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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2 节

第370章东郊椰林(加料)

分手后,被一群精神小妹收留了 · 社恐的马铃薯 · 1.4万 字

  码头上的风比海上小了一些,船舱里咸腥味吹淡了些

  林野把游艇靠稳,缆绳在系缆柱上绕了三圈,打了个牢固的结。

  白晓静从船舱里走出来,身上裹着一条浴巾,蜜茶棕色的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的,贴在脸侧和脖子上,湿漉漉的。

  她走到码头边缘,扶着系缆柱站定,仰头吸了一口岸上的空气,然后转过头来看了林野一眼:"哥...下次出海...能不能租一艘带电梯的游艇..."

  "游艇哪来的电梯?"

  "那就租一艘大一点的,这艘的楼梯太陡了..."

  郭二佳跟在她身后走出来,左臂的花臂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水珠。

  迈步时明显带着一点不自然的僵硬。

  她走到白晓静旁边:"你腿软就直说,别怪楼梯。"

  "我腿软是因为刚才在海上太累了,跟楼梯没关系!"

  "那你刚才走路的时候,膝盖是弯的。"

  "那是...那是在适应码头的地面!"

  沈卿和沈娜走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并肩站在码头边缘,沈卿的步子比平时慢,沈娜倒是看不出什么异常,只是在她走动的时候,大腿微微顿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

  张晶晶最后一个从船舱里钻出来,走出来的时候膝盖是弯的,但没有影响她走路。

  她站稳之后,嘴角带着笑,看着前方正在往码头出口走的那群人:"今天海上太累了,直播就不开了,等我缓过来再说。"

  回到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白晓静没有回自己房间,她一进大堂就直接拐进了电梯,按了林野房间的楼层。

  第二天早上,林野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

  白晓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自己房间,床单上留着一个人形的凹陷,枕头上有几根蜜茶棕色的发丝。

  他走进浴室洗了把脸,冰凉的触感从皮肤表面渗进来,把最后那点残留的困意冲散了。

  他换了件干净的T恤和短裤,推开房间门走出去的时候,走廊里安安静静的,隔壁几间房门都关着。

  等他走到酒店大堂的时候,白晓静已经坐在大堂沙发上了,穿着一件荧光黄的短款T恤和深色运动短裤。

  她手里正端着一杯椰汁,吸管叼在嘴角,看到林野从电梯里走出来,朝他挥了一下手:"哥!早!我们今天去东郊椰林!刚才张晶晶说的!"

  林野走过去的时候,沈卿和沈娜也下来了,沈卿穿着一件白色宽松衬衫和深色短裤,沈娜穿了一件黑色吊带背心和浅色牛仔裤,两个人并肩站在大堂门口,正在等其他人到齐。

  郭二佳从走廊另一头走出来,今天换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袖T恤。

  张晶晶最后一个从电梯里出来。

  十五分钟后,一辆银灰色商务车从酒店门口驶出,沿着滨海公路向东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在一处被椰林环绕的渔村旁边停下来。

  东郊椰林比白晓静想象中更开阔,椰子树在道路两侧排成整齐的行列,叶片在午后的海风中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穿过椰林就是一片浅滩,海水比亚龙湾那边更浅、更清澈,能看到水底白色的沙地和偶尔游过的银灰色鱼群。

  白晓静推开商务车的侧门跳下来的时候,动作比昨天利索了许多。

  她站在路边,双手叉腰,看着面前那片被椰林环绕的浅滩和远处几座临水的海鲜棚屋,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从胸腔深处升上来的感叹:"这个味道...比九块九的海鲜自助香多了!"

  郭二佳从她身后走下来:"那个九块九的自助,食材都是冷冻的。这边的海鲜是现捞现做,光是那股海水的鲜味就赢了。"

  白晓静走进最近的那家棚屋,门口的水箱里养着各种海鲜,龙虾、螃蟹、石斑鱼,还有几条她叫不上名字的贝类。

  她弯着腰凑近一个水箱,看着里面一只正在缓缓移动的龙虾,伸出手指在水箱玻璃上敲了两下:"就你了!今天中午就是你了!"

  厨师手里攥着一把剪刀,正蹲在棚屋边缘处理一条刚捞上来的鱼,看到白晓静那副和龙虾较劲的样子,咧嘴笑了一声,露出两排被槟榔染得发红的牙齿:"小姑娘,那只龙虾今天刚到的,新鲜的。"

  "那我要了!还有那个螃蟹!"

  林野拉开一把塑料椅坐下来,看着白晓静蹲在水箱前面跟店主讨论龙虾和螃蟹的具体价格。

  沈卿和沈娜在旁边那张桌坐下来。

  郭二佳坐在沈娜旁边,伸手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翻,又放下了。

  孙一瑶和王思思坐在靠里的位置,两个人正头靠着头在看手机上的什么内容。

  赵小月抱着旺财坐在棚屋边缘,旺财在她怀里伸着脖子闻空气里那股混合了海水和炭火的气息。

  刘天仙坐在棚屋门口的位置,端着一杯椰汁,正小口喝着,墨镜架在头顶。

  邵洋坐在刘天仙旁边,两人正在低头说什么。

  王小莹和陈曼坐在更靠里的位置,两个人面前各摆着一杯柠檬水,正在低声说着什么,偶尔同时笑一下。

  白晓静终于和店主谈好了价格,心满意足地站起来,转过身来朝林野的方向喊了一声:"哥!今天中午这顿我来请!你别跟我抢!"

