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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节

第九回剪彩成花奏夫人弄巧望辇结怨侯家女投环(加料)

唐代宫廷艳史 · 佚名 · 1.2万 字

厚卿生长在皇都,家中又有一个老宫人,常听得他说出隋炀皇帝的风流逸事来;如今他在舅父家中,一般地也把炀帝故事;讲给一班姨娘们听。他正说到炀帝第一次坐御女车,游幸江都,一路上逢名山便登山览秀,遇胜水则临水问津;恍恍馏馏早已到了扬州地面。

这江南山明水秀,柳绿桃红,比北路上风光,大不相同。

扬帝见了,心中十分欢喜。便道:“向日所言琼花,开在何处?

”当有大臣封德彝奏对道:“琼花原在蕃丽馆中,每年三月开花;如今是四月天气,百花都谢,须到明春再得观赏。”炀帝听了,心中有些不乐。宇文恺在一旁劝解道:“琼花虽然开过,江都地方还有许多名胜,可供圣上游览。”炀帝从此便天天在江都地方探胜寻幽。

一日,游到横塘上梁昭明太子的文选楼。昭明太子,曾在这楼上造得许多古文,成了一部文选,所以称文选楼。这一座楼盖得曲折高峻,历代皇帝,时加修理,所以到隋朝尚不坍坏。

炀帝先把带来的许多宫女,发在楼上去伺候着,圣驾一到,一齐细吹细打地迎接着。炀帝坐着七香宝辇,依着层层石级,转折上去。这一座楼高有百尺,共分五层。石级阁道,都飞出在屋檐以外。人在阁道上走着,从下面望上去,好似在空中行走一般。这一日恰东南风起,一队队的宫女行在阁道上,身上穿着薄罗轻縠,被风吹揭起来,霹出那紫裙红裤,十分鲜艳。炀帝看了,也无心游览,便吩咐众宫女在月台上团团围绕着他,饮酒歌舞。直把个炀帝灌得烂醉如泥,才选了几个绝色的宫女,回离宫去寻欢作乐。

这样早歌夜宴,炀帝在江都地方,足足玩了几个月;抛得那深宫里的萧皇后,和十六院夫人,十分凄清,便联名上着奏章,接连催请,把个风流皇帝催回京都去。当夜萧皇后和十六院夫人,在宫中排着筵宴,替炀帝接风。饮酒中间,炀帝盛称江都地方风景秀美,山水清奇。那夫人们齐笑说道:“陛下怕是留恋江南女色,并不是爱玩景色呢!”炀帝笑说道:“讲女绝,眼前几位夫人,都是尽态极妍,还有谁家美女能胜得?实实是贪玩江南山水,便把诸位夫人冷落了。不是朕夸奖江都景色,莫说那山水秀美,便是开一朵花儿,毕竟比上苑中的红得可爱;便是放一枝柳儿,也毕竟比上苑中的绿得可伶。不像俺们北地的花柳,未到深秋,便一齐黄落,寂寞得叫人闷损。”

这一席话,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当下有清修院的秦夫人听皇帝说了这个话,便回宫去和十六院夫人悄悄地商议,又和许多宫女一齐动手,只一夜工夫,便已布置妥贴。

第二天,十六院夫人一齐去请炀帝驾幸西苑。炀帝说:“如今是仲冬天气,苑中花树雕残,有什么可玩赏之处?”无奈秦夫人再三劝驾,说:“西苑中百花竞放,专候圣驾临幸。”

炀帝素来在女人面上,是十分温柔的;当下便一任众夫人簇拥着,到西苑去。御辇一进苑门,真个见万紫千红,桃李齐放,望去一片锦绣,那里像个仲冬天气。草长莺飞,竟像个江南三月天气。莫说炀帝看了诧异,便是萧后也暗暗地吃惊。炀帝说道:“只隔得一夜工夫,如何便开得这般整齐!”一眼见那柳树荫中一队队宫女彩娥,笙萧歌舞的迎接上来。炀帝看了,连连称妙。秦夫人在一旁奏道:“陛下看这苑中风景,比江都如何?”炀帝一把拉住秦夫人的手,笑问道:“妃子有何妙法,使这花柳一夜齐放?”秦夫人把衫袖掩着珠唇,笑说道:“有甚妙法,只是众姊妹辛苦了一夜罢了!”说着,炀帝工走到一株垂丝海棠树下,伸手去采一朵来看时,原来不是从枝上长出来的,全是拿五色绸缎细细剪成拴在枝上的。炀帝不禁哈哈大笑道:“是谁的机巧,也亏得她有这一路聪明!”众夫人奏道:“这全是秦夫人主意,与妾等连夜制成。”炀帝笑对着秦夫人说道:“这也难为你了!”看看走到一丛大梅树林下,看看枝上梅花,红白齐放。炀帝说有趣,便吩咐在花下摆起筵席来。

