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哥,你身材真好(加料)
分手后,被一群精神小妹收留了 · 社恐的马铃薯 · 7,977 字
白晓静一直在给林野夹菜。
藕片、土豆、宽粉、牛肉、毛肚,他的碗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夹菜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到后面直接从他碗里把凉掉的菜夹回自己碗里,又把刚烫好的夹过去。
"你吃你自己的。"林野说。
"我不饿,你多吃。"
"你怎么可能不饿?"
"我就是不饿嘛!"
白晓静理直气壮。
她喝了酒之后鼻尖红红的,眼睛亮亮的,说话的时候嘴嘟起来,和平时牙尖嘴利的样子判若两人。
一个小时后,七个姑娘全醉了。
花臂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花臂上的锦鲤被压在桌子边缘变了形,她还嘟囔着"再来一杯"。
花腿靠在她身上,两条腿伸在桌子外面,脚上那只斑驳红色指甲油的大脚趾勾着掉了一半的帆布鞋,嘴里不知道在哼什么歌。
绿毛和粉毛两个人头靠头睡着了,绿色和粉色的头发混在一起,像一盘打翻的调料。
齐刘海把旺财放在桌上,旺财趴在猫背包上,尾巴搭在一根竹签子上,一人一猫呼吸频率一模一样。
沈卿端端正正地坐着,眼睛闭着,嘴角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像是做了个好梦。
只有白晓静还勉强睁着眼。
她托着腮帮子,手肘撑在桌上,看着林野面前的啤酒杯,深棕色的瞳仁被酒精泡得有点涣散。
"哥...回、回家吧..."
她说话已经不太利索了,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赶紧扶住林野的胳膊。
这一扶就松不开了。
林野在收银台结了账,回来一个个把这群醉猫搀起来。
花臂被他拍醒的时候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搭着他的肩膀站起来,墨镜差点掉地,被他一把接住。
花腿自己站起来,但往门口走的路线歪歪扭扭,一直在撞桌子,每撞一次就说一句"对不起"对的是桌子不是人。
绿毛粉毛被白晓静一人拽一个,连蒙带唬才弄起来。
齐刘海把旺财塞进背包里,站起来就走,方向反了都不知道。
沈卿最让人省心,轻轻拍一下肩膀就自己站起来了,虽然眼睛还是闭着的。
从麻辣烫店到合租房走了不到十分钟,天色已近黄昏,梧桐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楼下早餐摊早就收了,只有几个下棋的老头还坐在单元门口。
楼道里的声控灯被他沉重的脚步声震亮,混着七个姑娘深浅不一的脚步和时不时的傻笑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
一进门,花臂第一个甩掉拖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喊了一声"热死了,"然后直接把上身的T恤从头顶扯了下来,露出里面黑色的运动内衣和满胳膊的锦鲤莲花。
她随手把T恤往茶几上一扔,晃进客厅倒在了旧沙发上。
花腿也热,她蹲在瑜伽垫上,把牛仔裤扣子解开,裤子往下一褪蹬了两脚蹬掉,只穿着内裤和一件小背心,整个人往瑜伽垫上一滚,脸埋进垫子里,腿上的玫瑰纹身在黄昏的光里红得像是真的在开。
绿毛和粉毛更离谱,两个人互相帮对方脱衣服,说是脱衣服,实际上是两个人拽着同一件T恤往不同方向扯,最后衣服卡在绿毛脖子上,粉毛吓得赶紧松手,两个人一起摔在地板上,笑得像两个开水壶。
齐刘海抱着旺财坐在墙角,把旺财放进猫窝,然后开始认认真真地叠衣服,喝醉了还在做家务,叠到一半发现自己穿的还是外出的衣服,就把外套脱了,又继续叠。
沈卿一个人站在窗户边上,脸还是红的。
她犹豫了一下,把双肩包放到墙角,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件超大码白T恤的下摆往下拽了拽,坐到了沙发最靠边的位置,安静得像是怕打搅谁。
整个客厅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女孩身上混在一起的味道,草莓洗发水、花露水、洗衣液、麻辣烫的底料味、还有从阳台灌进来的夏夜的风。
林野站在门口,手还扶着门把手。
他看了一圈这个客厅。