  "你今天怎么又要请客?"

  "我高兴!"

  她说着,走到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来,又想起什么,转头补充了一句:"今天的海鲜都特别鲜活,比我上次在澳洲吃到的还要好!"

  店主动作利落地开始处理食材。

  白晓静坐回椅子上,端起冰镇椰汁,喝了一大口,然后靠在椅背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这才叫生活。"

  "你昨天在游艇上也是这么说的。"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昨天是海上生活,今天是岸上生活,不一样!"

  第一盘菜端上来的时候,白晓静第一个伸筷子。

  第三盘菜端上来的时候,白晓静已经点了第二瓶啤酒。

  她放下酒杯,夹起一块蟹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靠在椅背里,目光扫了一圈桌上那堆正在逐渐变成空壳的海鲜。

  "哥,你说咱们以后,能不能在每一个海边城市都开一家分店?"

  "分店?"

  "就是那种,火星车队的基地。靠海的,能冲浪,能吃海鲜,能晒日光浴。冬天在南边的基地训练,夏天到北边的基地避暑。一年四季都能跑。"

  郭二佳在旁边插了一句:"那得花多少钱?"

  "多少钱都不是事!反正哥有钱!"

  林野靠在椅背里,目光从白晓静脸上扫到郭二佳脸上,又扫过桌上其他人:"那你们跑比赛的时候,一年四季都在外面跑,还有时间回基地训练吗?"

  "比赛是比赛,训练是训练,不冲突。"

  白晓静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反正咱们现在人多,可以分批次去。一批人去比赛,另一批人留在基地训练,轮着来,谁都不落下。"

  沈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连这个都想过了?"

  "那当然!"

  白晓静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我可是正宫!正宫不光要管当前的,还要管长远的!"

  林野靠在椅背里,看着她那副认真的表情,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那就按你想的来。"

  白晓静发出一声短促的欢呼,然后她又夹起一块蟹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油光。

  刘天仙放下酒杯,看着林野:"那边椰子不错,你要不要尝一个?"

  她说话时,墨镜架在头顶,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光,嘴唇因为刚喝过椰汁而显得湿润饱满。

  林野靠在椅背里,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落在她端着酒杯的手指上——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衬得指节白皙修长。

  "你喝吧。"

  "那我给你带一个过来。"

  她站起来,朝海边走去。

  林野的视线跟随着她的背影——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吊带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走路时布料贴着腰臀的曲线轻轻摆动,两条白皙的小腿在沙滩上交替迈步,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海风吹过来,将她披散的黑发吹得向后飘起,露出脖颈后那片细腻的皮肤。

  林野看着她的背影穿过棚屋门口的沙地,在沙滩边缘弯腰捡起一个掉落的椰子,在手里掂了掂。

  她弯腰时,裙摆向上提了几分,大腿后侧那截更白嫩的肌肤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这时候,白晓静凑过来,顺着林野的视线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哥,她漂亮吧?"

  林野侧过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白晓静咯咯笑了两声,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对付桌上那只还没吃完的螃蟹。

  林野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沾的沙子,朝棚屋另一侧走去。

  邵洋正坐在棚屋门口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啤酒,看到林野走过来,抬头朝他笑了一下:"林野,怎么不坐着?"

  林野在他旁边站定,目光扫了一圈棚屋里的其他人——沈卿和沈娜正低头看着手机,郭二佳在跟白晓静讨论螃蟹的吃法,孙一瑶和王思思还在看手机,赵小月抱着旺财在喂它吃鱼肉,王小莹和陈曼在喝柠檬水聊天。

  "邵洋,"林野压低声音,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码头那边有几个渔民在卸货,好像是刚捞上来的石斑鱼,个头不小。"

  邵洋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就在码头东边那个卸货区,好几筐呢。你不是一直想买点新鲜的石斑鱼带回去吗?"

  "对对对!"邵洋放下啤酒杯站起来,"我去看看,要是价格合适就买几条。"

  "去吧。对了,我刚才看到那边还有个卖海螺的摊子,海螺个头也大,你顺便看看。"

  "行!"邵洋拍了拍林野的肩膀,"那我过去一趟,你们先吃。"

  他说着,朝棚屋外走去,步子很快,显然对石斑鱼很感兴趣。

  林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椰林小径的拐角处,然后转过身,目光在棚屋里又扫了一圈。

