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73 节

第七十一回念梅妃宫中刻像欺上皇道旁拉马(加料)

唐代宫廷艳史 · 佚名 · 1.3万 字

李龟年收了场子,夹了琵琶,正转身要走,忽见那李謩抢上前来,一把拉住道:“老丈,小生听你这琵琶,非同凡手,得自何人传授的?”李龟年见问,不禁神色惨然道:“你问我这琵琶么?它曾供奉过开元皇帝。”李謩诧异道:“这等说来,老丈定是梨园部内人了?”李龟年答道:“说也惭愧,老汉也曾在梨园中领班,沉香亭畔承值,华清官里追随。”李謩更觉诧异道:“如此说来,老丈莫不是贺老?”李龟年摇着头道:“俺不是贺家的怀智。”问:“敢是黄幡绰?”答道:“黄幡绰和俺原是老辈。”问:“这样说来,想必是雷海青了?”答道:“俺是弄琵琶的,却不是姓雷!他呵,已骂贼身死。”“这等想必是马仙期了?”答道:“俺也不是擅长方响的马仙期,那些都是旧相识,恰休提起。”李謩却依旧追问道:“不知老丈因何来到这江南地方?”李龟年答道:“俺只为家亡国破,从死中逃生,来自江南地方,乞食度日。”李謩道:“说了半天,不知老丈究是何人?”答道:“老汉姓李,名龟年的便是。”李謩道:“呀!原来是李教师,多多失敬了!”李龟年问了李謩名姓,才恍然道:“原来是吹铁笛的李官人,幸会幸会!”李謩问:“那《霓裳》全谱,可还记得么?”答道:“也还记得,官人为何问它?”答道:“不瞒老丈说,小生性好音乐,向客西京,老丈在朝元阁演习《霓裳》之时,小生曾傍着宫墙,细细窃听,已将铁笛偷写数段,只是未得全谱,各处访求,无有知者。今日幸遇老丈,不知肯赐教否?”

李龟年流落在江南,正苦不遇知音,且找不得寓处。李謩便邀着龟年到家中,每天传授《霓裳羽衣曲》去。这李謩年少风流,浪迹四海,只因酷好音乐,便散尽黄金,寻觅知音。如今得了李龟年传授妙曲,真乐得他废寝忘食。李謩原不曾娶得妻小的,在家中便与李龟年抵榻而眠;每至梦回睡醒,便与李龟年细论乐理。李龟年自到得李公子家中,每天好酒好饭看待,身上也穿得甚是光鲜,因此他心中十分感激李公子的恩德,正苦无法报答。

这一日,正是清明佳节,李謩被几个同学好友,邀去饮宴;只留下李龟年一人在家中,独坐无聊,便出东门找幽静地方闲步去。在一带柳荫下走着,忽然一阵风夹着雨点,扑面打来;李龟年浑身被雨水打湿了,不由得慌张起来,急急找有房屋的所在躲去。抬头只见前面一座道院,那横额上写道“女贞观”

三字。两扇朱红门儿,却虚俺着。李龟年却也顾不得,便一纳头侧着身儿挨进门去看,好一座庄严的大殿。殿中供着如来佛的丈六金身,钟鼓鱼磐,排列得十分整齐;那佛座下面又设着一个牌位,李龟年不由得走近去看时,见牌位上写着一行字道:“唐皇贵妃杨娘娘灵位。”李龟年再低低地念了一遍,不由得两行眼泪,扑簌簌地向腮儿上直流下来。一面倒身下拜,口中说道:“哎哟!杨娘娘不想这里颠倒有人供养。”拜罢起来,只见里面走出一个年轻女道士来,口中问:“哪个在这里啼哭?”待走近看时,不觉一惊,道:“你好似李师父模样,何由到此?”李龟年口中答应道:“我李龟年的便是。”细细看那女道士时,却也大惊道:“姑姑莫非是宫中的念奴姐姐么?

”

那女道士见了李龟年,却只有悲咽的份儿,哭得说不出话来。龟年连问:“姐姐几时到此?”念奴勉强抑住悲声,说道:“我去年逃难南来,出家在此。师父因何也到此地?”龟年道:“我也因逃难流落江南,前在鹫峰寺中遇着李謩官人,承他款留在家;不想今天又遇到姐姐。”念奴问:“哪个是李謩官人?

”龟年道:“这人说起来也奇,当日我与你们在朝元阁上演习《霓裳》,不想这李官人就在宫墙外面窃听,把铁笛来偷记新声数段,如今要我传授全谱,故此相留。”念奴道:“唉!《霓裳》一曲,倒得流传;不想制谱之人,已归地下!连我们演曲的,也都流落他乡,好伤感人也!”念奴说着,止不住把罗袖拭着眼泪。李龟年忙安慰着,又问:“那永清姐姐却为何不见?