花臂只穿运动内衣趴在旧沙发上,花臂搭在沙发边缘,手指垂下来在地板上画圈。
花腿蜷在瑜伽垫上,露出一截细腰和白得有些晃眼的腿,腿上的玫瑰纹身旁边那行小字在黄昏的光里终于看清了——是自己,爱谁谁。
绿毛和粉毛躺在地板上,手拉着手,脚搭在彼此的肚子上,开始比谁的指甲油涂得好。
齐刘海把歪到右边的齐刘海拨正,一条一条地整理吃完的零食袋子,叠得整整齐齐。
沈卿安安静静坐在沙发角落,腿上盖着那条洗得发硬的旧床单。
而白晓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她喝醉了之后走路没有声音,洛丽塔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蹭掉了一边的吊带,露出左边瘦削的肩膀和锁骨窝里那一小片被酒精蒸得泛红的皮肤。
帆布鞋踢掉了,赤着脚站在地板上,脚趾甲上斑驳的红色指甲油还沾着一粒不知道什么时候踩到的米饭。
她仰着脸看林野,深棕色的瞳仁被酒精和黄昏的光搅成了一种说不上来的颜色,睫毛的阴影投在颧骨上,嘴唇微张着,润唇膏的草莓味混着啤酒的麦芽味飘过来。
然后她往前一栽,整个人毫无预兆地撞进林野怀里。
那个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她的额头先碰到他的胸口,然后是鼻尖,最后是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过来,软得像一床刚从烘干机里取出来的羽绒被,带着酒精蒸出来的热气和女孩子特有的那种甜腻体味。林野甚至能感觉到她洛丽塔裙子上的蕾丝边蹭过自己手臂时的细微刺痒。
林野赶紧接住她,两只手扶住她的腰。
她的腰很细,隔着那层薄薄的裙子布料,他手掌的虎口正好卡在她最后一根肋骨和胯骨之间的凹陷处,那里的皮肤烫得惊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燃烧。他的大拇指不自觉地往里扣了一下,按在她腰窝的位置,白晓静的身体立刻跟着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哼声,像猫被捏住后颈时的那种本能反应。
这个反应让林野的呼吸停了一拍。他低下头,看见她洛丽塔裙子的另一侧吊带也在刚才那一撞中滑了下来,现在两根吊带都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的上臂,领口垮下去一大截。锁骨下方那片皮肤因为酒精和体温的夹击,已经不只是泛红,而是像被晚霞浸透了,从锁骨窝开始往下蔓延,一路染进领口深处那些蕾丝花边遮住的地方。她的胸脯随着呼吸起伏,领口的蕾丝边也跟着一开一合,像是在呼吸。
白晓静的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是从嗓子里出来的,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闷闷的、潮潮的、带着啤酒的麦芽味和草莓润唇膏的甜腻,透过他T恤的布料渗进他的皮肤。林野能感觉到她嘴唇的形状——上唇薄,下唇饱满,正正好压在他胸口正中的位置,隔着布料,那个位置的皮肤开始发烫。
她的呼吸透过T恤布料喷在他锁骨下方,温热的湿的痒的。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意无意地在调整角度。第一口喷在他的锁骨窝正中央,第二口偏左了一点,在他胸肌上方的位置,第三口又往下挪了一点,几乎到了他乳首的高度。那湿热的气息穿透力强得离谱,像是她故意在用呼吸丈量他的身体。林野的T恤在那几口呼吸的反复熏蒸下,布料已经开始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底下的肌肉轮廓。
然后她抬起头。
这个动作太慢了,慢到他可以看清楚每一个分解帧。她的额头先离开他的胸口,然后是鼻梁,最后是嘴唇——嘴唇离开布料的时候,有一瞬间的粘连,好像那块布料不舍得放开她。她的下巴搁在他胸口,仰着脸,迷迷糊糊地眨了一下眼。睫毛从下眼睑扫到上眼睑,又从上眼睑扫回来,投在颧骨上的阴影跟着睫毛的轨迹平移了一寸。
她的瞳孔已经涣散得不成样子,深棕色的虹膜被酒精和从窗户灌进来的黄昏光搅成了一种介于蜂蜜和焦糖之间的颜色,里面飘着碎碎的灯影和他下巴的轮廓。嘴唇微张着,润唇膏的草莓味混着啤酒的麦芽味飘过来,上唇的唇峰上还沾着一粒极小的啤酒泡沫,在黄昏光里亮了一下又灭了。
"哥...你身材真好..."
