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回幸曲江寡妇承恩返杨府宠姬逢怒(加料)
唐代宫廷艳史 · 佚名 · 1.3万 字
李太白得玄宗皇帝宠用,十分狂放。他每见当朝权贵,便百般戏弄,如李林甫、高力士一班大臣,都受过李太白的侮辱,只因看在皇帝面上,大家便敢怒而不敢言。玄宗知道李白爱游山玩水,便给他御牌一道,挂在襟头,在各处郡县山水佳胜的地方,留连着。地方官见了这御牌,便供应他饮食起居,十分恭敬。那李白打听得是贪官污吏,便百般侮辱他。那贪官污吏,大都与李林甫、高力士通同一气的,早把李白这情形,报到京中去。高力士和李林甫商量得一条计,便在杨贵妃跟前进谗说:“李太白《清平调》,《行乐词》中,都把娘娘比做汉朝的赵飞燕!”杨贵妃听了,果然大怒,说道:“飞燕是何等轻贱淫污的人,怎将俺比她?这李白真是大胆的狂奴!”从此,杨贵妃早晚在玄宗跟前说李白如何不敬朝廷,如何侮辱大臣。因此,玄宗宠用李白的心,也渐渐地冷淡下来。李白知道自己不为玄宗的左右所容,便越是狂放不拘,与贺之章、李适之、王琎、崔宗之、苏晋、张旭、焦遂,终日饮酒,自称为酒中八仙,便上表恳求还山。玄宗赐以黄金,令回乡里。李白却遨游四方,在月下与崔宗之乘船自采石至金陵,着宫锦袍,坐舟中,旁若夫人。游并州,见郭子仪,两人甚是相投。子仪犯法当死,李白为之营救,得免。后郭子仪任大将,也竭力保全李白。李白有罪,玄宗下旨充军至夜郎,勾留甚久,这都是后话。
如今再说杨贵妃因得玄宗宠爱,杨氏一家,尽立朝堂。这时,朝中共分为三党:杨贵妃、杨国忠一党,最有势力;李林甫一党次之;高力士是宦党中首邻,其势亦不在李林甫以下。
玄宗被群小包围,昏愦糊涂,日甚一日。李林甫因杨氏日盛,便屈意结合杨国忠。高力士外有国忠提携,内有贵妃包庇,势力也十分稳固。
俗传贵妃酒醉一事,甚是艳美。当时,贵妃因恨李白,不愿唱《清平调》。玄宗命贵妃习《满江红》曲,贵妃每饮必歌此。《满江红》曲原是传之裴钟。裴钟是襄阳人,性爱歌曲,富有家财,因好歌曲,遍请名师传授学习,不及十年,家财荡尽,流为乞丐,在长安市上卖歌为话。高力士过长安市,闻裴钟歌声,十分赞美,便留之私第中,给以衣裳,教以礼仪,献入宫中。玄宗听裴钟之曲,心中大乐,便令教授贵妃。贵妃问此曲是何人所制,裴钟不忘高力士汲引之功,便奏说:“是高将军所制。”从此,贵妃记在心中。
一日,玄宗入长兴宫,妃独坐无聊,命高力士备酒置筵,宫中谈笑甚豪,且饮且歌,渐至大醉,忽忆高力士能制曲,必能知诗书。便顾力士问道:“吾幼时读书,有‘斝斝’一语,是在何书中?”力士见问,忙奏道:“臣未习四书,实不知也!
”贵妃怒道:“你敢欺我吗?汝既能制曲,又闻万岁言汝又能吟诗,如何又说不曾读书?”力士急分辩道:“臣偶作粗俗之歌谣,非真能作诗也。”贵妃道:“汝即作歌谣,我亦爱闻之。
”力士急叩头道:“臣才疏学浅,不能立刻作成,须明日出宫作就,再行献上。”贵妃已有醉意,即纠缠不休道:“万岁爷命汝作曲作歌,即顷刻作成;吾今命汝作,汝即推三阻四,岂因吾贵妃的权力不如皇上吗?”力士连连叩头道:“愚臣岂敢!”贵妃道:“汝既不作诗,今问当一诗:‘缬春万紫满园香’一诗,是何人作?汝可即朕下句!如能联此一句,即可免汝作歌。若不奉命,便当罪汝!”高力士至此,窘迫已极,奏道:“臣实不知音韵,不能联句。”贵妃道:“既不能按韵,作歌谣一句即可。”力士再三求免,说道:“臣实无才,乞娘娘恕免!”贵妃拍案大怒道:“汝敢违吾旨耶?”力士匍匐在地道:“奴婢实该死!幼不读书,于文字丝毫不解,实非敢违旨也!”贵妃道:“汝既不尊吾旨,便当受吾之罚。”力士道:“奴婢该罚!”