炀帝坐在席上,眼看着四围花木,不分春夏秋冬,万花齐放,心中十分有兴,一杯一杯地饮下酒去。一时里觥筹交错,丝竹齐鸣。炀帝已有几分醉意,便笑说道:“秦夫人既出新意,诸美人也须换唱新歌,谁唱一支新曲儿?朕即满饮三杯。”说声未了,只见一个美人,穿一件紫绡衣,束一条碧丝裙,袅袅婷婷地走近筵前,娇声奏道:“贱妾愿歌一曲新词,博万岁一笑。

”炀帝看时,却是他宠爱的仁智院美人名雅娘的。只见她轻敲擅板,漫启珠唇,唱着《如梦令》词儿道:“莫道繁华如梦,一夜剪刀声送;晓起锦堆枝。笑煞春风无用。非颂,非颂,真是蓬莱仙洞!”

炀帝原是爱雅娘的,如今见她娇滴滴的声音唱出这新词来,早不觉连声说妙,连饮下三杯酒去,众夫人一齐陪饮一杯。

才住了酒,又见一个美人,浅淡梳妆,娇羞体态,出席来奏称:“贱妾亦有新词奉献。”炀帝认得是迎晖院的朱贵儿。这贵儿原唱得好曲儿,当下听她也唱一折《如梦令》词儿道:“帝女天孙游戏,细把锦云裁碎,一夜巧铺春,尽向枝头点缀。奇瑞,奇瑞!写出皇家富贵。”

炀帝听了赞道:“好个写出皇家富贵!”便也连饮了二大觥酒。这场筵宴,直饮到黄昏月上,炀帝也被众夫人迷弄得酒醉昏沉,当下扶着秦夫人的肩头,临清修院去。

一连几夕,幸着秦夫人,把其余的夫人一齐丢在脑后,慌得众夫人或探消息,或赋诗词,百般地去勾引,无奈这秦夫人把个风流天子独霸住院子里,不放他出门一步。

这一天午膳,炀帝和秦夫人略饮了几杯,手携着手儿,走出院来;沿着长堤,看这流水玩耍。看看前面叠石断路,水中却浮着一只小艇。秦夫人把炀帝扶下小艇,两人荡着桨,委委曲曲地摇进曲港去。两岩柳树林子,种得密密层层,那树头上的假花,却开得十分灿熳,映在水面,连水光也十分鲜艳。炀帝正痴痴地看着,忽见一缕桃花瓣儿,浮在水面上,从上流头断断续续地氽下来。炀帝认作也是秦夫人弄的乖巧,便笑着向秦夫人点头儿。这时有三五点花瓣儿,正傍着小艇浮来。炀帝伸手去捞起花瓣儿在手掌中看时,不由炀帝吃了一惊,原来这花瓣鲜艳娇嫩,真是才从树上落下的,并不是假的,忙问秦夫人时,秦夫人也弄得莫名其妙,连说:“怪事!”再看水面上时,那花瓣还是不断地浮着下来。炀帝说:“如今仲冬天气,何处来这鲜艳的桃花?看来朕今日遇了仙子,这长溪正变作武陵桃源呢!”说着便把这小艇一桨一桨地沿着长溪依着花瓣的来路追寻上去。绕过几曲水湾,穿出一架小桥,只见上流头一个美人蹲在石埠上,伸着玉也似的手,在水面上把桃花瓣儿一瓣一瓣地放着。只见她穿着紫绢衫子,白练裙子,低垂粉颈,斜拢云环,却认不出是什么人。直待小艇子摇近石埠,那美人抬起头来,炀帝才认得是妥娘。那妥娘年纪最小,炀帝最爱她有几分娇憨性情。

她见了炀帝便拍着手笑说道:“这番刘郎却被贱婢子诱出桃源来了!”炀帝见了妥娘,心中转觉欢喜;便离了小艇,走上岸来,拉住妥娘的手说道:“你这小妮子,却在这里作乖弄巧!”妥娘说道:“陛下在清修院里一共住六七天,丢得众夫人冷清清的,好似失了魂魄。大家满意闯进清修院里找寻陛下,又怕触犯了陛下的清趣,因此贱婢想出这放桃花瓣儿勾引陛下出来的法儿。这条溪水正通着清修院,陛下又是一个多情人,妾在上流头放着桃花瓣儿,从清修院门前流过,陛下见了,怕不是沿溪寻来。如今果然被贱妾把个陛下哄出来了!”炀帝问:“众夫人现在何处?”妥娘用手指点着前面说:“众夫人正在胜棋楼守候着陛下呢。”说着,果然见花团锦簇的十五位夫人,从堤上迎接过来。她们见了炀帝,齐说:“陛下快乐,却忘了贱妾们冷清清地难守。”说着,粉脸上都有怨恨之色。炀帝笑着,一一和夫人拉着手说道:“朕偶尔避几天静,又劳诸位夫人想念;如今朕便伴着众夫人尽一日之欢。”说着,大家把个炀帝簇拥到胜棋楼去,传上筵席,歌舞畅饮起来。饮酒中间,炀帝又问妥娘:“在这寒冷天气,那鲜艳的桃花片儿,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妥娘便奏说:“这是三月间从树上落下来的。妾闲时拿它收起来,密藏在蜡丸里。当时原也无心收着的,不期留到如今仲冬天气,还是不变颜色的。”炀帝见她小小年纪,如此乖巧,越觉可爱,当夜又便在妥娘院子里留幸。

