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五分钟够吗?(加料)
分手后,被一群精神小妹收留了 · 社恐的马铃薯 · 8,099 字
林野伸手抹了一把脸,低头打量自己。
掌心里全是汗,刚才掐着她脖子的时候出的汗,还有她嘴唇蹭在他指腹上留下的那一点湿润,混在一起,黏腻腻的,像某种洗不掉的东西。他低头看见自己T恤胸口的位置皱了一大片,裤裆那块撑起来的弧度还没消下去,隔着牛仔裤的粗布料硬邦邦地顶着,显得狼狈又可笑。
他深吸一口气,车厢里全是她的味道——车载空调吹出来的冷气里有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茉莉混着什么东西,甜的,还有她身上那种年轻女孩特有的气息,从敞开的领口里蒸腾出来,热乎乎的,带着一点汗的咸味,像夏天傍晚操场边上的草叶子被晒了一天之后散发出来的那种味道。
"唔..."她的声音被堵住。
不是被手掌堵住的。
林野抬手的时候,她以为他又要掐她的脖子——刚才在停车场外面掐的那一下,指印现在还留在她咽喉上,五根手指的压痕从白皙的皮肤下面泛出来,红中带紫,像烙上去的标记。她下意识地仰起下巴,把喉管暴露得更彻底,眼睛却睁得很大,瞳孔里映着车窗外面路灯光和车厢顶灯交织在一起的光斑,亮晶晶的,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期待。
但林野的手没落在她脖子上。
他捏住了她的下巴。
拇指和食指分开,卡在她下颌骨的两侧,剩下的三根手指抵在她喉咙根部,力道不重,但位置很巧,刚好压在她声带上。她刚要开口说话,那三根手指往上一顶,喉软骨被推得往上一滑,声带被挤压变形,声音就从嗓子眼里被截断了,变成了一声闷在口腔里的、含糊不清的"唔"。
像被掐住后颈的猫。
邵洋愣住了。
下巴被捏住的角度让她没办法合拢嘴,嘴唇被迫张着,露出里面一排整齐的牙齿和更深处的、软腭上方那一小片暗红色的黏膜。她的舌尖抵在下牙床内侧,能舔到林野食指指腹上粗糙的茧子——修车磨出来的茧子,硬硬的,带着金属碎屑和机油残留的那种粗粝感,刮在她舌尖上,涩涩的,有点疼,但更多的是某种微妙的痒,从舌尖一路蹿到后脑勺,把她整个头皮都炸麻了。
然后林野抬手就是一巴掌。
不是那种泄愤的抽打,也不是调情式的轻拍。这一巴掌打得很实在——手掌从她左脸侧甩过来,掌心贴着她颧骨的最高点,手指散开覆盖住她整个脸颊,从太阳穴到下颚边缘,一块儿被裹在他的掌心里。力道不算大,但速度很快,甩过来的时候带起一股风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脆,啪的一声,像湿毛巾抽在皮沙发上。
邵洋的脸被打得偏向右边。
头发甩起来,几缕发丝从耳后飞出来,遮住了她的眼睛。左脸脸上瞬间浮起一片红,不是肿,是毛细血管破裂之后渗出来的那种红,从皮肤深处往外晕开,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红得发烫,烫得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脸颊上跳。
她的左耳嗡嗡响。
巴掌落下来的时候,掌缘刚好擦过耳廓,耳软骨被震得发麻,像有人拿手指在她耳朵里搅了一下,嗡鸣声从耳道深处往外扩散,把车厢里所有的声音都盖住了——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引擎怠速的震动声、车厢外面远处停车场保安的脚步声——全都变成了闷闷的背景音,隔着一层水膜似的听不真切。
挨了一巴掌,邵洋非但不害怕,反而笑了。
嘴角从下往上翘起来,牵动被打红的左半边脸,皮肤绷紧了之后那片红色变得更艳,像熟透的桃子被指甲掐了一下渗出来的汁水的颜色。她的舌尖从张开的嘴唇间探出来一截,粉红色的,湿淋淋的,舔了舔下嘴唇上被牙齿磕出来的一个小口子——可能是巴掌落下来的时候牙齿磕在嘴唇内侧留下的,破了皮,渗出一点血,铁锈味在她舌尖上化开,咸的,腥的,被她吞进喉咙里。