”念奴见问,便又不觉叹着气道:“我们二人,原和姊妹相似,赤紧地不忍分离;谁知她身体单薄,受不住路上风寒,如今病倒在观中。”说着,那观主也出来了。龟年看时,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妇人,气度甚是雅淡;因听他二人说得十分凄凉,便出来好言相劝。接着那道婆出来说:“永清姑姑唤呢。”念奴急急进里屋看视。此时天色已是晴霁,李龟年便也起身告辞。

回到家中,把在女贞观中遇到念奴的话,告诉李謩知道。

李謩听说永清、念奴也是旧时朝元阁演曲的人,便喜得什么似的,隔了几天,便央着李龟年,带他到女贞观去拜见念奴。谁知念奴正泪光满面的在那里哭她的同伴永清。原来永清恰于昨夜死了,此时正忙着收殓。李謩在一旁劝慰了几句,又丢下十两银子,给永清超荐的,念奴千恩万谢。李謩正要辞去,一眼见那观主出来,原来正是去年在马嵬坡同看袜的女道姑。今日无意相逢,那观主便邀住李謩不放,摆上素斋来,李謩与李龟年二人胡乱吃了些。从此李謩心中却撇不下这念奴,常常独自一人瞒着李龟年到这女贞观中来走动。他一来果然也爱上了念奴的颜色,二来也怜惜她的身世,又因她能演唱《霓裳》曲子,不觉也动了知音之感。便是念奴到此时,身世飘零,却有人来深怜热爱,不觉全个儿心肠扑在这多情公子身上去。后来还是李龟年成就了他们的好事,替他们做了一个月老。念奴便还俗出来,嫁与李謩,一双两好地过着日子。

这时太上皇已回京师,怀念天宝旧人,李謩夫妻二人,都被召进宫去,拜李謩为中书舍人;只可怜李龟年在前几天已病死在李謩家中,不及再见太上皇的颜色了。

那李龟年临终前数日,已是气息奄奄,整日昏睡。李謩与念奴白日进宫应卯,夜间归来侍奉汤药。这夜,李謩因宫中事务耽搁,归家时已是亥时三刻。念奴早已在正房中安歇,西厢房内,只留一盏油灯幽幽照着病榻上的老人。李龟年面色灰败,唇干欲裂,喉中发出嗬嗬的痰鸣声。李謩轻手轻脚推门而入,见房中并无丫鬟伺候,心知是念奴白日里劳累,忘了差人换班。他暗叹一声,上前为李龟年掖了掖被角,正欲转身离去,忽见老人枯瘦的手指在锦被上微微颤动,竟像是要抓住什么似的。

“水……水……”李龟年喉中挤出极细微的声音。

李謩忙去桌前倒了温水,扶起李龟年的头,小心翼翼喂了几口。老人吞咽艰难,清水从嘴角溢出,顺着枯槁的颈项滑下,濡湿了单薄的寝衣。待李謩放下茶盏,正欲将老人放回枕上时,李龟年忽然睁开浑浊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李謩,嘴唇翕动不止。

“师父有何吩咐?”李謩俯身贴近。

李龟年的手猛地抓住李謩的衣袖,力道之大,全然不似将死之人。他喘息着,断断续续道:“《霓裳》……《霓裳》全谱……在……在枕匣夹层……莫失……莫传外姓……”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直咳得浑身抽搐,竟将寝衣的系带挣开大半。那件素白的寝衣本就轻薄,此刻领口大开,露出老人瘦骨嶙峋的胸膛。李謩一边为他顺气,一边伸手去拢衣襟。指尖无意间擦过李龟年胸前的皮肉,那皮肤因久病而松垮,触感却异常细腻温凉,像是上好的丝绸裹着枯骨。

这一触之下,李謩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他自幼酷爱音律,视李龟年为授业恩师,这些日子衣不解带地侍奉,早已将老人视若至亲。可此刻,在这昏黄的灯火下,看着老人因病弱而全然失去防备的身体,一种混杂着怜悯、悲伤与某种阴暗冲动的情绪,如毒藤般悄然滋生。他想起了往日与李龟年抵榻而眠时,那些深夜里抵足谈心、细论乐理的时光;想起了老人教授《霓裳》时专注而神圣的神情;更想起了当初在鹫峰寺初遇,李龟年抱着琵琶,虽落魄却不减风骨的模样。

此刻,那风骨已然支离,只剩这具衰败的肉体,在他触手可及之处,毫无保留地袒露。

李謩的手指停在李龟年的衣襟边缘,没有立刻收回。油灯的光晕在老人锁骨凹陷处投下浅浅的阴影,随着微弱的呼吸,那阴影也轻轻起伏。他的目光顺着敞开的领口向下滑去,越过根根分明的肋骨,落在平坦的小腹上。寝衣的下摆早已在刚才的挣动中卷起,露出一截嶙峋的腰胯,以及更下方,两腿之间那团稀疏灰白的毛发。李龟年似乎已再度陷入昏睡,对身体的暴露无知无觉。

