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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2 节

第579章 舒城陷落

三国守户 · 长不大的肥猫 · 2,072 字

  守军本已有些疲态,见魏延亲自上阵搏杀,士气瞬间大振。

  长矛手排成密集枪阵,将登城的孙策军士卒一个个刺落。

  魏延身先士卒,环首刀舞得密不透风,连斩十余名登城士卒,脚下的城砖都被鲜血浸透。

  周瑜在阵中望见城头那道悍勇的身影,不禁轻叹:“魏延真乃猛将。只可惜为刘璋所用,终是大患。”

  他转头对孙贲道:“传令,东门加派五百人佯攻,牵制其预备队。”

  孙贲领命而去,东门方向很快鼓声大作,喊杀声震天。

  魏延却不为所动,只派一百人增援东门,主力依旧钉在南门。

  他很清楚,孙策的主攻方向始终是南门,东门不过是幌子。

  越是这种危急之时,他越要保持绝对的清醒与坚定。

  各种情报交叉在一起,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时,就需要考验守将的判断力和决断力了。

  魏延自己本就是长于突袭之人,此前在详细观察了合肥城的地形后,便明确了守备的方向。

  哪怕周瑜声势造的再大,也动摇不了他。

  激战从午后一直持续到日暮,孙策军先后发起七次冲锋,折损近千人,却始终没能在城头站稳脚跟。

  夕阳西下时,孙策终于松了松攥紧的拳头,沉声下令:“鸣金收兵。”

  孙策军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尸体与损毁的攻城器械。

  城头之上,守军纷纷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不少人身上都带着伤,却没人发出半句怨言。

  魏延拄着刀站在城头,望着孙策军大营的方向,目光微沉。

  “清点伤亡,修补城墙,伤员撤到内城医治。今夜加派岗哨,防他们夜袭。另外,把府库里所有的火油、箭矢都调到南门来。”

  他清楚,自己已经守不了多久了。

  若是再不来援军,最多三日后,合肥城必然失守。

  援军,还没到吗?

  魏延不禁心中喃喃道。

  “将军,清点完了。”陈安满身尘土地走过来,声音沙哑得厉害。

  “今日南门战死四百一十七人,重伤三百零二人,轻伤九百一十四人。其余三门加起来也折损了近两百。如今全军能提刀上阵的,恐怕不足三千人。”

  魏延指尖微微收紧,没说话。

  五千精锐,连续恶战下来竟折损近半。

  他又抬眼看向城墙。

  南侧女墙塌了三处最大的豁口,全靠沙袋与砖石临时堆砌堵着,高低不平如同犬牙。

  墙基被地道掏得松垮,好几处都裂了半尺宽的缝,夜里风一吹,碎土簌簌往下掉。

  “军备呢?”

  “箭矢剩两万七千余支,火油还有一百一十二罐,滚石檑木耗了七成,剩下的多是小块碎石,砸人不痛不痒。”

  说到这里,陈安顿了顿,低声补充:“城中和我们带的药材快见底了,重伤员撑不住,昨夜就走了二十七个。”

  魏延深吸了一口气,城墙上的风带着血腥味灌入肺腑,呛得人胸口发闷。

  “传令下去,拆内城的砖石补外墙,内城只留两百人看守伤员,其余全部抽至四门。”魏延沉声道。

  “府库里的布匹全部撕成绷带,草药不够就用锅灰、盐水先顶着,重伤员优先救治,轻伤者带伤守城,火油和箭矢集中到南门缺口处。”

  “诺。”陈安抱拳应下。

  魏延望着南方沉沉的夜色,声音很低,“告诉弟兄们,再撑两日。援军不来,我魏延第一个战死在这城头。”

  当夜注定无眠。

  孙策军的袭扰从三更开始,先是东门方向鼓声大作,跟着西门外火把攒动。

  守军刚被惊动调兵过去,南门土山上的弩手就借着夜色放冷箭。

  时不时还有小队孙策军扛着云梯摸过来,打一轮就走,摆明了要耗得守军精疲力竭。

  魏延披着甲胄在城头走了一圈,看见不少士卒靠在垛口边打盹,手里还攥着弓箭,心中满是无奈。

  哪怕再怎么训练有素、意志坚定,终究是肉体凡胎,不是铁打的。

  很多士卒都是连续激战数日,昼夜无眠,全凭着一口气在撑。

  “将军,您去歇会儿吧,这儿有我们盯着。”屯长小声道。

  魏延摇了摇头,刚要开口,忽然听见南侧远处传来几声短促的哨音。

  那是己方斥候的信号。

  片刻后,一名浑身是汗的斥候顺着城墙爬上来,单膝跪地急声道:“将军!舒县破了!周泰将军昨夜子时入城,现已掌控全城,蒋钦将军正率主力往合肥赶来!”

  城头上的几个军官闻言,眼中瞬间迸出光来。

  魏延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了半截,可随即又提了起来。

  舒县一破,周瑜必然会收到消息,接下来的一天,只会比今日更凶险。

  孙策绝不会甘心无功而返,必然会在援军抵达前发起最疯狂的总攻。

  “传令各营,卯时前全部休整完毕。”魏延站起身,望着孙策军大营的方向,语气斩钉截铁。

  “明日,才是真正的生死之战。”

  舒县城破的消息,比魏延预估的更早传到了孙策军大营。

  丑时三刻,帅帐内烛火通明,孙策神色难看无比。

  舒县可是他的起家之地,舒县失守,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周瑜却是神色平静,他早料到舒县会陷落,能撑到这个时候已经不错了。

  “舒县失守,非战之罪。周泰有备而来,城内世家早有降意,诸葛瑾又在背后策动,守军本就不足千人,人心涣散之下,城破是迟早的事。”

  说到这里,周瑜心中微叹。

  刘季玉,确实是太难对付了。

  舒县的陷落,并不完全是兵戈之利,诸葛瑾在其中绝对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懂得以势压人,却又不过于依仗兵戈,这才是刘季玉最令人感到头疼的地方。

  “那现在怎么办?”孙贲在旁急声道。

  “舒县一丢,庐江南部诸县必然望风而降,我们的后路等于断了一半。蒋钦水师本就在居巢,若顺着巢湖北上,淝水口一堵,我们连退路都没了!”

  帐内众将神色皆变。

  他们此番北上攻合肥,粮草补给全靠淝水水道从居巢、舒县转运,如今舒县丢了,只剩淝水一条退路,若被蒋钦水师掐住,数万大军就要被围在合肥城下。