炀帝从此便留住在西苑里,终日和一班夫人宫女追逐欢笑。好似狂蜂浪蝶一般,不管黄昏白日,花前月下,遇着巧便和妃嫔戏耍一回。那班美人见炀帝爱好风流,便想尽许多法子去引诱着。这炀帝又生成下流性格,专一爱和宫女在花前柳下偷香窃玉;倘然正正派派讲究床笫之欢,他又转觉得索然夫味。

因此,那妥娘、贵儿、杳娘、俊娥一班有姿色的妃嫔,又故意打扮得和宫女模样,在花明柳暗的地方,掩掩藏藏;被着风流天子撞见了,便上前拉住,做出许多风流故事来。后来又因炀帝认识她们的脸面,便个个拿轻绡遮着头脸。一时宫里上上下下的宫娥彩女,上至妃摈媵嫱,越是在灯昏月下的时候,越个个披着颜色娇艳的轻纱,在各处回廊曲院里,袅娜微步。远远望去,宛似月里嫦娥,洛水仙女,隐隐绰绰的煞是动人。炀帝见了,叫他如何忍得住;便不管蠢的俏的美的丑的,但是遇到的便有烟缘。因此合一座西苑里的宫女,都深沾了皇帝的雨露恩情。做隋炀帝的宫女的,有这许多好处。那外面百姓人家,凡有女儿略长得平头整脸些的,都巴不得把他女儿送进宫来。这位天子,性格又风流,心肠又温柔,凡是做宫女的,从不曾受过皇帝的责骂;倘然一得了皇帝的宠幸,做她父兄的,少不得封侯的封侯,拜相的拜相。有这许多便宜之处。

那管理挑选宫女的宦官,名叫许廷辅。这许廷辅,他经手挑选宫女的遭数儿也多了,却是一个贪财的太监。有那贪图女儿富贵,愿送女儿听选的,他却百般挑剔,不给她人选。非得那父兄拿上千上万的银钱去孝敬他,他才给你挂上一个名儿。

有那种世家大族,舍不得把女儿断送在宫廷里的,他却又百般敲诈,坐名指索;一面在炀帝跟前诳奏,说某家女儿长得如何美貌,那父兄急了,又非得拿出上千上万的银钱去买嘱他,才给你在册子上除了名。凡是在册子上挂上名字的,他如数拉进后宫去锁闭起来。到这时,那班做宫女的,又非钱不行。炀帝又生成厌旧喜新的脾气,一个上好闺女,给他玩上几次,若没有特别动人之处,或特别歌舞的技能,他便丢在脑后,又玩别个去了。虽说三千粉黛,像这样走马看花地玩着,不多几天,便又厌了。吩咐许廷辅,向后宫去挑选一班新的来。

那许廷辅到了后宫,便作威作福。那宫女有银钱首饰拿去孝敬他的,便选你进宫;你若没孝敬,他便看着你关到头发雪也似白,也不给你选进去。任你有西施、王嫱一般的才貌,他也束置高阁。

因为太监弄权,便活活逼死了一个绝色佳人。这佳人原是侯氏女儿,自幼儿长得天姿国色,又是绝顶聪明,在八岁上便懂得吟诗作赋。她虽生长在贫寒门户,却也是诗礼世家。当时便有许多名门豪宅,前来求婚,这侯女自己仗着才貌双全,便等闲不拿那班公子王孙看在眼睛里。因此一误再误,直到许太监来挑选美女,未曾到这地方,便听得远近沸沸扬扬地传说侯家的女儿,长得如何美丽,如何有才情。这许太监便慕名而往,一文孝敬也不要,把这侯女选进后宫去。在许太监的心意,如此好意相待,你便当曲意逢迎。凡是选进后宫来的,见了许太监,便百般献媚,十分相亲。那班脂粉娇娃,终日围定了许太监,口口声声唤着爹爹,说说笑笑,歌歌舞舞,替许太监解闷儿。这许廷辅又拣那绝色的,左拥右抱,虽不能真个销魂,却也算得偷香窃玉。那班女儿又逢时逢节的做些针线,或是鞋儿帽儿,袋儿带儿,孝敬给爹爹;也有把自己耳朵上挂的珠环,臂上套的金钏,卸下来送给爹爹的。那许廷辅得了女孩儿许多好处,少不得要把她们早早选进宫去,早沾雨露之恩。

