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岁月里的重复
寄养家庭 · 佚名 · 3,911 字
那之后的岁月变成了一段漫长的重复。
从五岁到十二岁,莉娅生活在达伦的屋檐下。白天她穿着达伦给她新买的裙子去学校,裙摆上绣着精致的小碎花,头发被达伦用梳子仔仔细细地梳成两条麻花辫。她的书包里装着达伦给她准备的午餐盒,三明治切成整齐的三角形,配上小番茄和苹果片。老师们看到的是个乖巧安静的小女孩,总是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把作业本上的字母描得工工整整。
但夜晚是另一个世界。
达伦很少再叫那些朋友来家里了。光头男人来过两次,眼镜男来过一次,胖子再也没出现过。南亚裔男人偶尔会在深夜敲门,和达伦在玄关处交换几句乌尔都语的低语,然后走进客厅。但更多时候,只有达伦一个人。
他一个人独自享用莉娅的身体,用了整整七年。
七年间,莉娅的身体在变化。她的乳房开始发育,从五岁时那两个可以完全忽略的小点,变成两团微微隆起的弧度。乳晕从小小一圈慢慢扩大,颜色从淡粉变成更深的玫瑰色。她的手脚变长了,从五岁时那个能蜷在达伦怀里的小小一团,长到要蜷着腿才能在沙发上睡下。
每一次新变化都会让达伦格外亢奋。他会用嘴唇丈量莉娅乳头大小的变化,会用手指试探她阴道长度的增长,会用舌尖测试她脖颈皮肤敏感的边界移动到了哪个位置。他把这些变化全部记在心里,像是农夫记下庄稼每一天的长势。
他也开始用更多花样操她。把她的腿压到胸前,从上面插进去;把她翻过去跪在沙发上,从后面抽送;让她坐在自己的腰上,手把手教她自己摇;甚至有好几次,在莉娅洗澡的时候推门进去,把她湿漉漉的身体按在冰凉的瓷砖上,从背后进入。她的小手撑在瓷砖上,热水从莲蓬头里浇下来,把两个人淋得透湿。鸡巴在热水和水蒸气里进出,每一次抽送都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不知道是她的体液还是洗澡水。
他会带莉娅出门旅行。去曼彻斯特,去伯明翰,去伦敦。在旅馆的床上操她,在汽车旅馆的按摩浴缸里操她,在大篷车的狭窄床铺上操她。那些陌生的场所让他的亢奋加倍,也让莉娅的顺从显得更加沉默。不管他带她去哪里,不管他把她按在什么样的垫子上,只要他说一句“甜心来爸爸这里”,莉娅就会走过去,乖乖躺下或跪好。
其他男人出现的次数少了,但从来不是没有。有时候是在公路加油站遇到的一脸横肉的中年卡车司机。有时候是达伦在酒吧认识的、脖子上纹着蜘蛛网的本土白人。有时候是在某个陌生城市通过手机通讯群组联系上的陌生人,双方事先通过加密通讯达成交易,完事后对方留下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达伦会让莉娅先为那些男人服务,自己在旁边看着。等那些男人射在她嘴里或小穴里之后,他再把她拉回身边,用那些残留的精液做润滑,把剩下的时间全部占为己有。往往那个时段才是整个晚上最漫长的部分。那些陌生男人来去匆匆,但达伦会在他们走后继续操她一两个小时,一边操一边在她耳边讲各种话——表扬她今晚表现好,说她小穴又湿又紧,说那个胖子连她嘴都塞不进去简直废物。
莉娅从不抗拒。这七年不是恐惧。达伦的语言里没有威胁,只有他那套扭曲的“疼爱”。他的巴掌从不落在她的脸上,只在她不配合时拍几下屁股,力度介于惩罚和调情之间。他的声音永远是温柔的,即使在操她的力度大到让她流泪时,语调也像是在哄孩子入睡。
而她每一次都会配合。钻进达伦的被窝,依偎在他精液和汗臭混合的体味里,然后把脸埋进他长满胸毛的胸口。她从五岁开始就被训练成这样了。她觉得这就是被收养的代价,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应当付出的交换。其他小朋友有亲爸亲妈,她没有。所以她要用身体换达伦的疼爱。
这种认知像一条锚链,把她的顺从牢牢固定在海底。七年间从未松动过。
但她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积累了另一种东西。那些被强行塞进喉咙的味道,那些被灌进阴道的液体,那些被舔舐、被揉捏、被反复入侵的记忆,全都堆积在了她的身体深处。她的意识对此毫无觉察,但身体记得一切。她会无意识地躲开年长男性的肢体接触,会在超市里看到和达伦一样穿皮靴的男人时心跳无故加速,会在听到某个声线类似的男人说“甜心”两个字时,脊柱窜过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那不是恐惧。那是比恐惧更深处的东西。像是某个埋在她身体里的锚,被一个特定的词轻轻拉动了一寸。
十二岁生日那天,达伦给她买了一个蛋糕。巧克力味,上面插着十二根彩色蜡烛。他把蜡烛吹灭后,切下最大的那块递给她,然后坐在对面看着她吃。他的目光里混合着慈爱与亢奋,那种目光莉娅见过无数次了——每一次她身上出现明显的变化时,他都会这样看着她。五岁时第一次含住他的龟头时,八岁第一次能吞下整根时,十岁第一次来了初潮、被他用手指探进阴道试深浅时。
“甜心长大了。”他抿了一口威士忌,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爸爸的甜心,从一点点大长到十二岁了。”
莉娅放下叉子。巧克力奶油在舌尖上化开,又甜又黏。她看着坐在对面的这个男人——头发比七年前稀疏了,肚子因为酗酒鼓了一些,眼角多了几道褶子。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一点没变。
她觉得嗓子眼里堵了一团东西。不是巧克力蛋糕。
是七年来吞下的所有精液,所有被迫咽下的咸腥味,所有她没有哭出声的夜晚。
第二天深夜,莉娅第一次逃跑。
她趁达伦醉倒在沙发上,翻出自己这几年攒在学校储物柜里的全部零钱,塞进外套口袋里。伦敦以北方向的火车票她提前三天就买好了,藏在书包夹层里。她不知道目的地具体是怎样的——只是听班上转学来的同学说过,那边有个叫莉兹的城镇,很小,没人会注意到一个独自坐火车的女孩。