在高力士侍俸贵妃多年,不曾见贵妃有疾言厉声,今又在酒醉,既使受罚,当不甚重,便口口声声说求娘娘责罚。贵妃喝命宫女拿竹板来,高力士在宫中威权甚大,宫女都怕他,今见欲责打力士,彼此面面相觑,不敢动手。贵妃愤不可忍,力掷酒杯于地,大声喝骂宫女道:“汝等贱婢子与高力士结党欺吾耶?”宫女见贵妃动了真气,便不敢违拗,去取一大竹板来。
贵妃传谕道:“高力士忤旨,着速掌颊五百,笞股一千。”高力士惶恐万状,伏地哭求娘娘开恩。满屋子宫女,一齐跪地代高力士求饶。贵妃道:“力士之罪,原无可饶,今看汝等薄面,改笞股一百。宫女不得已,上去把高力士按倒在地,轻轻地笞下。贵妃见宫女不肯重打,便喝道:“汝等贱婢,与高力士有私情,不肯用力责打,待我亲自打之!”贵妃说着,却真地走下席来,夺竹板在手,喝令力士伏地,双手举起竹板,用力笞在力士背上。那竹板下去,又重又快,不料贵妃在酒醉之中,气力甚大,打着不计其数,一任高力士一声声哭救着,贵妃却不肯住手,可怜打得高力士血肉斑烂。两旁宫女,从未贵妃有如此狠毒行为,大家不觉骇然。直待贵妃力竭酒醒,才丢下竹板。永清、念奴二婢,上去扶着归寝。宫女们见娘娘去了,便上去把高力士扶起,送至寝室。力士峰为骠骑将军,骄养已惯,今受贵妃鞭扑,身既受伤,心又惭恨,便托病不朝。
直到三月三日,玄宗传谕与贵妃游幸曲江行宫,凡诸王妃嫔以及各公主各夫人均须陪从前往。高力士得了这谕旨,便再也躲不住了,便出宫去,先赴杨国忠、杨铦、杨锜诸兄弟家中去通报,又至韩国、虢国、秦国三夫人家去通报,再至诸亲王诸公主家中去通报。一时,亲贵妇女,和宫中妃嫔,大起忙乱,个个都斗奇争艳,要打扮得出众,在曲江边求万岁爷一看。玄宗又下谕:“乘舆游曲江,准百姓在道旁观看,以示与民同乐之意。”
那沿江一带,黄沙铺地,彩幔蔽天,哄动得一班百姓,扶男携女的,赶赴江边来看热闹。远远的舆马如云,旌旗如林,圣驾到了,六匹马驾着经舆,缓缓地过去。后面紧跟着凤辇。
杨贵妃端坐在辇中,一群小黄门,手提御炉,走在前面,一队宫女手执箫管,跟在后面,香烟缭绕,笙乐悠细。道旁观看的人,盈千累万,却肃静无声。眼看着一队队地过去,后面便是各宫的妃嫔,接着是各位公主,最后是韩国、虢国、秦国三夫人,杨国忠骑着马在后面押道。诸位宫眷夫人的香车过时,美艳夺目,香闻十里。那宫眷夫人个个打扮得浓脂艳粉,中人欲醉;独虢国夫人,却娥眉淡扫,不施粉脂,自然娇美。路旁观看的人,见虢国夫人长得妩媚动人,个个都把眼光注定,齐声赞叹说:“好一位美人儿!”虢国夫人听了,不觉微微含笑,心中甚是得意,故意把罗帕银盒,抛出车外去,看百姓们在路旁抢着拾着。杨国忠在马上看了,不觉哈哈大笑。他兄妹两人,一个在马上,一个在车中,觑人不留意的时候,便时时递过眼风去看,相看一笑。一大队舆仗从曲江边行过,好似长蛇一般,蜿蜒不断。
待御驾过去,那一群闲看的妇女们,在道上抢拾遣物,顿时起了一阵喧哗。赵家大娘向吴家二姐道:“你拾的什么?”
吴二姐回说是拾得一枝簪子!上面还嵌着一粒绯红的宝石!二姐,你真好造化也!”那壁厢,孙家姑娘问着陈家嫂子道:“嫂子,你又拾了什么?”那陈嫂子回说是一只凤鞋套儿。孙姑娘道:“好好!你就把这凤鞋儿穿了如何?”陈嫂子笑着,拿鞋儿往自己脚上一试,说道:“啊呀!一个脚趾儿都着不下呢?
