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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4 节

第362章张晶晶的弟弟(加料)

分手后,被一群精神小妹收留了 · 社恐的马铃薯 · 7,380 字

  "不要...不要!"

  张晶晶的弟弟张耀祖彻底破防了,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那双膝盖砸在训练基地的碎石子路面上,发出沉闷得如同重锤落地的声响,尖锐的石子刺破他膝盖上的裤子布料,嵌入皮肉之中,激起一小片灰褐色的尘土。灰尘在午后的阳光里翻滚着,像是一团炸开的污浊雾气,沾在他汗湿的裤腿上。

  他双手撑在地面上,掌心被碎石子的棱角硌出一道道泛白的凹痕,仰头看着张晶晶,眼眶通红得像两只灌满了血水的气球,眼角处青黑色的血管突突跳动着,带着哭腔,唾液从他张开的嘴角甩出来,在阳光下拉出一道透明的丝线。

  "姐!你发财了!你不能忘了我!我是你亲弟弟!你亲弟弟啊!"

  他那张因为长期熬夜打游戏而眼窝深陷、面色蜡黄的脸上,此刻因为哭喊而扭曲成一团,鼻涕从鼻孔里淌出来,混着眼泪在下巴处汇聚成一道黏稠的湿痕,顺着他稀疏的胡茬往下滴落。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委屈和贪婪都从喉咙里挤压出来,声带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撕裂般的沙哑尾音。

  他跪在那里,碎石子硌着他的膝盖,尖锐的刺痛从髌骨处传来,他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又往前爬了两步,膝盖在碎石路面上拖出两道浅浅的沟痕,灰尘沾满了他裤子的膝盖部位。他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抓挠着,手指张开又攥紧,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指甲缝里嵌满了黑灰色的污垢。他猛地往前一扑,整个上半身几乎贴在了地面上,一只手带着汗湿的黏腻感,死死攥住了张晶晶的裤脚。

  那只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关节泛白,指甲掐进了布料纤维里,手背上青筋凸起,像几条扭曲的蚯蚓在皮肤下蠕动。他攥住裤脚的那一刻,指腹感受到布料下张晶晶脚踝处传来的温热体温,那股温度透过薄薄的棉质裤子传导到他冰凉的指尖,让他像是抓住了一个可以无限索取的热源,手指收得更紧了。

  "姐!你帮帮我!我女朋友要买包!她说我要是不给她买她就跟我分手!姐!你就帮帮我这一次!就一次!二十万!我就要二十万!"

  他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从他发黄的牙齿缝隙里喷溅出来,溅在张晶晶的裤腿上,留下几个深色的湿点。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带着一种长期抽烟导致的肺部杂音,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喉咙深处的哨鸣声,胸膛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着。

  张晶晶往后踉跄了半步,脚后跟在碎石路上蹭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后背撞上了林野的胸口。

  那一瞬间,她的背脊隔着薄薄的夏季训练服,贴上了林野坚实的胸肌。她感受到从他胸膛传来的灼热体温,那股热度透过布料渗透进她的皮肤,让她的后背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瞬,然后又微微放松。林野的胸膛宽阔而坚硬,胸肌的轮廓在她的背脊上清晰地勾勒出来,她能感受到他呼吸时胸膛微微起伏的节奏,那股沉稳的力量像一面墙,抵住了她即将倾倒的身体。她肩胛骨之间的凹陷恰好嵌在他胸肌中缝的位置,两人的身体贴合得像是两块严丝合缝的拼图。

  她的臀部在后退时擦过了林野的大腿根部,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他大腿肌肉的紧绷和灼热,隔着两层布料的摩擦产生了一种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静电感。她的后腰撞在了他的小腹上,那里的肌肉坚硬如铁,腹肌的分块轮廓隔着衣服印在她柔软的腰窝处。林野的下身因为两人身体的突然贴合而微微前倾,他裤裆处的隆起恰好抵在了张晶晶臀部的上缘,那股硬挺而灼热的触感让张晶晶的耳根瞬间泛起一层难以抑制的红潮。

