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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节

第72章哥想干吗?(加料)

分手后,被一群精神小妹收留了 · 社恐的马铃薯 · 6,635 字

  张雪走了。

  她弯腰从王小莹手里接过那个名牌包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她转身往餐厅门口走,浅灰色连衣裙的裙摆蹭过椅子扶手,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

  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手搭在玻璃门的把手上,没推。

  她回头看了一眼——林野坐在长桌正中间,

  左边是黄毛趴在他肩膀上晃着双马尾,右边是沈卿安静地把他面前的可乐杯换成温水,

  花臂靠在椅背上拿小风扇对着他的脖子吹,

  花腿趴在桌边跟绿毛粉毛抢最后一根薯条,

  齐刘海抱着旺财窝在角落里小声哼着刚才过山车上的主题曲,

  沈娜站在沈卿旁边把那件新买的T恤下摆扎进牛仔裤腰里,

  王小莹坐在他斜对面,端着冰美式,素颜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骂人时的激动红晕,但嘴角分明在翘着。

  那群人没有一个在看她。

  张雪推开门走了出去。

  正午的阳光把停车场的沥青路面晒得发白,她的粉色MINI停在歪脖子梧桐树下面,和旁边那辆白色SUV之间只隔了一条停车线。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把名牌包往副驾驶座上一扔。

  然后她趴在方向盘上开始尖叫。

  "啊啊啊啊——"

  声音被车窗玻璃闷在车厢里,外面听不到。

  她叫了多久自己也不知道,只记得停下来的时候嗓子已经哑了,方向盘的真皮套上多了一道被她指甲抠出来的划痕。

  她直起身,对着后视镜看自己——眼线花了下眼睑上挂着两道淡淡的灰痕,口红蹭到了下巴上,精心盘好的发髻歪到了一边,几缕碎发黏在嘴角。

  没有了优雅,没有了精致,没有了十年来她用来碾压王小莹的所有资本。

  她擤了把鼻涕,把用过的纸巾扔在副驾驶座上。

  发动引擎,挂挡,松手刹,MINI的轮胎在水泥地上碾过几片枯叶,开出了停车场。

  主题餐厅里,林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辆粉色MINI喷着尾气消失在梧桐树影尽头,把手里那根没点的烟叼回嘴里。

  "好心情都让她破坏了。"

  "哥!"

  黄毛第一个从椅子上弹起来,蜜茶棕的双马尾甩得像两个螺旋桨,

  "挂壁去!好久没挂壁了!"

  "挂壁"

  两个字一出口,花臂把小风扇往桌上一搁,花腿从小镜子里抬起头,绿毛和粉毛同时停止抢薯条,连旺财都从太空舱猫包里竖起了一只耳朵。

  这个词对她们来说意味着太多东西——两元店的红色塑料袋,奶茶店门口八根吸管挤一杯柠檬水,蹲在马路牙子上蹭免费WiFi打游戏,那段兜里凑不出五块钱的日子。那时候"挂壁"是没办法,可现在不一样了。

  林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搁在桌上,看着黄毛,又扫了一圈其他几个姑娘,靠在椅背上,用一种极其无语的、像是在跟一群不懂事的小孩讲道理的语气开了口。

  "我特么没钱的时候挂壁,有钱了还挂壁,那我他妈不是白有钱了吗?"

  花臂愣了一下,把叼着的烟从嘴里拿下来,扭头跟花腿对视了一眼。

  花腿放下小镜子,下巴搁在胳膊肘上仔细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好像有道理。"

  绿毛歪着头,薄荷绿的挂耳染从耳后滑下来:"那有钱了应该干什么?"

