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终极舔狗(加料)
分手后,被一群精神小妹收留了 · 社恐的马铃薯 · 8,537 字
林野靠在沙发上,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是微信消息,连续的、密集的。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的消息还在往上弹。
"林野,你个王八的!"
"你他妈还有没有良心?"
"张倩那么好的姑娘,你跟她说分就分了?"
"还带七个女的在她面前显摆?你他妈是不是人?"
林野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孙宝。
大学四年加毕业一年,这孙子给张倩当了整整五年的终极舔狗。
所以这绝对是张倩找他哭诉过了。
白晓静本来靠在他旁边刷短视频,听到消息提示音连成串,把脑袋凑过来。
她刚洗完澡,黄毛还湿漉漉的,草莓洗发水的味道扑了林野一脸。
那股甜腻的草莓香混着她体温蒸腾出的热气,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罩住了林野的鼻腔。她凑过来时整个上半身都压在了他右臂上,刚洗完澡的身体只裹了一件薄薄的白色浴巾,浴巾的边缘卡在锁骨下面两寸的位置,随着她侧身的动作,浴巾的领口微微张开,露出里面一小片被热水烫得泛红的皮肤。那片红色从她的锁骨一直蔓延到胸口上方,像是被热气熏蒸过的桃花瓣,薄薄地覆在白皙的皮肤底层。她的胸脯隔着浴巾压在他的胳膊肘上,柔软的肉感透过两层布料——她的浴巾和他的T恤袖子——清晰地传递到他手臂的神经末梢。那团软肉的触感温热而富有弹性,随着她呼吸的节奏轻微地起伏,每一次吸气时胸脯会膨胀起来,把浴巾撑得更紧,勒出乳房侧缘的弧线;每一次呼气时又会软下去,像退潮的海水一样缓缓回落,但始终保持着贴附在他手臂上的状态,没有挪开的意思。
她头发上没擦干的水珠顺着黄毛的发梢往下淌,一滴落在她自己锁骨上,顺着那片红晕的坡度滑进浴巾领口深处;另一滴落在林野的手背上,温热的液体在她皮肤上残留的温度还没散去,带着洗发水化学香精和少女体味的混合气息。那股味道近距离地灌进林野的鼻腔——草莓的甜、薄荷的凉、还有她皮肤本身分泌的淡淡的咸腥味,三种气味搅在一起,像一只手伸进他脑子里,在他的嗅觉神经上轻轻挠了一下。他能分辨出草莓香精的工业甜腻,也能分辨出底下那层更原始的、从她毛孔里渗出来的体味——那是年轻女性身体在热水浸泡后加速分泌的皮脂腺气息,带着微弱的奶腥和汗腺分泌物的微咸,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只有凑到这么近才能闻到的私密味道。
白晓静把脑袋凑得更近了,她的下巴几乎搁在了他肩膀上,湿漉漉的黄毛蹭过他的脖子,冰凉的发丝和温热的头皮温度形成反差,像一条条细小的蛇从他颈侧爬过。她侧脸的皮肤距离他的嘴唇不到十厘米,他只要稍微偏一下头,鼻尖就能碰到她的颧骨。她的皮肤在浴室蒸汽的浸润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表层的角质层吸饱了水分,变得柔软而光滑,毛孔因为热水的作用全部张开,分泌出细密的油脂,在暖黄色壁灯的照射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那层光泽不是油光,而是皮肤吃饱水之后呈现出的健康质感,像剥了壳的煮鸡蛋表面那层湿润的膜。
她凑过来时浴巾的下摆往上滑了几寸,原本盖到膝盖上方的浴巾现在缩到了大腿中段,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她的大腿并拢着侧压在沙发上,腿根的软肉被沙发坐垫挤出一道浅浅的肉褶,大腿内侧的皮肤因为很少晒太阳,呈现出一种比外侧更白更嫩的色泽,隐隐能看见皮下青色的静脉血管像地图上的细河流一样分布。她小腿上还残留着没冲干净的沐浴露泡沫痕迹,一道白色的沫迹从膝盖下方一直延伸到脚踝,在她左脚踝骨外侧形成一圈细小的泡泡,泡泡在空气中一个个破裂,发出只有凑得极近才能听见的微弱噼啪声。
