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功成归乡（4K）

　　精灵小镇。

　　躺在床上的芙莉莲睁开眼，阳光明媚，和沉睡前一样安详。

　　最大区别应该是感知里又多了新建筑、新商队，一起为古老的聚居点注入崭新的喧嚣，越来越热闹。

　　果然身体不存在任何能量排异反应。

　　银发少女坐起身攥了攥拳头，力量非常充沛。

　　畅快。

　　从未有如此轻松，如果将感知放在细微处能感知到魔力流动，乃至于下一刻的自然魔力轨迹……岂不是预见未来？当感知达到至高境界和看透未来也没两样。

　　当然了，和顶尖的未来视不太一样，不过那种东西芙莉莲也不稀罕。

　　因为观测者必然受到“命运约束”这是未来视的代价。

　　她能碾碎命运了。

　　自然用不到未来视，即便传说中的女神魔法对芙莉莲而言也不那么神秘了，重新试验诅咒魔法感觉得心应手相当简单。

　　并非使用魔力，而是规则主动呼应自身。

　　多少魔法使理想中的境界被轻易达成，无非是副产品，某种意义上自己是容纳了多个世界的规则。

　　悠着点。

　　她主动收敛了不属于本世界的力量，从前的理由是担心排异，现在是因为怕波及。

　　稍微冥想适应后芙莉莲才彻底起了床。

　　依稀还有点瞌睡的感觉，毕竟连续经过数个世界总归积累了疲惫。可现在不是赖床偷懒的时候，这趟交界地之行很漫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得尽快行动……

　　她睡眼惺忪的起床洗漱。

　　没等收拾多久却听哐当一声开门：“我感觉到你醒来了，果然没错。”

　　自己一苏醒就照例释放了庞大精神力扫描周围，当然瞒不过米莉阿黛尔这样强大的魔法使，这位客人甚至喜笑颜开的带着热气腾腾的早餐。

　　“一起吃？我再顺便告诉你这阵子的新闻。”

　　“再好不过了。”

　　芙莉莲本来是有点紧张的，甚至在犹豫洗漱完就直接飞去北方前线，现在看发小的表现安心了些。

　　至少不会是带来坏消息，或许比她一开始预料的顺利。

　　两人一如往常的落座用餐，早已等不及的米莉阿黛尔竹筒倒豆子般解说：

　　首先当然是介绍她的功劳。

　　得益于借着战争筹措军费让精灵银行事业蒸蒸日上，堪称仅次于魔法使协会的庞大规模组织，坐拥财富不计其数，为战争输送了大量资源，自然而然的本人也很有成就感。

　　“每天都有数不清的邀请函发给我，但我根本懒得理，他们大多是不值得交际的存在。”

　　“说重点，你知道我关心的是前线的情况。”

　　“你都不知道吧，你那乖徒弟杀疯了，我都没想到她在战场上那么强。不仅是七崩贤还有几个大魔族被伏拉梅顺手干掉了。你不惊讶？”

　　“伏拉梅是天才，实战经验也不少，不到七崩贤层次威胁不到她。”

　　“确实。”

　　姑且不谈伏拉梅灵魂魔法、卢恩赐福等配置，光凭她学会的两大诅咒万物成金、乐园引渡都够魔族喝一壶的了。

　　根据米莉阿黛尔的说法徒弟已经成了魔法使们的前锋，加上各地勇者一起深入北方……

　　魔族已是兵败如山倒。

　　芙莉莲接到了酒鬼精灵给的一系列战报文件，确认无疑。

　　真是小瞧了人类联军的本事了。

　　他们比想象中更勇敢，仿佛在发泄迄今为止的怨愤，一雪前耻的将魔族阵线一口气推了回去。事实证明，一旦人类控制的区域团结起来就是摧枯拉朽。

　　自己离开的时间有大半年，期间的地图变化尽收眼底，少有阻碍。

　　好快。

　　她本以为会出现要塞防御战打上好几年，可仔细一想，守城太考验协调、组织、纪律等要素，统统是魔族军队不擅长的。

　　这群家伙厉害在野战，被赶出中北部地区后只能在高原、山地等区域作战，被迫应对不擅长的科目。

　　结果可想而知了。

　　而且报告里指出魔族对控制区根本缺乏经营。

　　它们不懂或者根本办不到令其成为后勤大本营，反倒让里面的反抗者与联军里应外合。

　　……简直是打得不堪入目。

　　芙莉莲刚经历一场决定世界命运的顶尖攻防战，以交界地为棋盘，旌旗蔽空、名将如云，哪怕她一介外行都体验到了最顶尖的战争艺术，结果回来就看到魔族表现稀烂。

　　所幸对手的拉胯没降低人类联军的表现，反而打出绝妙的配合步步为营。

　　“这么顺利吗？”

