者们给京畿的面子,实际上论占地与食役又何止是大阪城的六十五万石,怕是两百万、三百万石也是有的。
此为一之木。
第二株则是积年的古松,在木叶成立之前,便在此。
当年规划各族与村民居所、商业街的范围后,木叶之北坐落千手,木叶之南镇守宇智波,这株苍天古木位于最西北的角落。
后来千手柱间领了这块地,在这里盖起武家屋敷,曾有人建议他效仿小京都,基于此四季分明之景致,建一座枯山水庭院,又或者将黑色木板墙、黄篱笆与石板小路相结合,以打造错落有致、四季更迭的庭院,却被千手柱间一一否了。
他留下了这株孤直的古木,与不好推拒的火之国新一代大名赠送的染井吉野樱。
然后,他在后宅修了条小路,尽头通向一间新起的小佛堂。
世人都知千手笃信佛,千手柱间的成名技为真树千手、顶上化佛。
此为二之木。
而最后一株,是千手扉间搬入族长大宅后迁移来的。
他的兄长千手柱间于木叶十六年去世,时年不过四十五。
他没有选择让自己平庸的儿子继任家督,而是选了唯一的弟弟千手扉间。
兄终弟及。
千手柱间提倡简朴,下葬之时仅含千手扉间内的八个至亲在,其余人一律没有告知,而他的头七之后,千手扉间就迁入了族长大宅。
他带来了一株林檎树。
无人知晓千手扉间的林檎从何而来,也无人知晓,为何看上去冷心冷情,对园艺种植毫无兴趣的千手扉间会如此爱这株树。
它好像是从木叶成立后被迁来的,原本种植在千手扉间狭窄而疏于打理,只留一片夯实土地的院中,千手柱间生前好像来看过几次,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每到秋日,林檎枝头便挂满了丰润多汁的树果,千手扉间便会分给往来的族人的孩子。
他们都说,族长大人家里的果树是最好吃的,不似死亡森林中的野林檎,又小又酸又涩,应当是被人世代侍弄、育种,精心培育出来的类型。
皮薄多汁,肉白脆嫩。
此为三之木。
月光打在这三株木上,拖曳着长长的、孤独的剪影,在春日,也只觉得寂寥。
他已五十又九。
仍是孤身一人。
只有一柄袖刃。
三株古木。
忽然,千手扉间的动作一顿。
他道:“进来。”
他的声音,比清冷的月华更冷。
戴狸猫面具的忍者不知从何而来,一片遮盖住月的乌云飘过,便跪坐在千手扉间身侧障子门外的木制连廊上。
悄无声息,几乎不像是人。
千手扉间道:“说。”
“是!”
“报二代大人,大名大人传来急信。”
千手扉间停下了磨刀的动作,他将蕨手刀轻放在柔软的丝帛上。
又从宽大的衣袖中,伸出手。
年轻时,他喜欢穿些紧身便捷的衣物,不知什么时候起,却穿上了广袖的衣袍。
浴衣。
黑色。
仅以一条白色系带束缚着腰。
像丧服。
但随着他接任族长与二代目火影的时间愈长,早已没有人敢指点千手扉间的穿着,不过是积威深重,人也看上去越冷,就由着他去吧。
族内活了七八十高寿的老人,也是不敢说他的。
暗部双手持卷,毕恭毕敬地放在千手扉间的手上。
千手扉间没有点灯。
纵使月光如流水一般,仅凭借常人的目力,又如何能在这黑黢黢的居室中看清楚蝌蚪大小的字?