她的声音含糊不清,尾音拖得老长,像是在说梦话。但她的手没有含糊。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他T恤下摆的那只手,现在开始往上移动。五根手指沿着他侧腰的肌肉线条往上爬,指尖的温度高得不正常,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种灼热。爬到第五根肋骨的位置时,她的手指突然收紧,把他的T恤攥出了几道皱褶。
"我说真的..."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低了一点,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你比我们学校体育系的那些男生都好看...锁骨好看、腹肌好看、腰好看..."
她每说一个"好看",手指就在他相应的部位点一下。说到"锁骨"的时候,食指戳在他锁骨上;说到"腹肌"的时候,整个手掌贴上了他的腹部,隔着T恤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潮湿和热度;说到"腰"的时候,手指滑到了他的侧腰,指尖正好按在腰窝的位置,不轻不重地勾了一下。
林野的呼吸从鼻腔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有点烫了。他低头看着白晓静,看见她脖子后面那一截细软的绒毛在黄昏光里泛着棕金色的光,看见她耳廓上那三个耳钉孔里的金属光泽,看见她脊背的曲线沿着后颈一路沉进垮掉的领口里。他扶在她腰上的两只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掌心贴上她腰窝的两侧,那里的皮肤滑得像上了釉的瓷器,烫得像是刚从窑里取出来。
白晓静被他这一收紧弄得又哼了一声。这一声比刚才那声大了许多,音调也高了一些,末尾带了一点上扬的弯儿,像是个被挠中痒处的小动物发出的满足的叹息。她的身体往他怀里又钻进了一点,现在不只是脸贴着他的胸口,而是整个上半身都压上来了。她胸口的柔软隔着洛丽塔裙子的蕾丝布料压在他腹部,那触感就像是两团包裹在丝绸里的温热的果冻,跟着她的呼吸一涨一缩。林野能清楚地感觉到她乳首的位置——有两点微微的凸起正顶着自己的腹肌,隔着两个人的衣服都能传递过来那种属于年轻女性特有的娇嫩的硬度。
白晓静好像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反应。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看见领口蕾丝边的形状因为胸前的凸起而微微变了形,脸上本就因为酒精泛着的红现在又深了一层,从颧骨一路烧到了耳垂,连脖子上那几根淡青色的毛细血管都泛了粉。但她没有躲,也没有抬起手去遮,反而把身体的重心又往前压了一点,让那个接触更加紧密。
"哥..."她叫他,声音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每个字都拖着湿淋淋的尾音,"你怎么不说话呀..."
她的手指又开始动了。这次不是隔着T恤,而是从他T恤的下摆伸了进去。五根滚烫的手指贴上他的腹部皮肤,先是小指碰到了他的肚脐,然后是无名指、中指、食指,最后是拇指,整只手张开来,像一只小小的海星吸附在他小腹上。他的腹肌在她掌心的触碰下本能地绷紧了一下,白晓静立刻察觉到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带着笑意的气音。
"硬的..."她喃喃地说,手指沿着他腹肌的沟壑慢慢往上爬,"好硬啊...哥你是不是天天练..."