”孙姑娘劈手把这鞋儿抢去,说道:“待我把鞋尖儿上这粒珍珠摘下来吧。”说着,把那珠子摘下,把那鞋儿丢还陈嫂子。
这陈嫂子如何肯依,两人扭作一团,把头上的髻儿也打散了。
幸得走过一位富家公子,见这凤鞋儿瘦棱棱香馥馥的,可爱可怜,便出一两金子,向陈嫂子买了去。这陈嫂子见有了金子,便也不要珠子了。那边二姊儿问着三妹子道:“你拾的什么东西?也拿出来大家瞧瞧。”一群女伴围着,只见那三妹子拿出一幅鲛绡帕儿来,裹着一个金盒子。打开盒子一看,里面黑黑的黄黄的薄片儿,闻着又有些香味。三妹子道:“莫不是香茶么?”二姊儿道:“待我尝一尝!”急急吐去道:“呸!稀苦的,吃它怎么?”她大哥儿走来一看,不觉大笑道:“这是春药呢!你们女孩可吃得么?”说得众女伴羞脸通红,连骂该死。
三妹子忙把药片倒去,把金盒儿揣在怀中,急急逃出了。这一天,百姓们在曲江边拾着的珍奇玩物,却也不计其数。
一大队香车迤逦行去,看看到了曲江行宫,车停马息,妃嫔夫人,各各有侍女扶持下车,在御苑中游散。只见万紫千红,艳如织锦,那班女眷,平日深宫幽处,难得有如此放浪的一天,早已各寻伴侣,四处游玩去了。亦有登山的,亦有临水的,亦有采花的,亦有垂钓的,还有荡舟的,亦有斗草的,莺鸣燕语,花飞蝶舞。玄宗携着贵妃,高坐降雪亭中,亭下美人环绕,顾盼生姿,心下十分快乐。众女眷玩够多时,廊上云板敲动,知道午时已到,高力士出到台阶上,传谕道:“万岁有旨,众妃嫔在万花宫中领宴,众公主夫人在迎晖宫领宴;独留虢国夫人乘马进望春宫,陪杨娘娘领宴。”这虢国夫人,正与杨国忠在树荫下切切私语,忽听高力士传旨,宣她进宫陪万岁爷饮宴,不知是何用意,心中正自纳闷。那韩国、秦国两夫人听了,齐来向她道贺,说:“妹妹得万岁爷另眼相看,真可喜也!”虢国夫人愈觉没意思起来。当下,有小黄门牵着一匹马,在一旁候着,虢国夫人没奈何,便离了杨国忠,坐上马去。小太监拉住马缰,慢慢地向内宫行去。
那秦国夫人年纪最轻,打扮得也最是娇艳。如今见万岁爷独召她姐姐去陪宴,却不唤自己去,心中老大一个纳闷,便拉住韩国夫人的手说道:“你看裴家姊姊,竟自扬鞭去了。她这淡扫娥眉,如何朝得至尊?”韩国夫人道:“且自由她去受裙,俺们乐俺们的。”说着,姊妹二人,上迎晖宫领宴去了。那虢国夫人平日自己仗着容貌美丽,甚是骄人。虽说是少年嫠妇,雅淡梳妆;但她每日香汤沐浴,薰衣,漱口,闺房中甚是清。
一张脸儿,脂粉不施,自然皎美。当时,玄宗皇帝在筵前一见,真疑天仙下降,转把个杨贵妃看做庸脂俗粉,污人耳目。因此,一意与虢国夫人周旋着。虢国夫人初近天颜,未免有娇羞腼腆的样儿。谁知这位痴情皇帝,愈见虢国夫人害羞,他却愈是怜惜起来,在筵度上,口口声声唤着阿姨,问长问短。起初,杨贵妃在一旁要夸张她妹子作者误。虢国夫人应为杨贵之姊,下同。——编者注多才多艺,说裴家妹子小字唤作玉筝,弹得一手好筝。玄宗听了,喜之不胜,连连向虢国夫人作揖,求她弹一套筝下酒。虢国夫人深恼她姊姊多嘴,后来见万岁爷纠缠得可怜,便也不好意思违拗圣旨。内家捧过一个玉筝来,弹了一套昭君怨。玄宗听了,连声赞叹,说道:“小小年纪,怎的有如此凄凉的音儿?”杨贵妃便奏称:“玉筝青春守寡,怎不凄凉!”玄宗一听说如此美人早年守寡,便又连连拍案叹息道:“真可怜儿的了!如此丽质,闺房中却少了一个伴儿,个儿郎却也消受不起阿姨的美貌!好阿姨,快莫悲伤,待朕来替你解个闷儿。”便传旨,令霓裳乐队在筵前歌舞起来,果然仙乐悠扬,舞袖翩跹。但虢国夫人看了总是低颈悉眉的。玄宗皇帝是一个多情天子,见虢国夫人这可怜的样儿,便命停止歌舞。
待乐队退去,玄宗又命看酒,便亲自执着壶儿,去在虢国夫人面前斟满了一杯酒,双手捧着送到唇边去,低声柔气地说道:“阿姨快饮此一杯解解闷儿吧!”虢国夫人仗着自己美貌,平日很是骄傲,轻易不肯和人说笑的。如今见万岁爷如此低声下气地伺候气色,便也撑不住盈盈一笑,从皇帝手中接过酒来,谢过恩,饮下酒去。
玄宗这时贴近美人,香泽微闻,秀色饱餐,神魂儿飘飘荡荡,早已把持不定了。趁她一笑的时候,便伸手过去,隔着前袖儿,把虢国夫人的纤指握定。虢国夫人吃了一惊,急夺手看时,见那室中静悄悄的去得一个人也没有了。那杨贵妃也不知什么时候离席走去的。虢国夫人也觉心头小鹿儿乱跳,急欲离席辞退。那玄宗皇帝如何肯舍,只把她的尖儿握得紧紧的,两道眼光注定在她粉腮儿上,露出可怜的神色来。虢国夫人的两面粉腮儿上,也跟着飞上两朵红云,那粉脖子不觉慢慢地低垂下去。静悄悄的半晌,那守在窗外的宫女,只听得万岁爷低低的一声一声地唤着美人儿。又说:“这快乐光阴,朕与美人共之!”又半响,听得虢国夫人低低的笑声,一会儿又弹着筝,这筝声却是柔和快乐。筝声住处,接着又是娇脆的歌声,万岁爷连声称妙。停了一会儿,传谕出来,叫另备酒筵,设在望春宫月楼儿上,万岁爷与虢国夫人对酌。
起初,杨贵妃避出屋来,原指望万岁爷和玉筝妹子调笑一阵,便退出宫来。不料传谕出来,两人还要对饮细酌。她知道妹子已勾搭上了万岁爷,将来自己免不了要失却恩宠,心中一阵妒恨,她也不去辞别万岁爷,也不招呼嫔妃们径自坐着凤辇,永清、念奴两个婢子伴着,冷清清地回长安宫院去。那玄宗这时和虢国夫人杯酒传情,欢爱正浓的时候,谁也不敢进去通报。 月楼上这一席酒,直饮到黄昏人静。虢国夫人说着,笑着,唱着,饮着,把往日人前一副矜持的态度,完全丢去了,只媚着万岁一人。这风流天子,早已被她引得骨醉心迷。直到后来,虢国夫人也饮得醉眼矇眬,柳腰倾侧,玄宗见状,知道时机已到,便轻轻挥手屏退了左右侍从。偌大的月楼中,顿时只剩下半醉的美人,与早已按捺不住的君王。