她的眼睛眯起来。
眼睫毛上还挂着刚才在停车场外面被掐脖子的时候呛出来的泪花,亮晶晶地糊在下眼睑上,但瞳孔里面的光变了——从期待变成了兴奋,从兴奋变成了某种近乎贪婪的渴望。她的鼻翼翕动着,呼吸频率加快了,胸膛在敞开的衬衫裙领口下面起伏得厉害,锁骨窝里的阴影跟着呼吸的节奏一深一浅地变化,像潮汐。
她仰起脸看着他。
这个"仰"不是被动的、被强迫的仰,而是一种主动的、献祭似的仰——她把自己整个咽喉、整个颈侧、整个锁骨以上的区域毫无保留地暴露给他。脖子扬起来的弧度很陡,后脑勺几乎贴到了后背,喉管被拉长,皮肤绷得像鼓面,能看见皮下面淡青色的静脉血管的走向,从耳后往下延伸,分叉,汇入锁骨上方的凹陷处。
下巴尖翘着,嘴唇从正面看变成了一条微微张开的弧线,上唇的唇峰被车厢顶灯照出一小片高光,湿润的,泛着淡粉色的光泽。她的鼻孔朝上,呼出来的热气喷在林野下巴上,带着她口腔里血和唾液混合的味道,腥甜腥甜的。
她的眼睛从下往上看他。
这个角度让她的眼白露得很多,黑眼珠翻到了上眼眶的边缘,只露出下半截瞳孔,显得眼珠子特别大,特别黑,像两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石子,泡在一层薄薄的水光里。她的眉毛挑得很高,额头上挤出了几道浅浅的抬头纹,表情不是痛苦,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渴。
干渴。
像在沙漠里走了三天的人看见了水源,像饿了一整个冬天的人看见了肉,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把理智烧成灰的渴。
衬衫裙的领口完全敞开了。
刚才在停车场外面的时候,林野掐她脖子把她按在车门上的那一下,已经把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扯崩了——白色贝壳扣崩飞出去,弹在车窗玻璃上,叮的一声,然后滚到座椅底下,再也找不着了。第二颗扣子还勉强挂着,但缝线已经被扯松了,线头从扣眼里翘出来,随时都会断。剩下的扣子全都好好地扣着,但领口敞开的幅度已经足够大了,大到锁骨以下、胸口以上的区域一览无余。
里面确实什么都没穿。
衬衫裙的白棉布料从肩膀两侧垂下来,沿着她身体侧面的曲线往下滑落,堆在手臂弯里,露出她整个前胸的上半部分。没有胸罩,没有打底衫,没有哪怕一片乳贴——什么都没有。皮肤直接暴露在车厢里微凉的空调冷气中,毛孔收缩,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从锁骨窝开始,往四面八方扩散,漫过胸口最丰满处的上缘,消失在布料遮挡的阴影里。
她的胸部在敞开的领口里面若隐若现。
不是全露,但比全露更让人受不了。布料的边缘刚好卡在乳晕上方一两厘米的位置,遮住了最核心的部分,但遮不住形状——两团软肉从领口里挤出来,被衬衫裙的布料从两侧往中间挤压,挤出一道浅浅的沟,沟的深度随着她呼吸的频率变化,吸气的时候变深,呼气的时候变浅,像某种活的、会呼吸的东西。
皮肤很白,白得能看见皮下面淡蓝色的毛细血管网,细细密密的,从胸口中央往外辐射,像树叶的脉络。乳沟两侧的皮肤特别薄,薄得透光,能隐约看见肋骨上方的筋膜纹路。有一颗小痣,咖啡色的,针尖大小,长在左侧锁骨下方三指的位置,刚好在领口边缘露出来,被她刚才出的汗润得发亮。
锁骨上那些旧痕迹旁边又添了新的。
旧痕迹是四天前留下的——那天晚上在维修区后面,林野把她按在墙上,手掌从她衬衫领口伸进去,五指张开扣在她锁骨上,指甲陷进皮肤里,留下了五个月牙形的指甲印。四天过去了,指甲印已经消了,但指腹按压留下的瘀痕还在,从皮下血管破裂之后渗出来的血红细胞还没被代谢干净,残留在真皮层里,呈现出一片片淡黄色的瘀斑,边缘模糊,形状不规则,像旧地图上被水洇开的墨迹。