她的手指尖停在了他肚脐上方三指的位置,那里是他腹肌最明显的两块。她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那块肌肉的边缘,轻轻捏了一下,然后又松开,再捏一下,像是在玩一个能让她上瘾的玩具。她的指甲涂的是斑驳的红色指甲油,现在已经掉了一半,露出底下原本的粉色甲床,那些残缺的红色在林野小麦色的皮肤上来回移动,像几只迷了路的红色小瓢虫。
听见身后花臂从沙发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黄毛又在发骚",然后是花腿在瑜伽垫上接话问"她什么时候不发骚",绿毛和粉毛同时发出一阵喝醉了之后才有的没头没尾的傻笑。
花臂的声音闷闷的,脸还埋在旧沙发的人造革面上,说这句话的时候嘴皮子都没怎么动,含糊得像是嘴里含了块糖。花腿接话的时候倒是清楚些,她翻了个身,脸朝天,两条腿举在半空中做骑自行车的动作,腿上的玫瑰纹身跟着肌肉的收缩一开一合,脚上那只斑驳红色指甲油的大脚趾还勾着帆布鞋。绿毛和粉毛的笑声是同时爆发的,先是绿毛"嗤"了一声,然后粉毛也跟着"嗤"了一声,两个人的笑声像两颗在水面上弹跳的石子,在客厅的空气里打出好几个涟漪才沉下去。
但白晓静好像根本没听见。她的注意力全在林野身上,全在她手指触摸到的那块肌肉上,全在他呼吸时腹部的起伏上。她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来了,两只手一起从他T恤的下摆伸进去,一左一右贴在他腹肌的两侧,像是捧着一个被她发现的宝贝。
"哥你热不热?"她突然问,眼睛眯起来,眼角那颗小小的痣跟着眯成了一条缝,"我都热死了..."
她不等林野回答,就开始扯自己的洛丽塔裙子。那条裙子本来就是靠两根吊带挂在身上的,现在吊带早就滑掉了,她只消把身体往下一缩,裙子就直接从胸口垮到了腰部。裙子堆在她腰际,像一圈蓬松的彩色云朵,而她的上半身只剩下一件白色的蕾丝抹胸。那件抹胸薄得几乎透明,在黄昏光里能看见底下皮肤的暖色从蕾丝花纹的空隙里透出来,像是奶油从筛子的网眼里渗出来。抹胸的上沿只到锁骨下方一掌宽的位置,下沿只到胸廓下沿,中间那一大片皮肤全部赤裸着。她的胸部被抹胸紧紧地托着,挤出一条浅浅的沟壑,沟壑正中央有一颗针尖大的朱红色小痣。
林野的目光一下子被那颗痣吸住了。它正正好长在乳沟正中央的位置,在白色蕾丝的映衬下红得像一滴凝固的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扶在她腰上的两只手有一瞬间的僵硬。
白晓静注意到了他目光的落点,嘴角那个得逞的笑加深了。她把抹胸的上沿往下扯了一点,那颗朱红色的小痣完全暴露出来,连带着它还牵引出了一小片乳房上方的皮肤——那里的皮肤比锁骨窝的更白,白得像从来没晒过太阳,上面浮着几条极细极淡的蓝色毛细血管,像是白瓷上若有若无的裂纹釉。
"哥你帮我脱一下裙子好不好,"她说,声音里的撒娇成分已经多到了几乎要溢出来的地步,"它卡住了..."