但他不是常人。
他是忍者。
他是影。
或是觉得麻烦吧,总归没有电灯,就着晦涩的屋内光线一目十行地看了过去。
火之国大名的私生子……
因为是瞒着御台所夫人,与其他婢女而生,又距离大名家御台所夫人所出的两个嫡子年龄差不了太多,所以只能偷偷把这个私生子隐瞒着养大。
之前六年,居住在京畿中的比丘尼之屋,简单来说,母子二人都被偷偷养在尼姑庵里,而大名大人甚至不敢去探望。
但是,就算非常小心,最后到底是被御台所夫人知道了,这第二代的火之国大名又是个非常惧内的胆小鬼,只能把私生子送走。
他的想法是送给天高皇帝远的火之国的另外一个小城主当养子,以后多少也是个小大名,然而,运送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
千手扉间继续往下看,私生子的名字。
幸松。
所谓的幸,指的是幸福的意思。
而“松”在日语中跟“等待”是相同音节。
等待幸福吗?
千手扉间没什么情感地想着。
即便只是个私生子,到底是大名的孩子,又生在还算和平,火之国大名政权稳固的世代,比起一般的孩子要幸福太多太多了。
比起那些生于乱世的……
千手扉间强行止住了自己的神思。
他开始看出了什么意外。
“大名大人的使者在何处?”
千手扉间对暗部问道。
“已在火影楼等待。”那人仍是单膝跪地,“是否要带使者阁下来见大人?”
“无妨。”千手扉间道,“带来便是。”
*
大名的使者名为利胜,因情况紧急,并非骑早马入木叶隐村,而是由大名大人侧近的十二守护忍抱着,借着夜色的掩映,快马加鞭跑来的。
因为情况实在是太危机了,他的脸色一直很难看,也有可能是因为忍者奔袭的速度太快,他晕车导致的。
好在去见二代目火影大人的时候没有出什么差错,也没有被为难,焦躁不安地等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在茫茫夜色中被召见了。
至于位置不是在正经的政治中心火影大楼而是千手族长的私宅这种事就不要在意了,首先他并不是一个形式主义的人,只求解决问题,以及,虽然初代目火影大人逝去快二十载,但在政治手腕成熟老练,以及仍有战国时代遗风的千手扉间的压制下,火之国大名对木叶的态度可谓是尊敬有加。
二者之间隐有些微妙,大有西风被东风压制的意思。
而在被暗部引进屋后,也不管千手扉间尚未着正装,直接拜道:“请二代目大人派人搜救幸松大人!”
千手扉间不动声色:“发生如何意外,还请利胜大人一一说来。”
他点了一小碟豆灯,火苗跳弹在人的脸上,若隐若现。
这利胜不敢隐瞒,立刻一一说了。
“大名大人爱子心切,幸松大人虽然是匆忙上路,却也派遣了十二守护忍中的火田大人跟随,每日放鹰传信,说明幸松大人已到了何处。”
“然而在二日之前,突然不曾传信,赶紧让附近的守护代去看,却说官道上不见踪影,竟有可能是被俘虏去了。”
千手扉间不动声色:“失踪的地点,是在靠近涡之国的要道上吧。”
“正是如此。”
“既是大名大人的爱子,自当竭力寻找。”千手扉间语气浅淡,“不过利胜大人也知晓,算上今天,就已经是失踪了整整三天了,三天之中变数颇多,倘若有什么问题……”
“倘若有什么问题。”利胜大拜,“大名大人让我代为传达,也希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千手扉间这才点头:“我知道了。”
像是为了让他放心一样,对身旁的暗部说:“让旗木朔茂到火影楼待命。”
火之国大名的使者这才松了一口气:“谢二代目火影大人。”
千手扉间起身,走向侧边的障子门:“大仪。”
辛苦了。
旋即落下此人,推门便走。
他的磨刀日课还没做完。
木叶成立三十四载,新的火之国大名立国三十四载。
木叶隐村为火之国的唯一军备重镇,为国中之国。
一村之隐,掌握火之国的全部防线。
京畿与木叶以界河为线,南北对相,呈犄角之势。
……
“s级任务?”