旧痕迹的分布很广——锁骨正上方有一块拇指大小的瘀斑,锁骨窝里有两道指腹按压留下的椭圆形痕迹,锁骨外端靠近肩膀的地方有一片被手掌边缘压出来的条状瘀痕。这些痕迹的颜色已经从最初的红紫色褪成了黄褐色,边缘和正常皮肤的界限变得很模糊,不仔细看的话会以为是光影效果。
但新添的痕迹不一样。
是刚才林野手指留下的。
就是几分钟前,在停车场外面。他的手从她衬衫裙下摆伸进去,沿着腰侧往上摸,摸到锁骨的时候停下来,五指收拢,再一次扣在她锁骨上。这一次的力道比四天前更重,指甲更深地陷进皮肤里,指腹压得更用力,留下的痕迹也更鲜艳、更清晰、更像某种刻意的标记。
五个月牙形的指甲印——这次是新的,分布在锁骨上下两侧。锁骨上方三个,锁骨下方两个,排列得像某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看懂的摩斯密码。指甲印的边缘很锐利,是她皮肤被指甲切开之后马上回缩形成的,切口处渗出一点点透明的组织液,还没结痂,亮晶晶的,在车厢顶灯下反着光。
指腹按压的瘀痕——这次颜色更红,不是瘀血的那种暗红色,而是毛细血管刚刚破裂之后血液直接渗透到组织液里的那种鲜红色,从皮肤深处往外晕,边缘呈放射状,像微型爆炸的冲击波。每一块瘀痕的形状都不一样——拇指压出来的椭圆形,食指压出来的长条形,中指压出来的圆形,无名指和小指并拢压出来的扇形——全都清清楚楚地印在她皮肤上,像法医鉴定用的指纹图谱。
还有新的。
是林野刚才捏她下巴的时候留下的,食指和拇指卡在下颌骨两侧,压出了两道对称的红印,从耳根下方向下巴尖延伸,像两条红蛇,蜿蜒在她脸侧。食指指腹上的茧子刮擦过的痕迹尤其明显——在她下巴尖左侧的位置,皮肤被磨掉了一薄层,露出下面粉红色的真皮层,火辣辣的疼,但邵洋觉得那种疼像有人拿砂纸在她神经末梢上轻轻打磨,每一下都能让她下腹深处某个地方跟着收缩。
还有更新鲜的。
是他刚才那一巴掌留下的。整个左脸颊都在发红发烫,掌印从颧骨蔓延到下巴,五根手指的痕迹若隐若现地浮在皮肤下面,正在从毛细血管破裂的鲜红色往皮下瘀血的暗红色过渡。眼眶下方被掌根压到的地方红得尤其厉害,因为那里的皮肤最薄,毛细血管最丰富,一受压就大片大片地破裂,渗出来的血汇聚在眼眶下方的皮下组织里,形成了一块铜钱大小的红斑,看起来像哭过之后揉眼睛留下的痕迹。
邵洋保持着仰脸的姿势没动。
她的脖子扬得发酸,颈椎后面的肌肉在微微颤抖,但她就是不动,就是不看别处,就是死死地盯着林野的眼睛。她的瞳孔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放得很大,虹膜被挤成了一圈细细的深棕色圆环,黑眼珠占据了眼眶的绝大部分面积,看起来像两只黑洞,把所有的光线都吸进去,一点不剩。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很低、很轻、几乎不可闻的声音。
不是呻吟,不是哭泣,不是求饶。
是吞咽。
她咽了一口唾沫,喉软骨上下滑动了一下,压在她喉咙根部的那三根手指感觉到了这个动作——喉管在她指腹下面滚过,软骨的硬和黏膜的软交替着碾过他的指腹,像一颗裹着天鹅绒的钢珠从他指尖上滚过去,触感奇异又鲜活,让他的指尖不由自主地跟着那块滑动的软骨往下压了一下。
这一压让她的第二次吞咽变得困难。
喉管被外力挤压,食道入口变窄,唾沫没能顺利咽下去,一半积在喉咙口,一半反涌上来,漫到舌根后方。她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急促的气流,带着唾沫星子,溅在林野的虎口上,凉丝丝的。
她的眼球往上翻了一下。