　　“因为赛丽艾按照计划中的杀死了魔族全知者，那一仗当然也包括他的护卫被一起波及消灭了。因此魔族无论组织度还是计谋都下滑了一大截，让出了原本的北方失地。”

　　“修拉哈特那种预言家会这么容易死？”

　　芙莉莲有点意外，本来准备好了应对预案的。

　　她最不想看到的是，全知者给魔王提供情报支持让他一直躲，避而不战就麻烦了。

　　北方地形复杂，冰川封冻，常年积雪，躲进哪个山沟里很难找。即便现在的芙莉莲，也得花一番力气才行。

　　届时自己只能生物灭绝……

　　“赛丽艾给我转达了修拉哈特的遗言：你的目标是魔王。”

　　闻言银发少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连米莉阿黛尔也悟出了其中的提醒，大家不傻，立刻明白了全知者实则做出了一次交易。

　　“如果对魔王斩首行动不顺利，你会启动备用方案吧？你会成为大罪人，我不希望你付出那么大。”

　　“现在的确方便了。”

　　“顺带一提，赛丽艾应该还在前线，等你去了北方说不定能遇见。”

　　魔法始祖对目前盛大的战争相当开心，找回了一抹曾经神话时代的兴奋感，所以仍停留在前线。有她在确实安全感拉满，至少魔族投鼠忌器。

　　一旦组织度受创它们就暴露散漫的特征了。

　　估计相当一部分魔族会直接躲进深山老林不再响应召集，不团结起来的话威胁大幅降低。

　　眼见大势已去就开始各行其是。

　　人类军队严肃的纪律性约束不了自由散漫惯了的种族。

　　“就没坏消息？”

　　“坏消息是对极北之地魔王城地区已经进攻很久了，漫长的补给线、恶劣的环境、死者的瘟疫……联军损失惨重。只是相对于魔族轻了点，不代表我们就轻松。”

　　两人都明白北方的情况简直是后勤补给地狱，多少资源都填不满。

　　芙莉莲瞥一眼窗外，枫叶发红，枯黄色晕染大地。

　　精灵之森的冬天很轻微，大多时候四季如春，可一旦冷下来依旧有几天是刺骨严寒，北方严重多了。

　　快到冬天了。

　　米莉阿黛尔察觉到她的焦急说：“也对，现在伏拉梅已经挨冻了吧。前线虽然是优势但毕竟在魔族核心地区，你尽早动身吧。”

　　“我就是这么打算的，今年必须解决魔族威胁。”

　　说完芙莉莲风卷残云的吃早餐，而发小已经心有灵犀的取出准备给路上的干粮。

　　即便可以不吃不喝的前进，也最好维持一些正常人的习惯，并非多么执拗，而是长生种巩固人性的生存哲理。

　　午后。

　　两人走出小屋来到街上。

　　一段时间不见更加宽阔了，足以让两辆马车并驾齐驱而且很稳。

　　精灵们见到芙莉莲则挥手热情的打招呼“您终于醒来了，这里变化可大了”“北风要塞分协会派人来问候好几次了”她也一一回应。

　　故乡的熟悉感总能令人放松心情。

　　长生种的精灵能像现在一样表现出热情实属难得，在交界地之行里彻底找到了情感的芙莉莲愈加珍惜当下，这里是必须守护的地方，遥远的威胁是该排除掉了。

　　“刚才他们提到了分协会，这阵子表现怎么样？”

　　“在你的影响下已经是真正的中部中枢协会了吧，另外维恩司令官彻底退休养老了。”

　　“这么快！”

　　“对北风要塞的居民而言是一个时代的落幕，他上任时这里一度成为魔族前线，现在成了中部腹地。”

　　“……北方的胜利要趁早，否则一些人看不到就遗憾了。”