  林野的手臂在她撞上来的一瞬间本能地抬了起来,手掌按在了她的腰侧。他的掌心宽大而滚烫,五指张开,指尖恰好卡在她肋骨下缘的位置,拇指按在她腰窝的凹陷处,其余四指则扣在她小腹侧面的软肉上。那股握力不重,却带着一种无法挣脱的掌控感,让张晶晶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半秒。她的腰肢在他的手掌下显得格外纤细,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她训练服的薄布料,在她腰部皮肤上烙下一个滚烫的印记。

  林野低下头,鼻息喷在她的头顶,那股温热的气流穿过她的发丝缝隙,落在她头皮上,让她头皮一阵酥麻。他嗅到了她发丝间洗发水的清香,混杂着她体温蒸腾出来的淡淡的体味,那股味道像是刚晒完太阳的被褥,温暖而令人安心。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手掌在她腰侧不自觉地收紧了一分,指腹按压在她柔软腰肉上的触感让他下身的某个部位更加硬挺了几分。

  张晶晶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唇瓣因为用力而失去了血色,泛着一层淡白。她看着张耀祖那张因为哭喊而涨得通红的脸上,那张脸上布满了熬夜留下的暗疮和黑头,毛孔粗大得像橘子皮,鼻子两侧的法令纹因为表情扭曲而深刻如刀刻,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白处泛着浑浊的黄色。

  "你放手!"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被压抑到了极限之后即将崩裂的颤音。她的声带紧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用刀割出来的。

  "我不放!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放!"

  张耀祖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截,那尖锐的声波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震得旁边篮球架的铁质框架发出细微的嗡鸣。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不是流,是涌,像决堤的污水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倾泻而出,顺着他那张因为熬夜和焦虑而显得格外憔悴的脸往下淌,在颧骨上拉出一道亮晶晶的湿痕,然后在下巴处凝聚成一颗浑浊的液滴,啪嗒一声砸在他攥着张晶晶裤脚的手背上,溅成几片细碎的水花。

  他攥着她裤脚的手指收得更紧了,布料在他的指间被揉皱成一团,发出纤维被挤压拉伸的细微吱嘎声。他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指甲盖下的甲床因为血液回流受阻而变成了紫红色。他的手腕在剧烈颤抖,那颤抖顺着他的手臂传导到张晶晶的裤脚,让那块被攥住的布料也在轻微地抖动。他的声音变成了近乎歇斯底里的嘶吼,声带因为超出承受范围而出现了短暂的失声,嘶吼声在尾音处破裂成几段断断续续的气音。

  "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最疼我了!你挣了钱都给我!你都忘了吗!你现在有钱了,你不认我了!你是不是不认我了!"

  他每喊一句,攥着裤脚的手就往回拽一次,张晶晶的裤腿被拽得向下滑了半寸,露出她脚踝处一截白皙的皮肤。那截皮肤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脚踝骨节突出一个精致的弧度,踝骨下方青色的血管隐隐可见。张耀祖的指甲在她脚踝皮肤上方不到一厘米处划过,带起的细微气流让张晶晶脚踝处的汗毛竖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张晶晶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那颤动像是蝴蝶翅膀被狂风吹打时的挣扎,睫毛根部传来一阵酸涩的刺痛感,眼眶里有一层薄薄的液体在汇聚,却被她强行压了回去。她的眼睑快速眨动了三下,每一次眨动都将即将涌出的泪水逼退一分,直到最后那层水光只在眼眶边缘留下了细微的湿润痕迹。她的鼻翼微微翕动着,吸进去的空气带着训练场上尘土和汗水混杂的气味,还有张耀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混合了烟臭和汗酸的气味。

  她低下头,头发从肩头滑落,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她半边脸上的表情。她看着跪在地上攥着她裤脚的张耀祖,那是她同父同母的弟弟。那双眼睛,那副五官,那双手的形状,都和记忆里那个在老家土坯房门槛上坐着等她放学回家的男孩重叠在一起,但此刻这张脸上写满的不是亲情,而是一种赤裸裸的、将她视为提款机的贪婪。她的牙关咬紧,咬肌在脸颊侧面鼓起一个硬块,太阳穴处传来细微的搏动感。

  她看了他好几秒,那几秒钟的长度像是被拉伸到了极限的橡皮筋,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她看着他脸上眼泪干涸后留下的白色盐渍痕迹,看着他鼻翼两侧因为长期鼻炎而留下的泛红印记,看着他嘴角因为上火而起的水泡,看着他那件领口已经洗得发黄变形的T恤。然后她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反复掏空之后残余的疲惫和冷静:"你女朋友要买包,就要二十万。那你自己呢?你上个月不是在厂里上班吗?工资呢?"