不是因为窒息,是因为这个姿势、这个力道、这种被人控制着咽喉要害的感觉让她整个脊髓都在过电。神经信号从喉部的压力感受器出发,沿着迷走神经往上蹿,蹿到脑干的延髓,然后分叉——一路激活交感神经,让她的心跳从每分钟八十下直接跳到一百二十下,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像要冲破肋骨;另一路激活了某种更原始的、更古老的神经回路,让她小腹深处开始发热,热流从子宫口的位置往四面八方扩散,漫过膀胱,漫过直肠,漫到阴道壁上,把整个盆腔都泡在一种酸胀的热度里。
她的双腿在座椅上夹紧了。
膝盖并拢,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硬邦邦的,把座椅皮面压出了两个凹陷。脚趾在帆布鞋里蜷缩起来,足弓抽筋一样地痉挛了一下,脚背上的肌腱在皮肤下面凸出来,像绷紧的琴弦。她的盆底肌也跟着收缩了一下——那种不由自主的收缩,像阴道里有什么东西在往里吸,吸得她自己都有点慌。
林野看到了。
他看到她夹腿的动作,看到她大腿内侧肌肉的痉挛,看到她衬衫裙下摆在膝盖上方被夹紧的腿根揉出了更多的皱褶。他的目光从她脸上往下移,移过她被掐红的脖子,移过她布满新旧痕迹的锁骨,移过她敞开领口里若隐若现的胸部曲线,最后落在她夹紧的膝盖上。
他的拇指动了一下。
捏着她下巴的那只手,拇指原本卡在她下颌骨左侧,紧贴着耳根下方的凹陷处。现在拇指滑了一下,沿着下颌骨的弧度往下滑了两厘米,停在她下巴尖和大牙之间的位置。拇指腹刚好压在她的下嘴唇上——不是按,是压,力道不重,但位置太巧了,把她下嘴唇压得往下翻开了一点,露出里面湿红色的唇黏膜和下面那排牙齿的齿颈。
她的嘴唇在拇指下面发烫。
打完巴掌之后,被打的那半边脸的血液全都涌到了嘴唇上,上下嘴唇都充血充得饱满发胀,红得像涂了一层唇脂。拇指压在下嘴唇上,能感觉到唇黏膜下面的血管在有节律地搏动,和心跳同步,咚咚咚的,从拇指腹传导到他的神经末梢,变成一种微妙的共振。
她的呼吸打在他虎口上。
呼出来的气很热,很湿,带着血和唾沫混合的味道,还有一点她口腔深处黏膜组织特有的甜腥气。气流从她的鼻孔和嘴角同时喷出来,不均匀,一下重一下轻,重的像叹息,轻的像呜咽,两种交替着扑在他虎口上,把他虎口那一片皮肤都熏热了。
林野低头看着自己捏在她下巴上的手。
他的手指粗,指节大,指甲缝里还嵌着修车时候留下的黑机油印子,跟她下巴上那一小片被磨掉皮的粉红色真皮层形成了一种刺眼的对比。他的手是深色的,常年晒出来的古铜色,手背上青筋凸起,血管的走向像树根;她的脸是白色的,没晒过太阳的那种白,白得透光,白得脆弱,白得像一捏就会碎。
他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
拇指和食指往里扣,把她下巴骨捏得更紧,指腹陷进她脸颊两侧的软组织里,把她嘴唇挤得往前嘟起来。她的嘴唇被迫合不拢,上下牙床之间露出一条缝,门牙的切端在车厢顶灯下反着一点白光,牙齿内侧的口腔黏膜是粉红色的,更深处可以看到软腭的弧度和悬雍垂的小肉球。
她的舌头在口腔里动了一下。
舌尖从下牙床内侧弹起来,舔了一下上颚前部粗糙的黏膜褶皱,然后往前探,从两排牙齿之间的缝隙里伸出了一点点,刚好碰到林野拇指的指腹。碰到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的拇指腹被她的舌尖舔到了。
舌尖是湿的,滑的,烫的,柔软得像一块刚剥出来的嫩肉,在他粗糙的拇指腹上扫过去,留下了一道凉丝丝的唾液痕迹。舌尖接触的时间很短,短到只能用毫秒计算,但林野觉得那一瞬间被拉得很长——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舌尖的纹理,舌尖上味蕾的微小凸起一粒一粒地刮过他的指纹沟壑,触感细密到让人头皮发麻。
邵洋也感觉到了。