她光着脚,脚趾上涂着黑色的指甲油,指甲油有些斑驳了,边缘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原本的粉色指甲。她的脚掌踩在沙发上,脚底的皮肤因为长期穿厚底鞋磨出了几块淡黄色的老茧,但脚心还是嫩的,足弓的弧度弯成一道好看的曲线。她右脚的第二个脚趾比大脚趾长一点,这是所谓的"希腊脚",老人们说这种脚型的女人命好,但此刻这只希腊脚正不安分地在沙发上蹭来蹭去,脚趾一会儿蜷起来扣住沙发垫的绒布,一会儿又张开,像猫爪子踩奶一样反复地收放。
"哥,谁啊?骂你骂得跟rap似的。"
她说话时嘴巴正对着他耳根的方向,口腔里牙膏的薄荷味和呼吸里的暖气一起喷在他耳廓上。他耳廓的软骨被那股热气一冲,整个人从耳根到后脖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的声音因为距离太近而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共振效果——声带的振动通过她的喉咙、下巴、再通过两人之间不到十厘米的空气传递到他耳膜上,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有人用指尖在他耳道里轻轻刮了一下。她说话时舌尖弹动的声音、牙齿碰撞的细微磕碰声、嘴唇开合时唾液的黏连声,这些平时根本听不见的细节声音,此刻全被距离放大,清晰得像是有人拿着麦克风在他耳朵里直播她口腔的活动。
林野偏了一下头,想避开那股让他耳朵发痒的热气,但他一偏头,鼻尖反而更靠近了她的脸。她的嘴唇就在他视线下方五厘米的位置——没涂口红,唇色是天然的粉,下唇比上唇厚一点,唇珠饱满,像一颗剥了皮的小葡萄。她刚才说话时嘴唇上还残留着一点牙膏沫,沾在下唇的右侧嘴角,白色的一点,粘在她粉色的唇粘膜上,随着她嘴唇的张合晃动了两下但没掉下来。她的唇纹很浅,嘴唇表面的粘膜在灯光下反射着湿润的光泽,那是刚刷完牙后残留的水分,不是唇釉,但看起来比唇釉更自然更柔软。他想如果伸手去擦那点牙膏沫,指尖会碰到什么样的触感——大概是温热的、软得像水豆腐一样的、按下去会轻轻陷进去然后弹回来的。
白晓静发现他在看她的嘴唇,嘴角往上提了一下,那个牙膏沫跟着嘴角的弧度往上移动了一点,但还是没掉。她舔了一下嘴唇,舌尖从唇缝里伸出来,粉红色的舌尖像小动物的舌头一样灵活地沿着下唇从左到右舔了一圈,把那点牙膏沫卷进了嘴里。她舌头的动作很慢,像故意放慢了给他看,舌尖经过唇珠时还稍微停了一下,按在唇珠上压出一个小小的凹坑,然后才继续往右舔完。她舔完之后嘴唇变得更湿润了,唾液在唇粘膜上留下一层透明的薄膜,灯光打在上面形成一道细细的高光弧线,沿着她下唇的轮廓从左边弯到右边。
她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他,因为两人的距离太近,她看他的角度变成了一个仰角,眼白占的比例比平时多,黑色的瞳仁被上眼皮遮住了一小半,呈现出一种半眯的状态。她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不知道是洗澡的水还是她刚才打哈欠挤出的泪液,总之那些细小的水珠粘在她的睫毛根部,每根睫毛都因为沾了水而结成了几小簇,看起来比平时更浓更黑,像画了眼线一样勾勒出她眼睛的轮廓。她左眼的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平时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此刻距离这么近,那颗痣就变得明显了,黑色的一个小点,嵌在她眼角皮肤上,位置刚好在她每次眨眼时会被睫毛扫过的地方。
她说完那句话之后没有立刻退回去,而是保持着这个距离,看着他的眼睛等着他回答。她等的时候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像是在闻什么味道,然后她的目光从他眼睛往下移,滑过他的鼻梁,落在他嘴唇上,停了一秒,又移回他眼睛。她的这个目光移动轨迹被林野看得一清二楚,因为两人的脸离得太近了,近到他甚至能看见她眼球的转动——瞳仁在眼白里移动时,带动虹膜上的纹理跟着改变角度,那些纹理像细小的纤维丝一样从瞳孔边缘放射出来,颜色是深棕色的,在灯下透着一层琥珀色的光。