李謩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他知道自己不该看,更不该生出这样的念头,可某种扭曲的、近乎亵渎的欲望,却如洪水般冲破理智的堤坝。他想:这是教他《霓裳》全谱的恩师,是将毕生绝学倾囊相授的知音,是与他同榻而眠数月、气息可闻的旧友。而当这一切即将随着死亡化为乌有时,他是否……是否可以用另一种方式,留下最后的印记?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手指探入李龟年敞开的衣襟。指尖先是触到微凉的皮肤,然后沿着胸骨的走向,一点点向下抚摸。老人的身体瘦得几乎只剩一层皮,皮下便是坚硬的骨头,可那皮肤的质感却奇异地柔软,如同揉皱的宣纸,带着老人特有的、混合了药味与体味的淡淡气息。李謩的手掌覆盖住李龟年左侧的乳首,那小小的肉粒早已萎缩成暗淡的褐色,在他的指腹下毫无反应。他用食指和拇指捻弄着那粒软肉,感受着它在指尖被挤压、揉捏的细微触感,心中涌起一股混杂着罪恶与兴奋的战栗。

李龟年在昏睡中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身体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这微小的反应却像烈火般灼烧着李謩的神经。他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彻底将老人的寝衣向两侧拉开,让整个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油灯的光将李龟年枯瘦的躯体映照得如同风干的木雕,每一根肋骨的阴影都清晰可见,腹部深深凹陷下去。李謩的双手贪婪地抚摸着这具即将消逝的躯体,从凹陷的锁骨,到嶙峋的肋骨,再到平坦得几乎没有脂肪的小腹。他的手掌能清晰地感觉到老人微弱的体温,以及皮肤下缓慢流淌的、即将枯竭的生命力。

就在这时,李龟年又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双腿无意识地蹬动了一下。这一动,本就卷起的寝衣下摆彻底滑到了大腿根部,将下身完全暴露出来。李謩的目光如被磁石吸引,死死钉在那处。老人的阴茎疲软地垂在稀疏的灰白毛发间,色泽暗沉,包皮松弛地覆盖着龟头,下方是皱缩的阴囊。这是李謩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另一个男人的性器,且是如此近距离、如此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面前。他感到自己的下体瞬间硬得发痛,粗壮的肉棒将裤子顶起一个明显的帐篷,龟头顶端的马眼处甚至渗出点点湿润,将布料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先是碰触到李龟年大腿内侧的皮肤。那处的皮肤比胸膛更加细腻,触手微凉,却又带着活物特有的柔软弹性。他的手指沿着大腿内侧缓缓向上移动,逐渐靠近腿根深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太阳穴突突直跳,一种混合着强烈背德感和难以抑制兴奋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终于,他的食指触碰到了那团软垂的物事。

李龟年的阴茎在他的指尖下柔软而微凉,像沉睡的蛇。李謩用两根手指轻轻捏起那根软肉,将它从毛发间提起。包皮随着他的动作向后褪去少许,露出暗红色的龟头前端,马眼细小的孔洞紧闭着。他仔细端详着这具陌生的性器,看着上面细密的褶皱和淡淡的色素沉淀,想象着这具身体年轻时或许也曾勃发旺盛。然后,他做出了更大胆的动作——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揉搓龟头最敏感的顶端。

“唔……”昏睡中的李龟年发出一声比之前更清晰的闷哼,身体又是一颤。与此同时,李謩震惊地感觉到,指尖那根原本完全疲软的阴茎,竟在他持续的抚弄下,开始缓慢地、极其缓慢地充血、变硬。虽然远不及完全勃起的状态,但确实比方才粗壮了些许,龟头也从暗红转为深红,马眼处渗出一点晶莹的粘液。

这无意识的生理反应像是一剂强烈的春药,彻底点燃了李謩心中那团邪火。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抚摸,而是用整个手掌包裹住李龟年半硬的阴茎,开始上下套弄起来。他的动作起初小心翼翼,生怕惊醒老人,但随着掌中那根肉棍在摩擦中逐渐升温、变得更加硬挺,他的动作也愈发大胆、用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龟头在他掌心滑动,冠状沟摩擦着掌心的纹路,包皮随着撸动前后移动,发出细微的、黏腻的声响。李龟年稀薄的体液和前列腺液混合在一起,将他的手掌染得湿滑一片。

“师……师父……”李謩低声呢喃,不知是在呼唤,还是在为自己变态的行径寻找借口。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到李龟年的耳边,呼吸粗重而灼热,“弟子……弟子在伺候您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右手继续熟稔地套弄着老人的阴茎,左手却向下探去,摸到了李龟年那对松弛的阴囊。他将那团软肉握在掌心,轻轻揉捏着,感受着里面两颗睾丸的轮廓。然后,他的手指继续向后,摸索到了会阴处,再往后,便是紧闭的肛门褶皱。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处隐秘的穴口时,李龟年的身体猛地弹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串不成调的呻吟。

这反应无疑刺激了李謩。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用来润滑琵琶弦轴的小瓷盒,里面是半凝固的膏脂。他用手指挖了一大块,先在掌心捂热,然后细致地涂抹在李龟年的阴茎和会阴处,最后,他将沾满膏脂的中指,试探性地按向那个紧闭的穴口。