玄宗趁着虢国夫人醉眼迷离之际,凑近她耳边,呵着热气低语道:“玉筝,朕的命都快被你勾去了。”说着,一只手已经悄然探入她那淡紫色罗衫的襟口。虢国夫人虽已半醉,却仍保留着一丝本能的矜持,身子微微后倾,想要躲开那只滚烫的手掌。可玄宗哪里肯依,指尖已触碰到她胸衣边缘细腻的丝绸,以及丝绸下那团更为柔软丰盈的温热。
“万岁……”虢国夫人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声音里带着酒意与一丝慌乱。她本能地伸手想要推开,但那推拒的手在半空中就失去了力气,反而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玄宗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借着酒劲,另一只手也绕到她身后,轻而易举地解开了那看似繁复的衣裙系带。
随着一声细微的布帛摩擦声,原本就宽松的罗衫缓缓滑落肩头,露出内里一袭月白色的抹胸。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玄宗看得分明——那抹胸被底下两团丰满的乳肉撑得鼓胀胀的,边缘处甚至能窥见一道诱人的深沟。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像是野兽看到了最鲜美的猎物。
“别……别这样……”虢国夫人试图拉回滑落的衣衫,但那双平日里拨弄琴弦的纤手此刻却软弱无力。她的脸颊烧得通红,不知是酒意上涌,还是羞窘所致,又或是两者皆有。那副楚楚可怜、半推半就的模样,落在正饱涨着欲火的玄宗眼中,简直比最猛烈的春药还要催情。
他猛地俯身,滚烫的嘴唇不由分说地堵住了虢国夫人微张的红唇。这已不是席间那种温文尔雅的轻吻,而是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啃噬与掠夺。他的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贝齿,探入那温热湿润的口腔,贪婪地汲取着她口中残留的甜酒香气,以及她本身那更为动人的芬芳。虢国夫人起初还有些僵硬,鼻腔里发出抗拒的“嗯嗯”声,但很快,在玄宗老练而狂热的唇舌攻势下,她的身体渐渐软化,喉间溢出细弱而甜腻的呻吟。
趁着她意乱情迷,玄宗一边用力吸吮着她的丁香小舌,一边迫不及待地扯下那碍事的抹胸。两团雪白高耸的乳峰弹跳而出,顶端那两粒小巧的樱红乳尖,因骤然暴露在清凉的空气中,也因情欲的撩拨,迅速挺立起来,如同熟透的樱桃,待人采撷。玄宗的眼睛都看直了,他松开她的唇,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将其中一枚乳尖含入口中。
“嗯啊——”虢国夫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猛地一颤。从未被如此对待过的敏感部位,此刻被一个男人用滚烫湿滑的口腔包裹,用牙齿轻轻研磨,用舌头来回拨弄,一股陌生而汹涌的快感如电流般窜遍她的四肢百骸。她本能地想弓起身子,想逃离这过分的刺激,可玄宗早有准备,一只大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则用力揉捏着另一只未被宠幸的乳房,五指深深陷入那软腻的乳肉之中,变换着各种形状。
舔舐、吮吸、啃咬……玄宗像一头贪婪的幼兽,轮番蹂躏着那两粒敏感充血的红豆。虢国夫人只觉得乳尖又麻又痒,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虚感从小腹深处升起。她再也无力抵抗,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汹涌的挑逗,口中逸出的呻吟声越来越绵软,越来越甜腻。
月光下,绝代佳人衣衫半褪,仰躺在铺陈着锦毯的木质地板上,雪白的身躯泛着玉一般的光泽,唯有两点樱红被君王的口水濡湿得晶亮诱人。玄宗抬起头,看着她迷离的醉眼和潮红的脸颊,胯下的龙根早已坚硬如铁,将龙袍顶出一个明显的帐篷。他再也忍耐不住,伸手探向她裙摆之下。
手指先是隔着薄薄的绸裤面料,触摸到那一片神秘而柔软的三角地带。他能感觉到布料之下,那片蜜地已经微微湿润,散发出温热的气息。虢国夫人的身体又是一颤,双腿下意识地并拢。“万岁……不可……唔……”她的话语被玄宗又一个深吻打断。同时,那只作恶的大手已经扯开了她的腰带,将绸裤连同底下的亵裤一并拉扯到膝弯处。
冰凉的地板与温热的空气,刺激得虢国夫人裸露的下半身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更让她羞耻的是,她最私密的部位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月光下,暴露在这个她称之为“万岁爷”的男人眼前。她慌乱地想要夹紧双腿,却被玄宗用膝盖强硬地分开。