  林野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指间夹着那根始终没点的烟,嘴角弯起来,弯出一个让黄毛心跳加速的弧度。

  "有钱了,就应该干点有钱了才能干的事。"

  沈卿坐在他右手边,黑发从肩膀上滑下来,白茶味的洗发水味飘进他鼻腔。

  她偏过头,认真地问:"哥想干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软软的尾音微微上扬,和刚才在鬼屋里看到假人尸体吓得躲在他身后的样子判若两人——现在是那个安静温柔、对哥言听计从的沈卿。

  林野转头看着她,又看了看左边趴在他肩膀上的黄毛,然后他伸出手,一左一右揽住了沈卿和黄毛的腰。

  他的手指先是触碰到沈卿腰侧的T恤布料——那件白色的纯棉T恤被她的体温烘得微热,指尖按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布料下面那层薄薄的软肉。沈卿的腰细得他一只手就能环过来,虎口卡在她腰窝的位置,拇指正好按在她最下面一根肋骨的下缘,其余四指则陷入了她后腰那个柔软的凹陷里。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被他的手指烫到了,但没有躲开。

  然后他的右臂收紧,手掌顺着她腰侧的曲线滑向后腰,指尖隔着T恤在脊柱末端的那个浅沟里轻轻摩挲。沈卿的呼吸急促了一瞬,胸脯起伏的幅度变大,那对饱满的乳房隔着T恤贴在他手臂上——先是外侧的柔软轮廓,然后是整个乳房的重量压上来,温热的,沉甸甸的,乳肉在他手臂上压出一个浅浅的凹陷。他能感觉到她乳峰顶端那粒小小的凸起,在布料下面因为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而悄悄变硬,顶在他的手臂上像一颗被体温捂热的红豆。

  他的手指继续向下,滑过她后腰的曲线,指尖触到了牛仔裤腰的边缘。那是低腰的款式,裤腰刚好卡在髋骨上方,他食指的指腹沿着裤腰的边缘来回蹭了两下,能摸到裤腰内侧那层棉质内裤的蕾丝边——那是白色的,和他上次在她房间阳台上看到晾着的那条是同款。他的指尖顺着裤腰往下探了一点,刚好陷入她股沟起始的那个浅凹里,牛仔裤的硬挺布料阻止了手指继续深入,但那个位置的皮肤已经比腰上烫了好几度,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觉到那股湿热的气息从她身体深处蒸腾上来。

  沈卿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先是耳垂,然后红潮蔓延到整个耳廓,最后染上了脖子侧面那截白皙的皮肤。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鼻尖蹭着他锁骨上方的皮肤,呼出的气息湿热而急促,打在他脖子上。她的睫毛低垂着,下睫毛上沾了一点点水光——不是眼泪,是刚才喝温水时留在睫毛上的水汽,现在被体温蒸成了细密的水珠。她嘴唇抿着,但嘴角分明在往上翘,那个弧度是藏不住的。

  与此同时,他揽住黄毛腰的左手也在同步动作。

  他的手掌贴上黄毛腰侧的时候,首先接触到的是一条横向的疤痕——那是她十四岁那年翻墙摔下来,被铁栅栏划的,缝了七针。疤痕微微凸起,比周围的皮肤颜色浅一点,在洛丽塔裙子的蕾丝内衬下面像一条藏在薄纱里的小蛇。他的拇指精准地找到了那条疤痕的起点,然后用指腹顺着疤痕的走向往她后腰的方向滑动,动作很慢,力道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瓷器的釉面裂纹。

  黄毛的身体反应和沈卿完全不同。

  沈卿是软的,顺从的,像一捧温水,碰到就乖乖往他怀里流。但黄毛是硬的——不是身体硬,是肌肉的反应硬。他手掌贴上去的瞬间,她腰侧的腹外斜肌猛地绷紧,在他掌心下面收缩成一条硬实的肌肉棱,然后她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僵了零点几秒,才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但她放松不下来。她的脊柱两侧的竖脊肌在手触碰到的时候本能地收紧,两条肌肉像琴弦一样在她后腰绷出两道浅浅的沟,他的指尖沿着沟壑往下滑的时候能清晰摸到每一节腰椎的棘突——那是一种和沈卿的柔软截然不同的触感,精瘦的、紧实的,带着长期练舞留下的肌肉记忆。