  她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被刀刻在玻璃上,带着质问的分量。她说话的时候,鼻息从鼻孔里喷出,吹动了她垂在唇边的一缕发丝。

  张耀祖的哭喊声顿了一瞬,那瞬间的停顿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喉咙。然后他低下头去,下巴几乎贴在了锁骨上,声音从那种歇斯底里的高亢变成了一种更低的、带着心虚的嘟囔,那声音像是从地缝里挤出来的,闷而模糊:"...厂...厂里效益不好...我上个月没干满...只拿了基本工资..."

  他说话的时候,攥着张晶晶裤脚的手指微微松了一分,然后又像害怕失去唯一的依靠那样再次攥紧。他的眼睛盯着地面上的碎石子,不敢抬头看张晶晶,视线在那些灰褐色的石子之间游移不定。一滴汗珠从他的额角淌下来,顺着他太阳穴的凹陷处滑到耳后,在那里留下一道晶亮的湿痕。

  "你干了几天?"

  张晶晶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一分,那冷意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一种被反复伤害之后筑起的冰墙,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带着生硬的断裂感。

  "...十...十二天..."

  ,张耀祖的声音已经从嘟囔变成了气若游丝的低语,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吞咽了一口唾沫,那口唾沫咽下去的时候发出咕咚一声轻响。他的手指在张晶晶裤脚上无意识地搓揉着,把布料搓出了一片密集的褶皱。

  "十二天拿基本工资,剩下的时间呢?"

  "...我...我请假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委屈的腔调,那腔调像是在暗示请假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应该被这样质问。他的下唇微微噘起,露出了内侧发白的黏膜,嘴唇因为长时间缺水而起了一层白色的干皮。

  "请什么假?"

  "...我...我陪她逛街..."

  这最后一句说出来的时候,张耀祖的声音里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惯坏之后的理所当然。那声音像是在说:我陪女朋友逛街有什么错?你以前不是也什么都依着我吗?他的手终于松开了张晶晶的裤脚,那只手垂落下去,在膝盖旁边攥成了拳,然后又松开,手指在碎石路上无意识地划拉着,指尖被石子尖划出一道白色的痕。

  张晶晶站在原地,没有再说话。

  沉默像一块巨大的石头砸在训练场上空,压迫得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闷。风吹过训练场边的白杨树,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在这个沉默的间隙里被无限放大,像是在填补语言缺失之后的空白。一只乌鸦从训练场的铁门上方飞过,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噗噗作响,影子掠过地面上的碎石子。

  张晶晶的胸膛在训练服下轻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她锁骨处的凹陷微微变形。她的乳沟在训练服V领处若隐若现,因为呼吸的起伏而时深时浅。汗水从她后颈处淌下来,顺着脊椎的凹陷处向下滑落,在内衣后带的边缘被吸收,留下一道深色的湿痕。她的乳头在刚才那一系列情绪波动之后,因为肾上腺素的作用而微微挺立,在训练服的薄布料下顶出两个不明显的凸起。

  林野站在她身后,视线从她颈后那几缕被汗水粘在皮肤上的碎发,移到了她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再到她臀部因为刚才撞击而留下的、他下身的触感记忆。他的手掌还按在她腰侧,没有移开,掌心能感受到她腰部肌肉因为紧张而产生的细微痉挛。他的拇指在她腰窝处缓慢地摩挲了一下,那一下摩挲隔着布料,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却让张晶晶的呼吸节奏突然乱了半拍。

  她的后背更紧地贴在了林野的胸口,她的后脑勺几乎要抵到他的下巴。她在他怀里轻微地晃动了一下,那晃动像是站立不稳导致的,又像是向身后的依靠寻求更多的支撑。她臀部的柔软曲线隔着裤子再次压在了林野的裤裆处,那股硬挺的触感比刚才更加明显,甚至能感受到某种脉动般的节奏。