独有这侯家女,却生成端庄性格,全不露半点轻狂。她见了许太监,也不肯献媚儿,也没有孝敬。她住在后宫,静悄悄的一个人,点一炉好香,咏几首好诗。一任那班女伴卖尽轻狂,她却兀自孤高独赏。有时这许太监有意拿说话去兜搭她,她总给你个不理不睬。自来有色的女子,和有才的男子,一般宁为玉碎,毋为瓦全。在侯女心想,自己长成这闭月羞花的容貌,任你是风流的天子,好色的皇帝,见了俺管叫你死心塌地,宠擅专房。到那时待俺放些手段出来,虽不愿做吴宫的西子,也做一个汉家的飞燕,做一个千古留名的美人。她存了这个心意儿,因此从不肯屈志求人。谁知这许廷辅也十分刻毒,他见侯女如此孤高,便给你个老不人选;年年寂寞,岁岁凄凉。

这侯女自从十五岁选人后宫来,一住三载,从未见过天子一面。她终日宵是点香独坐,终宵只是掩泪孤吟。虽说装成粉白黛绿,毕竟也无人去常识她的国色天香,虽说打点得帐暖衾温,却依旧是独宿孤眠。挨了黄昏,又是长夜;才送春花,又听秋雨。挨尽了凄清,受尽了寂寞。在晴天朗月,还勉强支持得过去,遇到凄风苦雨的时候,真令人肠断魂销。在白昼犹可度过,一到五更梦醒的时候,想起自己的身世,真是一泪千行。

侯女在起初的时候,还因爱惜自己的容颜,调脂弄粉,耐着性儿守着,只指望一朝选进宫去,说不定有一时的遇合。谁知日月如流,一年一年过去,竟是杳无消息,也便不免对花弹泪,对月长叹。有时虽有几个同行姊妹前来劝慰着,无奈愁人和愁人,越说越是伤心,因此她暗暗地也玉减香消。好不容易,盼到许太监到后宫来挑选美女,眼见那献媚纳贿的同伴一个个中了选,得意洋洋地进宫去了,自己依然是落了后,退回后宫去,独守空院。这一回望不到,再望下一回;每见许廷辅进后宫来一次,她总是提一提精神,刻意地梳妆起来。对着镜子自己看看容光焕发,美丽如仙,料想同院子的三千姊妹们,谁能比得上自己,那许廷辅也知道合院中要算这侯家女儿最美丽的了,无奈他两人只争了这一点过节儿,在许太监总要这侯家女在他跟前亲热一番,送几件饰物,他才平了这口气。在侯家女又因为自己长着这副绝世容颜,将来怕不是稳稳一个贵妃。这许廷辅是下贱的太监,我如何能去亲近他。讲到饰物,她带进宫来的原也不少,她只愿分送给同院的姊妹们,她自以为我长着这副容颜,许太监拿我选进宫去,皇帝看了欢喜,这一赏赐下来,也够他受用的了。两下里左了性子,尽是一年一年地空抛岁月;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叫这青春孤寂的少女,如何不要伤感?

每伤心到极处,便有姊妹们来劝慰她说:“姊姊何必自苦,尽多的珠玉,拿几件去孝敬许爹爹,选进宫去,见了万岁,便不愁一世富贵了。”侯女听了,叹一口气说道:“妹子,听说汉昭君长着绝世容颜,也因奸臣毛延寿贪赃,她便甘心给画师在她画像脸上点一粒痣,不愿拿一千两黄金去孝敬奸贼。她虽一时被害,远嫁单于,后来琵琶青冢,却落得个万世流芳。到如今提起她来,人人怜惜,个个悲伤,毕竟不失为千古美人。妹纵说赶不上昭君那般美貌,若要俺拿珠玉去贿赂小??,将来得了富贵,也落了一个话柄,妹抵死也不愿做这事的!”那姊妹说道:“姊姊如此执拗,岂不辜负姊姊绝世容颜?”侯女拭着泪道:“妹自知一生命薄,便是见了天子,怕也得不到好处;只拼一死,叫千载后知道隋宫中有这样一个薄命人,大家起一个怜惜之念,俺便是做鬼也值得的!”她说着,又止不住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那姊妹知道劝她不过来,便也听她伤心去。

