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更早一点

　　“真正有品味的人不会来星巴克喝这种......”东云杉放下手里的冰美式，嘴角翘了翘，“刷锅水。”

　　“阿拉比卡咖啡豆深度烘焙带来了浓郁、醇厚、焦糖化和苦味的口感，却也会掩盖掉咖啡豆本身很多独特的风味，本质上是为了让咖啡风味在混合饮料中脱颖而出。”雪之下雪乃浅浅地尝了一口太妃榛果拿铁，“作为商业连锁咖啡中的优等生，星巴克提供的是一种标准化、大众化的风味选择，与当前精品咖啡圈所推崇的浅中度烘焙突出地域风味背道而驰——所以才会被这样调侃。”

　　“这就是星巴克定位的尴尬之处，说它低端吧......咖啡豆是中等甚至中等偏上的级别，且品质稳定。说它高端呢......又没有千变万化的果酸、花香和甜感。”东云杉抬手上下晃了晃，“不上不下，卡在这了。”

　　“注重咖啡的风味，会去精品咖啡馆，而不注重咖啡的风味，也没有必要来星巴克。”雪之下雪乃望向对面排着长队的云雪の茶，“云雪の茶就是精品咖啡馆和星巴克之外的选择，不要求咖啡的风味，不需要第三空间，只是需要一杯提神的......功能性饮料？”

　　“云雪の茶卖咖啡啦！为奋斗者做的咖啡！咖啡~咖啡~咖啡~咖~啡~！云雪咖啡！奋斗一杯！”东云杉拄着下巴嘟囔，“我都找人录好口号了，想着在门店大音量循环播放来着，没想到商场竟然不同意。”

　　“会同意才怪了......现在场面就够乱了。”雪之下雪乃看到有商场保安在帮忙维持秩序，回头发现东云杉正看着另一个方向。

　　雪之下雪乃眸光微偏，看到了桌上放着好几杯云雪の茶的中年男女，他们正在聊着什么。

　　距离不远不近，稍微能听到一些声音，但具体内容听不清。

　　不过以东云杉的身体素质，完全没问题。

　　雪之下雪乃略微思索：“他们在聊云雪の茶？”

　　“嗯。”东云杉轻轻点头，“聊得还相当专业。”

　　-

　　“星巴克的咖啡不也是饮料吗？”高桥莉央反问，“还是几乎没有维生素C的饮料。”

　　“怪不得用这种名字。”伊藤杰克精准地抓住了关键词，“用维生素的健康来掩盖高糖的不健康吗......”

　　“糖分可以自选，如果喜欢的话，完全可以选择不额外加糖，味道也不错。”高桥莉央笑了笑，“起码星巴克的咖啡没有这么浓郁的柑橘香气，对吧？”

　　“你是想说云雪の茶咖啡会打败星巴克的咖啡？”伊藤杰克摇摇头，“没可能的，这不过是新店开业一时的热度，根本无法......”

　　“被打败的不是星巴克的咖啡，而是云雪の茶对面的星巴克。”高桥莉央出声打断，“在这家云雪の茶开在对面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

　　“你说什么？”

　　“我们早就聊过这个话题，但是那个时候的你，根本没有认真听。”高桥梨央轻叹，“星巴克的第三空间的确获得了很大的成功，随之而来的扩张，却让这种成功愈加失败，甚至出现了......如此明显的选址错误。”

　　伊藤杰克脸色一僵。

　　“为了追求增长和财报数据，星巴克疯狂开店，尤其是在人流量大的区域。导致单店客流量激增，座位变得稀缺，环境变得嘈杂，舒适宁静的第三空间氛围荡然无存——这样的交通枢纽，哪里还有第三空间可言？”高桥莉央轻语，“这是资本驱使下不可逆的失败，星巴克不适合这里，却必须在这里。当没有竞争对手的时候，还能走量掩盖第三空间的崩溃，而有了竞争对手......”

