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一如既往

　　“愿望......”由比滨结衣歪歪头，“嗯，我的愿望应该是大家一直这样开心快乐地生活，一直做好朋友......”

　　由比滨结衣声音渐弱，有点儿不好意思。

　　“我想看很多很多电影~”比企谷小町露出灿烂的笑容，“存好多好多钱，然后拍摄好多喜欢的照片。”

　　“希望家人幸福健康......这应该是大家都有的愿望。”川崎沙希倚在吧台旁，“我的梦想，应该是开一家悠闲的毛线娃娃店吧。”

　　“我要开点心店！”一色彩羽深有同感，“不过关键是要悠闲~”

　　“都是很令人向往的梦想呢。”雪母轻轻点头，“那么......如果有人给你们一大笔钱，让你们放弃呢？”

　　“欸？”由比滨结衣用力摇头，“还是朋友更重要。”

　　比企谷小町不解地歪头：“都有钱了，我干嘛还要放弃梦想？”

　　“越多的钱代表越大的责任。”川崎沙希看了一眼今天格外安静的雪之下阳乃，“我能力有限，还是留着自己的小梦想吧。”

　　“我不用钱就可以放弃，面包店其实也不错呢。”一色彩羽嘿嘿一笑，“要是真的有人愿意给的话，那就直接存到银行里，天天花利息。”

　　“那你要失望了。”雪之下雪乃提醒，“银行的平均存款利率在0.1%以下，长期趋近于零。存一万日元，一年的利息也不到10日元。”

　　“哈？开什么玩笑！”一色彩羽难以置信，“还敢更低一点儿吗？”

　　“别着急啊。”东云杉轻笑，“过几年还能负利率呢。”

　　一色彩羽：“......？”

　　东云杉正要解释，忽然察觉雪母的目光有一瞬的变化。

　　转头望去，却迎上了雪母的微笑。

　　“原来如此。”雪母眉眼弯弯，“小静，你的想法呢？”

　　“我？这种问题毫无意义吧。”平冢静抓了抓头发，从刚才她就想出去抽烟了，一直忍到现在，语气难免有些烦躁，“说得像是我放弃梦想就真的有人给我钱一样。”

　　“和年轻的孩子们聊聊这些，总感觉自己多少也年轻了一点儿。”雪母笑盈盈地追问，“说说嘛。”

　　“......想过当赛车手。”平冢静啧了一声，“真正参加过才知道有多辛苦，和我想的根本不一样。”

　　长长地叹了口气，平冢静看向自己的学生：“所以啊，趁年轻的时候就要多试试。不然你都不知道，你后悔拥有的，其实根本就不是你想要的。”

　　“老师~”一色彩羽不满地嘟囔，“这可算不上鼓励啊。”

　　平冢静：“凑活用吧。”

　　“能听到你们告诉我这些，我真的很高兴。”雪母微微一顿，“很多话题会和朋友聊的话题，家长其实很难有机会听到呢，对吧？”

　　“我的梦想是干更少的活，拿更多的钱。”东云杉配合地坦白，“最好是我什么都不做，就有人给我钱，然后我看心情，帮人解决一些小麻烦。”

　　“听起来不错......欸？”由比滨结衣狐疑地嘟囔，“怎么感觉好像有点儿不对呢。”

　　比企谷小町看向东云杉：“有种莫名既视感......”

　　“拿人钱财，看心情消灾......”一色彩羽想到了什么，捂住了小嘴巴。

　　川崎沙希：“收保护费犯法。”

　　平冢静一脸警惕：“雪乃，对他的矫正可不能停啊。”

　　“他说的是万事屋。”雪之下雪乃没好气地白了东云杉一眼，“你想说做投资和万事屋，对吧？”

　　“就是这个意思。”东云杉点头，“合法合规。”

　　“老师，他的国文教学也需要多费心。”雪之下雪乃注意到母亲的视线，犹豫一瞬后，轻轻吸气，用清冽又坚定的声音说出自己的梦想，“我想让世界发生好的改变，无论大小......真实发生的，看得见摸得到的改变。”

　　平冢静心中烦躁有短暂的停歇，脸上浮现一抹欣慰的笑容。

　　由比滨结衣不由得想起第一次和雪之下雪乃见面时，雪之下雪乃说过的话：

　　【“人既软弱，内心又丑陋，容易因为嫉妒排挤他人。越优秀的人活得越是辛苦，你不觉得这很讽刺吗？所以我要改变人类，还有这个世界——这才是侍奉社和侍奉活动的意义。”】

　　相比当初的宣言，现在的理想......多了一抹经常能在东云杉身上看到的现实色彩。

　　“我当初就说了......”比企谷小町压低声音，“这两个人就应该结合。”

　　一色彩羽：“什么？”

　　“理念，她说的是理念。”由比滨结衣担心一色彩羽像自己当初一样想歪，“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什么的......”

　　“哦~”一色彩羽恍然，随后盯住由比滨结衣，“不然呢？”

　　由比滨结衣：“......”

　　“真想多和你们聊聊这些呢。”雪母出声询问，“阳乃？”

　　雪之下阳乃从看了好几遍的那一页文件上移开视线：“嗯......”

　　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自己真的有能和努力了二十年的价值对等的梦想吗？

　　“看完了吗？”雪母不急不缓地询问，“说说你的想法。”

　　不是问梦想啊......雪之下阳乃轻笑出声。

　　嘛，也对啦。

　　怎么会是问梦想呢。

　　雪之下阳乃脸上浮现标准的微笑：“相比之前的融资方案，的确有一定的必要性，但还不够完美。不应该完全放弃和家族相关的资金，可以将这些钱以债权形式利用起来，利率按照市场标准。既可以隔离影响，也能降低融资压力。”

　　“这样只能获得固定利息，无法分享增长红利，借款意愿也不会高。”雪母望向东云杉，“用可转换债券的方式，你认为怎么样？”

　　“在约定的期限内，这笔钱是云雪の茶的债务。”雪之下雪乃言简意赅地解释，“通常会用协议约定，在云雪の茶完成下一轮融资时，有权用折扣价，将债务转换为股权，以回馈早期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