起初,那环形的肌肉紧缩着,抗拒着异物的入侵。李謩不着急,只是用指尖轻轻打着转,让膏脂慢慢融化、渗入。渐渐地,他能感觉到那圈肌肉的抵抗在减弱。他稍微施加压力,指尖的第一节关节便挤了进去,被温暖紧窒的肠壁紧紧包裹。那种被包裹的紧致感和热度,让李謩倒吸一口凉气,下体的肉棒胀痛得几乎要爆炸。他缓缓抽动着手指,感受着肠壁的褶皱刮擦过指节,听着微小的、湿黏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哈……哈啊……”李龟年喘息的声音变大了,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在承受某种不适,又似乎是被陌生的快感侵袭。他的阴茎在李謩另一只手的持续撸动下,已经完全勃起,虽然尺寸不大,但青筋隐现,龟头紫红发亮,马眼处不断溢出透明的粘液,沿着柱身流下,混着膏脂,将李謩的手掌弄得一片狼藉。

李謩再也忍不住了。他飞快地解下自己的腰带,褪下裤子,那根早已硬得发痛的粗大肉棒迫不及待地弹跳出来。龟头饱满浑圆,紫红色泽,冠状沟深邃,马眼大张,不断分泌出透明的液体,在灯下闪着淫靡的光。他粗喘着,将李龟年的双腿分开、屈起,露出那个已被他开拓得松软湿润的穴口。然后,他将自己滚烫的龟头顶了上去,对准那圈仍在微微翕动的褶皱。

“师父……弟子……弟子要进来了……”他咬着牙,腰腹用力,将龟头缓缓挤了进去。

“嗯——!”李龟年发出一声短促的、痛苦的呻吟,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穴口虽然经过开拓,但对于如此粗大的异物侵入,依然本能地紧缩抗拒。李謩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龟头被一圈火热的、紧得要命的肌肉死死箍住,几乎无法前进。他停住不动,等了几息,待那痉挛般的紧缩稍稍放松,才继续缓缓向深处推进。肉棒一寸一寸地撑开紧窄的肠壁,肠肉被强行扩开、被迫包裹住入侵的巨物,那种被撑到极致的饱胀感和摩擦带来的火辣痛楚,即便在昏睡中,也清晰地传递到了李龟年的神经末梢。他瘦弱的身体开始无意识地挣扎,双手在空中虚抓,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呜咽。

但李謩此时已经完全被欲望控制。他双手死死按住李龟年乱动的胯骨,腰部持续发力,将自己的整根肉棒,齐根没入了老人紧窒滚烫的肛门深处。当龟头重重撞上最深处的肠壁时,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李謩是满足的、畅快的叹息,而李龟年则是痛苦与某种扭曲快感交织的呻吟。

终于完全进入后,李謩停下来,感受着下身被那火热的腔道紧紧包裹、吸吮的美妙滋味。他能感觉到李龟年的肠壁在不自主地蠕动、收缩,像无数张小嘴在吮吸他的肉棒,冠状沟被褶皱刮擦得酥麻无比。他俯视着身下这具枯瘦的身体——他的恩师,他的知音,此刻正被他用最原始、最卑劣的方式占有。老人的胸膛剧烈起伏,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嘴唇微张,无意识地喘息着,浑浊的眼睛半睁着,却没有任何焦距。他的阴茎依然硬挺着,随着身体的颤抖而晃动,顶端不断渗出清液。

这画面刺激得李謩双目赤红。他开始抽动腰胯,肉棒缓缓从紧窒的穴中退出大半,只留一个龟头卡在入口,然后再一次深深撞进去。噗嗤……噗嗤……湿滑的肠液和膏脂混合,随着他的抽插发出响亮而淫靡的水声。每一次深入,粗壮的肉棒都会撑开层层叠叠的肠壁褶皱,龟头重重碾过敏感的内壁,直抵最深处;每一次退出,翻出的冠状沟都会带出些许浑浊的液体,沾湿两人交合处的毛发和床褥。

李謩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他双手握住李龟年瘦削的腰,将他固定在自己身下,胯部如同打桩般猛烈撞击着老人干瘪的臀肉,发出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床榻在剧烈的动作下吱呀作响,油灯的火焰也跟着摇晃,在墙壁上投下两个交叠晃动的、扭曲的影子。

“师父……师父的里面……好紧……好热……”李謩喘着粗气,语无伦次地低吼着,“夹得弟子……夹得弟子好舒服……您教弟子《霓裳》……弟子今日……今日便用这根肉棒……好好孝敬您……”

李龟年早已无法回应,只能在无意识中承受着这狂暴的侵犯。他的身体被撞得前后摇晃,头无力地歪在枕上,灰白的头发散乱。每一次沉重的深入,他都会从喉间挤出破碎的呻吟,瘦弱的腹部甚至能隐约看到被顶起的轮廓。他的阴茎在持续的刺激下,竟然也开始微微跳动,顶端渗出的不再是清液,而是些许浑浊的白浊。