  王小莹的男朋友陈磊今天没跟着来——她说是公司临时有事,陈磊一大早就飞回北京了。

  陈曼的丈夫也没来,说是留在酒店处理工作邮件。

  现在邵洋也走了。

  棚屋里剩下的男性,除了林野自己,还有两个——一个是正在棚屋边缘处理海鲜的厨师,另一个是隔壁桌一个带着老婆孩子来旅游的中年男人,跟林野这桌完全没关系。

  林野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在桌上这些女人的脸上逐一扫过——白晓静、沈卿、沈娜、郭二佳、孙一瑶、王思思、赵小月、刘天仙(还在海边)、王小莹、陈曼。

  十一个女人。

  年龄最大的是沈卿,今年三十四岁,已婚,丈夫是北京一家广告公司的副总,平时很少陪她出来。她穿着一件白色宽松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深色短裤下是两条修长匀称的腿,脚上踩着一双平底凉鞋,脚趾涂着酒红色的甲油。

  年龄第二大的是刘天仙,三十三岁,未婚,但有个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就是刚才被支走的邵洋。她正在海边捡椰子,弯着腰的样子让裙摆又往上提了几分。

  然后是郭二佳,三十一岁,左臂那条花臂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深灰色短袖T恤下是紧实的肌肉线条,她是赛车手里体能最好的一个。未婚,没有男朋友。

  再然后是陈曼,三十岁,已婚,丈夫是上海一家投资公司的合伙人,比她大十二岁。她坐在靠里的位置,端着一杯柠檬水,正在和王小莹说话。她穿着一件米色针织吊带和白色阔腿裤,手腕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铂金手链,无名指上那枚钻戒在灯光下偶尔闪烁一下。

  孙一瑶,二十八岁,未婚,单身。王思思,二十七岁,未婚,有个刚交往两个月的男朋友。赵小月,二十六岁,未婚,单身,抱着旺财的样子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王小莹,二十五岁,未婚,但有个交往了一年半的男朋友陈磊——就是今天临时飞回北京的那个。

  沈娜,二十三岁,未婚,单身。她穿着黑色吊带背心和浅色牛仔裤,锁骨下方那片皮肤被晒得微微泛红,正端着酒杯喝酒,嘴唇抿着杯沿的样子带着一种不经意的性感。

  白晓静,二十一岁,未婚,单身——她自己对外宣称是林野的正宫。

  林野放下茶杯,脑子里快速梳理着这些信息。

  白晓静这时候站起来,走到林野旁边,弯下腰,胸口那件荧光黄短款T恤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白色蕾丝边缘。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哥,你在看什么呢?"

  "看人。"

  "看谁?"

  "都看。"

  白晓静笑了一声,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那你最想看谁?"

  林野侧过脸,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她那双深棕色的瞳仁里倒映着他的脸,睫毛翘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你想让我看谁?"

  "我。"白晓静说这个字的时候,嘴唇张合的动作很慢,气息喷在他脸上,带着椰汁的甜味和一点啤酒的麦芽香。

  "那我看你。"林野抬起手,手指勾住她T恤的领口,把她往自己这边拉近了两厘米,目光从她眼睛往下移,滑过鼻梁,落在嘴唇上。那两片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一排整齐的牙齿和一点粉色的舌尖。

  "哥..."白晓静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带上了一点沙哑,"你现在想干嘛?"

  "你说呢?"

  "她们都在。"

  "在又怎么样?"

  白晓静笑了一下,直起腰,朝桌上其他人扫了一眼。郭二佳正在剥一只虾,沈卿和沈娜还在看手机,孙一瑶和王思思头靠着头,赵小月在喂旺财,王小莹和陈曼还在聊天,刘天仙还没回来。

  没有人注意到她和林野之间刚才那几秒钟的暧昧。

  她重新弯下腰,这次嘴唇直接贴在林野耳垂上:"哥,晚点回酒店,我来找你。"

  说完,她直起腰,若无其事地走回自己的座位,端起椰汁喝了一口,继续吃螃蟹。

  林野靠在椅背里,目光从白晓静身上移开,缓缓扫过桌上其他女人。

  沈卿这时候抬起头,正好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礼貌地笑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看手机。但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的时候,明显比刚才慢了一些——林野注意到,她耳根的位置泛起了一点很淡的粉色。

  沈娜倒是大方,发现林野在看她,直接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嘴角翘了一下,朝他举了举酒杯,嘴唇动了一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林野读懂了她的口型——"看我干嘛?"

  他笑了一下,没回应,目光继续往右移。

  郭二佳正把一只剥好的虾塞进嘴里,手指上沾着虾壳的碎屑和一点酱汁。她舔了一下拇指,动作带着一种大大咧咧的随意,但当她发现林野在看她的手时,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把拇指从嘴唇边移开,放下手,在纸巾上擦了擦。

  孙一瑶和王思思还在看手机,但孙一瑶的小腿在桌子底下轻轻晃着,她穿着一条牛仔短裤,大腿外侧露出的皮肤上有一颗很小的痣。

  赵小月抱着旺财,低着头在给它顺毛,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浅灰色棉质短裤,脚上是一双人字拖,脚踝很细,跟腱的线条干净利落。

  王小莹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她穿着一件碎花吊带裙,锁骨下方有一片被晒红的痕迹,那是昨天在游艇上留下的。陈曼在她旁边说着什么,两个人同时笑了一下,笑声很轻,像两片羽毛碰在一起。