林野感觉到她的胸脯还压在他胳膊上,而且压得更紧了一点。她刚才说话时身体又往前倾了几度,浴巾领口又往下滑了一点,那片被热水烫红的皮肤范围更大了,他能看见她胸骨上方的皮肤全红了,红色一直延伸到浴巾边缘遮住的地方。浴巾边缘卡的位置越来越低,几乎到了乳沟的起始点,那块位置的皮肤形成了两道浅浅的弧度,那是乳房上缘的轮廓,被浴巾勉强遮住,但轮廓的线条已经清晰地印在浴巾上——两个半圆形的高点,对应着她的乳头位置,把浴巾顶起两个微微的凸起。那两个凸起的位置随着她的呼吸上下移动,吸气时往上抬,呼气时往下降,移动的幅度很小,但因为他一直盯着看,所以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落在他眼睛里。
她浴巾之下什么都没穿。这个事实突然变得无比清晰——她就裹了一条浴巾,浴巾下面的身体是光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水汽,毛孔全张着,体味在往外散。她刚才洗澡时用的热水温度应该很高,因为她皮肤上的红晕一直没退,那种红不是害羞的红,是毛细血管被热水烫得扩张了的红,从皮肤底层透出来,均匀地铺在她所有裸露的皮肤上——锁骨、胸骨、肩膀、手臂、大腿、小腿,全是这种淡淡的粉色,像一层薄薄的胭脂水泼在她身上。
林野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也在升高。她贴着他的那部分身体——胳膊、肩膀、侧腰——像三个热源点,持续不断地往他身上传导热量。她的体温大概比正常体温高半度到一度,那是刚洗完热水澡之后的余温,血液还聚集在皮肤表层没来得及散回内脏,所以她的皮肤摸起来应该是温热的、甚至有点烫手的。他放在腿上的左手手指不自觉地动了一下,指腹在运动短裤的布料上来回蹭了两下,像是在模拟某种触感。
白晓静的眼珠又转了一下,从下往上看的视角让她看起来有种刻意的、伪装的无辜。她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姿势,知道浴巾快掉了,知道湿头发蹭着他的脖子,也知道自己的胸压在他胳膊上。她全知道,但她没退,反而又往前凑了一寸。
这一寸是决定性的。
她的胸脯从"压着"变成了"挤着"。他胳膊肘的位置刚好嵌进了她乳房之间的沟壑,两条胳膊的骨头隔着浴巾卡在她左右乳房的侧面,他只要稍微动一下胳膊,就能感觉到两团软肉往两边分开又合拢的弹性。她的乳房不算大,大概B罩杯的样子,但形状很好,挺而紧致,不戴胸罩也没有外扩或下垂,而是自然地往前聚拢,形成一道清晰可见的乳沟起始线。那道线从她胸骨的位置往下一路延伸到浴巾深处,越来越窄,越来越深,最后消失在白色浴巾的阴影里。
她的呼吸变快了一点。林野能感觉到她呼吸频率的变化,因为她胸腔扩张的节奏从刚才的每分钟十六七次升到了每分钟二十次以上,胸脯起伏的幅度也变大了。每一次吸气,她的乳房都会膨胀起来,把他胳膊往外推一点;每一次呼气,乳房又会软下去,他胳膊就会陷得更深。这种一推一陷的节奏,配合她越来越快的呼吸频率,变成了一种无声的、但极其明确的肢体信号。
她还没退。
她还在等他的回答。
林野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声音比自己预期的要哑一点:"孙宝,大学同学,张倩的终极舔狗。肯定是张倩找他告状去了。"
他说这话时转头看她,两人的鼻尖距离从十厘米缩短到了五厘米。他说话时嘴里的气息——下午喝过柠檬水之后残留的酸甜味——喷在她脸上,她的眼睫毛被那口气吹得轻轻抖了一下,几只挂在睫毛上的水珠终于落了下来,滴在她自己手背上。她没擦,也没动,就那样看着他,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点,黑色的瞳仁边缘往外扩张了半毫米,把虹膜的棕色部分挤窄了一圈。瞳孔放大是下意识的生理反应,没法伪装,那是交感神经被激活的信号——她的身体在告诉她,她正在进入一种高唤醒状态。
白晓静的眉毛挑起来:"终极舔狗?"她挑眉时额头皮肤皱起三道细细的横纹,眉毛往上抬的动作带动上眼皮也提起来,露出更多眼白,但瞳孔的放大状态没变,她在兴奋和好奇的同时,身体的高唤醒状态也持续着。她说话时舌头顶了一下上颚,发出一个轻微的弹舌音,那个弹舌音在她口腔里形成的共振通过两人之间的空气传递到林野耳朵里,像是有人在他耳膜上弹了一下指甲。
花臂正盘腿坐在沙发另一头,拿指甲刀磨指甲,听见这四个字,指甲刀停了:"什么玩意儿?终极舔狗?"