她尝到了他拇指上的味道——机油味,铁锈味,汗水的盐味,还有他皮肤本身的味道,一种淡淡的、说不上来的、属于他的味道。这个味道从她的舌尖扩散到整个口腔,然后顺着鼻咽往上蹿,蹿到鼻腔里,变成一种嗅觉和味觉混合的信号,直接灌进她的嗅觉中枢。她的瞳孔又放大了一圈,虹膜被挤得只剩下一圈细线,眼白上方浮起几条充血的小血管,红红的,像闪电的枝杈。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不是哭了,是某种被压抑的、从胸腔深处挤上来的声音。声带没有震动,只是气流从收紧的喉门挤过去的时候摩擦发出的声音,类似于风吹过窄缝的呼啸,闷闷的,低低的,从她被迫张开的嘴唇间泄出来,断断续续的,像被掐住喉咙的小动物。
林野看着自己的拇指上那一小片被她舌尖舔过的区域。
唾液干了之后留下一小片反光,亮晶晶的,面积只有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边缘正在往四周蒸发,变得越来越小。但那一小片反光在他眼里被放大了很多倍,他能看见唾液里面溶解的她口腔黏膜脱落的细胞、她唾沫里的酶、她呼出来的水蒸气凝结之后的微观痕迹——好像那一小片湿润的东西里面装着她整个人的信息。
林野喘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掌心还残留着她脸侧皮肤的温度,发烫。
他低头看着腿上的邵洋,她跪在地毯上,膝盖压在酒店的廉价地毯上,白色衬衫裙的裙摆堆在她腰侧,露出整个后背,肩胛骨的形状从薄薄的皮肤下面透出来,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你..."林野开口,嗓子有点哑,"先起来。"
邵洋摇头。
她的头发散在脸侧,几缕沾在嘴角上,她抬手拨开,眼神亮得吓人,嘴唇还微微张着。
"不起。"
"邵洋。"
"我不。"
她撑着他的膝盖站起来,腿有点软,站到一半晃了一下,被他伸手扶住腰。
手掌贴在她腰侧,能感觉到皮肤上浮着一层薄汗,滑的,热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突然近得不太礼貌了。
林野坐在椅子上,她站着,垂眼看他,衬衫裙的领口大敞着,从林野的角度往上看,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一览无余。
他的目光只在上面停了两秒,然后就移开了,移开之后又移了回来,像有磁铁吸着。
邵洋的手按在他肩上,食指在他锁骨的位置画着圈,指甲刮过T恤领口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然后红起来。
"林野。"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紧张。"
"还有呢?"
林野抬眼。
邵洋的脸颊绯红,耳根红透了,但眼神很直,带着一种豁出去之后才有的镇定。
她往前迈了半步,膝盖顶在椅子边缘,整个人靠过来,胸前的弧线从他视线正前方晃过去,停在他脸侧几厘米的地方。
"还有,"
她说,"我想了整整三天。从那天晚上你关上门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件事。"
林野没有说话。
他的手还扶在她腰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侧那一小片皮肤,把她衬衫裙的布料揉皱了一块。
邵洋低下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头发,闻到洗发水的味道。
"你今天拿到第二了。"她说。
"嗯。"
"白晓静拿的。"
"嗯。"
"你什么也没干,坐在看台上抽了一整天的烟。"
林野笑了一下,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震得他扶在她腰上的手跟着颤了颤。"我干了。"
"你干了什么?"