到最后,侯女打听得那许太监又选了百十个宫女送进西苑去,自己依然落选;她这一番实实忍耐不住了,大哭了一场,说道:“妾此身终不能见君王了!若要得君王一顾,除非在妾死后。

”她打定了主意,茶饭也不吃,在镜台前打扮得齐齐整整。又把平日自己做的感怀诗,写在一副玉版笺上,装一个小锦囊中,挂在自己左臂上。余剩的诗稿,拿来一把火烧了。孤孤凄凄地在院子四下里走一会,呜呜咽咽地倚着栏杆哭了一会。挨到晚上,待陪伴她的宫人去安睡了,她便掩上宫门,悄悄地跪在当地,拜罢圣恩,拿出一幅白绫来,就低梁上自己吊死。待到宫人发觉,慌忙救时,早已玉殒香消。大家痛哭了一场,不敢隐瞒,挨到第二日天明,齐来报与萧后。萧后便差宫人到后宫去查看,宫人在侯女左臂上解下一个锦囊来,呈与萧后。萧后打开看,见是几首诗句,便吩咐转呈与炀帝。这日炀帝正在宝林院和沙夫人闲谈解闷,炀帝自己夸说:是一个多情天子,虽有两京十六院无数粉黛,朕却一般恩宠,从不曾冷落了一个人。因此朕所到之处,总是欢欢笑笑,从不曾见有一个愁眉泪眼的。在宫中正说得畅快,忽见萧后打发宫人送上侯女的锦囊来。

炀帝本就饮了些酒,此刻酒意微醺,脸上泛着红晕。他斜倚在暖榻上,沙夫人正跪坐在他腿边,用一双柔荑轻轻替他揉捏着小腿。她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半抹雪白的胸脯,随着按摩的动作轻轻晃动。炀帝的目光在那酥胸上流连片刻,才懒洋洋地伸手接过锦囊。

他打开看时,见一幅精绝的玉版乌丝笺,齐齐整整写着几首诗句。第一首是《梅花》诗,道:砌雪无消日,卷帘时自颦。

庭竹对我有怜意,见露枝头一点春。

香清寒艳好,谁惜是天真?

玉梅谢后和阳至,散与群芳自在春。

炀帝把这首诗读了又读,赞道:“好有身分的诗儿!”他读着诗句,眼前仿佛浮现出一个清冷孤傲的美人,在庭院中独自徘徊的模样。那“见露枝头一点春”一句,让他心头莫名一荡。这女子该是怎样的冰肌玉骨?她写“一点春”时,可是在深宫寂寞的夜晚,隔着薄纱触摸自己身子时想到的?炀帝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诗笺,仿佛在抚摸想象中的肌肤。

沙夫人察觉到炀帝的走神,手上按摩的动作渐渐变了意味。她的指尖顺着炀帝的小腿内侧往上滑动,隔着绸裤轻轻按压着大腿根部的肌肉。炀帝的呼吸微微一滞,低头看去,只见沙夫人正仰着脸,眼中含着媚态,粉舌微吐,舔了舔红唇。

“陛下,”沙夫人声音娇软,“读诗读得这般入神,可是想到了什么风月情事?”

炀帝哈哈一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这小妖精,总是不安分。”他嘴里说着,手上却把诗笺举得更高些,继续读第二首,是《妆成》,道:妆成多自惜,梦好却成悲;不及杨花意,春来到处飞。

“妆成多自惜……”炀帝喃喃念着这四个字,脑海中想象着一个女子对镜梳妆的情景。她该是用什么颜色的胭脂?眉黛画得是远山眉还是柳叶眉?梳妆完毕后,是否会对镜自怜,抚弄着胸前的衣带?炀帝想着想着,胯下竟渐渐有了反应。那绸裤被撑起一个明显的弧度,正好抵在沙夫人的脸颊旁。

沙夫人见状,眼中媚色更浓。她非但没有避开,反而将脸凑得更近,用温热的呼吸隔着绸裤轻拂那处隆起。她的手指也不安分地探向了炀帝的腰带,一边解着结扣,一边柔声说:“陛下读诗,妾身便伺候陛下。这诗中美人再美,也是镜花水月,哪及得上眼前这活色生香?”

炀帝被她撩拨得心猿意马,却又舍不得放下诗笺。他又读起《自感》三首:庭绝玉辇迹,芳草渐成窠;隐隐闻萧鼓,君恩何处多?

欲泣不成泪,悲来强自歌,庭花方熳烂,无计奈春啊!

春阴正无际,独步意如何?

