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31 节

第31章 难以遏制

寄养家庭 · 佚名 · 2,451 字

接下来几天马克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和以前一样。早晨煎培根。修栅栏。翻报纸。和露西拌嘴。但心里那堵墙一旦有了裂缝就再也没有办法完全弥合了。每次莉娅从他身边走过去、在餐桌下不小心蹭到他的腿、或者在浴室门缝后面露出一只刚洗完澡湿答答的脚踝,他都会感到那股欲念从他的腰往全身蔓延——直接、猛烈,根本来不及压住。然后他会在心里把那堵墙推出来,用最快的速度重新砌高。

但裂缝越来越多。砌墙的速度已经跟不上了。

七月第二个礼拜六,露西再次去参加社工培训。这次是两天一夜的课程,在曼彻斯特。她走之前把冰箱塞满,又在餐桌上留下一张便签条,写了三行字:“冰箱里炖了咖喱。别给她吃太多冰淇淋。晚上锁门。”便签条最下面画了个笑脸,圆珠笔画歪了,看着像是没画好嘴但又懒得改。

下午马克在后院用割草机推草。太阳很烈,推了一半背心就全湿了。他把背心索性脱了挂在栅栏上。胸前和后背全是汗,褐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油亮反光。腹肌线条虽不算分明,但常年拉货扛东西练出来的身体底子摆在那里——肩膀宽厚,胸肌结实,小腹平坦,两侧的人鱼线顺着髋骨往下延伸到工装裤腰际。

莉娅坐在后门的台阶上,手里捧着一碗草莓。草莓是露西昨天在农贸市场买的,个头不大但很甜。她咬掉草莓尖,把蒂搁在旁边的空碗里,边吃边看着马克推割草机。青草被割断后汁液挥发出来的清香混合着打碎的蒲公英茎叶的微苦,在热空气里混成一种闷闷的味道。

马克推完一排草,停下来用袖子擦汗,然后想起来袖子在栅栏上挂着。他转过身去栅栏边拿背心。

“你背上晒红了。”莉娅的声音从台阶那边传来。

马克下意识把手伸到背后摸了一下。肩胛骨中间的皮肤确实发烫。他在太阳底下干活从来不涂防晒,肤色深也不太怕晒,但刚才弯腰推太久了,后颈到脊椎那片区域晒得有点狠。他把背心抖开,抬手准备套上。

莉娅从台阶上站起来。她把草莓碗搁在台阶上,走到马克身后。马克偏过头刚要张嘴说不用,就感到两根凉凉的手指贴在了他的肩胛骨中间。那凉意来自于她刚才拿草莓碗,指腹上沾着冰水珠。她的手指沿着晒红区域的边缘轻轻滑过去,从左肩到右肩画了一道浅浅的弧线。

“红了。”她说。声音就事论事,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很热。

马克抓着背心的手顿在半空。她指腹上的冰水已经化掉了,现在只有干爽的指尖贴着他的皮肤。那两根手指没有马上移开。它们在晒红最深处——脊椎正中间的那条沟壑——停了一会儿。然后她抬起手。

马克套上背心,弯下腰重新抓住割草机的手柄。他推了大概三步远,脑子里炸成一片空白。刚才那两根手指冰凉的触感还印在他背上的皮肤上,脊椎正中间的位置。他的身体在擅自反应。那反应在工装裤里嚣张到了根本遮不住的地步。他弯腰推割草机的姿势反而让裆部更紧了,裤裆里那团硬邦邦的东西被工装裤粗硬的帆布勒得生疼。

他把割草机推到草坪尽头,停在栅栏边上,松了手。裤裆里那团硬东西在帆布下支愣着,从外面看就是一团鼓囊囊的凸起。他把手按在栅栏上,用力吸了几口晒得热烘烘的空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后背刚才被莉娅摸过的位置依然发烫。

“马克?”莉娅的声音从他身后传过来。她的脚步踩在刚割过的草茬子上,沙沙的。

马克松开栅栏,转过身来,用湿透的背心擦了把汗,顺势垂在前面挡住胯部。但那个动作做晚了。莉娅站在他面前,距离只有一步远。她把手背在身后,仰起脸看着他,然后把右手从背后拿出来。手里握着一颗又大又红的草莓。

“这是整碗里最大的一颗。”她语气平平淡淡的。“给你。”

马克低头盯着那颗草莓。圆润饱满,表皮上的小籽在阳光里闪着细微的光。他没有伸手接。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你先回去,但莉娅又把草莓往上递了一点,高度从胸口升到他下巴,而且又往前走了一小步。这一步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工装裤前端鼓着的轮廓彻底暴露在她眼睛可及的范围内。她肯定看到了。

她的眼睛从他脸上下移,扫过他的胸口,小腹,然后在胯部停住了。她的视线在他裤裆鼓起的那个位置定格了片刻。她的表情没有变——没有害怕,没有厌恶,没有惊讶,没有假装没看见然后把目光移开。她的眼睛就那样停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了片刻。

然后她抬起眼睛重新对上马克的脸。手里还举着草莓。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马克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介于“哼”和“唉”之间。他伸出手——不是接草莓,是握住她举草莓的那只手腕。他的手指圈住她细瘦的腕骨,整只手都在抖。虎口能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敲着他的拇指腹。

“莉娅。”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你回屋里去。”他松开她的手腕。动作很克制,不是甩开的,而是自己退后一步。

莉娅的胳膊慢慢放下来。她把草莓放在旁边的栅栏柱顶上,然后转身走回后门,跨过门槛的时候伸手拿起台阶上那碗没吃完的草莓,带上了门。门合上后隔了约莫半分钟才传来她拖鞋踩在厨房地板上的声音,很轻很慢。

马克杵在栅栏边上。割草机还在突突响着。刚才自己握过莉娅手腕的那只手垂在身侧,虎口上还留着她腕骨的触感和微弱的脉搏跳动。那只手腕太细了,他一只手就能圈住。她站在日光底下,他低头正对上她的眼睛,她瞳孔里映着天空和自己的脸,眼睛大而明亮,看着他的目光信赖而直白,就是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和一个孩子对视。然后他的身体再次做出反应,猛烈到让他几乎弯下了腰。

他没法再骗自己了。什么保护欲。什么父亲式的关爱。全是自欺欺人。

那天晚上他没有走出卧室。他一直坐在床边,双手交握着搁在膝盖上,听着隔壁房间里露西不在时空掉的寂静。十点钟莉娅房间的灯灭了。又过了四个小时,凌晨两点,他还坐在床边。最后他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一包很久没抽过的烟,抽出一根。然后想起了什么,又放了回去。

第二天早晨他在浴室洗了很久的凉水澡。出来时莉娅已经在厨房里自己倒了麦片。她换了一件新背带裙,满头金发披散着没有编辫子,发梢还微微往外翘。马克从浴室走到客厅的这几步距离里,她抬起头对他说话,语气和以前一模一样。

“燕麦圈快没了。露西今天回来吗?”

马克开始结巴。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在女孩子面前说话不利索。“下午。她、她说下午回来。”他别过脸去,咳嗽了一声。

莉娅看着他耳朵尖一点一点涨成深红色,低头抿了一小口橙汁,然后继续吃麦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