  这时候,刘天仙从海边走回来了。

  她手里捧着一个椰子,椰子外壳还沾着沙粒。她走到林野旁边,把椰子放在他面前的桌上,笑着说:"给你。这个比桌上的那些都大。"

  "谢了。"林野抬手握住那个椰子,手指不经意间碰了一下她的手指。

  她的手指凉凉的,沾着海水和椰子壳上的湿气。触碰的那一瞬间,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没有立刻抽开。

  大概过了两秒钟,她才把手收回去,在自己裙摆上擦了擦,然后走回她的座位——那个位置在棚屋门口,刚才邵洋坐的地方旁边。

  她坐下来,端起自己的椰汁喝了一口,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空着的椅子:"邵洋呢?"

  林野拿起桌上的椰子,在手里转了一圈:"去码头了,看石斑鱼。"

  "哦。"刘天仙应了一声,语气很平淡,显然对邵洋的去向并不特别在意。她重新端起椰汁,小口喝着,目光穿过棚屋的檐口,看着远处的海面。

  林野站起来,走到棚屋边缘那个处理海鲜的厨师旁边。

  厨师正蹲在地上剖一条石斑鱼,刀刃沿着鱼腹划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鱼血混着海水从砧板上淌下来,在沙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师傅,"林野蹲下来,语气随意,"跟你打听个事。"

  厨师抬起头,那张被海风和日光磨得粗糙的脸上带着询问的表情:"什么事?"

  "你们这儿,有没有那种比较安静的沙滩?就是游客不太去的。我们这群人想在下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这边游客太多,太吵了。"

  厨师放下剪刀,抬起手背蹭了一下额头的汗,想了想说:"有是有。从这儿往东走,穿过那片椰林,大概走十五分钟,有一小片野滩,那边游客基本不去,沙滩干净,水也清。不过没遮阳伞,也没躺椅,就是一片纯野生的。"

  "有树荫吗?"

  "有。那边有几棵特别大的椰子树,树荫够你们一群人乘凉的。"

  "行,谢了。"

  林野站起来,走回桌边。

  白晓静正在剥最后一只螃蟹腿,看到他回来,抬起头:"哥,你跟厨师聊什么呢?"

  "下午的行程。"林野拉开椅子坐下来,目光扫了一圈桌上的人,声音提高到所有人都能听到的程度,"下午大家有什么安排?"

  沈娜第一个接话:"我没什么安排,随便逛逛。"

  郭二佳放下筷子:"我想找个地方冲浪,这边浪怎么样?"

  "这边是浅滩,浪不大,不适合冲浪。"林野说,"不过我刚才跟厨师打听了一下,往东走有一片野滩,游客很少,沙滩干净,水也清,适合游泳和休息。"

  孙一瑶抬起头:"野滩?有遮阳伞吗?"

  "没有,但有树荫,几棵大椰子树,够乘凉的。"

  王思思把手机放进包里:"那挺好的啊,比这边安静多了。这边游客太多了,拍照都没法拍。"

  "那就去那边。"白晓静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大家下午去野滩游泳、晒太阳、休息!反正今天不赶时间,想待到几点就待到几点!"

  赵小月抱着旺财:"旺财能去吗?"

  "能,当然能。沙滩那么大,让旺财撒欢跑。"

  沈卿收起手机,点了点头:"那走吧,这边也吃得差不多了。"

  陈曼看了一下手表:"现在一点半,去那边待两三个小时,然后回酒店休息,刚好。"

  王小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碎花吊带裙的裙摆随着动作往上提了一点:"行,听你们的。"

  林野站起来,目光扫了一圈。

  十一个女人都同意了这个安排。

  他转过身,朝棚屋外走去。

  穿过椰林的时候,阳光从叶片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海风吹过来,带着午后特有的热度和咸味,吹得椰叶哗哗作响。

  白晓静走在最前面,荧光黄的T恤在绿色椰林里格外显眼。她步子很快,双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显然对野滩很期待。

  郭二佳走在她后面,步伐稳健,深灰色T恤下手臂的花臂随着摆臂动作若隐若现。

  沈卿和沈娜并肩走着,两个人偶尔低声说一句什么。沈娜的黑色吊带背心在阳光下显得皮肤更白,沈卿的白色衬衫被风吹得贴着身体,勾勒出腰部的线条。

  刘天仙走在队伍中间,手里还端着那杯椰汁,墨镜重新架回鼻梁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孙一瑶和王思思跟在后面,两个人还在讨论手机上看到的内容,偶尔同时笑出声。

  赵小月抱着旺财走在最后面,旺财在她怀里伸着脖子,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时不时汪一声。

  王小莹和陈曼走在赵小月前面一点,两个人还维持着在棚屋里聊天的状态,声音很轻,只有彼此能听到。

  走了大约十分钟,椰林逐渐稀疏,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一片被椰子树环绕的野滩出现在眼前。

  沙滩的颜色比刚才那片浅滩更白,沙质更细,踩上去像面粉一样软。海水蓝得透亮,能清楚看到水底白色的沙地和偶尔游过的鱼群。沙滩上确实没有游客,只有几棵巨大的椰子树在沙滩边缘排成一排,树冠连成一片浓密的树荫,在地面上投出一大片清凉的阴影。

  白晓静第一个冲进树荫里,张开双臂转了一圈:"太棒了!这地方太棒了!"