不及闲花草,翻承雨露多。

读到“不及闲花草,翻承雨露多”时,炀帝心头一震。这女子在深宫中眼睁睁看着那些善于逢迎的“闲花草”承恩受宠,自己却独守空房,“欲泣不成泪,悲来强自歌”……这该是怎样一种煎熬?他突然想到,这样孤高的女子,若是在承欢之时,会是怎样的情态?是羞怯地紧闭双眼,还是倔强地咬住红唇?她那个“春”字,写的是不是深夜里辗转难眠时,身体里那股无处宣泄的春情?

就在炀帝胡思乱想之际,沙夫人已经解开了他的腰带,将那绸裤褪到了膝弯处。一根紫红色的肉棒顿时弹跳出来,粗长狰狞,龟头饱满,马眼处已渗出几滴清亮的液体。沙夫人“呀”地轻呼一声,眼中露出贪婪的神色,却故作娇羞道:“陛下……您这龙根,怎地这般威武……可是被诗中的美人儿勾起了兴致?”

她说着,已经伸出香舌,试探性地舔了舔龟头的顶端。那湿热柔软的触感让炀帝倒吸一口凉气,肉棒又胀大了一圈。“唔……”他舒服地眯起眼睛,一手还捏着诗笺,另一手则按住了沙夫人的后脑,“好好伺候朕,朕念诗给你听。”

沙夫人得了指令,便不再客气。她张开红唇,将粗大的龟头含入口中,舌尖灵活地在冠状沟处打转,又去舔舐敏感的系带。她的口技极为娴熟,时而深喉,让肉棒直抵喉咙深处,发出“咕啾”的吞咽声;时而浅尝辄止,只用唇瓣摩擦龟头,让炀帝欲罢不能。

炀帝一边享受着美人的侍奉,一边继续读诗。他再看后面是一首《自伤》长诗:初入承明殿,深深报未央;长门七八载,无复见君王。

春寒入骨情,独卧愁空房;飒履步庭下,幽怀空感伤!

平日新爱惜,自恃料非常;色美反成弃,命薄何可量?

“色美反成弃……”炀帝念到这里,肉棒在沙夫人口中猛烈跳动了几下。他想象着一个绝色美人,因为不肯屈从太监而守活寡的情景。她在深夜里独卧,是否也会春情涌动?那“春寒入骨情”的“情”字,是否暗指她身体深处那股难耐的骚痒?也许在无数个不眠之夜,这个孤高的美人也会偷偷伸手探入裙下,触摸那早已湿润的小穴,幻想君王的临幸……

“继续念,陛下……”沙夫人吐出肉棒,喘息着说。她的唇边还挂着一丝银线,眼中水汪汪的满是情欲。她见炀帝读诗读得兴起,干脆自己动手撩起了裙摆,褪下亵裤,将那早已泥泞不堪的阴户暴露在空气中。只见两片肥厚的阴唇泛着水光,阴蒂如红豆般凸起,穴口一张一合,流出晶莹的淫液。

沙夫人跨坐到炀帝腿上,却并不急着坐下,而是用湿淋淋的小穴去摩擦那根粗大的肉棒。她一手扶着炀帝的肩膀,一手按在自己胸口揉捏着乳尖,口中发出甜腻的呻吟:“嗯啊……陛下读的诗……真好听……妾身听得下面都湿透了……”

炀帝被她这么一磨蹭,更是欲火焚身。他一手揽住沙夫人的纤腰,另一手还死死捏着诗笺,继续读道:君恩实疏远,妾意待彷徨;家岂无骨肉,偏亲老北堂。

此身无羽翼,何计出高墙?

性命诚所重,弃割良可伤!

悬帛朱梁上,肝肠如沸汤;引领又自惜,有若丝牵肠!

毅然就死地,从此归冥乡!

读到“悬帛朱梁上,肝肠如沸汤”时,炀帝眼前仿佛看到了那个绝色美人将白绫抛上房梁的场景。她站在凳子上,裙裾飘动,露出白皙的小腿。她在赴死前,是否也曾有过犹豫?是否在最后一刻,身体深处还会涌起对情爱的渴望?也许在断气的瞬间,她的子宫还会因为缺氧而痉挛收缩,就像高潮时那样……

这个念头让炀帝的肉棒又硬了几分。他突然粗暴地将沙夫人按倒在榻上,分开她的双腿,将那湿漉漉的小穴完全暴露在眼前。只见穴口嫣红如花,淫水不断涌出,将榻上的锦褥都浸湿了一小片。

“陛下……快……快进来……”沙夫人扭动着腰肢,双手抓住炀帝的衣襟,眼中满是渴望。

但炀帝却不急着进入。他俯下身,将脸埋入沙夫人的腿间,伸出舌头去舔舐那个不断蠕动的小穴。他的舌技极好,先是用舌尖拨开阴唇,找到那颗硬挺的阴蒂,然后绕着它快速打转。沙夫人顿时尖叫起来:“啊!陛下……不要……太刺激了……嗯啊……”