确实卡住了。裙子堆在她腰部,被胯骨的宽度卡住下不去。她的胯骨比腰宽出一截,从腰到胯的曲线像是一个被精心计算过的花瓶的收口和扩口,裙子松松垮垮地挂在上面,露出腰际那一圈被裙子松紧带勒出来的淡红色印痕,印痕的纹路和松紧带的纹路一模一样。
林野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手从她腰上往下移,移到了裙子的松紧带位置,手指勾住松紧带的上沿,手背蹭过她腰际那些被勒出来的淡红色印痕。那些印痕摸上去比周围的皮肤烫一点,也粗糙一点,带着松紧带留下的橡胶的味道。他往下拽了一下,裙子纹丝不动。又拽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裙子往下滑了一寸,露出胯骨上方那两个浅浅的腰窝——不是背后那种,是正面的,在骨盆最高点的两侧,两个椭圆形的浅凹,盛着黄昏光和一层薄薄的汗珠。
白晓静的腰窝比一般人的都浅,但形状很漂亮,像是两只对称的小小的耳朵。林野的拇指分别扣进了那两个腰窝里,感受到那里的皮肤滑得不可思议,汗珠在他的指腹下被抹开,留下湿淋淋的指痕。白晓静被他这一扣弄得整个人软了一下,要不是还攥着他的T恤,差点要往后倒。
"嗯..."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腰本能地往前挺了一下。这一挺让裙子又往下滑了一点,也让她的胯部撞上了林野的大腿根部。她只穿着一条棉质的白色内裤,内裤的腰边是一条窄窄的松紧带,印着几个已经洗得模糊的小草莓图案。她的身体撞上来的时候,林野能透过自己牛仔裤的布料感觉到她耻骨位置的软肉,那触感就像是有人隔着裤子在他大腿根上按了一块温热的发面团。
白晓静没有把身体退回去。她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上半身只穿一件白色蕾丝抹胸,腰部赤裸,裙子堆在胯骨以下,胯部贴着他的大腿根,两只手还伸在他T恤里按着他的腹肌。她的眼睛半眯着,睫毛的影子盖住了半边瞳孔,嘴唇上那粒啤酒泡沫已经破了,现在只留下一小圈湿润的光泽。
"哥..."她又叫了一声,这一声比之前所有的都低,低到几乎要被客厅里其他人的呼吸声盖过去,"我好晕...你抱抱我好不好..."
林野的两只手从她腰窝上移开,一条手臂环住她的后背,另一条手臂环住她的膝弯,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这个动作让她的裙子彻底滑了下去,噗地一声堆在了地板上,像一圈彩色的水渍。她身上只剩下抹胸和内裤,整个人蜷在他怀里,头靠在他肩窝的位置,膝盖弯搭在他手臂上,小腿悬在半空中,脚趾头因为失重感而本能地蜷缩起来,斑驳红色指甲油和脚趾甲上沾着的那粒米饭一起在黄昏光里晃动。
白晓静被他抱起来的时候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然后立刻就笑了。她把脸埋进林野的颈窝,嘴唇贴在他脖子上那根搏动着的颈动脉上,感受着血液一下一下撞击血管壁的震动。她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比喷在胸口时更直接,没有T恤的阻隔,温热的湿气直接贴着他的皮肤蔓延开来,从脖子一路漫到耳后。
"哥你身上好香..."她喃喃地说,鼻尖抵着他的锁骨窝嗅了一下,"不是香水...是你自己的味道..."
她的嘴唇从颈动脉上移开,现在正贴着他的锁骨。不是吻,只是贴在那里,嘴唇微微张开,能感觉到唇瓣的柔软和湿润,还有唇瓣之间那几颗牙齿的硬质。她呼出的每一口气都顺着锁骨凹槽的天然弧度流进他的领口深处。
花臂这个时候从沙发上抬起头,眯着眼睛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她脸上的表情是那种典型的喝醉了之后的茫然,眼睛对焦了半天才对上。"你们搞什么?"她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板。
"她裙子掉了。"林野说。
花臂"哦"了一声,脸又埋回沙发里,但埋下去之前嘟囔了一句"掉得还真是时候"。花腿在瑜伽垫上接了一句"你是不是羡慕",然后自己先笑起来了,笑得身体在垫子上打滚。齐刘海在墙角半梦半醒地说了句"别闹",声音含糊得像是从梦游里逃出来的。沈卿还是安安静静坐在沙发角上,眼睛闭着,腿上盖着那条旧床单,呼吸均匀得像是早就睡熟了。