  郭二佳走到水边,弯腰试了一下水温:"水比刚才那边还清,温度刚好。"

  沈卿和沈娜在树荫下找了个位置,把随身带的沙滩垫铺开,坐下来。沈卿脱下凉鞋,光脚踩在沙子上,脚趾陷进细沙里,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刘天仙放下椰汁杯,在沈卿旁边坐下来,摘下墨镜,仰头看着头顶那片浓密的椰叶。

  孙一瑶和王思思走到水边,脱了鞋踩进浅水里,海水没过脚踝,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叹。

  赵小月把旺财放在沙滩上,旺财立刻撒开四条短腿在沙滩上跑起来,留下一串梅花状的脚印。

  王小莹和陈曼在树荫的另一侧铺开垫子,两个人并肩躺下来,闭着眼睛享受海风。

  林野站在树荫边缘,目光从这些女人身上逐一扫过,心里在盘算着一个计划。

  十一个女人。

  年龄不同,性格不同,身份不同,但此刻都在同一个地方,都放松了警惕,都在享受这个被椰林环绕的私密沙滩。

  他转过身,朝沙滩另一侧走去。那里有一棵特别粗壮的椰子树,树干上靠着一个破旧的木制躺椅,显然是被之前的游客遗弃在这里的。

  他走到躺椅旁边,弯腰检查了一下——木板有些松动,但还能用。他把躺椅拖到树荫下,自己坐上去,然后朝白晓静招了招手。

  白晓静立刻跑过来,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胸口T恤的领口又敞开了,里面白色蕾丝边缘和更深处那道浅浅的沟壑清晰可见:"哥,叫我干嘛?"

  "帮我去叫一个人过来。"林野压低声音,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谁?"

  "沈卿。"

  白晓静眨了眨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哥,你想干嘛?"

  "聊天。"

  "聊天?"白晓静笑得更深了,"跟沈卿姐聊天?"

  "嗯。她是我们车队里年龄最大的,经验最丰富。我想跟她聊聊接下来比赛的事。"

  白晓静歪着头看了他两秒钟,然后直起腰,用一种"我才不信呢"的表情看着他,但还是转过身,朝沈卿的方向走去。

  林野看着白晓静走到沈卿旁边,弯下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沈卿抬起头,朝林野的方向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沙子,朝林野走过来。

  她走路的时候,白色宽松衬衫被海风吹得向后飘起,露出里面一件浅灰色的吊带内搭。深色短裤下两条腿修长笔直,脚上没穿鞋,光脚踩在沙子上,脚趾涂着酒红色的甲油,在白色沙地上格外鲜明。

  "林野,你找我?"她走到躺椅旁边,站定,微微低头看着坐在躺椅上的林野。

  这个角度,林野的视线刚好平齐她的大腿中部。他能清楚地看到她大腿内侧那片更白皙的皮肤,还有短裤边缘勒出的那道很浅的痕迹。

  "坐。"林野拍了拍躺椅旁边的沙地。

  沈卿犹豫了一秒,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来。她坐下的姿势很优雅,双腿并拢侧放着,一只手撑在身后的沙地上,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

  海风吹过来,把她头发吹得散开来,几缕发丝贴在她脸颊上,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露出她耳后和脖颈那片细腻的皮肤。

  "什么事?"

  "聊比赛的事。"

  "比赛的事你可以找郭二佳聊,她是队里的战术核心,比我懂得多。"

  "但你是队里最稳的那个人。"林野侧过脸看着她,目光从她眼睛往下移,滑过鼻梁,落在嘴唇上。她的嘴唇涂着淡粉色的唇膏,下唇比上唇略厚一点,唇角微微上翘,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从容和淡然。

  "稳不稳定不重要,重要的是快。"沈卿笑了一下,转过头看向海面,"火星车队现在的核心优势是速度,郭二佳的爆发力、沈娜的弯道技术、白晓静的应变能力,这些都是速度型的。我这种稳扎稳打的风格,在年轻人面前已经不太吃香了。"

  "你才三十四,不算老。"

  "对于赛车手来说,三十四已经过了巅峰期了。体能、反应速度、恢复能力,都不如二十多岁的时候。"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林野注意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那是她下意识的紧张反应。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退役?"

  "再跑两年吧。跑完这两年,就退下来当教练,或者做车队管理。"

  "然后呢?"

  "然后什么?"

  "然后你老公呢?他希望你退役吗?"