  张耀祖抬起头来,那双红肿的眼睛因为长时间流泪而眼睑肿胀得像两颗泡发的红枣,睫毛被泪水粘结成一缕一缕的,眼角处堆积着黄白色的眼屎。他的目光从张晶晶脸上移开,那目光在离开她脸的一瞬间从心虚变成了一种计算,然后落在了她身后站着的林野身上。

  他的视线在林野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从林野线条分明的下颌骨,到宽阔的肩膀,再到训练服下隐约可见的胸肌轮廓,再到窄而有力的腰部。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是在评估一个潜在的猎物或者金库。那双红肿的眼睛盯在林野脸上时,眼神里闪过一种混合了谄媚和算计的复杂情绪,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先是一个细微的抽搐,然后慢慢向上咧开,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突然击中之后的、近乎荒谬的兴奋。

  "姐夫!你是姐夫吧!"

  这个称呼被他说出口的时候,他的舌头在口腔里打了个转,唾沫在齿缝间拉出一道细丝。"姐夫"两个字被他念出了一种类似于"钞票"的质感,带着一种贪婪的、舔舐般的语调。他的鼻孔张大,用力吸了一下空气,把鼻涕吸回去,然后喉结滚动,咽下了那口混着鼻涕和唾沫的黏稠液体。

  张耀祖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快得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急切,他手掌撑在地上时被碎石子硌出了几个深红色的凹痕,膝盖上沾满了碎石子,有的石子甚至嵌进了他裤子膝盖处的布料纤维里。他也没拍,那些石子在裤子上挂着,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直接往前迈了一大步,鞋底在碎石路上碾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绕过张晶晶的时候,肩膀几乎擦到了她的肩头,带起的一阵风里有他身上的汗臭味和烟味。

  他站在林野面前,身高比林野矮了半个头,需要微微仰起脸才能直视林野的眼睛。他的脖子因为这个仰视的姿势而拉长,喉结在脖颈中央突兀地凸起,皮肤上布满了因为内分泌失调而留下的暗疮疤痕。他两只手在身前搓着,手掌摩擦发出干燥皮肤相蹭的沙沙声,指甲缝里的污垢在阳光下清晰可见。他站在那里,肩膀微微内扣,脊背弯曲,像一只嗅到了食物气味的流浪狗,尾巴在想象中已经开始摇晃。他的嘴唇因为紧张和兴奋而轻微颤抖,露出牙床上发红的牙龈和被烟渍染黄的牙齿。

  "姐夫!你就是我姐夫!你娶我姐,怎么也要给彩礼吧?不多!一百万就行!你看我姐,真的漂亮!追她的人可多了!你一百万娶她,绝对值!"

  他说话的时候嘴角咧着,那咧开的弧度拉扯得他脸颊上的皮肤都皱了起来,眼角挤出了一片鱼尾纹。露出一排被烟渍染黄的牙齿,牙齿根部堆积着深褐色的牙垢,舌苔厚腻发白,口腔里随着他说话喷出的气流中带着一股混杂了烟臭和胃酸发酵气味的腐臭味。那臭味冲进林野的鼻腔,让林野的鼻翼本能地收紧了一瞬。他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的、近乎狂热的光,瞳孔放大,虹膜周围的血管充血扩张,那光是贪婪被点燃之后烧起来的狂喜火焰,像是突然发现了一个取之不尽的宝藏,而这个宝藏正站在他面前,可以被他用"姐弟情谊"这个钥匙轻易打开。

  他说到"一百万"的时候,舌头舔了一下嘴唇,那一下舔舐在嘴唇上留下一道晶亮的唾沫痕迹。他的手指在身前搓得更加用力了,指尖因为摩擦而发热发红。他的视线在林野身上的衣服品牌标志上快速扫过,在训练场周围停着的那几辆越野车和林野手腕上戴着的那块运动手表上停留了格外久的时间,然后那目光里的贪婪之色更加浓郁了,像是看到了一个可以无限支取的银行账户。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安静的训练场上炸开。

  那声音清脆得像一根粗竹竿被猛地折断,声波以手掌和脸颊接触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在训练场空旷的空间里形成了短暂的、微不可闻的回音。声音撞击在旁边的建筑墙壁上,又被反弹回来,和原始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次短促而尖锐的声浪。