月光如洗,清晰地照亮了那一处从未有男人窥见过的美景。稀疏柔软的阴毛下,两片饱满娇嫩的阴唇如同初绽的花瓣,紧紧闭合着,但中间那道细缝处,已经渗出晶莹粘腻的透明汁液,在月光下闪着淫靡的光泽。一股混合着体香与情欲气味的馥郁芬芳,幽幽地飘散开来,钻进玄宗的鼻腔,让他胯下的肉棒又胀大了一圈,顶端甚至渗出了几滴清亮的前列腺液,将龙袍内衬打湿了一小片。
玄宗深吸一口气,伸出两根手指,试探性地贴上那道紧窄湿润的缝隙。虢国夫人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小兽般的呜咽。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柔软、滑腻,还有一层层细微的褶皱。他试着将指尖向里探入,立刻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和惊人的紧致。那两片花瓣紧紧包裹着他的手指,内里的嫩肉温热潮湿,还在不停地翕张蠕动着。
“玉筝,你好美……”玄宗喘息着赞美,手指开始在浅浅的穴口处抽插、搅动,发出“咕啾、咕啾”的水润声响。更多的淫水被他带出,将她的整个阴部,乃至大腿内侧都涂抹得一片湿滑亮泽。虢国夫人此刻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随着他手指的动作,从鼻子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吟,腰肢也情不自禁地微微扭动,像是在迎合,又像是在躲避这陌生而强烈的快感。
玄宗的指尖摸索着,很快触碰到一处微微凸起的、豌豆大小的硬粒——那是女人最敏感的阴蒂。他按住那粒小肉豆,开始用指腹快速地揉搓、按压。
“啊——!”虢国夫人发出一声高亢的惊叫,腰肢猛地向上挺起,双腿瞬间绷直,脚趾都蜷缩起来。一阵从未体验过的、如同被电流击中的剧烈快感从下体炸开,瞬间席卷全身。她的意识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那只作恶的手指在那敏感点上不停地施虐,带来一波又一波让她几乎要溺毙的酥麻快感。淫水像失禁般汩汩涌出,将她臀下的锦毯浸湿了一大片。
看着她彻底失神的媚态,玄宗知道火候已到。他再也无法等待,迅速扯开自己腰间的玉带,褪下龙袍与内裤。一根青筋盘绕、粗长硕大的紫红色肉棒猛地弹跳而出,顶端硕大的龟头在马眼处渗出更多透明的粘液,散发出一股雄性的浓烈麝香。
他那根帝王龙根,尺寸远超常人,此刻因为极度兴奋而呈现出骇人的紫红色泽,粗壮得吓人。玄宗挺着这根凶器,跪在虢国夫人大张的双腿之间,先用滚烫的龟头抵住那片泥泞不堪的洞口,来回摩擦着那两片已然肿胀的阴唇和那颗充血挺立的小肉豆。
虢国夫人被这粗硬灼热的触感刺激得回过神来,她睁开迷蒙的双眼,瞥见那近在咫尺的骇人巨物,残余的理智让她感到恐惧。“万岁……太大……不行……”她摇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
“别怕,玉筝,朕会好好疼你。”玄宗喘着粗气安慰,动作却丝毫不停。他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腰身猛地向前一送!粗大的龟头蛮横地挤开那两片柔嫩的花瓣,撑开紧窄湿滑的甬道口,不容抗拒地向深处顶去!
“痛——!”虢国夫人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身下的锦毯,指甲几乎要嵌进去。多年未经人事的处女之地,虽然早已湿润,但面对如此惊人的尺寸,破开时的撕裂感依然强烈。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最深处那层薄薄的屏障被瞬间冲破,一股微腥的液体(或许是血,或许是其他)随之流出。
玄宗也感受到了那股阻碍,以及突破后内里惊人的包裹感和温热。他停了一下,低头亲吻她的眼角,舔去她沁出的泪珠。“好了,好了,玉筝,最疼的一下过去了。”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怜惜与难以压抑的兴奋。等感觉到身下美人的身体不再那么紧绷,他开始缓缓地抽动起来。
起初只是浅浅地进出,让那紧致湿润的阴道慢慢适应他巨物的入侵。每一次抽出,都能带出更多的蜜液和一丝淡淡的血丝;每一次插入,都能听到肉体紧密交合发出的“噗嗤”水声。虢国夫人最初的剧痛逐渐被一种奇异的、被填满的胀痛感所取代,紧接着,随着玄宗抽插频率的加快和力度的加大,最初的疼痛渐渐淡化,一丝丝酥麻酸痒的快感开始从那被反复摩擦磨蹭的嫩肉深处滋生出来。
她不再尖叫,转而发出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呜咽和呻吟。她的双腿不知何时已经环上了玄宗的腰,脚踝在他背后交叉。这个姿势让她更深地接纳了他的进入。玄宗感受到了她的变化,心头大喜,知道这具美妙的肉体已经开始品尝到情欲的甜美。他不再克制,开始大开大合地肏干起来!