  沈卿沉默了两秒钟。那两秒钟里,她嘴唇抿了一下,手指又在膝盖上轻轻收紧了一次。然后她笑了一下,语气比刚才多了一点掩饰的轻快:"他希望我早点退。他说赛车太危险,不适合女人长期做。"

  "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沈卿转过头来看着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自嘲,也有一种被触动到逆反心理的锐利,"我想继续跑。但没办法,总得有个取舍。"

  "也就是说,你老公不支持你继续跑。"

  "嗯。"

  林野没有立刻接话。他靠在躺椅背里,目光从沈卿脸上移开,看向远处那片蓝得透亮的海面。海风吹过来,椰叶在头顶沙沙作响,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很轻,很有节奏,像某种绵长的呼吸。

  过了大约五秒钟,他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更随意,像是在聊一件很平常的事:"你跟你老公,多久没做了?"

  沈卿整个人顿住了。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猛地收紧,肩膀微微耸起,呼吸短暂地停滞了半拍。然后她转过头来看林野,眼神里带着一种被猝不及防戳穿后的慌乱和警惕。

  "你说什么?"

  "我问你跟你老公多久没做了。"林野的语气依然很平淡,像是在问她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沈卿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上了一种被冒犯后本能的防御。

  "没关系。就是好奇。"林野侧过脸,重新看着她。他的目光很直接,没有任何躲闪和掩饰,从她眼睛往下移,滑过鼻梁,落在嘴唇上,再往下,滑过下巴,落在脖颈上,然后继续往下,落在她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肤上——那里有一颗很小的痣,在白色衬衫的领口边缘若隐若现。

  "林野。"沈卿的声音更低了,带上了一种警告的意味。

  "嗯?"

  "你不要乱说话。"

  "我没乱说。我只是觉得,一个三十四岁的女人,身材保养得这么好,皮肤这么白,腿这么长,老公却不愿意碰,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合理的事。"

  "谁说他——不愿意碰?"

  "那他愿意碰,你们多久做一次?"

  沈卿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的耳朵红了,那种红从耳垂迅速蔓延到耳廓,然后沿着脖颈往下扩散。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反反复复了好几次。

  "你不用回答。"林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海面,"我只是想说,如果你老公不懂你的价值,那是他的损失。三十四岁不是巅峰期,但绝对是女性身体最成熟的阶段。经验、技巧、耐力和感知力都在最佳状态,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性欲也在最强的时候。"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沈卿没有说话。她低着头,手指还在膝盖上收紧松开,呼吸比刚才急促了几分,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增大了。

  林野从躺椅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

  这个姿势,他的视线和她平齐。他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沈卿的手颤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如果你觉得被冒犯了,我道歉。如果你觉得我说的没错——"林野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贴着她微凉的皮肤,感受到她手指微不可察的颤抖,"——那就别忍了。"

  沈卿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不是要哭的那种红,而是压抑了太久之后突然被戳中最脆弱那层防御时,生理上无法控制的反应。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林野的手指从她手背往上移,滑过手腕,停在她无名指上那枚铂金婚戒上。

  他垂下眼,看着那枚戒指——很简单的款式,一个细细的铂金圈,内侧刻着丈夫的名字缩写。戒指在阳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

  "他送你的?"

  "...嗯。"沈卿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

  "他知道你戴着这枚戒指,在赛场上一圈一圈地拼命,在无数个夜里一个人躺在床上睡不着吗?"

  沈卿的眼眶更红了。她咬住下唇,牙齿陷入那片柔软饱满的唇肉里,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

  林野抬起另一只手,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耳后那片泛红的皮肤。触感很烫,像是被火烧过。

  沈卿整个人颤了一下,肩膀微微缩起,但依然没有避开。

  他的手指从她耳后滑下来,沿着脖颈的线条往下,停在锁骨上。锁骨上有一层薄薄的汗,触感温热而湿润。

  "林野..."沈卿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近乎哀求的颤抖,"她们...她们在那边..."

  "她们看不到。"

  确实看不到。他们现在的位置在树荫的边缘,一棵巨大椰子树的树干恰好挡住了其他女人的视线。白晓静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不会说。其他女人则完全不知道这边正在发生什么。

  林野的手指从锁骨继续往下,轻轻挑开她衬衫领口的第三颗扣子。那颗扣子本来就没扣,只是搭在一起,被他的手指一碰就松开了。

  衬衫领口敞开来,露出里面浅灰色吊带内搭和锁骨下方更大一片白皙的皮肤。

  沈卿的呼吸更急促了。她闭上眼睛,睫毛不停颤动。她的手指在林野手心里收紧,指尖陷进他的掌心,带着一种既想抗拒又无力抗拒的矛盾力度。

  "你多久没做了?"林野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这次,沈卿回答了。

  "...一年。"

  "一年零多久?"

  "一年零...三个月。"

  "想要吗?"