  她的体温比沈卿高。

  沈卿的体温是温的,像泡到第四遍的白茶,三十七度出头。但黄毛的体温透过洛丽塔裙子的蕾丝内衬烫得像发了低烧,至少有三十八度。那股热度从他的手掌心往里钻,顺着手腕上的血管往手臂上蔓延,最后汇入他胸腔里变成一股说不清的燥热。她的皮肤上有一层薄薄的汗——不是因为热,是紧张。那层汗覆在她腰侧的皮肤上,在蕾丝内衬下面发出极其微弱的湿润光泽,他的手掌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一种微黏的触感,像是手指按在了被太阳晒热的蜂蜜上。

  他的手指继续往她后腰探,指尖触碰到了她裙子后背拉链的底端——那是一条铜质的细齿拉链,从后领口一直延伸到腰窝上方三指宽的位置。他的食指指腹按在拉链锁头上,那块小铜片被她的体温捂得滚烫。他轻轻往下拉了一毫米——只一毫米,拉链齿咬合的缝隙里露出了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皮肤,那道皮肤的颜色比周围的肤色浅半个色号,上面覆着一层细得看不见的绒毛,在餐厅的暖光吊灯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黄毛倒吸了一口气。

  那声吸气声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但离得太近了,声音顺着空气振动直接传进他耳朵里。然后她抬起头——她的脸本来是侧着搁在他肩膀上的——仰着脸瞪了他一眼。那个瞪眼的表情维持了不到一秒就垮了。因为她瞪他的时候,他正低着头看她,两个人的脸距离不到十厘米。她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头发歪了,脸颊红得像喝了半斤白酒,嘴唇上还沾着一道刚才咬嘴唇留下的牙印。

  然后她就乖了。

  她把脑袋重新搁在他另一边肩膀上,但搁下去的位置比刚才更靠近他的脖子。她的呼吸打在他锁骨上方的皮肤上,气息里有股草莓泡泡糖的甜味——刚才在鬼屋门口她嚼了两颗泡泡糖,甜味现在还残留在舌尖。她的双马尾蹭过他的手臂,发尾那部分的头发被阳光晒得温热,发根靠近头皮的位置却还残留着刚才餐厅空调吹出来的凉意,两种温度混在一起蹭在他前臂的皮肤上,像猫尾巴扫过去。

  两个姑娘被他同时揽进怀里。

  他左手臂承受的重量和右手臂不一样。沈卿靠在他右肩的重量更沉——不是因为体重,是因为她靠得彻底,把自己整个上半身的重心都交给了他。但黄毛靠得轻,她虽然乖乖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但她的腹肌还在暗暗使劲,支撑着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重量,不肯全部压上来。这是他熟悉的黄毛——嘴上最横,身体最诚实。她可以在所有人面前骂人不重样,但当他手指碰到她拉链锁头的时候,她的腰会诚实地绷紧。

  他的左手从她后腰下滑到了髋骨的位置。洛丽塔裙的裙腰系得很紧,裙腰边缘勒进她腰侧的皮肤里,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他的指尖顺着那道红痕往她小腹的方向滑,隔着裙子的布料能摸到她髂前上棘那块骨头的尖锐轮廓——她太瘦了,瘦到那块骨头的棱角隔着三层布料都能清晰摸到。但他的手指没有在她骨头上停留,而是继续往小腹正中滑,指尖最终停在了她肚脐的位置。隔着裙子,他用食指指尖在她肚脐的位置轻轻画了个圈,那个圈画得很小,直径不超过三厘米,但力道刚刚好——不轻到让她感觉不到,不重到让她觉得疼。

  黄毛的膝盖在餐桌底下轻轻撞了一下桌腿。

  那声响很轻,被花臂摁烟灰缸的声音盖过去了,但坐在对面的王小莹听到了。她端着冰美式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黄毛,然后目光往下移,看到了林野揽在黄毛腰上的那只手——那只手的手指正在黄毛小腹的位置有节奏地轻轻敲击,像是在弹钢琴。王小莹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细碎的响声,她没有说什么,但视线在黄毛红透的耳朵上多停了两秒。