她停指甲刀的动作很突然,金属摩擦声一下子断了,沙发周围的空间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花腿在瑜伽垫上翻身时垫子摩擦地板的沙沙声,齐刘海叠床单时布料抖动的啪啪声,还有旺财在墙角猫窝里打呼噜的咕噜声。安静突然降临,让林野和白晓静之间的距离感觉更近了,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他的呼吸声粗一点,频率慢一点;她的呼吸声细一点,频率快一点。两种呼吸声在安静的空气里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感知到的私密节奏。
白晓静在安静中又往他身上贴了一点。这次的理由可能是调整坐姿——她把压在身下的浴巾下摆扯了扯,动作带动整个上半身往林野的方向晃了一下,她的胸脯在他胳膊上摩擦了一下,不是肌肉的那种硬碰硬,而是软的、有弹性的、像装满了温热液体的气球表面那种触感。摩擦产生的热量通过两层布料传递,时间很短,但感觉被拉长了——他能清晰地回忆起那团软肉从左到右滑过他胳膊肘的全过程,从乳房的外侧缘开始,然后是乳头位置(那里有一小块更硬的区域,大概是乳晕和乳头本身的腺体组织,比周围的脂肪和乳腺更致密),最后是乳房的内侧缘,最后是她的胸骨。整个过程不到一秒,但每个阶段的触感都清晰地刻在他胳膊的神经末梢上。
他的阴茎在运动短裤里跳了一下。不是因为那一下摩擦本身,而是因为她摩擦完之后看了他一眼——那种眼神是确认,确认他感觉到了。她看完之后嘴角又提了一下,这次不是微笑,是那种"我故意的,你知道我故意的,我也知道你知道我故意的"的表情。然后她转回去看着花臂,回答她关于终极舔狗的问题,声音听起来完全正常,甚至比平时更甜一点,像是在用声音的甜美来掩盖身体语言的侵略性。
林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运动短裤。裤裆位置鼓起来一点,不太明显,但如果仔细看能看出来。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顺手扯了扯T恤的下摆,让布料盖住裤裆位置。白晓静余光看到他这个动作,嘴角又动了一下,这次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笑了。
她把胳膊重新环上他的胳膊,十根手指交叉扣在他肘弯内侧,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没有涂指甲油,手指肚的皮肤洗过热水之后变得很软,贴在他胳膊内侧的皮肤上,像十颗小暖水袋。她的拇指不安分地在他胳膊内侧来回摩挲,拇指肚的纹路——那些同心圆状的指纹——一遍遍地刮过他皮肤上的汗毛,把汗毛刮倒了又立起来,刮倒了又立起来,一根根汗毛在她指纹的摩擦下反复倒伏立起,引起一阵阵轻微的酥痒感,那种酥痒感从他胳膊内侧一路传到肩膀,再顺着脊柱传到尾椎骨,最后汇聚在会阴部,形成一种若有若无的、但持续存在的刺激感。
林野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孙宝,大学同学,张倩的终极舔狗。
肯定是张倩找他告状去了。"
白晓静的眉毛挑起来:"终极舔狗?"
花臂正盘腿坐在沙发另一头,拿指甲刀磨指甲,听见这四个字,指甲刀停了:"什么玩意儿?终极舔狗?"
"就是那种,女的把他当备胎、当提款机、当情绪垃圾桶,他还觉得是自己不够努力的那种男的。"
林野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靠回沙发靠背上。
花腿从瑜伽垫上翻了个身:"还有这种人?
这得长什么样啊?"
"挺胖的,上大学那会儿他天天买零食送到女生宿舍楼下,自己啃馒头。"
花臂把指甲刀往茶几上一拍,噌地站起来:"走!去看看!"