　　星巴克的咖啡香气，变成了云雪の茶的香气。

　　星巴克的第三空间，却被云雪の茶的长队搅得毫无安宁。

　　“就算云雪の茶热度很高，即便第三空间不够安宁......”伊藤杰克眉头紧皱，“星巴克也依然是商业咖啡的标杆和天花板，绝不会......”

　　“198日元。”高桥莉央没有和他争辩，直截了当地说出定价，“星巴克一杯美式330日元，而云雪の茶一杯橙C美式，只要198日元。”

　　伊藤杰克：“......”总部救我！

　　“云雪の茶千叶总店对面的星巴克应该已经和总部反应过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总部和你一样，都没有把云雪の茶放在心上。”高桥莉央像是看穿了伊藤杰克的想法，“你无法影响总部，总部也不会因为一个新兴品牌大费周章。在这里只有失败，只有离开才能......”

　　“说了这么多，这才是你的目的吧。”伊藤杰克轻叹一声，“来这里宣告我当初的决定是错误的。”

　　“你只是在当时做出了当时正确的选择。”高桥莉央起身，“遗憾的是，现在的你，已经没有了当时的理智。”

　　伊藤杰克起身想要挽留，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当初的......理智吗？

　　他望向不远处的青年男女，眸中流露出怀念的神色。

　　当初他挣扎了好久，才从热恋的情感中挣脱出来，做出来理智的决定。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挣脱出来。

　　也没有那么理智。

　　要输了吗？

　　还是说......已经输了。

　　“对不起，打扰一下。”回过神来的时候，伊藤杰克已经站在了青年男女桌边，“不知道两位是否有时间参加一下问卷调查，我们有小礼品赠送。”

　　“哦？”东云杉挑起一边的眉毛，“具体内容呢？”

　　“请问......”伊藤杰克略微思索，“两位有什么改进的建议吗？”

　　东云杉看向雪之下雪乃，雪之下雪乃轻轻摇了摇头。

　　东云杉嘴角翘了翘：“我也没什么建议，只是有一个问题。”

　　“您请说。”

　　“星巴克有一个第三空间的理念，也就是说，在我选择星巴克的时候，账单的一部分钱，是为了这里的空间支付的。”东云杉顿了顿，“那么......我支付了第三空间的溢价，却没有时间享受的话，我是不是就亏了？”

　　伊藤杰克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给出答案：“星巴克真正的价值是一种生活方式，第三空间是其中的一部分，而非全部......”

　　艰难给出的回答，却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不能让顾客感觉亏了，又不能否定第三空间的价值......

　　“好了，我就是随口一问。”东云杉跟着雪之下雪乃起身，“咖啡不错。”

　　对啊......咖啡不错。

　　星巴克不止有第三空间，还有品牌和咖啡文化。

　　目送青年男女离开，两人的身影在伊藤杰克眼中模糊成希望的光芒。

　　只要这份对于咖啡的认同还在，胜负便还未见分晓。

　　只要这样的顾客还在选择星巴克，一切就......

　　希望的光走出星巴克，接过了他人递上的橙C美式。

　　一切就......都完了。

　　——

　　东京分店首日销量1800杯！＃云雪の茶＃果咖＃羽衣甘蓝

　　“比千叶总店的首日销量还要高。”眼睁睁看着云雪の茶的词条登上趋势，电脑前的雪之下雪乃长呼一口气，纤弱的身体后仰，倒在的东云杉怀里，“成功了......”

　　“辛苦了。”东云杉帮她按摩肩颈，“按照这个节奏，明天说不定还能更高一点儿。”

　　雪之下雪乃失神地呢喃：“还能......更高吗？”

　　“嗯，当然了。”东云杉提醒，“马上就是圣诞节了，年末购物潮加上情侣约会高峰，客流量会进一步提升。”

　　“今天的客流量有12万人次，之后可能提高到15万甚至18万，负一层作为核心消费动线，转化率按照15%计算......”雪之下雪乃在他怀里转过身，呆呆地盯着他，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销量也能轻松超过2000杯？”