　　芙莉莲记得分协会诸多熟悉的面孔，不乏老人，每次打听消息都伴随着逝去。时光流逝，不知不觉间自己对魔族的布局竟然花了这么久。

　　她是不是花费了太多时间？

　　忽然面前一杯酒晃了晃，只见米莉阿黛尔笑眯眯的说：

　　“别一副感慨惆怅的样子，你看你，带得水镜恶魔都苦着脸的表情了。”

　　不远处的白之少女也显得有些低落。

　　“给我来一杯。”

　　品味着葡萄酒醇香的芙莉莲与发小相视一笑，唯一不变的大概是她们彼此的陪伴吧。

　　“特地这时候回来是想亲自落实胜利吗？你的杀气都藏不住了，芙莉莲。毕竟很多人也说，今天大家团结一致的局面是你东奔西走才完成的。少了你从中协调、普及魔法、打击魔族，那不知多少年才能演变到组成人类联军。历史注定大家将团结，可买教训付出的牺牲一定更可怕。”

　　米莉阿黛尔与有荣焉，幕后功臣可就在面前。

　　不，一点也不幕后，应该说副会长的努力目所共睹，是亲力亲为的奔波感染了大家，以及那绝对可靠的力量。

　　“太夸大了，我只是顺势而为，倒不如说是魔族逼迫的大家。”

　　“无论你谦虚不谦虚，历史的功名要落在你头上。人们会记住芙莉莲的贡献。”

　　“还没尘埃落定呢，我该出发了。”

　　银发少女还回了酒杯。

　　闻言米莉阿黛尔敬了一杯酒，不再言语，而是看着夕阳西下的方向略微出神。用不着废话，她相信挚友，无非是时间问题。

　　黄昏。

　　一颗紫色流星划过小镇上空。

　　伴随浩大而不可撼动的魔力反应，杀气腾腾，彰显霸道。

　　但凡有一些水平的魔法使都心头发紧，意识到一场旷世大战的前兆。要来了。世界最强魔法使出动，而且众所周知的对魔族强硬，北方必将迎来变动。

　　芙莉莲完全不隐藏，隆隆轰鸣着飞行，任何稍有感知的存在都将颤抖，这势头怕不是要毁灭魔族的领地。

　　“老板，那位副会长是去讨伐魔王了吗？”

　　米奴丝找到了在芙莉莲门口代替主人浇花的米莉阿黛尔，后者优哉游哉的回答：

　　“魔族的时代结束了。”

　　“……真快啊，从魔族将军袭扰精灵村到现在才不到十年吧。”

　　这位的仇恨值是普通人类时间观念的，从当年布局到今天将魔族逼到绝境，曾发起灭绝令的一方反倒沦为了待宰的羔羊。

　　经此一战她将全灭魔族内敢于妄言灭绝者。

　　当水壶的水流干后米莉阿黛尔直起身抚了抚腰说：“我不在的这阵子小镇先交给你留意了。”

　　“老板要出差？”

　　“对，我得先联系一下周边分行，准备迎接新格局吧。”

　　……

　　联军前线，极北之地，在内陆尚且秋色时这里已大雪纷飞冰封山脉，入目所及白雪皑皑一大片。

　　哪怕身经百战的精锐战士们都不由缩脖子，一开口就呼出冷气。

　　“再这么下去撑不了太久的。”

　　“我们军队出身的魔法使还能撑，但战斗力难说。”

　　负责统合魔法使兵团的莱曼与指挥官宫廷魔法使巴克商讨着，两人面色忧愁，毕竟前路肉眼可见的艰难，难道要撤军？可这次讨伐魔王的机会千载难逢，难道面都没见就走？

　　“师傅，伏拉梅大魔法使，你们怎么看？”

　　最显眼的莫过于依旧衣着朴素穿夏装的二位，寒冷与她们无关，无论靠魔法还是靠体魄都堪称夸张的表现。

　　“我无所谓。”

　　“即便我们折返也可能被魔族反击，剩下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前进。”

　　红发少女坚定不移的望着远方。

　　伏拉梅的气势显然下定了决心哪怕一个人都照做不误，非得会一会魔王才善罢甘休。来都来了，总不可能无功而返，必须讨教一下。

　　她不信能比师傅芙莉莲还强，何况赛丽艾也跟着呢。

　　“大规模行军是行不通了，要么我们组成尖兵小队尝试突进？”巴克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