花腿把指甲刀捡起来放好,拍了拍手:"我也去,我还没见过活体舔狗呢。"
沈卿犹豫了一下,把旧床单叠好放在墙角,小声道:"我也想去。"
林野站起来,把手机揣回兜里,七个姑娘已经从沙发和瑜伽垫上站了起来。
"走走走,这必须得去!"
孙宝已经到了。
他站在一棵梧桐树下面,穿着一件洗得领口起了毛边的白T恤,上面还印着某次校园活动的LOgO,字母已经掉了一半。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运动裤,裤脚拖在地上磨出了毛边,脚上蹬着一双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运动鞋。
他正拿一张纸巾擦汗。
汗水从额头淌下来,顺着脸颊两侧往下流,把T恤领口浸出了一道深色的印子。
他另一只手攥着一瓶矿泉水,瓶子已经被捏变形了。
他不停地低头看手机,又抬头张望。
然后他看见了林野。
他先看见了白晓静那头扎眼的黄发。
七个发色鲜艳的姑娘,直直地朝他走来。
林野走在最中间。
他穿了一件领口松垮的白T恤,脚上趿拉着拖鞋,嘴里叼着一根烟。
右手插在运动短裤兜里,左胳膊被白晓静挽着。
花臂走在林野右边,见他叼着烟,从自己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着了凑过去。
林野偏头接火,吸了一口。
花臂把打火机揣回兜里,顺嘴和旁边的花腿说了句什么,花腿笑出声来。
孙宝的眼睛瞪大了。
他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又张开。
手里的矿泉水瓶被他攥得咔咔响,瓶身凹进去好几道。
汗水还在往下淌,但他忘了擦。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林野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脚上那双拖鞋,大短裤,还有那个叼着烟被姑娘挽着胳膊的姿势。
七个。
整整七个。
林野在孙宝面前站定。
"孙子,你吃错药了?发那么多消息。"
孙宝的脸涨红了:"你,你!"
他伸手指着林野,手指在发抖。
白晓静挽着林野的胳膊,歪着头,上下打量着孙宝。
花臂叼着烟,抱着胳膊站在林野右侧。
花腿站在花臂旁边。
绿毛和粉毛一左一右站在队伍两侧,齐刘海抱着旺财垫后,沈卿站在最边上。
七个人站成一排。
孙宝咽了口唾沫。
他的嘴唇翕动了半天,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劈了叉:"你这样对得起张倩吗?"
孙宝的手指还悬在半空中,颤抖着指向林野。
林野没说话。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白晓静动了。
她松开林野的胳膊,往旁边挪了半步,然后重新搂住,整个人贴了上去。
两条胳膊环住林野的左臂,侧脸贴在他肩头。
孙宝看傻了。
林野吸了一口烟,从鼻子里喷出来。
他伸出夹烟的手指,指了指孙宝:"孙子,你说你何必呢?"
"何、何必什么?"
"何必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
林野说这话时,右手比划了一下,把身边七个姑娘全划了进去。
花臂把墨镜推到脑门上。
绿毛和粉毛肩并肩站着,往孙宝这边瞟一眼,然后同时笑出了声。
齐刘海安静地抱着旺财,旺财喵了一声。
沈卿微微侧着头看向孙宝。
孙宝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噜声。
白晓静从他肩头抬起脸,下巴搁在他锁骨上,歪着头说:"胖子,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追女生还靠帮人家点外卖?
太土了吧。
哪个女的会喜欢你这种啊?"
孙宝的嘴唇开始哆嗦。
他攥矿泉水瓶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瓶盖崩开,水溅出来洒了他一裤子。
林野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伸手拍了拍孙宝的肩膀:"行了,你好自为之吧。"
白晓静拽着他的胳膊往外拉:"就是就是,别废话了!
哥你看,今天天气多好,咱们挂璧去!"
孙宝茫然地重复:"挂璧?"