  张晶晶的手掌挥出去的时候,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那弧线带着风声,训练服的袖子因为手臂快速挥动而猎猎作响。她的手掌在接触到张耀祖脸颊前的一刹那,五指并拢,掌面平展,手掌根部因为蓄力而微微后收。然后手掌与脸颊接触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爆裂般的脆响,那响声之中混杂着皮肤油汗被快速挤压的细微滋滋声。

  张耀祖脸颊上的皮肉在手掌击打之下剧烈变形,表皮层被快速压缩然后回弹,形成一波肉浪从他颧骨处向耳根方向扩散。他的头被打得向一侧偏转过去,脖子在这一瞬间承受了侧向的冲击力,颈椎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咔哒声。口腔内壁的软肉被牙齿和手背夹击,被磕出了一块破损,血腥味在他舌根处弥漫开来。

  张晶晶的手在半空中还没有落下来,那只手悬停在空气里,手指因为刚才那一下全力抽击而无法自控地微微弯曲,指关节处泛着充血的红色。手掌因为刚才那一下用力而通红,掌心处甚至能看到皮下毛细血管破裂形成的小片淤血点,整只手掌都在轻微地颤抖,那颤抖不是疼痛导致的,而是被压抑了十几年的愤怒在瞬间释放之后,肌肉群在极度紧绷后突然松弛所导致的痉挛。她的手臂从肩膀到手腕都还在发麻,那股麻痹感顺着正中神经向上传导,让她整个右上肢都处于一种半失去知觉的状态。

  她站在她弟弟面前,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双在直播间里永远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层被压得很深、正在往外涌的东西。

  "你把我当什么!"

  她的声音终于碎了,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被撕开之后才有的那种尖锐和破碎。

  "我是你姐!我不是你卖钱的工具!"

  张耀祖捂着脸,被她那一巴掌打得往旁边踉跄了半步,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被什么从未预料到的事情击穿了原本的剧本,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他捂着脸,站在训练场上,愣愣地看着张晶晶。

  林野往前走了一步,把张晶晶拉到了自己身后,然后他站在她弟弟面前,低头看着那个比他矮了半个头的男人。

  "听到了。"

  "赶紧滚。看在你姐的面子上,今天我不打你。"

  张耀祖捂着脸,往后退了半步,转过身,朝铁门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之后他停下来,背对着他们,声音从那个距离传回来,带着一种最后的、不甘心的尝试:"姐...你真的...不管我了?"

  张晶晶站在林野身后,看着那个背影,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被抽干了力气之后的疲惫:"你走吧。"

  白晓静第一个冲过来,在张晶晶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她一圈:"晶晶姐!你没事吧?"

  张晶晶摇了摇头:"...没事。"

  "你手都红了!你打他那一巴掌用了多大力气?"

  "...没注意。"

  郭二佳也走过来了,左臂的花臂在午后的阳光下纹路清晰。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张晶晶旁边,把一瓶拧开的矿泉水递到她手里。

  张晶晶接过来,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然后把瓶盖拧紧,攥在手心里。

  林野转过身来看着她:"你弟弟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刷到我的直播了。"

  张晶晶的声音带着一种被抽空了力气之后的疲惫。

  "他以前不看我直播的。前几天忽然在评论区留言,说自己是我弟弟,我才知道他看到了。他后来发消息给我,说最近手头紧,想找我借钱。我没理他,他就直接找过来了。"

  "他说的女朋友买包的事,是真的还是编的?"

  "应该是真的。他以前那个女朋友就是这样,要什么就得给什么,不给就闹分手。他为了哄她开心,已经借了好几笔网贷了。"

  她说着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矿泉水瓶上,声音闷闷的:"我家重男轻女。从小就是这样。好吃的先给他,新衣服先给他,我穿他穿剩下的。后来长大了,我以为自己能走出来了,没想到他还是能找到我。"

  林野看着她:"以后再有人来找你,直接告诉小智。这事他能处理。"

  张晶晶低下头去,把矿泉水瓶放在膝盖上:"...我知道了。"

  林野看着她:"他以后要再来,你就打电话,让保安把他拦在门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