李謩看到了那变化,心中邪火更炽。他猛地将李龟年的身体翻转过来,让他趴伏在床榻上,从后面再次插入。这个体位进入得更深,李謩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龟头抵住了肠道深处的某个凸起。他一手按住李龟年的背,一手绕到前方,抓住了老人那根正在渗漏的阴茎,一边继续疯狂地后入抽插,一边用力撸动套弄那根小巧的肉棒。

“射出来……师父……和弟子一起……”李謩嘶哑着声音命令道,胯下的撞击如同狂风暴雨。

双重刺激下,李龟年浑身剧烈痉挛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濒死般的喘息声。紧接着,他瘦小的身躯猛地绷直,后穴紧紧绞住李謩的肉棒,前方的阴茎在李謩的手中跳动数下,竟然真的射出了一小股稀薄的、近乎透明的精液,星星点点洒在身下的褥单上。几乎就在同时,后穴那致命般的紧缩和痉挛,也将李謩推上了顶峰。

“呃啊——!”李謩发出一声低吼,腰腹剧烈地前挺,将肉棒死死顶入最深处,马眼大张,滚烫浓稠的精液一阵阵激射而出,全部灌入了李龟年被撑开的肠道深处。他射了很长时间,量多得惊人,直到最后一股精液射出,才瘫软下来,整个身体压在李龟年背上,粗重地喘息。

身下的老人已然完全失去了意识,只有胸膛还在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李謩的肉棒缓缓从他后穴滑出,带出一大股混合着精液、肠液和膏脂的乳白浊流,顺着大腿根部流淌下来,将床褥浸湿了一大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男性麝香味、精液的腥膻味,以及淡淡的药味。

李謩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起身。他看着床上狼藉的景象,看着李龟年身上斑驳的精液和自己的体液,看着老人股间那红肿外翻、一时无法合拢的穴口,心中那短暂的狂热和兴奋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只有一片冰冷的、令人作呕的空虚和恐惧。他做了什么?他对他病重垂死的恩师做了什么?!

他几乎是踉跄着下床,胡乱穿好裤子,然后打来热水,颤抖着手为李龟年擦拭身体。他擦得很仔细,将每一处污秽都擦拭干净,为老人换上干净的寝衣,又换了新的被褥。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床边的矮凳上,看着昏睡中气息微弱的老人,许久许久,直到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

李龟年再也没有醒来过。三日后,他在昏睡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念奴哭得死去活来,李謩也以弟子礼厚葬了他,将《霓裳》全谱妥善收好,对外只说是病重不治,无一人知晓那个夜晚发生的龌龊。只是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李謩每每午夜梦回,似乎总能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精液与衰老躯体交织的诡异气味,以及指尖残留的、那种紧窒滚烫的触感。太上皇回宫,肃宗皇帝便奉养在兴庆宫中,朝夕与张皇后来宫中定省。所有昔日天宝旧人,都拨入兴庆宫中伺候太上皇。这兴庆宫,原是太上皇做太子时候住的,如今垂老住着,心中却也欢喜;只因杨贵妃已死,宫中三千粉黛,俱已凋零,别无太上皇宠爱的人。这时忽然想起那梅妃江采苹,忙命高力士到翠华东阁去宣召,满拟诉说相思,慰问乱离。谁知高力士去到东阁找寻梅妃时,早已人去楼空;问旧日宫女,却没有一个在了。便在后宫中寻遍,也不见有梅妃的踪迹。没奈何,只得空手回来复旨。太上皇听了,不禁万分伤心;想起梅妃的美丽婉恋,与她昔日两地相思的滋味,便愈觉得梅妃的可爱了。他疑是兵火之后,流落在民间。肃宗皇帝,便下诏在民间察访;如有寻得梅妃送还京师的,当给官三秩,赏钱百万。这样的重赏,谁人不愿;民间顿时热闹起来,家家户户,搜寻的搜寻,传说的传说,哄动了多时,却不见有梅妃的形迹。太上皇又命道士飞神御气,上升九霄,下察九洲,也不可见。太上皇因想念梅妃,又时时悲泣。肃宗皇帝暗令丹青妙手,画一幅梅妃小像,令高力士献与上皇;太上皇看了叹道:“画虽极似,可惜不活。”便题诗一首在画上道:“忆昔娇妃在紫宸,铅华不御得天真;霜绡虽似当时态,争奈娇波不顾人!”