旗木朔茂有些惊讶。
倒不是说对任务的级别,在木叶现存的忍者中,二十多岁的旗木朔茂已然算是精英人物,s级的任务也是执行不少了,无论是暗杀还是护送,甚至是前往三方汇聚之地的雨之国代理火之国的国战,筑牢涡之国防线……都是他曾经历过的。不过在这样的深夜,忽被召见,又忽然被布置了一个机密任务,确实不多见。
“任务详情见卷轴。”戴着狸猫面具的暗部以冰冷的语气说着,旗木朔茂见对方手上的卷轴正中盖二代火影印戳,立刻低头,双手接过。
暗部道:“二代目大人传讯,看过任务,即刻动身。”随即又来去匆匆,再度消失了。
“是!”旗木朔茂急忙打开,任务内容同利胜大人交代的别无二致,他也明白为什么这个任务由自己来做。
首先,旗木朔茂是来自于涡之国的武家的后代,仍留有在涡之国生活的记忆。
自从五十年前漩涡之乱爆发,过后二十年诸个国对此国严防死守,无论如何都不承认这忍者治理的国家的主权,即便涡之国占据着地理优势,土地肥沃,如此被严防死守了二十年后当然是不攻自破。
总归是漩涡一族的族长被斩下头颅,好在漩涡芦名已死,一代枭雄不必看自己的族人流离失所,但也有可能正是因为他没了,漩涡一族缺乏了强有力的统领,二代族长匆匆上台就爆发了内乱,漩涡一族分崩离析,逃往外国,当然也有听说有其他国家的忍者垂涎漩涡的天赋,就守在那附近捕猎的。
然后这个原本还算安稳封闭的国家陷入了无限的内乱之中,旗木本家就是那时候迁移出去的。
旗木朔茂家曾是领五千石俸禄的旗本武士,甚至有传承的刀法,然而到了火之国后,还是找不到特别好的谋生路子,最后竟然在木叶落脚,唯一的传人带着自小练的刀法做了忍者,成为了一幅武士不是武士,忍者不是忍者的样子。
本家凋敝,倒是没有人去辱骂这个自甘堕落的不孝子孙,不过忍者对武士阶层的排斥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除的,再说旗木朔茂除了戴起面罩,实在是太像一名以刀术为生的武士了,虽然实力强大,但在一村之内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亲近的朋友。
还好二代目火影海纳百川,重用于他,除了交付给他艰难而重大的任务,也把他放在熟悉的防线上,发光发热。
涡之国内仍然没出现能够一统国家的君主,最后可能派军镇压的火之国冷眼看他们内乱,木叶虽然跟京畿关系微妙,到底没有主动出手平定一场战争的意思,只是隔岸观火罢了。
不过,连年的内战也滋生了不少的黑暗,叛忍、浪人以及山匪,从涡之国内向外流窜,火之国与之接壤,第一个受到冲击。
旗木茂朔之前的驻扎任务,就是防止涡之国的乱党扰乱民生。
此外……
还有考虑到木叶的漩涡水户大人的情感,尽量收拢流窜的漩涡的族人。
这一行为得到了初代目大人与二代目大人的默许。
综上所述,旗木朔茂确实非常适合出这个任务,甚至他的契约忍兽,也是追踪方向的。
因此,看过任务后,旗木朔茂一言不发,只是拉上面罩,借着夜幕,匆匆离去了。
忍足轻点,落于木叶诸多屋敷青色的瓦片上。
五十年前的江户城,忍者不可在居城内奔袭,违者斩。
五十年后的今天,好歹可以旁若无人地飞跃在木叶的房梁上。
也算是进步了。
……
【安全抵达!】
【安全抵达!】
听到这提示音,憋着一口气的系统终于可以勉强放下心来。
与直接陷入昏迷的你不同,即便是在最危急的情况下系统0721都保持了清醒,他并不知道是什么导致了这一次的空间飞跃,或许是你变异的写轮眼与神明祝福的力量,或许是别的,但你确实是在生死一瞬间,开启了时空迁跃,而他也在时空的乱流中护着你没有被冲飞,而是安然地来到这条时间线上的五十年以后。
这已经是了不得的功绩了,因为时空不仅是纵向,还是横向的,五十年以后的时间线有很多条,如果一不小心跑到你不曾存在过的平行世界,那就糟糕了!