林野抱着白晓静往卧室走。白晓静的卧室是合租房里最小的那间,本来是储藏室改的,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衣柜,墙上贴满了她画的画,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涂鸦——一个长了翅膀的咖啡杯,一只戴着礼帽的青蛙,一棵结满了糖果的树。房间里的空气有她身上那种草莓味的润唇膏的味道,还有油画棒的蜡味和素描纸的木浆味。窗帘没拉,窗外的梧桐树影子刚好落在她的单人床床单上,树影里有几只麻雀的影子在跳来跳去。
林野把她放到床上。床单是粉色的,印着小兔子图案,洗了很多次,棉布已经洗出了那种绒绒的手感。白晓静的背脊碰到床单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手臂却不愿意从林野的脖子上松开。她的两条手臂勾着他的后颈,力道不大,但很执着,像是溺水的人抓住的那根浮木。
"别走。"她说,眼睛已经困得睁不开了,睫毛只剩一条缝,缝里漏出一点深棕色的光,光里全是酒精煮出来的毫不掩饰的渴望。她的腿也勾上来了,两条光滑的小腿交叉着缠住林野的大腿外侧,脚背蹭过他的牛仔裤布料,发出細碎的沙沙声。
林野保持着弯腰抱着她的姿势,现在他离她的脸只有十厘米。这个距离足够他看清楚她脸上所有的细节——鼻梁上那几颗细小的雀斑,上唇唇峰上那道裂纹,耳垂上三个耳钉孔中间那个孔里长出来的一根极细的白色的汗毛。她的呼吸打在他的人中上,草莓和麦芽的混合味道现在是直接从她的肺里呼出来的,带着她体内三十七度的体温。
"哥..."她第三次叫他,这次声音已经完全沙哑了,像是嗓子眼里塞了一团棉花,"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角那颗小小的朱砂痣旁边溢出了一点水光。不像是眼泪,更像是酒精逼出来的生理性的泪液,但挂在她睫毛根部欲掉不掉的样子,看起来和泪水没有任何区别。
林野没有说话。他用行动回答了她——他俯下身,嘴唇贴上她眼角那颗朱砂痣,把那滴将落未落的泪液吮进自己唇间。泪液是咸的,带着点涩,还混着她粉底液的化学味道。白晓静在他嘴唇触碰到自己眼角的一瞬间,整个身体僵了一下,勾在他后颈上的手臂收紧,缠在他大腿上的小腿也夹紧,她的胸口跟着倒吸一口冷气而往上挺起,白色蕾丝抹胸的蕾丝花纹在挺起的胸脯上被撑得变了一个形状。
他的嘴唇从她眼角移到了她的鼻梁,在那几颗小小的雀斑上一一啄过。每一颗雀斑都得到了一次极轻极短的唇触,轻到像是蝴蝶的翅膀擦过花瓣。然后是鼻尖。她的鼻尖冰冰的,和身体其他部位的高温形成了一种令人意外的反差,他用嘴唇含住她的鼻尖,牙齿轻轻嗑了一下鼻尖的软骨。白晓静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又像笑又像哭的声音,手指在他的后颈上划了一下。
然后是嘴唇。
他终于吻上了她的嘴唇。上唇薄,下唇饱满,和之前隔着T恤感知到的一模一样,但多了一样东西——温度。她的嘴唇滚烫,像两块被太阳晒透的软糖,中间那道唇缝里还残留着啤酒的麦芽涩味和草莓润唇膏的甜腻。他的舌尖舔过她的上唇唇峰,勾走了那道裂纹里积存的一点润唇膏,草莓味立刻在他的舌尖上炸开。然后是下唇,他用嘴唇含住她饱满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白晓静的嘴在他吮吸的力道下张开了一条缝,喉咙深处的呻吟声从这条缝里漏了出来,顺着两个人贴合的面部皮肤传进林野的耳朵。
林野深吸一口气,又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花臂趴在旧沙发上,花臂在黄昏光里泛着微光。
花腿蜷在瑜伽垫上,玫瑰纹身安静地开着。
绿毛粉毛在地板上手拉手,指甲油是同一个豆沙粉。
齐刘海和旺财靠在一起打盹。
沈卿在沙发角上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个安心的弧度。
白晓静在他怀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他T恤的下摆,嘴角挂着一点得逞的笑。
林野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在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