  "...别问了。"

  "想要。"林野替她回答了。他的手从她锁骨上移开,沿着她衬衫的边缘往下,停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衬衫面料,能感受到她腰部的曲线和体温。

  沈卿没有否认。她的眼眶依然红着,嘴唇依然咬住,手指依然紧握着他的手。

  "晚上回酒店。"林野凑近她耳边,嘴唇几乎贴着那片通红的耳廓,"来我房间。"

  说完,他松开手,站起来,重新坐回躺椅上,拿起旁边的椰子,敲开一个口子,仰头喝了一口。

  沈卿坐在沙地上,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膝盖上,呼吸慢慢平复下来。过了大约两分钟,她站起来,系好衬衫领口的那颗扣子,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朝树荫下其他女人的方向走去。

  她走路的姿势依然优雅,但步子比来的时候慢了一些,膝盖微微弯着,像是在刻意控制着什么。

  林野喝着椰子汁,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然后慢慢移开,落在树下另一个人身上——赵小月。

  赵小月正蹲在沙滩上,拿着一根树枝逗旺财玩。她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和浅灰色棉质短裤,蹲着的时候短裤的裤腿往上缩,露出大腿后侧那片光滑的皮肤。旺财在她面前蹦来蹦去,试图咬住那根树枝,她就笑着把树枝举高一点,让旺财够不着,然后再放低,让旺财咬住。

  一个人逗狗。其他女人都在树荫下休息,没有人注意到她。

  林野从躺椅上站起来,拿着椰子,朝赵小月走过去。

  他走到她旁边时,她正把树枝扔出去,旺财撒开腿追过去,在沙滩上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

  "小月。"

  赵小月转过头来,仰起脸看着他。阳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她脸上投出明亮的光斑,她眯了眯眼睛,笑了一下:"林野哥,怎么了?"

  "旺财今天跑得挺欢。"

  "是啊,它特别喜欢沙滩。以前在基地的时候,它只能在院子里跑,没有这么大的地方。"

  "那你呢?你喜欢沙滩吗?"

  "喜欢啊。"赵小月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沙子。她站起来的动作很轻巧,白色T恤的下摆随着动作往上提了一点,露出一小截腰。腰很细,皮肤很白,肚脐的形状很好看。

  "你不去游泳?"林野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浅水里踩水的孙一瑶和王思思。

  "不游了。我得看着旺财,它不会游泳,万一跑到深水区就麻烦了。"

  "那你就一直蹲在这儿逗狗?"

  "嗯,反正也没什么事。"

  林野喝了一口椰汁,然后把椰子递给她:"喝一口,解解渴。"

  赵小月接过椰子,低头看了看那个被敲开的豁口,然后抬头看了林野一眼,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你刚喝过的。"

  "不嫌弃。"林野笑了一下,"喝吧。"

  赵小月把椰子凑到嘴边,喝了一小口。椰汁顺着嘴角淌下来一滴,她抬起手背蹭掉,然后把椰子还给林野。

  "谢谢。"

  "小月,你知道为什么今天我要把大家都叫到这片野滩来吗?"

  "不是说要避开游客,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吗?"

  "那是其中一个原因。"林野把椰子放在沙地上,蹲下来,捡起赵小月刚才拿的那根树枝,在沙子上划着无意识的线条,"另一个原因是,人少的地方,适合聊天。"

  "聊什么?"

  "聊你。"

  赵小月愣了一下,眨了两下眼睛:"聊我?我有什么好聊的?"

  "你今年二十六,单身,一个人在基地照顾旺财。平时除了参加车队的宣传工作,基本上不怎么跟外界接触。"林野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很平和,"你有没有想过,找个人谈恋爱?"

  赵小月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她低下头,手指绞着T恤的下摆,声音变轻了许多:"没...没想过。现在这样挺好的。"

  "是因为没想过,还是因为没遇到合适的人?"

  "...都有吧。"

  "你喜欢什么样的?"

  赵小月的耳朵也开始红了。她蹲下来,假装去摸旺财的头,实际上是在躲开林野的视线。旺财在她脚边摇着尾巴,舔她的手背,完全不知道主人在经历什么样的窘迫。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就是那种,成熟一点的,稳一点的,能照顾人的那种..."

  "比我差点?"

  赵小月的手停在旺财头顶上,整个人顿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被戳穿心思后的慌乱和羞怯。

  "林野哥,你——"

  "开玩笑的。"林野笑了一下,把树枝扔给旺财,旺财立刻叼住,乐颠颠地跑开了。

  赵小月咬着下唇,低下头,脸红得更厉害了。她的手指又开始绞T恤下摆,绞得布料皱成一团。

  林野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绞衣服的手背。赵小月的手颤了一下,差点跳起来,但她没有抽开——不是因为不想抽开,而是因为身体突然僵住了,动不了。

  "别紧张。"林野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很平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我就是想跟你说,你是个好女孩,值得被人爱。"

  赵小月的眼眶微微泛红——跟沈卿不一样,她的红是真的想哭的红,是被温暖戳中心里最柔软那块地方后的本能反应。

  "林野哥..."她的声音带上了一点鼻音,"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因为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林野收回手,站起来,"走吧,我带你去那边走走。那边有个礁石区,能看到小螃蟹和海星。"

  "可是旺财..."