　　“这可都是你努力的结果。”东云杉在雪之下雪乃脸上亲了一大口，“恭喜~”

　　“才不是我努力的结果......”雪之下雪乃捧起东云杉的脸，“是我们努力的结果。”

　　迄今为止，雪之下雪乃也获得过不少所谓的优秀的成功。

　　但她自己清楚，那些成功是她模仿姐姐所完成的。

　　那不是她的成功，而是对姐姐的成功的复制。

　　可这一次不同。

　　东云杉几乎没有参与她的决策，只是在她有所动摇的时候，给予了坚定的支持。

　　甚至在后期，还特意去忙一色彩羽的委托，以避免干扰到她。

　　从选址到装修，从产品设计到营销预热，雪之下雪乃都在千叶总店经验的基础上大胆创新，将自己的想法融入其中。

　　门店半开放的设计，动线的精心规划，圣诞杯套的绘制......每一处细节都融入了雪之下雪乃的心血。

　　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首日的销量已经证明了她的努力和付出。

　　还有她的能力。

　　她在家中获得，却无法在家中施展的能力，此刻得到了完全的展现。

　　一直以来萦绕在雪之下雪乃心中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

　　自己拥有的，究竟是模仿姐姐的能力，还是自己真实的能力呢？

　　如果不去复刻姐姐的成功，自己还能成功吗？

　　能。

　　即便不去模仿姐姐的做法，雪之下雪乃的能力也足够撑起一家日销1800杯的分店。

　　以后还会更多。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离不开东云杉的支持和信任。

　　在她茫然之时，东云杉给予她灵感。

　　在她犹豫之时，东云杉给予她支持。

　　在她想要独立完成时，东云杉又信任地回避。

　　“要是......”雪之下雪乃樱唇轻抿，冰蓝眼眸波光流转，“早点儿遇到你的话......”

　　“更早一点儿的话，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东云杉眨眨眼睛，“我总不能在幼儿园开云雪の茶吧。”

　　“我要的不是这样的机会......”雪之下雪乃低下头，“是你。”

　　柔软的樱唇带来美妙的触感，温润的侵袭迫不及待地诉说着更多说不尽的话语，在交融的呼吸中愈加热烈。

　　“而且......”唇分时刻，雪之下雪乃微微气喘，柔嫩的双唇带着晶莹的光彩，微张着吐露心声，“幼儿园也不够早。”

　　“更早一点儿的话......”东云杉歪歪头，“那你就要叫我哥哥了。”

　　“不许那么早。”雪之下雪乃粉腮微鼓，抗议似地在他胸口敲了一下，“而且我比你大，我应该是姐姐。”

　　东云杉声音中带着笑意：“好姐姐~”

　　“你......”雪之下雪乃轻咬下唇，脸上绯红晕染，“才不要你这么差劲的弟弟。”

　　“欸~~~”东云杉拉长声音，“怎么差劲了？”

　　“不老实。”雪之下雪乃扶着他的肩膀，“只想欺负姐姐。”

　　“想想都不行？”

　　雪之下雪乃把头扭向一边，避开东云杉炙热的目光：“只想......不行。”

　　所以应该付诸实行。

　　东云杉心领神会，双手一滑，便拨开了布料的阻碍，零距离触及雪之下雪乃纤细的腰肢：“我也不只是想想......”

　　“等、等一下......”雪之下雪乃轻轻扭了扭，“把毯子铺好......”

　　上次没铺好，结果就弄得沙发......一片狼藉。

　　“铺毯子啊......”东云杉手指微动，“不铺。”

　　“嗯？”雪之下雪乃睫毛轻颤，疑惑的目光落在东云杉脸上。

　　东云杉凑近她暖玉般的耳朵：“要是你能忍住的话......”

　　“啊呜！”雪之下雪乃脑袋一偏，低头咬在了东云杉的肩膀上。

　　力道恰到好处。

　　正好有咬的感觉，又几乎没有痛感。

　　加上温热双唇的触碰，和湿润呼吸的吹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