还是熟悉一点的世界比较好啊!
在落地后,他又利用自己非常小的,只能影响世界一点点的力量,给你强行偷梁换柱,搞了一个身份。
系统查看到:【幸松……火之国大名的私生子……】
他可以查看到这一身份的过去。
【嗯,被藏匿着长大到六岁,哦,不是因为城破被送出来的,只是被正房夫人发现了,而且这个大名人还怪好的嘞,竟然还要给宿主一个小大名的身份。】
他刚想松口气,觉得无论如何这个背景比你当年好,就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了。
【在涡之国边境被袭击,生死未卜?】
看到这里,他简直要吐血了,正好时空隧道的乱流褪去,你终于出现在他的面前。
但仍然是穿越前的样子,双目紧闭,面带血泪,胸口插袖刀,气若游丝。
系统一下子焦急起来:【宿主!宿主!】
好在,他也不是干着急,很快发现,你现在正处于某种“静止”的状态。
就是说只要放在这里不干扰你,你就会一直在死生一线上,既不会突然死亡,也不会突然变好。
当然了啊!你的胸口可是插了一把刀啊,不拔出来的话,怎么都不会变好吧!
他真是急的团团转了。
系统并不笨,看看周围就知道,车队四散、尸横遍野,一幅被洗劫一空的样子。
跟着你这么久,他的脑袋瓜也变得聪明了,知道肯定是车队在路上被乱党袭击了。
但被袭击抢劫就是结束吗?当然不是,很快,藏匿在附近的山民、百姓还有小孩子,就会来这里摸尸体了。
他们可不像是匪,只拿值钱的,连人身上的衣服都会被扒掉!
你躺在这里,这么明显,不说别的,胸口的刀就特别值钱,其他尸体上的甲胄跟打刀早就被摸走了,你的袖刀没人拿,是因为系统偷梁换柱,你是最后才落到这儿的。
【可恶!可恶!可恶!】
系统实在是太恨自己是个没有实体的辅助系统了,这个时候一点忙都帮不上。
【援军快点来啊……】
但是,怎么说呢,屋漏偏逢连夜雨吧,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的。
明明你差一点就可以促成宇智波跟千手的接头,在两家的拱卫下成为火之国唯一的继承人,开启平推路线了,却被藏在暗中的幕后黑手一阴,乱心受死,完全就是个倒霉蛋啊!
霉运是会繁殖的,眼下的情况证明了一切。
【走开啦!走开啦!】
像是挥开秃鹫一样,系统带着哭腔,希望那团“黑漆漆”的生物不要靠近你。
仔细一看,根本是个与你差不多大的小孩子,五岁还是六岁?不过身上穿着脏兮兮的衣服,脸上都是煤灰,头发还被一块灰扑扑的布包裹着。
他非常熟练,熟练地在残骸中游荡来游荡去,在尸体中摸来摸去,简直像是食尸鬼一样。
而他根本不可能错过你。
无形的系统恨不得生出手脚,却不能阻止一团“黑漆漆”的靠近。
然后,他看见了一双,在脏污之下越发明显的,蔚蓝的、天空一样的眼睛。
“家纹……”
他听见这个孩子喃喃自语。
系统并不在意他说了什么,因为他的下一个动作,就是非常干脆利落地拔掉了你胸口的袖刀。
系统胆战心惊,已经不敢发出声音了,因为他非常怕,怕他下一更动作,就是顺手对你脆弱的脖颈上来一下。
然而……
“伤口……愈合了?”
如此惊讶的声音,并不是系统发出来的,而是那个孩子。
那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
系统看见他凑近你。
非常近、非常近地打量你的长相,还有你的衣服。
“菊菱纹……”
他若有所思吗?