粗长的阴茎每次退出都几乎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狠狠一插到底,坚硬的龟头重重撞击在那最深处的柔软花心上。虢国夫人的身体被撞得一下下向上耸动,雪白的乳峰随着撞击的节奏剧烈晃动,划出令人目眩的乳浪。“啪!啪!啪!”结实有力的撞击声,混合着“咕啾、咕啾”的水声,以及男女混合的粗重喘息和娇媚呻吟,在这寂静的月楼中回荡,交织成一首最为原始淫靡的交响曲。
“万岁……万岁爷……慢些……啊……太深了……”虢国夫人已经语无伦次,只觉得下体那根滚烫的肉棒像是要捅穿她的肚子,每一次深入都摩擦过她体内所有敏感的点,带来灭顶般的快感。尤其是当龟头撞上最深处那个小点时,她会控制不住地全身抽搐,发出一声高亢的浪叫。大量温热的蜜液从两人紧密结合的部位被挤压出来,顺着她的臀缝流下,将锦毯浸得更加湿透。
玄宗的冲刺越来越快,越来越猛。他俯下身,一边继续狠狠地肏干着这具新得的尤物,一边再次含住她一边的乳尖用力吮吸,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用力揉捏搓弄着另一只乳房,指尖还不时刮过那硬挺的乳尖。上下三处敏感点同时遭受最猛烈的攻击,虢国夫人彻底沉沦在欲望的汪洋中。她仰起头,露出纤长脆弱的脖颈,口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双眼翻白,整个人已经攀上了第一次高潮的边缘。
玄宗感觉到身下紧窄的肉穴开始剧烈地、有节奏地收缩箍紧,像无数张小嘴拼命吮吸着他的阴茎,试图将他拖入更深的漩涡。他知道美人要泄身了,这反而刺激得他更加狂野。“朕的玉筝,给朕……全都泄给朕看看!”他低吼着,最后一次狠狠地将整根肉棒尽根没入,龟头顶住那翕张的子宫口,然后开始高速地、小幅度地快速冲刺,研磨着那个最敏感的点。
“啊啊啊——!”虢国夫人发出一声绵长而尖锐的浪叫,身体猛地挺成一道弓形,随后剧烈地颤抖起来。大量的淫水从两人紧密结合的缝隙中喷涌而出,打湿了玄宗的腿根。她的阴道内壁疯狂地痉挛、抽搐、挤压,仿佛要将侵入体内的巨物绞断、融化。这极致的高潮持续了足足数十息,才缓缓平息下来,虢国夫人浑身瘫软如泥,只剩下细微的抽搐和喘息。
然而玄宗并未在她体内射出。他强忍着射精的冲动,将软下来的美人翻了个身,让她趴跪在地板上,翘起那同样雪白浑圆、此刻却布满了他指印和淫水痕迹的丰臀。这个姿势让她臀缝间那一处娇嫩的菊穴和下方仍在汩汩流出蜜液、微微红肿的阴户,一览无余地暴露在玄宗的眼前。
他没有丝毫犹豫,沾满了两人混合汁液的粗大肉棒,对准了那还在收缩张合、吐出白浊蜜液的阴户口,再次狠狠地捅了进去!这一次的进入更为顺畅,因为甬道经过方才的开拓和高潮余韵,更加湿滑柔软。玄宗双手用力掐住虢国夫人纤细的腰肢,开始了又一轮更为凶猛的后入式肏干!
“啊……还来……不行了……万岁……饶了玉筝吧……”虢国夫人还没从第一次高潮的余韵中完全恢复,就再次被这狂风暴雨般的抽插拖入情欲的漩涡。这个姿势进得更深,每一次撞击都让那粗大的龟头更狠地碾过她体内的敏感点。她的呻吟声已经带上了哭腔,但身体却诚实地迎合着,臀部不自觉地向后挺送,试图吞入更多。
玄宗像一匹不知疲倦的种马,不知换了多少个姿势,在这醉人的月夜,在这洒满月光的楼板上,尽情享用着这具新鲜而完美的肉体。他时而将她抱在怀中面对面肏干,时而让她躺在桌案上任他驰骋,时而又将她抵在栏杆上从后面猛攻……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每一次都研磨着她最敏感的地方。虢国夫人在连续数次被送上高潮巅峰之后,已经彻底失去了神智,只剩下身体本能的反应和断断续续的、沙哑的呻吟。她浑身布满了欢爱的痕迹——胸脯上满是紫红的吻痕和指印,大腿内侧沾满混合的液体,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香汗淋漓。
最后,当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时,玄宗终于到了极限。他将再次瘫软如泥的虢国夫人面对面拥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粗长的肉棒从下方深深插入她那几乎合不拢的穴口,双手牢牢抱住她的臀瓣,开始了最后的、最深最猛的冲刺。
“玉筝……接住……接住朕的龙种!”玄宗低吼一声,腰身剧烈地向上挺动数下,随即将龟头死死抵住她那被蹂躏得微微张开的温暖子宫口,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精液如同开闸的洪水,毫无保留地猛烈喷射进去!