写罢,不觉泪滴袍袖,命匠人把像刻在石上,藏在东阁中。

这时天气渐渐暑热,太上皇昼卧在竹林下纳凉,矇眬睡去,仿佛见梅妃隔竹伫立,掩袖而泣。太上皇招以手,问妃子:“究居何处?”梅妃哽咽着说道:“往昔陛下蒙尘,妾死乱兵之手,怜妾者葬妾于池东梅树旁。”太上皇大哭,一恸而醒,立传高力士,命率众内侍往太液池发掘;掘遍池东梅树下,却毫无音响。太上皇愈是悲伤,忽想到温泉汤池旁,亦有梅树十多株;便亲自坐小辇到温泉,见了华清池,又不觉想起往日情形,十分感慨。命内侍在梅树下发掘,才一动手,便见一酒槽中,以锦裀裹尸;拂土视之,面色如生。太上皇扶尸大恸,亲去揭视;见玉体胁下有刀痕,忙命高力士备玉棺收殓。太上皇自制诔文,用妃子礼改葬在东陵。

那兴庆宫外,便是勤政楼;太上皇于黄昏月上时,便登楼远望,见烟月苍茫,凄凉满眼,便信口歌道:“庭前琪树已堪攀,塞外征人殊未还!”

歌罢,远远地听得宫墙外有人和着唱《宫中行乐词》。太上皇心中大感动,问高力士道:“此得非梨园旧人乎?明日为我访来。”明日,高力士依声寻去,果是梨园子弟。高力士又在民间寻得昔日杨贵妃的侍女名红桃的,太上皇命红桃唱《凉州词》。这词儿昔日杨贵妃亲制的,太上皇又亲自吹着玉笛,依声和之。红桃唱罢,不觉相视而泣。红桃说:“昔日娘娘在华清宫中,常唱此曲。”太上皇便携着红桃,重幸华清官;见宫中嫔御,都非旧人。太上皇至望京楼下,传张野狐在楼上奏《雨霖铃》曲。此曲原是太上皇西幸至斜谷口时,遇雨旬日,在栈道上隔山闻雨打铃声相应,太上皇因想念妃子,便采其声,制成此曲。今张野狐在楼上奏此曲,未及半,太上皇已涕不可仰,左右也十分感伤。高力士命罢奏,劝上皇回宫。上皇见宫院荒凉,也无可留恋,便回兴庆宫来。

在宫门口,又遇到昔日新丰女伶,名谢阿蛮的。这谢阿蛮瘦削腰肢,善舞《凌波曲》,容貌也长得美丽,旧时养在宫中,杨贵妃认做养女,十分得宠。此时重与太上皇相见,但形容已憔悴消瘦得可怜。太上皇带她回宫去,召旧日乐工奏《凌波曲》,令阿蛮再舞;可怜她腰肢已生硬了,又因病后无力,才转得几个身,便又晕倒在地。太上皇亲自去扶她起来,想起贵妃在日那种酣歌醉舞的情景,有如隔世,不禁相看落下泪来。阿蛮又从她纤瘦的臂上脱下一双金粟装臂环,呈与太上皇。说:“此环是娘娘在日赐与婢子的。”太上皇见了金环,又禁不住哽咽着说道:“此环是我祖太帝,破高丽时,获得二宝:一名紫金带;一是金粟装臂环。当时岐王献《龙池篇》一文,朕即以金带赐之;后贵妃进宫,又以此臂环赐贵妃。数年后高丽国王知此二宝已归朕处,便遣使臣上书求赐还二宝;因高丽国失此二宝,国中风雨不调,人民灾病。朕即还以紫金带一事,此臂环则以妃子所爱,不还。汝今既得此,当宝爱之。朕今再见此物,回想当年妃子丰隆玉臂,几经把握,不觉令人悲从中来!”高力士在一旁,见太上皇悲不能已,便以回视阿蛮,令退,扶太上皇回宫安息去。太上皇怜阿蛮病弱,便传谕给医药钱五百两,放回家中调养。

过了几天,高力士又觅得老伶工贺怀智进见。太上皇问:“可有妃子旧事足使回忆?”贺怀智奏称:“臣忆得上皇夏日,与亲王在勤政楼下棋,传臣至座前独弹琵琶;此时杨娘娘手抱康国煱立案旁观局,上皇数枰子将输,娘娘即放煱子落棋盘上乱之,使不分胜败。上皇拍手笑乐。风吹娘娘围巾,落于臣头颈上,缠绕久之,始落地。臣归家,觉满屋香气,发于头巾,臣即藏巾于锦囊,此香味至今不散。”太上皇问:“锦囊何在?”贺怀智即从腰间卸上锦囊,呈与上皇。上皇发囊,便觉奇香扑鼻。便叹道:“此妃子生前爱用之瑞龙脑香。妃子每入华清池浴时,必以此香洒于玉莲朵上而坐之,一再洗濯,香气不散。况此丝织润腻之物,宜其经久不散也。”

太上皇在宫中所遇皆伤心事,所说皆伤心话,从此神情郁郁,常绕室闲步,口中微吟道:“刻木牵丝作老翁,雉皮鹤发与真同;须臾舞罢寂无事,还似人生一世中!”