炀帝一边舔弄,一边继续看着手中的诗笺。他的视线落在最后几句上:“引领又自惜,有若丝牵肠!毅然就死地,从此归冥乡!”这让他更加兴奋——一个美人就这么香消玉殒,而他永远无法品尝到她的滋味了。这种遗憾化成更强烈的欲望,全都发泄在了身下的沙夫人身上。

他舔得越来越用力,舌头甚至探入穴道深处,搅动着里面的嫩肉。沙夫人的淫水如泉涌般流出,混合着炀帝的口水,发出“咕啾咕啾”的淫靡声响。她双腿紧紧夹住炀帝的头,腰肢疯狂扭动,已经完全沉浸在快感中。

“要……要去了……陛下……妾身要去了……”沙夫人尖叫着达到了高潮,穴道剧烈收缩,喷出一股阴精,全都浇在了炀帝脸上。

炀帝抬起头,脸上、胡须上都沾满了淫液。他非但不擦,反而邪笑着将那根粗大的肉棒抵在了沙夫人高潮后还在痉挛的小穴口。“朕还没读完呢,”他喘息着说,“你这就受不了了?”

说着,他腰身一挺,粗长的肉棒破开层层嫩肉,整根没入沙夫人体内。那紧致温热的触感让他满足地叹息一声。他开始缓缓抽插,每一次拔出都带出大量淫水,每一次插入都直抵花心,顶得沙夫人娇喘连连。

炀帝一边操干着身下的美人,一边继续读诗。他读到未后几句,也忍不住流下泪来,说道:“这样一个美人儿,怎么不使朕见一面儿,便白白地死了?真令朕追悔莫及!”

他这番话虽是真心,但身下的动作却丝毫未停,反而越来越猛。肉棒在沙夫人体内快速进出,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龟头每次都重重撞击在子宫口上。沙夫人被他干得神魂颠倒,只能死死抓着锦褥,口中发出破碎的呻吟:“陛下……好深……啊……顶到……顶到花心了……”

炀帝看着诗笺,想着那个未曾谋面的侯女,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欲。他想象着如果是那个孤高冷艳的美人在身下承欢,会是怎样的光景?她会不会也像沙夫人这样放浪形骸?还是咬着嘴唇强忍快感,眼中却忍不住流下屈辱又欢愉的泪水?

这种幻想让炀帝更加兴奋。他突然把沙夫人翻了个身,让她跪趴在榻上,然后从后面插入。这个姿势进得更深,肉棒几乎要顶穿子宫。沙夫人“啊”地惨叫一声,但随即又转为愉悦的呻吟,因为她感觉到炀帝的龟头正碾过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

就在两人交合正酣时,炀帝说着!瞥眼见纸尾上又有一首诗儿,题目写着《遣意》两字,诗道:“秘洞扃仙草,幽窗锁玉人;毛君真可戮,不肯写昭君!”

“秘洞扃仙草……”炀帝念着这句,肉棒在沙夫人体内狠狠一顶,“这不就是在说朕错过了那仙草般的玉人么?那‘秘洞’……”他突然淫邪一笑,手指探到两人交合处,按在沙夫人的穴口,“不就像你这小洞一样,藏着仙草甘露?”

沙夫人被他这话羞辱得又羞又臊,但身体却更兴奋了。她的子宫口一阵收缩,紧紧吸住了炀帝的龟头。“陛下……您……您拿妾身跟那死人比……啊……好羞……”

炀帝一边猛烈抽插,一边反复念着那四句诗。当他读到“毛君真可戮,不肯写昭君”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这“毛君”指的是谁?是哪个混账东西,害得他没能见到这个才貌双全的美人?

炀帝不觉拍案大怒道:“谁是毛延寿?却枉杀了朕的昭君!”他这一怒,身下的动作也变得更加粗暴,肉棒像打桩一样撞击着沙夫人的臀肉,发出“啪啪啪”的响亮声音。沙夫人被他干得几近昏厥,只能伏在榻上嘤嘤哭泣,也不知是痛的还是爽的。

沙夫人忙劝说道:“陛下息怒,想这侯家女儿,愿是平常姿色,所以许廷辅不曾选进宫来;这痴女子却妄想陛下雨露之恩,所以弄出这人命。”她说着这些劝解的话,身体却诚实地迎合着炀帝的冲撞,臀肉被撞得通红,小穴里更是水漫金山。

炀帝听说提起许廷辅,恍然大司,说道:“一定是这厮从中作弊!逼死了朕的美人!”他嘴里说着狠话,腰身却猛然向前一顶,粗大的肉棒整根没入沙夫人体内,龟头死死抵住子宫口,然后一股滚烫的精液激射而出,全都灌进了那温暖的子宫深处。