花臂叼着烟冲孙宝咧嘴一笑:"你这种天天给人点外卖的少爷肯定不懂。"
花腿已经迈开步子往前走:"走走走,上次那家奶茶店信号最好。"
"那是人家奶茶店的座位,不买奶茶你好意思坐?"绿毛追上去。
"我们不是有两块钱吗?"粉毛在后面喊。
"两块钱能买什么奶茶。"
"那就在门口蹭,门口信号也不差。"
林野被白晓静拽着往前走,走了几步回过头看了孙宝最后一眼。
孙宝还站在那棵梧桐树下面,手里攥着变了形的矿泉水瓶,裤子湿了一大片。
他的嘴唇动了两下。
然后林野转过头,被七个姑娘簇拥着走远了。
孙宝看着那群背影消失在转角。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变形的矿泉水瓶,又看了看手机上张倩刚发来的消息:"你一定要帮我骂他!他太过分了!"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最后把手机揣回兜里,拧开瓶盖,把剩下的半瓶水浇在了自己头上。
白晓静把吸管咬出了三个牙印。
她把烟夹在耳朵上,手机横过来,游戏加载界面一直转圈。
花臂骂了句"又卡了",张晶晶说"用我的热点试试"。
绿毛和粉毛挤在一起共用一台碎屏手机。
齐刘海蹲在地上把旺财放在腿弯里。
沈卿坐在台阶上。
白晓静凑到林野面前,嘴里的烟没点,叼着晃了两下。
她蹲在台阶上,洛丽塔裙子堆在脚背:"大哥,咋样?
这地不错吧?"
她们说的"不错",是指奶茶店门口这片地方。
商业街最热闹的十字路口,奶茶店开在转角,门口有一棵梧桐树。
店里的冷气从玻璃门缝往外漏。
门口的店员不时从柜台后探头看一眼,但看到花臂那条纹满锦鲤的胳膊,又缩回去了。
林野靠在梧桐树干上:"确实不错。"
花臂的小风扇已经没电了,拿在手里当扇子用。
但他们面前放着一杯柠檬水,杯口插着八根吸管。
花臂跟店员要的时候语气理直气壮,店员愣了一下,默默从柜台底下抽出八根独立包装的吸管。
八根吸管挤在一杯柠檬水里。
花臂说这是她喝过最好喝的柠檬水。
林野说你还没喝呢。
她说看着就好喝,然后低头吸了一口,眯起眼说真他妈好喝。
这就是她们说的"挂璧",八个人分一杯柠檬水,蹲着打游戏。
白晓静把柠檬水往林野面前推了推:"哥,你也喝。"
"我不渴。"
"你都一下午没喝水了。"
"真不渴。"
白晓静歪头看了他两秒,然后把杯子又推了半寸:"那也不行,一人一口,谁都别想跑。
这是规矩。"
"谁定的规矩?"
"我定的。"
林野低头含住自己那根吸管。
他松开吸管的时候,白晓静还盯着他看,确认他咽下去了才转回去继续叼住吸管。
林野悄悄起身,推开奶茶店的门。
风铃叮当响了一声,店员条件反射地喊"欢迎光临"。
"再来三杯柠檬水,大杯的。"
他掏出手机打开付款码。
白晓静第一时间喊:"哥,别买,你再买下去我们就真的只能以身相许了!"
其他人跟着笑起来。
林野最终放弃了。
后来打游戏的时候,张晶晶说了一句"要是天天都能这样就好了",语气轻飘飘的,被游戏音效盖住了一半,但林野听见了。
他说,会有的。
张晶晶没抬头,拇指在碎屏上划了划,轻轻"嗯"了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电子音响了。
【叮,检测到符合隐藏规则的小额消费行为,触发"细水长流"任务。】
【任务描述:一笔消费,金额微不足道,但承载了超额的感激。】
【触发10倍返利,35元已到账。】
林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银行短信弹出来,三十五块整。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靠在梧桐树干上。
花臂正在游戏里被人追杀。
张晶晶在给她当辅助,一边加血一边说你能不能别再送了。
绿毛和粉毛挤在一起看同一块屏幕。
齐刘海抱着旺财蹲在最边上,在优惠券背面用圆珠笔画猫的肖像。
沈卿坐在台阶最下面一级。
白晓静靠在台阶上。
她转过头仰着脸看林野,嘴角还叼着那根始终没点的烟。
"哥,你知道吗,你之前给沈卿说的那句话我现在懂了。"
张晶晶头都没抬,手指还在屏幕上划拉,但接了话茬:"什么话?"
"你说枣福的事日后再说。"
白晓静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我们这辈子,可能是第一次被当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