高力士见太上皇哀伤入骨,怕有大患。那勤政楼有一飞桥,桥下横跨市街,只因宫禁森严,帝后亲贵,从不至飞桥上观览的。此日天气晴和,高力士欲使太上皇解愁散闷,便扶至桥上,推窗闲眺。那街市上的人民,从楼下走过,抬头忽见飞桥上站着一位太上皇,大家不觉喜形于色,依恋桥下;人数愈聚愈多,竟把一条大街壅塞住了。那太上皇见人民如此爱戴,便也含笑向众人点头示意。人民不禁跳跃着欢呼道:“今日再得见我太平天子!”齐呼万岁,欢声动地。太上皇得人民如此拥戴,却不觉把满腹忧愁忘去了。

这时肃宗皇帝卧病在南内,朝廷大事,都有丞相李辅国专权。肃宗宠爱张皇后,李辅国诸事便禀承张皇后,内外通成一气。这张皇后因太上皇在位之时,溺爱王皇后,至今怀恨在心,便时时在肃宗皇帝跟前说上皇如何偏心,又说如仙嫒、高力士、陈元礼一班勾通上皇,密谋变乱。如今肃宗既已卧病,李辅国又大权在握,见太上皇深得民心,怕与自己有不利;便乘肃宗病势昏迷的时候,假造皇上旨意,奉太上皇迁居西内,使与人民隔绝,只选老弱内监三十余人,随太上皇迁居。移宫之日,李辅国全身披挂,率御林军士一千人,个个提刀跃马,在太上皇前后围绕着;上皇马蹄略缓了一些,那军士们便大声呼叱起来,慌得太上皇把手上缰绳失落,几乎撞下马来。亏得左右常侍上去扶住。高力士见此情形,不觉义愤填膺,急拍马抢上前去,扶住上皇的辔头,大声喝道:“上皇为五十年太平天子,李辅国旧时家臣,何得无礼”几句话说得李辅国满面羞惭,不觉失落手中辔头,忙滚身下了马鞍,躬身站在一旁。高力士又代上皇传谕问众将土:“各得好在否?”一时千余兵士,个个把刀纳入鞘中,跳下马来,拜舞在上皇马前。口称:“太上皇万岁!”高力士又喝令李辅国拉马,李辅国便诺诺连声,抢步上前,替太上皇拉住马缰,直送到西内安息。太上皇俟李辅国退后,便握着高力士的手,流泪说道:“今日非将军在侧,朕早死于李贼刀下矣!”

这李辅国,本名静忠,原是宫中小太监;玄宗时候,当了一名闲厩,专一调养马匹,面貌甚是丑陋,稍解得书算,事高力士二十余年,荐与皇太子,得随侍东宫。陈元礼杀杨国忠,李辅国原也是同谋的;待太子在灵武即位,愈得亲信,拜为行军司马。得肃宗皇帝信任,凡有四方章奏军符禁宝,统交与辅国管理。辅国在肃宗前,能伪作小心,迎合意旨;胸中满藏奸险,使人莫测。生平不食荤。时时赴佛寺礼拜,貌为慈善,使人不疑。肃宗还京,愈见宠任,拜殿中监闲厩,五坊宫苑营田栽接总监使,兼陇右群牧,京畿铸钱长春宫等使,少府殿中二监,封成国公,实封五百户。凡朝中宰相百官欲见天子的,须先谒李辅国,才得无阻碍。肃宗每下诏书,须得李辅国署名,方能通行。在宫中出入,有三百武士,披甲保卫,满朝亲贵,不敢呼名,只呼为五郎。李揆为丞相,拜辅国为义父,称做五父。

此时太上皇初回大内,住兴庆宫中;肃宗每日从夹道中来候上皇起居,太上皇有时念及肃宗,亦至大明宫,父子笑谈甚乐。有时帝与太上皇在中途相逢,肃宗命陈元礼、高力士、王承恩、魏悦、玉真公主一班先朝旧臣,常侍太上皇左右;又令梨园弟子,日奏声乐。宫廷之内,常得享天伦之乐。李辅国虽说骄贵,但因自幼在高力士手下,高力士十分瞧他不起。在宫中相遇,高力士也不与之为礼。因之李辅国含恨在心,每欲立一奇功,自立威望。因人民爱戴太上皇,他便乘机诬告,说陈元礼、高力士、如仙嫒、王承恩一班旧人,谋举太上皇复位,矫旨迁太上皇入西内。当日李辅国受了高力士的羞辱,欲杀高力士的心更甚;第二日,又矫旨流王承恩至播州,流魏悦至溱州,流如仙嫒至归州,又欲流高力士至岭南。高力士奉诏,便向太上皇痛哭叩别;太上皇大愤,即下手谕与肃宗,请留高力士在左右听给使。张皇后又怕太上皇见肃宗时有私心语言,便令万安公主、咸宜公主住上皇宫中视服膳,暗地里却监察着太上皇与高力士二人的言语举动。因之太上皇心中郁郁不乐。肃宗虽病愈,却听信了张皇后和李辅国二人的言语,久不往朝上皇;父子之间,恩义隔绝。文武大臣,俱上表请皇上朝见上皇,那表章俱被李辅国留置不发。