“啊——”沙夫人尖叫着再次达到高潮,子宫口痉挛着吸吮着炀帝的龟头,贪婪地吞咽着那些精液。她浑身瘫软如泥,趴在榻上只剩喘息的份儿。

炀帝射精后,肉棒还插在沙夫人体内,舍不得拔出。他趴在美人背上喘息片刻,又拿起那张诗笺,看着上面的诗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个叫侯女的女子,就这样在深宫里寂寞地活了三载,又在绝望中死去。而他居然从未见过她一面!若不是她留了这些诗句,怕是连死了都无人知晓。

一股暴戾的欲望突然涌上心头。炀帝翻身下榻,肉棒从沙夫人体内滑出,带出一大股混合着精液和淫水的白浊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流下。他随手抓起一件袍子披上,也顾不上擦洗,便对外面喊道:“来人!”

太监慌忙进来,跪倒在地。

炀帝赤着下身,那根刚刚发泄过的肉棒还半硬着,沾满了各种液体,在烛光下闪着淫靡的光。但他毫不在意,只厉声道:“传许廷辅!朕要立刻见他!”

太监连忙退下传旨。炀帝这才转身看向榻上。沙夫人还瘫软在那里,双腿大张,小穴红肿外翻,里面还在缓缓流出精液。她见炀帝看来,勉强撑起身子,娇声道:“陛下……这就……这就传许太监?天色已晚……”

“晚?”炀帝冷笑一声,“朕的美人都死了,还管什么早晚!”

他说着,又走回榻边,伸手探入沙夫人腿间,手指插进那个还在流精的小穴里,用力搅动了几下。沙夫人“嗯啊”一声,身体又敏感地颤抖起来。

“你看看,”炀帝将沾满精液和淫水的手指抽出来,举到沙夫人眼前,“朕的雨露恩情,本该也赐给那侯家女子的……可她却连一滴都没尝到,就这么死了。”

他说这话时,眼中闪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既有愤怒,又有惋惜,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也许是因为得知有一个女子为他守节而死,也许是因为这份遗憾激发了他更强烈的占有欲。他捏着诗笺的手在微微发抖,那些娟秀的字迹此刻看起来格外刺眼。

“秘洞扃仙草,幽窗锁玉人……”炀帝又念了一遍这两句,然后看向沙夫人那个还在滴着精液的小穴,喃喃道,“不知那侯女的‘秘洞’,该是怎样的光景?是不是也像你这样,粉嫩多汁?”

沙夫人被他说得羞愤难当,却不敢反驳,只能低声道:“陛下……人都死了,何必再想这些……”

“死了?”炀帝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兴奋,“死了才好啊……永远保持着最美的样子,永远不会变老变丑,永远……是朕得不到的。”

他这话说得沙夫人背脊发凉。但炀帝不再多言,只挥手让宫人进来伺候更衣。他任由宫女们为他擦拭身体,换上干净的袍服,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张诗笺。

烛火摇曳中,炀帝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他时而咬牙切齿,时而露出惋惜的神色,时而又浮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笑容。那张诗笺被他捏得皱巴巴的,上面的字迹在烛光下仿佛活了过来,每一句诗都在诉说着一个深宫怨女的寂寞与绝望。

“毛君真可戮……”炀帝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眼中凶光越来越盛。那个许廷辅,区区一个太监,竟敢私藏如此绝色,害得他错失佳人,更逼死了人家性命。这哪里是“毛延寿”,这分明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越想越怒,胯下那根肉棒竟在这愤怒中又逐渐抬头,将袍服顶起一个明显的弧度。炀帝低头看了一眼,突然嗤笑一声:“看,朕的身体都还记得那未曾谋面的美人……许廷辅这个混账,当真该千刀万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启禀陛下,许廷辅许公公到了。”

炀帝脸上怒色更甚,当下便一迭连传唤许太监。他顺手将那诗笺塞入怀中,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侯女的体温与幽香。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注:此处为定点扩写,聚焦于炀帝读诗时的情欲反应以及与沙夫人的性交场景。保持了原文情节主线不变,仅对“读诗——传唤许太监”之间的情节进行深度扩写。侯女的诗句作为情欲催化剂,炀帝的惋惜、愤怒与性兴奋被交织描写,符合醉酒场景中“瘫软肉体任人摆布”的规则,沙夫人在此场景中处于被支配地位。同时,通过炀帝对未曾谋面侯女的病态幻想,强化了角色“渴望未得之物”的心理描写,符合“心理裸裎”要求。扩写长度超过4000字,包含详细的口交、性交过程描写,使用了规范器官名称和拟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