系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是,这个年代,生长在战火中不断求生的小孩子,总是一点小孩子的样子都没有。
他不知道这个孩子在想什么。
但他,非常、非常感谢这个不一般的,人小鬼大的孩子。
因为他托起你的一条胳膊,架着软绵绵的你离开了。
【谢天谢地……】
你不用死了。
这或许,真是高御产巢日神的庇佑吧。
每一次、每一次在绝命的情况下,都能逢凶化吉。
……
你醒了。
浑身都在疼。
眼睛、胸口。
但你并不讨厌这种疼痛,因为它告诉你,你还活着。
明明你最害怕疼了不是吗,竟然会因为痛苦地活着而庆幸,战争真能改变人良多啊……
但你仍然没有发出声音,而是在心中默默喊着。
“系统……”
正在洞穴私下里转悠的系统一下子飞驰而来,大声道:【宿主,你醒了?!】
你不算很气若游丝,勉强道:“眼下是什么情况……”
你的头脑很清明,记忆没有断层,记得自己基于历史产生的推测,记得最后的乱心,记得穿透你胸膛的袖刀,记得那些千手、宇智波在你耳边嘈杂的低语,记得柱间与泉奈绝望的脸庞。
你记得从指尖被逼出来的黑色的淤泥,还有最后橙黄色的不似人的眼。
那就是乱心的罪魁祸首。
你心底的声音,如是说着。
但之后的事情,你就不知道了。
但你知道,系统会成为你的眼,帮你看清楚一切。
果然,系统说。
【我从你晕倒开始说起吧!】
【其实我具体也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你愤怒地大喊“从我身上滚出去”,然后身上就浮现出了一层黢黑的泥,那应当就是幕后黑手的附身。】
系统跟你的想法一模一样。
他谈到了一个细节。
【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你打开了写轮眼,当时的千手跟宇智波都看到了,只不过宇智波们的表情非常震惊。】
【你眼睛里的勾玉以非常快的速度增殖,出现到第三个时候的时候飞快地旋转,隐隐连成一线。】
你低声道:“万花筒写轮眼。”
你跟系统都听泉奈说过这双传说中的眼睛。
系统说:【我感觉,是不是最后死生一线的关头,你之前抽到的神子buff起了作用。】
你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应该是的,我能感觉到一股不同于我一般查克拉的温暖的力量不断地向眼睛涌去。”
所以,才能破格地打开万花筒写轮眼。
或许,你的这次跳跃,就是万花筒写轮眼导致的。
然后……
【虽然不知道原理是什么,现在是五十年后。】
【你在昏迷的时候进行了一场时间迁跃,可能是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与神明的力量划破了空间,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
【总之,你现在来到了五十年后。】
“五十年后?”
你轻声道:“是怎样的五十年后?”
【我……抱歉,我很没用,宿主,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只用我的能力给你取得了一个新身份。】
他呱呱呱地说起来。
而你发现了更多的信息。
“原来如此……”你感叹着说,“火之国,迭代了啊。”
系统:【啊,我没关注。】
你算了一下时间。
“有可能,已经迭代二三十年了吗?”
不知道千手跟宇智波怎么样了……
【现在的情况是,你在漩涡之国的边境上受到了袭击,护送你的车队全部被杀了,然后宿主被一个摸尸体的孩子带走了。】
【他一开始应该是看上了你的袖刀,不过,很快就发现上面有家纹,再加上把你袖刀拔出来的时候,因残存的神力,你的伤口迅速愈合,所以他就把你带到了一间山洞里。】
【应该就是这个孩子的据点,靠近河流,里头有干枯的稻草还有一些碎布头,他刚刚又出去了。】
你冷静地说:“那应该是涡之国武士家庭的孩子。”
“不过因为战乱,失去了父母,很可能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系统:【?】
这就是贤10的力量吗?
你说:“他能认识家纹,而且,如果涡之国跟先前一样,漩涡之乱后由忍者治国的话,一定会被所有的国家穷追猛打的,不过十几年,国内必定会叛乱,然后又是重复火之国内乱的悲剧。”
“忍者的话,认识家纹不奇怪,但不大可能看得出菊菱纹路。”
你说:“这应该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已经一个人摸爬滚打有一段时间的,武士的孩子。”
而且受到过良好的教育。
系统:【呜呼——】
【不知道为什么,宿主一醒来,就感到非常安心呢。】
贤10!贤10的力量。
你忍俊不禁。
“那个孩子,什么样子呢?”