  "旺财自己在沙滩上跑,跑不丢。"

  赵小月犹豫了两秒钟,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子,跟着林野朝沙滩东侧走去。

  旺财叼着树枝在后面追了几步,但很快被一只沙滩上的小螃蟹吸引了注意力,扔下树枝去追螃蟹了。

  礁石区在沙滩的尽头,是一片被海浪长年冲刷后形成的玄武岩群,岩石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孔洞和沟壑,在阳光下泛着黑灰色的光泽。几块最大的礁石半浸在海水里,每一次海浪涌过来,就会在礁石缝隙里激起白色的浪花,发出响亮又绵长的哗啦声。

  赵小月跟在林野身后,踩着一块一块的礁石往前走,偶尔弯腰去看礁石缝隙里的小螃蟹和附着在岩石上的海星。她蹲在一块礁石上,伸出手指去轻轻碰一只紫红色海星的边缘,海星的触角立刻蜷缩起来,她咯咯笑了一声,声音被海风吹散了。

  "好玩吗?"林野站在她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好玩!"赵小月抬起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在北方长大的,很少看到海。虽然加入车队以后经常跟着你们来海边,但每次看到这些,还是觉得特别新鲜。"

  "那你喜欢车队吗?"

  "喜欢啊。特别喜欢。"赵小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子,"大家对我都特别好,特别是你。"

  "我?"

  "嗯。你不像其他老板那样,总是板着脸,或者只看成绩。你对每个人都挺好的,包括旺财。"

  林野笑了一下,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感很软,头发蓬松顺滑,像摸在一只温顺的小猫头上。

  "你知道我对人好是有原因的吗?"

  "什么原因?"

  林野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头,目光从赵小月脸上移开,看向远处的海面。海浪一波一波涌过来,拍打在礁石上,激起白色的浪花,然后又退回去,把礁石上附着的海藻扯得来回摆动。

  过了大约五秒钟,他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更认真:"因为我想要你。"

  赵小月的脑子"嗡"了一下。

  她整个人定在原地,手指悬在半空中,刚才还想去碰另一只海星,现在彻底僵住了。她的眼睛睁大了,黑瞳里倒映着林野的侧脸,嘴唇微微张开,但说不出一个字。

  海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刘海吹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微微泛红的眉心。

  "林...林野哥,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要你。"林野转过头,重新看着她。他的目光很直接,没有任何躲闪,从她眼睛往下移,滑过鼻梁,落在嘴唇上。赵小月的嘴唇有一点厚,下唇饱满柔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

  "你...你别开玩笑了。"赵小月的声音在发抖,身体在发抖,连手指都在发抖。她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碰到一块礁石,差点被绊倒,林野伸手扶住她的腰,稳住了她。

  他的手放在她腰侧,隔着白色T恤的薄薄棉布,能感受到她腰部的曲线和迅速升高的体温。

  "我没开玩笑。"

  "可是...可是你已经有白晓静了,还有...还有其他人..."

  "白晓静是白晓静,你是你。我喜欢的东西,从来不止一个。"

  "这...这不对..."赵小月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对自己说,而不是对他。她的眼眶又红了,这次不是因为被温暖戳中,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对于这种"不对"的事情,竟然没有本能地拒绝。

  "对不对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

  赵小月咬着下唇,低下头,沉默了。

  她的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钟。这十秒钟里,海浪拍了三次礁石,海风吹过一次头顶的椰叶,远处传来旺财追螃蟹时发出的欢快叫声。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野,眼眶红红的,嘴唇咬出一排浅浅的齿痕。

  "我想。"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她的眼泪掉了下来。眼泪滑过脸颊,滴在白色T恤的领口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湿痕。

  林野抬起手,用拇指蹭去她脸上的泪痕,然后把她的下巴轻轻托起来。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嘴唇。

  赵小月的嘴唇很软,很热,带着椰汁的清甜和眼泪的微咸。她在他吻上来的那一刻,本能地闭紧嘴唇,眼睛也闭紧了,睫毛抖得像被风吹过的蝴蝶翅膀。但过了只有三秒钟,她的嘴唇就松开了,甚至微微张开,让他的舌尖能够探进来。

  她的舌尖缩在口腔深处,被他的舌尖碰到时,颤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笨拙地迎上来。她的手抬起来,本来想推开他的胸口,但手指碰到他胸膛后,却变成抓住他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吻持续了大约二十秒。

  二十秒后,林野松开她,嘴唇离开她的嘴唇时,带出一丝透明的唾液线,在正午的阳光下闪了一下就断了。

  赵小月睁开眼睛,眼眶依然红着,眼泪还在往下淌,但她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

  那个笑很轻很淡,像是从心底浮上来的,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晚上回酒店。"林野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还在她脸颊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湿润的皮肤,"白晓静会来找我,你也来。不要怕,她会喜欢你的。"

  赵小月咬着嘴唇,点了下头。那个点头的动作很小,很轻,像是一片叶子被风吹动了一下。

  但她确实点了头。

  这时候,白晓静端着一杯椰汁站到了林野面前。

  她仰头看着他,蜜茶棕色的双马尾在她偏头时从肩膀垂落,深棕色的瞳仁里倒映着天边那抹正在变深的橘红色。

  "哥。今天这顿饭,比那九块九的自助好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