“烫……好烫……啊……”虢国夫人在半昏迷的状态下,仍能感觉到一股股灼热的液体冲击着自己身体最深处,将她空虚的子宫瞬间填满,甚至还有多余的从两人紧密结合的缝隙中被挤出,顺着她的大腿流下。这极致的内射与填满感,将她再一次送上了微弱的高潮,身体如同濒死的鱼儿一般剧烈颤抖了几下,终于彻底失去了意识。
玄宗紧抱着怀中温香软玉、人事不省的绝色美人,感受着阴茎在她温暖湿润的体内慢慢变软,感受着自己的子孙在她体内流淌,一股前所未有的征服感和满足感充斥了全身。他就这样拥着她,在地板上相拥而眠,直到日上三竿。
一夜颠倒,直至次朝日午,两人才在窗外宫女们细碎的脚步声和池中鸳鸯嬉戏的水声中矇眬醒来。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凌乱的锦毯和散落的衣物上,也照亮了虢国夫人裸露在丝被外的雪白肩头,以及上面清晰的、紫红色的吻痕。行宫寝殿,原靠着浴恩汉池,池中满蓄鸳鸯。这时,众宫女几次到寝宫窗外来伺候,见万岁爷与虢国夫人香梦未醒,便大家伏在池边栏杆上,既好奇又羞怯地争看雌雄二鸳鸯在水中交颈相戏,喁喁私语,仿佛在模仿昨夜殿内的旖旎风光。
玄宗先醒过来,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舒泰。低头看着怀中的美人,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昨夜高潮时沁出的泪珠,睡得正沉,只是眉头微微蹙着,似乎身体还有些不适。昨夜的疯狂片段涌入脑海,玄宗心中爱意与怜惜更盛。他轻轻挪动身体,却不可避免地牵扯到两人仍半连在一起的下体。虢国夫人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迷蒙的双眼。
四目相对,昨夜种种瞬间清晰地回现。虢国夫人先是茫然,随即是羞窘,紧接着感受到下身那难以忽视的酸胀肿痛,以及体内残留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滚烫体液……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身子,却牵动了酸软的肌肉和仍在隐隐作痛的下体,不由得蹙眉轻哼了一声。
玄宗哈哈一笑,心中畅快无比,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然后,他故意微微掀开覆盖在两人身上的轻薄丝被,将身子挪开一些,让虢国夫人清楚地看到,自己那根虽然已经疲软、但尺寸依旧惊人的肉棒,正沾满干涸的白浊精液和她的蜜液,缓缓地从她那同样一片狼藉、微微红肿的阴户中滑脱出来。随着巨物的退出,一股浓白粘稠的精液混合着昨夜残留的淫水,从她无法闭合的粉嫩穴口缓缓流出,顺着她雪白的大腿内侧,在锦毯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痕迹。
“啊!”虢国夫人惊呼一声,羞得无地自容,连忙伸手想去拉被子遮掩,却被玄宗抢先一步捉住了手腕。“爱妃害羞什么?此乃天地伦常,闺房至乐。”他爽朗地笑着,干脆完全掀开丝被,让两人赤裸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晨光中,也暴露在窗外那些虽然不敢直视、却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偷窥视的宫女们面前。
玄宗坐起身,就这么赤条条地,把浑身酸软、羞得快要晕过去的虢国夫人横抱在怀中,走向窗边。他一手稳稳托着她的臀腿,另一只手“哗啦”一声推开精美的雕花木窗。窗外明媚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瞬间涌入,伴随着宫女们压抑的低呼和跪拜声。
玄宗将怀中的虢国夫人拥得更紧,让她赤裸的背脊贴着自己同样赤裸的胸膛,两人的身体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在众多宫女惊愕又好奇的目光中。虢国夫人羞得将脸死死埋在玄宗颈窝,浑身都在微微发抖,雪白的肌肤上泛起一层可爱的粉色。玄宗却毫不在意,他低头看着怀中美人散乱的云鬓、布满吻痕的肩颈、以及那对在自己手臂挤压下显得更为丰盈的乳峰,志得意满。他抬眼看向窗外池边那些跪伏在地、却又忍不住偷瞄的宫女们,朗声笑道:“尔等爱看水中鸂鶒,争如朕这被底鸳鸯,活色生香!”