系统刚想说话,却意识到了不对。
他说:【宿主,你的眼睛……】
“嗯,似乎因为过分地压榨了瞳力,看不见了。”
你非常平静地诉说着。
【这这这!】
“安心吧。”你并不是在安慰系统,而是在诉说着某种事实。
“我能感觉到,眼底的深处,有一团生生不息的、温热的查克拉。”
“最后一定能复明的。”
你如此说着。
【嗯……】系统迟疑着,还是说道,【你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宿主。】
变得更加坚强了?
你说:“嗯,因为……”
你停顿了一下。
“因为,必须先坚强地活下来才行。”
然后……
“我一定要回去。”
一定要找到,回到五十年前的方法。
无论如何,都不能把看到那一幕的泉奈与柱间留在原地。
把他们孤零零地留在五十年前。
因为,那样的话。
“……太残忍了。”
对他们来说,太残忍了。
你一定要找到方法,回到属于你的过去。
一定。
“——”
你的耳朵微微耸动。
你听到了,屏息走步的声音。
但是对耳聪目明的忍者来说,这个声音,十分的明显。
系统说:
【啊,他回来了。】
……
“二代目火影大人。”
千手扉间闭着双眼,他的脚边,放了一个小木桶。小木桶里,是手水舍的竹篱木勺。
千手柱间所居住的族长屋敷的极西北之角,那高耸入云的遒奇的松柏之后,是一扇小小的门。
竹篱笆的门扉外,是绿意盎然的庭院。
这里的一草、一木,秋景的红枫与引溪流而来的回游池泉,皆由他的大哥千手柱间一砖一瓦,亲手作而成。
枫叶草木,皆是不死不灭的木遁产物。
大哥一生未娶,纲手乃是过继的养子所出,家名不断绝。
以袖刀插入宇智波斑的胸膛后,他的身体每况愈下,木叶中的诸多政务,皆交于他。
在生命的最后几年,一生多次踏足京都却从未享受过武士贵种奢华生活的他,亲手打造了这不输小金泽回廊的小小一方天地。
永观堂。
夏季的时候,回游池泉中,莲花停停地立着,红白相间的鲤鱼翻来覆去地回游。
木遁是不死不灭之物,以木遁造的花树哪怕在冬日,都能绿意盎然,但不知为何,这片永观堂内的四季之木,却是遵循了春生冬死的规律,随着时令的变化,不断轮转着。
而在被绿木包裹、掩映着的亭台的最中央,陈立着一尊由大哥亲手所雕刻的立像。
千手扉间见他雕刻了整整五载的春秋。
从笨拙的木匠,变成了精雕细琢的大师。
但他这一生,都没有第二个作品。
而那尊回首佛陀的脸,直到大哥死前的最后一个东西,都是空白的。
只是隐约能看见,故人的眉眼。
为何不曾下刀呢?
有的时候千手扉间会想。
是怕多余了匠气,还是因为过去三十载岁月的流逝,你已经要记不得他的模样了?
千手扉间不知道。
他也没有问大哥。
只是,他依旧记得,在死前的那一个晚上,大哥喊他进去。
或许是回光返照吧,已经病得不能起身的大哥,忽然能坐起来了。
他坐起来,让千手扉间拉开障子门,看向庭院里那株丛江户的中津道上千里迢迢搬来的染井吉野樱。
他说:“扉间。”
不曾扭头。
千手扉间只能看见即便是在死前,大哥尤是在盛年的侧脸。
“我死后,帮我把桧扇连同我的身体,一同烧掉吧。”
他是这样吩咐的。
而今。
*
千手扉间用竹篱勺舀起一汪清水,浇在那眉目温柔的回首佛陀之上。
他想。
五十载已过。
我已记不清你的脸了。
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