  黄毛和沈卿对视了一眼。

  那个对视发生在林野肩膀上方十厘米的空中。沈卿从左肩抬起头,黄毛从右肩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到一起。沈卿的眼睛是浅褐色的,在暖光下像融化的焦糖;黄毛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仁边缘有一圈几乎看不见的灰蓝色环。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嘴角同时弯了起来——不是那种礼节性的微笑,是从嘴角自己翘起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弧度。

  沈卿先弯的嘴角,黄毛慢了半拍,但弯得更厉害,弯到露出了左边那颗尖尖的小虎牙。她的虎牙咬在下唇上,把下唇咬出一小道白色的齿痕,然后松开,嘴唇弹回来,血色迅速回填,那块被咬过的嘴唇比周围的红色深了一个色号。

  两个人谁都没有挣开。

  沈卿把脸重新埋回他肩窝,这次埋得更深,鼻尖完全陷入了他的锁骨窝。她额头上的碎发蹭到他的脖子侧面,发丝上还沾着白茶洗发水的味道,和她的体温混在一起蒸成一股让人鼻粘膜发痒的香气。她的胸脯也压得更紧了——那对饱满的乳房现在是完全贴在他的手臂上,乳肉被挤压得变了形状,在T恤领口上方挤出一道浅浅的乳沟影子。她的乳头还是硬的,隔着T恤顶在他手臂外侧的肌肉上,随着她呼吸的频率轻轻蹭动。

  黄毛重新把头搁在他肩膀上,但这次她搁下来的不是脑袋,是额头。她用额头抵住他锁骨外侧那个微微凸起的骨头棱,然后在那个位置上左右蹭了两下——像猫蹭沙发扶手。她的双马尾扫过他的手臂,发梢钻进了他短袖的袖口,在他上臂内侧那块敏感的皮肤上来回刮了两下。那块皮肤被她的发梢刮得发痒,他下意识收紧了揽在她腰上的手臂,作为回应。

  他的手臂收紧的力道让黄毛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嗯"从她鼻腔里闷出来,声音被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和沈卿能听见。那是她的老毛病——紧张的时候会发出一些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小声音。在奶茶店门口蹲着打游戏的时候,她被对方打野蹲了会"嘶";在鬼屋里看到假人尸体的时候会"操";现在他的手臂收紧,她发出的是"嗯",尾音微微上扬,往上飘了半个音阶,像是一个被打断的疑问句。

  他的手在沈卿后腰上停住不动了。

  不是因为够了,是因为他感觉到沈卿的右手在餐桌底下悄悄伸过来,摸到了他搭在膝盖上的左手,然后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和他的手指扣在了一起。那是十指交扣——不是简单的牵手,是五根手指穿过他五根手指之间的缝隙,掌心贴掌心,然后她的拇指弯过来,用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画圈。她拇指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甲面光滑,在他手背的皮肤上划过的触感像是一片温热的玉片。她的手指扣得很用力,指节都发白了,但拇指画圈的动作却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疼他。

  他感觉到她虎口的位置有一层薄薄的老茧。那是做家务留下的——她在家里洗碗,擦地板,拧拖把,那层茧长在虎口偏拇指根部的位置,硬硬的,和周围柔软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用拇指回扣过去,用指腹在她虎口的老茧上来回蹭了两下。沈卿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握他手的力道又紧了一圈。

  "要。"

  他说。

  就一个字。

  这个字从他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自言自语。但桌上的每个人都听见了。那个字带着一股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商量的语气,不是征询意见的问句,是一个笃定的、不容置疑的结论。像是他已经把接下来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给了一个结论性的盖章。

  说这个字的时候,他的左手在黄毛腰间轻轻拍了两下,右手和沈卿在餐桌底下的十指交扣又紧了一分。他右手拇指在她虎口老茧上的摩挲没有停,左手的食指又在黄毛肚脐的位置重新开始画圈——这一次画的圈比刚才大了一点,从肚脐开始往外螺旋扩大,一直画到她髋骨边缘,然后再螺旋画回来,像是在她小腹上画一个无形的靶心。