她没能坐上那趟火车。达伦酒醒了,开着那辆破旧的皮卡,在火车站前的广场上找到了她。广场上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远处有流浪汉在长椅上裹着报纸翻身。
达伦没有打她。他只是从皮卡车窗里探出头,用那种温柔得能滴出蜜的声音说:“甜心,外面冷,回家吧。爸爸煮了热巧克力。”
然后莉娅就拉开车门坐进去了。她把装着零钱的口袋攥在手心里,一路没说话。达伦也没说话。车里放着七十年代的摇滚乐,音量调得很低。透过车窗看出去,利兹方向的路牌一闪而过。
第二次逃跑是三个月之后。这次她做好了更充分的准备。她不仅买了火车票,还联系了市政府网站上找到的寄养家庭协调员电话,提前在学校的公用电话亭里打了过去。电话那头的一位女士声音很温和,用标准曼彻斯特口音告诉她,只要她能来到市政厅,就可以申请更换寄养家庭。
她没能走到市政厅。这次达伦不是酒醒后去找的。他在莉娅出门之前就醒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
“甜心要去哪儿?”黑暗里只有他烟头的一点红光。“今天不是周末,学校八点半才开门。”
莉娅站在玄关处,手里攥着那个装了她全部换洗衣服的书包。她没有回答。
达伦摁灭了烟头,站起来,赤着脚走到她面前。他蹲下来,一手搭在她肩膀上,一手轻轻把书包从她手里拿下来,放在地上。“七年前爸爸在门口接你的时候,你还抱着那只掉了毛的旧布熊。你想走的话爸爸不拦你。”他的声音还是那种温柔的口吻。“但你得告诉爸爸,你为什么不高兴。爸爸做错什么了,让甜心想要离开?”
莉娅张了张嘴。她看着达伦的脸——他下巴上那道被铁皮划伤的旧疤在黑暗中泛着暗暗的光。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七年,无数个夜晚,说不清的体液,数不清的各种男人。但她无法用语言把这七年概括出来。
她哭了。无声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玄关地板的瓷砖上。
达伦把她抱进怀里,一只手摩挲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轻轻拍她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爸爸在这儿。”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不是因为达伦多么神通广大,而是因为莉娅自己。她每回到车站就会停下脚步。那个小小的检票口像是一道她跨不过去的坎。她能听到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离开爸爸你还能去哪里?你从五岁就在这里了,你最熟悉的不是学校,不是那些社工,而是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你知道达伦的呼噜声有多响,知道他会把威士忌藏在厨房哪只橱柜里,知道怎么在他喝醉时伺候他洗澡。这些东西构成了她的整个世界,而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说,是和这些记忆一样遥不可及的存在。
最后一次逃跑发生在十三岁生日前的一周。这次她没有买火车票,没有联系任何人。她就是打开门走了出去,沿着门前的马路一直走。走了很远,走到路灯都稀少了,走到能听见高速公路上卡车轮胎碾过柏油的低沉轰隆声。
身后没有引擎声追来。
她继续走。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甸甸的麻木。路边是收割过的麦田,麦茬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她走了两个小时,然后在路边一个已经废弃的公交车站台上坐下来,看着夜空发呆。星星很亮,被达伦操过的很多个夜晚她也在窗外见过这些星星,但从来没觉得它们离自己这么近。
第二天天亮之后,她自己走回去了。
开门的时候,达伦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已经满了。他看到莉娅走进来,什么也没问。只是站起来,走进厨房,开始煎培根和鸡蛋。培根在锅里滋滋冒着油,香味飘满整个客厅。
莉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达伦的背影。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袖口磨得开了线的灰色毛衣。煎锅握把的手有点抖——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一整夜没睡。
“甜心,坐下吃饭。”他的声音平淡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吃完早饭后,达伦站了起来,走到客厅。他拿起茶几上的那个黑色皮夹,从里面抽出一沓文件,随手翻了两页,然后把整沓文件丢在茶几上。
“你想换个地方住?”他说。“行。爸爸帮你签。”
莉娅愣住了。她的叉子上还插着一块培根,悬在半空中。达伦拿出钢笔,在那几页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潦草,像是懒得认真写。然后他把笔也丢在茶几上,站起来拍了拍她肩膀。那只厚实温热的手,和七年前第一晚帮她梳头时一样。
“但是甜心。”他的语气随意,像是在聊天气。“你觉得离开这里,就会有不一样的事等着你吗?”
这句话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但这话是一个曾经枕边操她七年的男人,在她终于要被放走时,所留下的最后的收尾。
他抬起眼睛,长久地看着莉娅。那双因为长期饮酒和纵欲变得有些浑浊的眼珠里映着窗外的晨光。
然后他笑了。是那种她记忆中从来没变过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