他的声音充满了炫耀和占有欲,一边说,一边甚至故意挺了挺腰,让两人下体残留的黏腻在晨光中更显分明,也让怀中的虢国夫人感受到他晨间再次微微抬头的欲望。众宫女闻言,面红耳赤,齐声高呼“万岁”,声音都有些发颤,不知是惶恐还是别的什么。虢国夫人再也受不住这极致的羞耻与放浪,嘤咛一声,整个身子软软地、深深地倒向玄宗怀中,仿佛想要将自己藏匿起来,却又紧密地与他贴合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
宫女上来服侍梳洗,高力士进来请驾回宫。玄宗和虢国夫人一夜恩情,如何舍得,便要带她进宫去。虢国夫人再三辞谢说:“薄命人生性孤僻,享不得宫中富贵,愿留此不断之恩,为后日相见之地!且宫中有俺姊姊在着,亦不便相处。”玄宗再三相邀,虢国夫人只是不从。玄宗也不忍相强,只赏她脂粉金珠无数,又赏她御苑名马一匹,许她乘马入宫。两人在行宫中依依分别了。
玄宗自回长安宫中,因心中记念着虢国夫人,见了杨贵妃,便觉冷冷的。那杨贵妃因万岁爷分宠在妹子身上,心中又妒又恨,见万岁爷回宫来,也便冷冷的。合宫的妃嫔太监,见万岁神情冷冷的,大家也都冷冷的。长生殿中,平日总是笙歌欢笑不断的,如今皇帝与妃子反目,殿中便冷冷清清的,那宫女和太监们来来去去,也不敢高声说笑,背地里唧唧哝哝的,只是在那里谈论万岁爷和虢国夫人的事。独把个高力士弄得摸不着头路,他一个人在殿头坐着,自言自语地道:“前日万岁爷同杨娘娘游幸曲江,欢天喜地,不想次日忽然杨娘娘先自回宫,万岁爷昨日才回。看去,万岁爷和娘娘都有了烦恼,不知何故?
”
他一个人正叽咕着,见永清姐远远地走来,他便上去问道:“永清姐来得正好!我问你,万岁爷这几天为何不到杨娘娘宫中去?”那永清丫头答道:“唉!公公,你还不知么俺娘娘正和万岁爷两下里闹翻了!”高力士十分诧异道:“为什么闹翻了?”那永清丫头一笑道:“只为的并头莲儿旁,又开了一枝花儿呢!”高力士问:“是哪一枝呢?”永青道:“说起来,此事也是俺娘娘自己惹下的。只因俺娘娘平日常在万岁爷跟前夸说虢国夫人的美貌,那日在望春宫中,故意叫万岁爷召虢国夫人侍宴,不料两下里鸳鸯牒上,已是注定了姻缘,三杯酒之后已结上了同心罗带!”高力士道:“这事已过去了,如今万岁爷为什么又着恼呢?”永青道:“只因万岁爷回得宫来,时时想念虢国夫人,叫俺娘娘去召虢国夫人进宫来,娘娘不曾依得,万岁爷好生不快,今日竟不进西宫去了!娘娘在那里只是哭呢。”高力士说道:“这件事俺娘娘也未免小器儿了!须知道连枝同气情非等闲,怎为这一点了难看破呢!”永清正要说话,忽听里面传永清姐,便急急走去。那高力士见左右无人,便独自叹道:“俺娘娘近日性情未免忒煞骄纵了些!那一日酒醉,却无缘无故打得老奴皮开肉绽,至今伤势未痊。如今娘娘一般也有失宠的时候?待俺在万岁跟前去挑拔几句,怕不又要把你送回杨家去呢!”正自说话间,忽听得里边又传旨宣高公公。力士连声答应:“来了!”急急奔向玄宗宫中去。
这里,杨贵妃十分烦恼,那边虢国夫人自得了皇帝恩宠,又得赏赐了许多金珠,却是十分快乐。平日,虢国夫人总是雅淡梳妆的,自从那日曲江行宫承幸过以后,便见她梅花点额,每日眉黛唇脂,红红的双颊,总是作醉颜妆,却平添了许多妩媚。那虢国府中,顿时车马喧填,文武官员齐声趋候,有献金帛的、有献珠玉的,虢国夫人给他一个倒提全收。那韩国、秦国两夫人和杨国忠、杨铦、杨锜三兄弟都一齐到虢国府中来道贺。韩国夫人一见了虢国夫人,便嚷道:“妹妹喜也!”虢国夫人假装没事儿一般道:“妹子一生薄命,年轻守寡,有何喜来?”那秦国夫人抢着说道:“讲到薄命,俺的命还薄似姊姊!
讲到年轻,俺的年纪还轻似姊姊!如今姊姊一枝以傍日边红,如何不喜呢?”虢国夫人由不得一笑,说道:“妹妹说哪里话来?俺那日在曲江行宫,也无非是杯酒陪奉,这圣恩原不分内外的。”秦国夫人听了,把颈儿一扭,嘴儿一噘,道:“这话俺只不信!既说圣恩不分内外,却为何万岁又独赏与妹妹许多脂粉金珠?”虢国夫人道:“这原是万岁可怜俺寡妇失业的,无人照应,特赐与俺平日使用的。”她们姊妹两人正论着,韩国夫人却插嘴道:“这种废话,不用多说了。我如今且问你,看见玉环妹妹在宫中光景如何?”虢国夫人道:“俺那姊姊的性儿,越发骄纵了!她如此性儿下去,只恐怕他日君心不测!”
一句不曾说完,只见那个骠骑将军高力士慌慌张张地进府来,见了许多宾客,他也不及招呼,只拉住杨国忠道:“不好了!贵妃杨娘娘忤旨,圣上大怒,已命俺送归丞相府中;丞相快回府去,俺还有话说呢。”这几句话,好似耳边起了一个焦雷,大家吓得目瞪口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