时值五月五日,肃宗怀抱小公主在便殿,接见李唐,指小公主对李唐道:“朕爱此女,故不忍释手,卿勿怪也。”李唐奏道:“太上皇思见陛下,当亦如陛下之爱公主也!”肃宗听了此话,顿时天良发现,那泪珠夺眶而出,急从夹道去朝见太上皇,父子执手痛哭。从此肃宗不时至西内定省,太上皇稍稍得安居。但所有天宝旧人,俱被李辅国驱逐得干干净净,独留得高力士一人,年老龙钟,早晚陪着上皇。

时交秋令,太上皇每于黄昏人静,听窗外雨打梧桐,倍觉伤心,一粒冷幽幽的灯火,照着他君臣二人,万分凄凉。太上皇问道:“当年朕在剑阁听雨,所制《雨霖铃》曲,高力士可还记得么?”高力士忙答道:“臣字字记在心中。”太上皇便自吹玉笛,高力士依声唱道:“万山蜀道,古栈岧峣;急雨催林杪,铎铃乱敲,似怨如愁,碎聒不了。响应空山魂暗消,一声儿忽慢嫋,一声儿忽紧摇;无限伤心事,被他斗挑。写入清商转恨遥!”

太上皇听高力士唱罢,不禁又长吁短叹起来。高力士深怕上皇又勾起愁肠伤心不已,便连连催道:“夜已深了,请万岁爷安寝吧。”太上皇侧耳听时,宫墙外更鼓三敲,便站起身来,自有两个老宫女扶着到御床上去安睡。太上皇睡在枕上,还自言自语地说道:“哎!今夜呵,知甚梦儿到得俺眼前来也!”

高力士便吩咐宫女:“万岁爷睡了,姐姐们且去歇息儿来。”

待宫女退去,高力士便打开被儿,就御床下睡了。太上皇在枕上才说得一句话儿,便已沉沉睡去。

恍惚间见两个内侍在御床前跪倒,高声叫:“万岁爷请醒来!”太上皇问:“你二人哪里来的?”那内侍奏称:“奴婢奉杨娘娘之命,来请万岁爷。”上皇喜道:“呀!原来是杨娘娘不曾死!如今却在何处?”内侍奏道:“娘娘在马嵬驿中,恭候圣驾。”上皇道:“朕为妃子百般相思,谁知依旧在马嵬驿中。你二人快领朕前去,连夜迎妃子回宫来便了!”上皇正随着二内侍行去,忽见一位将军,骑马执枪。向前来拦住,大声喝道:“陛下久已安居南内,因何事深夜微行,却到什么地方去?请陛下快快回宫!”上皇抬头看时,认得那马上将军,便是陈元礼。不觉大怒喝道:“唗!陈元礼!你当日在马嵬驿中,暗激军士,逼死贵妃,罪不容诛!今日又特来犯驾么?”

那陈元礼打恭奏道:“陛下若不回宫,只怕六军又将生变。”

上皇又大惊喝道:“唗!陈元礼!你明欺朕闲居退朝,无权杀你;内侍们,快把这乱臣贼子斩下首级来!”一阵吆喝,那陈元礼却躲避不见了。只见那荒亭冷驿,照在斜阳里,却不见有人出入。上皇忙问内侍:“已到马嵬驿来,妃子却在何处?”

正问时,那驿亭也不见了,只见眼前一片大水,怒潮汹涌,向岸上扑来;在大水中间,又涌出一头怪物,猪首龙身,张牙舞爪扑来。上皇急倒退数步,只喊得一声:“唬杀我也!”

高力士在睡梦中,被上皇唤醒,忙走近御床去看时,上皇恰也从枕上醒来,问道:“高力士,外边什么呵?”高力士奏称:“是梧桐上的雨声。”上皇在枕上回想梦境,便道:“高力士,朕方才梦见两个内侍,说杨娘娘在马嵬驿中,来请朕去;多因是妃子的精魂未散,朕想昔时汉武帝思念李夫人,有李少君为之召魂相见,今日岂无其人?你待天明,可即传旨,令天下地方官为朕遍觅方士来,与杨娘娘召魂。”

高力士奉了上皇旨意,便去奏明肃宗皇帝;肃宗又下诏令各处地方官,访求道行高深的羽士,为杨娘娘招魂。这圣旨传遍天下,谁不希图富贵?那班方士,便齐集都门,人人自称有李少君之术。上皇大喜,一一召见,命招杨娘娘的精魂。谁知那班方士,本领都不高强,只能在地府中搜索,却不见有杨娘娘的魂魄。最后有一位道士,自蜀中奉诏来至京师,自称能升天入地,访求魂魄。上皇在便殿中召见,这道士自称名杨通幽。

便向上皇求一净室,杨道士一人坐室中,焚香闭目,一灵出窍,先在地下搜索不得;第二天便游神至天界寻觅,亦不可得;第三天,却访求四方上下东极,渡大海跨蓬岛。忽见东南最高峰上,有红楼隐约;杨道士便凝神聚气,飘然下降,站身在红楼前。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