"我坐在看台上想怎么让你请客。"
邵洋愣住了,然后她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衬衫裙的领口跟着晃动,锁骨上的痕迹明晃晃地露在外面,像某种宣告。
她笑完之后低头看他,眼睫毛上还挂着笑出来的水光。
"那你请什么?"她问。
"你欠我的。"林野说。
"我欠你什么了?"
"一顿饭。"
"一顿饭而已。"
"你说了,"
林野把她的手从肩上拿下来,捏在手里,手指从她指缝间穿过去,扣紧了,
"赢了请我吃饭,白晓静赢了,所以你欠我一顿。"
邵洋低头看着两人交扣的手指,她的手指比他的小了一圈,被他攥在掌心里,指节抵着指节,贴得严丝合缝。
"行。"她声音很轻,"欠着。"
门外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高跟鞋踩在走廊地毯上的闷响,一下一下地靠近。
邵洋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迅速从林野腿上退开,手从他掌心抽出来,往后退了两步,背靠着墙,低头迅速把衬衫裙的领口拢好。
但没有用。
她的头发乱了,嘴唇上残留着水光,衬衫裙的裙摆皱成一团,腰侧被他揉过的那块布料皱褶还没消下去,锁骨上的红痕更是遮都遮不住。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
敲门声。
"林野?"
王小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隔着一扇门,听起来有点闷,
"白晓静在采访那边快扛不住了,媒体问你的车队怎么培养出全场第二的女车手,你来一趟。"
林野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皱巴巴的T恤,又看了一眼靠在墙边还没缓过劲的邵洋。
"等五分钟。"他冲着门说。
门外安静了一秒。
然后王小莹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点了然的笑意:"五分钟够吗?"
邵洋的脸腾地又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锁骨,比刚才被林野压在椅子上的时候还红。
她猛地转过身,额头抵在墙上,肩膀缩了起来。
林野拉开房门。
王小莹站在门外,白色衬衫的第一颗扣子系得一丝不苟,包臀裙的裙摆在大腿上方纹丝不动,手臂上搭着一件藏蓝色的西装外套。
她的目光越过林野的肩膀扫了一眼屋内,落在靠在墙边背对着门口的邵洋身上,在邵洋乱掉的头发和皱巴巴的裙摆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对上林野的视线。
"五分钟。"
她重复了一遍,嘴角含着一点笑,"够了吧?"
"够了。"林野说。
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人,邵洋还背对着门口站着,手在整理头发。
"我先过去。"
林野带上门,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
他走在前面,王小莹跟在他身边,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很有节奏。
"邵洋今天状态不太对。"王小莹说,语气很随意。
"嗯。"
"她平时不会在采访结束后还待在酒店房间里不出来。"
林野没有接话。
王小莹偏头看了他一眼,视线从他T恤领口的位置滑过,在他脖颈侧面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
"你们发展得挺快。"
林野把手插进裤兜里,拇指在兜沿上蹭了一下。
"快吗?"
"从她来维修区到现在,四天。"
"四天很快?"
"看跟谁比。"
王小莹笑了一下,高跟鞋停下,她转过身看着林野,走廊的灯从她头顶照下来,在她脸上投出淡金色的光。
"跟你比,"她说,"四天已经很慢了。"
林野看了她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
王小莹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走了两步,然后跟上来,和他并肩。
"白晓静今天拿了第二,你打算怎么奖励她?"
"让她自己提。"
"你就不怕她提一个你给不起的?"
"她提的,我都给得起。"
王小莹走在林野左侧,手指从西装外套的衣摆上滑过。
"行。那你自己跟她说。我先去安排今晚的庆功宴。"
走廊尽头是楼梯间,声控灯在他们走近的时候亮起来,白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一个宽一个窄,走得很近,近到影子边缘快要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