  全桌安静了大概一秒。

  这一秒里,沈卿的手指在他手心轻轻蜷了一下,指甲划过他掌心,留下一道很快消失的白痕。黄毛的小腹在他手指画的圈下面微微收紧了,腹肌绷出的那条中线在裙子的蕾丝面料下面露出一个极其模糊的浅沟轮廓。花臂手里的小风扇还在嗡嗡转,但叶片搅动空气的声音在这一秒里显得格外清晰。旺财在太空舱猫包里打了个哈欠,猫舌头卷起来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吧唧声。王小莹的冰美式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滑下来一滴,落在木质桌面上,砸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然后花臂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摁,站起来拿起小风扇对着林野的脸吹,"听见没,哥说要!那咱们就去要!"

  然后花臂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摁,站起来拿起小风扇对着林野的脸吹:"听见没,哥说要!那咱们就去要!"

  "去去去!"

  绿毛和粉毛异口同声,两颗脑袋上的挂耳染蹭成一团。

  花腿把小镜子合上放进碎花连衣裙的口袋里,站起来理了理侧开衩让腿上的玫瑰纹身正好露出来。

  "哥,那咱们去哪要?"

  林野把两个姑娘从怀里松开,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烟叼回嘴里。

  "先把你们手机里那个破烂碎屏的玩意儿换了。每次看你们划裂纹划得手指都快剌出血了,我看着闹心。"

  黄毛从兜里掏出自己那台碎屏手机,屏幕左边那条裂纹从摄像头一直裂到充电口,上次在奶茶店门口她划着给林野看团购页面的时候,指腹擦过裂纹差点剌出一道口子。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看了看,歪着头想了想:"确实该换了,这条裂纹都能夹住一根头发了。"

  "我那台电池鼓包了,上次充电的时候把手机壳都顶起来了。"

  花腿掏出自己那台手机,后盖已经被电池撑出了一条明显的缝隙,从侧面看手机是弯的。

  "我那台前置摄像头进灰了,每次自拍都自带雾霾滤镜。"

  绿毛举着自己的手机,前置摄像头的玻璃罩里面果然蒙着一层灰,拍出来的照片像是在澡堂子里拍的。

  "你那不是雾霾,"

  粉毛在旁边拆穿她,

  "上次你把防晒霜挤在摄像头上了,拿纸巾越擦越糊。"

  "那叫柔光效果你懂个屁!"

  林野看着这群姑娘一人掏出一个破烂手机比惨,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伸手把黄毛手里的碎屏手机拿过来看了看——裂纹确实深,屏幕上半部分的触控已经不太灵敏了。

  他把手机还给她,语气随意但笃定。

  "走。买新手机。"

  "等一下。"

  花臂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台手机——屏幕倒是没碎,后盖也没鼓包,但她用手指在手机背面敲了两下,然后问了一个很有建设性的问题,

  "哥,我们换新手机,那旧手机怎么办?"

  "以旧换新。"

  花腿在旁边接话,语气专业得像是个手机店销售,

  "现在买手机都能以旧换新,旧机折价。就算折不了几个钱,也是钱。咱们虽然有钱了,但省下来的钱还是哥的钱。"

  "花腿你什么时候学会持家了?"黄毛歪着头看她。

  "跟你学的。"

  "胡说,我什么时候持过家,我都是躺平的。"

  "你躺平也有功劳。"

  林野伸手在黄毛脑门上弹了一下,转身朝门口走去。

  黄毛捂着额头嘟囔着追上去,蜜茶棕的双马尾在阳光下甩出一道弧线。

  几个人鱼贯而出,穿过游乐场的林荫道,五颜六色的头发在梧桐树影里像一串炸开的烟花。

  王小莹走在最后面,高马尾轻轻晃动,干净的素颜和运动套装让她走路的步态比来时轻快了不知多少倍。

  她看着前面这群姑娘叽叽喳喳讨论新手机要什么颜色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就是今天早上没有拒绝林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